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函数

系統(A-B),一條彈簧的一端固定不動,另一端有一個帶質量圓球;在量子力學裏, (C-H)展示出同樣系統的薛丁格方程式的六個波函數解。橫軸坐標表示位置,豎軸坐標表示波函數機率幅的實部(藍色)或虛部(紅色)。(C-F)是定態,(G、H)不是定態。定態的能量為駐波振動頻率與約化普朗克常數的乘積。]]

在量子力學裏,量子系統的量子態可以用波函數()來描述。薛丁格方程式設定波函數如何隨著時間流逝而演化。

波函數 \Psi (\mathbf{r},t) 是一種複值函數,表示粒子在位置 \mathbf{r} 、時間 t 的機率幅,它的絕對值平方 |\Psi(\mathbf{r},t)|^2 是在位置 \mathbf{r} 、時間 t 找到粒子的機率密度。以另一種角度詮釋,波函數\Psi (\mathbf{r},t)是「在某時間、某位置發生相互作用的概率幅」。

歷史
在1920年代與1930年代,理論量子物理學者大致分為兩個陣營。第一個陣營的成員主要為路易·德布羅意和埃爾溫·薛丁格等等,他們使用的數學工具是微積分,他們共同創建了波動力學。第二個陣營的成員主要為維爾納·海森堡和馬克斯·玻恩等等,使用線性代數,他們建立了矩陣力學。後來,薛丁格證明這兩種方法完全等價。

德布羅意於1924年提出的德布羅意假說表明,每一種微觀粒子都具有波粒二象性。電子也不例外,具有這種性質。電子是一種波動,是電子波。電子的能量與動量分別決定了它的物質波頻率與波數。既然粒子具有波粒二象性,應該會有一種能夠正確描述這種量子特性的波動方程式,這點子給予埃爾溫·薛定諤極大的啟示,他因此開始尋找這波動方程式。薛定諤參考威廉·哈密頓先前關於牛頓力學與光學之間的類比這方面的研究,在其中隱藏了一個奧妙的發現,即在零波長極限,物理光學趨向於幾何光學;也就是說,光波的軌道趨向於明確的路徑,而這路徑遵守最小作用量原理。哈密頓認為,在零波長極限,波傳播趨向於明確的運動,但他並沒有給出一個具體方程式來描述這波動行為,而薛定諤給出了這方程式。他從哈密頓-雅可比方程成功地推導出薛定谔方程式。。從此,量子力學有了一個嶄新的理論平台。

薛丁格給出的薛定諤方程式能夠正確地描述波函數的量子行為。那時,物理學者尚未能解釋波函數的涵義,薛定諤嘗試用波函數來代表電荷的密度,但遭到失敗。1926年,玻恩提出機率幅的概念,成功地解釋了波函數的物理意義。可是,薛定諤本人不贊同這種統計或機率方法,和它所伴隨的非連續性波函數塌縮,如同愛因斯坦認為量子力學只是個決定性理論的統計近似,薛定諤永遠無法接受哥本哈根詮釋。在他有生最後一年,他寫給玻恩的一封信內,薛定諤清楚地表明了這意見。

薛定谔方程式不具有勞侖茲不變性 ,无法准确给出符合相对论的结果。薛定諤試著用相對論的能量動量關係式,來尋找一個相對論性方程式,並且描述電子的相对论性量子行為。但是這方程式給出的精細結構不符合阿諾·索末菲的結果,又會給出違背量子力學的負機率和怪異的負能量現象,他只好將這相對論性部分暫時擱置一旁,先行發表前面提到的非相對論性部分。

1926年,奥斯卡·克莱因和沃尔特·戈尔登將電磁相互作用納入考量,獨立地給出薛定谔先前推導出的相對論性部分,並且證明其具有勞侖茲不變性。這方程式後來稱為克莱因-戈尔登方程式。
:\Phi(p,t) = \frac{1}{\sqrt{2\pi\hbar}}\int_{-\infty}^\infty \, e^{-ipx/\hbar} \Psi(x,t) \mathrm{d}x 、
:\Psi(x,t) = \frac{1}{\sqrt{2\pi\hbar}}\int_{-\infty}^\infty \, e^{ipx/\hbar} \Phi(p,t) \mathrm{d}p 。

