賴明珠

賴明珠（），台灣翻譯家，以翻譯日本小說家村上春樹的作品而聞名。作為將村上春樹文學引進華文世界的主要推手之一，她的翻譯生涯長達數十年，其獨特的翻譯風格對台灣乃至整個華語地區的讀者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賴明珠的翻譯理念強調忠實還原作者的原文語感與節奏，此種「異化」的翻譯策略在讀者與評論界中引發了廣泛且持續的討論，尤其常與中國大陸譯者林少華「歸化」的風格進行比較。部分評論讚譽其譯本「原汁原味」，能讓讀者直接感受村上春樹的文字魅力；但也有觀點認為其譯文因遷就原文句法而顯得生硬。她的譯本在台灣擁有穩固的讀者基礎，近年也被引進中國大陸。

生平與翻譯事業
賴明珠是台灣苗栗縣人，畢業於國立中興大學農經系，之後赴日本千葉大學園藝學部進修，返台後曾從事房地產廣告企劃工作。她在大學時期，因聽取老師建議，認為日本的翻譯與出版業發達，若學會日文便能掌握天下事，從而決心開始學習日語。她於1985年在《新書月刊》發表三篇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翻譯，這不僅是在台灣，更是全球首次將村上作品譯為外語並引介至海外的案例。隔年（1986年），為了能更專注於翻譯工作，她毅然辭去廣告公司職務，開啟了長達數十年的專業譯者生涯。

她早期翻譯了村上的處女作《聽風的歌》與第二作《1973年的彈珠玩具》，但當時並未在台灣引起廣泛迴響。直到1987年，村上的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在日本成為暢銷書，台灣故鄉出版社率先引進並由他人合譯出版，在台灣社會掀起「村上春樹熱」。賴明珠曾對當時未能翻譯此書感到「有點可惜」。這股熱潮促使與賴明珠長期合作的時報出版此後開始系統性地讓她翻譯村上春樹的各大長篇小說及短篇作品，使她成為村上在台灣最主要且合作最久的譯者。至今，她的翻譯作品超過50部，在台灣的銷量累計超過百萬冊。

除了村上春樹的作品外，賴明珠也翻譯過谷崎潤一郎的《春琴抄》、川本三郎等作家的著作。2021年，時報出版發行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集《》時，首次採用新譯者劉子倩，一度引發讀者對於「賴明珠時代」是否結束的討論。不過，村上後續的長篇小說，如2024年出版的《城市及其不確定的牆》，依然由賴明珠翻譯。

對於三十多年來的翻譯志業，賴明珠在一次受訪時總結道：「我一輩子就做這樣的一件事〔翻譯〕，做對了。」

翻譯風格與評價
賴明珠的翻譯風格長年以來是村上春樹讀者社群的討論焦點，尤其常與中國大陸的主要譯者林少華的風格進行比較。

翻譯理念
賴明珠的翻譯理念強調忠實還原作者的個人風格與獨特語感。她曾以咖啡比喻，認為翻譯者應像「無色的透明白開水」，盡量將不同咖啡的原味呈現出來。她認為村上春樹的文章帶有強烈的美國色彩與音樂節奏感，為了「讓中文讀起來仍能感覺到村上的特色」，她在翻譯時會「盡量不用成語」，並保留原文的語氣詞（如「噢」、「喲」）與西式句法，即使被批評「不像中文」，也希望能保持村上文字的獨特韻味。

對於與林少華譯本的風格差異，賴明珠表示佩服林少華的中文造詣，但她也認為「如果譯者自己的文章風格過於突顯時，可能會使作者的風格減低」。她坦言翻譯者有美化文字的權利，但當原作本身已足夠完美時，就應該盡力保留其原貌。

學術界與評論界觀點
學術界普遍將賴明珠的翻譯風格歸類為「異化」（foreignization），即傾向保留來源語的語言特色；而將林少華的風格歸為「歸化」（domestication），即傾向使譯文符合目標語的語言習慣。

日本學者、東京大學名譽教授藤井省三在評論村上春樹作品的各種中譯本時指出，村上的文體是「口語體」，因此唯有最大限度傳達此風格的翻譯才算是「良質」翻譯。他認為賴明珠的譯本「不化妝，保留本來面目」，近乎完美地達成了這個目標；相較之下，林少華的譯本則顯得「濃妝豔抹」。早稻田大學助教、東亞村上春樹研究會會長權慧則透過量化分析指出，賴明珠的譯本直譯比例高，而林少華的譯本則有較多的「歸化」傾向，例如多使用四字成語來詮釋原文。

評論界也普遍認為賴明珠的譯文最「不加修飾」。例如，翻譯家余中先認為，看過賴明珠的版本，就可以分辨出哪些地方被其他譯者「做了加法」。外界對其譯本最著名的描述之一是「簡直就像是村上春樹用中文撰寫出來的」，讚譽其譯文能讓讀者透過中文直接體會日文原文的魅力。部分讀者欣賞這種「原汁原味」的風格，認為更能貼近村上春樹；但也有讀者認為其譯文因遷就原文句法而顯得「乾澀」、「彆扭」或「艱深」，反而更習慣林少華流暢典雅的文筆。

作品接受情況
台灣
在台灣，賴明珠長期以來被視為村上春樹的「御用譯者」，其譯本陪伴了幾代讀者的成長，地位相當穩固。當2021年時報出版引進村上新作《》並改由劉子倩翻譯時，此舉立即在網路社群及媒體引發熱議，許多評論文章探討「沒有賴明珠的村上春樹」對讀者的影響。許多讀者表示「因為不是賴明珠翻譯而遲遲不敢下單」，顯示出對其譯本的高度忠誠度與習慣性。

中國大陸
在中國大陸，村上春樹的作品長期由林少華翻譯，其譯本影響深遠。直到2023年底，上海譯文出版社才正式引進賴明珠翻譯的村上春樹作品系列（第一輯五本），這是中國大陸首次大規模出版賴明珠的譯本，在出版界被視為罕見的特例。

此舉再次引發了大陸讀者圈關於「賴林之爭」的熱烈討論。不少讀者認為賴明珠的「直譯」風格更貼近村上原文的質樸與節奏感，提供了另一種理解村上文學的視角。日本文學譯者夏殷在對比閱讀後評論，賴明珠的譯本讓她讀到了一種以往在林譯本中未曾察覺的「可貴的正義感」，並認為其對女性身體的描寫「隔絕了男性凝視」，呈現出更為清爽的村上形象。

榮譽
外國勳章獎章

• 旭日雙光章（日本，2022年11月3日公布）：表彰其「對於日本文化在台灣的普及和促進對日本的理解，具有卓越貢獻」。

參考資料
參考文獻
學術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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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位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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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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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站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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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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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70929025054/http://book.ce.cn/spsy/200902/04/t20090204_18110824.shtml 閱讀比較林少華、賴明珠和施小煒]
• －譯者賴明珠與譯者林少華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