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上公主

至上公主（）是印度古代史诗《摩诃婆罗多》中的一位人物。她是摩差国公主，为毗罗吒国王与王后苏黛湿娜之女，史诗核心人物般度五子流放期间，曾在其宫廷隐匿度过一年。流放期间，她师从第三位般度王子阿周那学习乐舞，日后嫁给了阿周那之子激昂。至上公主在俱卢之野大战后年少守寡。俱卢之战般度一方取胜后，她与腹中幼子遭马嘶袭击，最终由黑天以神力出手相救。其子环护延续了俱卢王族血脉，成为一代名君，事迹散见于《摩诃婆罗多》与《薄伽梵往世书》。
词源
梵语名 Uttarā 由词根 Uttara 添加阴性后缀 ā 衍生而来。该词含义多重；英国印度学家莫尼尔・威廉姆斯指出，在此语境下可解为“上方的”、“至高的”、“优越的”、“卓越的”。此词亦可指代“北方”，也有“答复、应答”之意。史诗中也出现过该名的阳性形式，即其长兄之名。
文学背景
至上公主是南亚梵语史诗《摩诃婆罗多》中的重要人物。全书以古典梵语写成，历经数世纪增补、删改与穿插编纂而成。现存文本中最古老的部分，成书年代或可追溯至公元前400年前后。

《摩诃婆罗多》存有大量传本，主要人物与情节细节往往差异显著。唯有《薄伽梵歌》章节在各传本中文本高度统一，史诗其余篇章则版本歧异繁多。南北传本之间差别尤大，南派写本篇幅更繁、内容更详尽。学界依托孟买本、浦那本、加尔各答本及南印度诸写本，尝试整理校勘本。目前公认权威版本由毗湿奴・苏坦卡尔领衔学者，在班达尔卡尔东方研究所编订，该校本现存于京都大学、剑桥大学及印度多所高校馆藏。

至上公主亦见于后世多部《往世书》典籍，其中以与黑天相关的《薄伽梵往世书》记述最为突出。
人物生平
据《摩诃婆罗多》记载，至上公主生于摩差国国王毗罗吒，母后苏黛湿娜为羯迦耶族苏塔王之女。她有两位长兄——优多罗、商佉，另有异母兄弟室维陀。

至上公主于史诗第四篇《毗罗吒篇》正式登场，篇章记述般度五子与共妻黑公主流放最后一年，需隐姓埋名度过的经历。众人寄居摩差国，在毗罗吒宫廷各扮身份隐匿行迹。三子阿周那化身为阉人巨苇，受聘担任至上公主的乐舞导师，传授他自天界天女所学的舞蹈、器乐与歌咏之艺。阿周那盛赞至上公主天资卓绝、才艺超群。流放期满后，般度五子向毗罗吒显露真身。毗罗吒当即欲将至上公主许配阿周那，却遭阿周那婉拒，理由是师徒名分如同父子尊卑。阿周那转而提议，令至上公主嫁与其子激昂，成为自家儿媳。双方应允后，至上公主与激昂在水没城成婚，亲友盟友皆列席观礼。居于水没城期间，有一位贫苦婆罗门前来谒见，初见至上公主便预言：俱卢王朝行将覆灭之际，她将诞下一子；此子得名继绝，意为「经受考验者」。

俱卢之战以般度族获胜告终后，俱卢军统帅德罗纳之子马嘶为报复败绩，夜袭屠戮残存般度军营，此事载于《夜袭篇》。马嘶遭阿周那拦阻，自知寻常战法难敌对手，便祭出至高神兵器“梵首”法宝。阿周那亦随即准备祭出同等梵首法宝相抗。印度神话中备受尊崇的那罗陀与广博仙人及时介入，命二人收回天界神兵。阿周那遵令撤去法宝，马嘶却已无力召回已祭出的梵首，不具驾驭此神兵的修为定力。复仇执念攻心之下，马嘶决意若无法覆灭般度诸雄，便断绝其王族子嗣。他悍然将梵首法宝对准至上公主的腹中胎儿，致使胎儿殒命。黑天许诺必保孩童性命，亦愤于武者竟将神兵加害未出世婴孩，遂诅咒马嘶永世流浪千年、孑然一身、缠身百病，终生被自身脓疮秽气所厌弃。《马祭篇》记述了继绝王降生始末。至上公主临盆之际，诞下死婴，一众王室女眷纷纷上前劝慰。黑天前来探视，至上公主哭诉哀求，提醒祂昔日保子之诺。黑天施展神力令死婴复生，此子遂得名继绝，寓意“经受试炼之人”。
后世影响
“激昂出征前至上公主含泪恳留”，是二十世纪早期版画艺术中常见的经典创作题材。

至上公主是印度教毗湿奴派、黑天信仰诸宗派中的重要人物。据《往世书》载，黑天离世多年后，广博仙人之子苏迦向至上公主之子继绝王宣讲黑天生平往事，这番讲述后被汇编成《薄伽梵往世书》。黑天拯救至上公主幼子的情节亦见于《往世书》，细节与《摩诃婆罗多》记载略有出入。《往世书》版本记述：马嘶法宝击中至上公主身中后，她惊恐奔往黑天身前，唯恐胎中不保。黑天以元神入其胎中护住继绝，也因此得名“毗湿奴罗多”（毗湿奴守护）。

黑天诸多造像仪轨与身形样貌的传世定型，民间多溯源至上公主口述。布拉杰地区与拉贾斯坦邦流传一则传说：黑天曾孙弗吉罗继任多门城王位后，渴望亲眼得见黑天真身法相，却无现成造像可作参照。他寻访在世亲历者——已是象城年迈太后的至上公主，以及黑天挚友优陀婆。至上公主详尽描摹黑天形貌神态，造像工匠却始终难以完美复刻。众人遂偕同两位亲历者虔诚祈请神明显化，最终化作三尊圣像：戈文德提婆、哥宾纳特、摩丹・莫罕。三尊圣像各有神韵，皆未能完整具足黑天全部法相，各擅所长亦各有缺憾。即便如此，三尊造像自此皆成为独立重要崇拜圣像，相传曾一度湮没世间，至中世纪才再度被重新发现。神话学者戴夫杜特・帕特奈克指出，衍生传说中还有多尊著名黑天圣像，皆是依至上公主的描述雕琢而成。这批圣像遍布印度各地，成为印度教薄伽梵文化的核心崇拜象征。史学界认为，这类叙事更多根植于信仰建构，而非可考证的史实记载。

脚注
参考文献
外部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