波函数实质
量子力学中体系的态实际上由一个希尔伯特空间里的 |\mathfrak{J}(t)\rangle 矢量来描述。我们可以用任何不同的基来表示它。{{noteTag|1= 在位置空间它应该为f_p(x)=\frac{1}{\sqrt{2 \pi \hbar}} \mathrm{e}^{\mathrm{i} p x / \hbar}}} 。

我们也可以把 |\mathfrak{F}(t)\rangle 用能量本征函数的基展开(简单起见,假设谱是分立的):

:
c_n(t)=\langle n \mid \mathfrak{\Im}(t)\rangle

(这里基矢量 |n\rangle 对应属于 \hat{H} 的第 n 个本征函数:c_n=\left\langle f_n \mid \Psi\right\rangle=\int f_n(x)^* \Psi(x, t) \mathrm{d} x) 。

波函数 \Psi 与 \Phi 和系数的集合 \left\{c_n\right\} ,所有这些所表示的都是同一个状态,包含完全一样的信息——它们仅是描述同一矢量的三种不同途径而已:

:
|\mathfrak{J}(t)\rangle \rightarrow \int \Psi(y, t) \delta(x-y) d y=\int \Phi(p, t) \frac{1}{\sqrt{2 \pi \hbar}} e^{i p x / \hbar} d p
=\sum c_n e^{-i E_n t / \hbar} \psi_n(x)

薛丁格方程式
在一維空間裏,運動於位勢 V(x) 的單獨粒子,其波函数滿足含時薛丁格方程式
: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x,t)+V(x)\Psi(x,t)=i\hbar\frac{\partial}{\partial t}\Psi(x,t) ;

其中,m 是質量,\hbar 是約化普朗克常數。

不含時薛丁格方程式與時間無關,可以用來計算粒子的本徵能量與其它相關的量子性質。應用分離變數法,猜想 \Psi(x,\,t) 的函數形式為
:\Psi(x,\,t)= \psi_E(x) e^{ - iEt/\hbar} ;

其中,E 是分離常數,稍加推導可以論定 E 就是能量,\psi_E(x) 是對應於 E 的本徵函數。

代入這猜想解,經過一番運算,可以推導出一維不含時薛丁格方程式:
: - \frac{\hbar^2}{2m}\frac{\partial^2}{\partial x^2}\psi_E(x)+V(x)\psi_E(x)=E\psi_E(x) 。

波函数的概率诠释
波函数 \Psi (\mathbf{r},t) 是概率波。其模的平方 \vert\Psi (\mathbf{r},t)\vert^2\, 代表粒子在该处出现的概率密度,并且具有归一性,全空间的积分

:\int\vert\Psi (\mathbf{r},t)\vert^2\,d^3\,x=1 。

波函数的另一个重要特性是相干性。两个波函数叠加,概率的大小取决于两个波函数的相位差,类似光学中的杨氏双缝实验。

波函数的本征值和本征态
在量子力学中,可观察量 A 以算符 \hat{A} 的形式出现。\hat{A} 代表对於波函数的一种运算。例如,在位置空間裏,动量算符 \hat{\mathbf{p}} 的形式為
:\hat{\mathbf{p}}=-i\hbar\nabla 。

可观察量 A 的本徵方程式為
:\hat{A}\psi=a\psi 。

对应的 a 称为算符 \hat{A} 的本徵值,\psi 称为算符 \hat{A} 的本徵態。假設對於 \hat{A} 的本徵態 \psi 再測量可观察量 A ,則得到的結果是本徵值 a 。

态叠加原理
假設對於某量子系統測量可觀察量 A ,而可觀察量 A 的本徵態 |a_1\rang 、|a_2\rang 分別擁有本徵值 a_1 、a_2 ,則根据薛定谔方程的线性关系,疊加態 |\psi\rang 也可以是這量子系統的量子態:
:|\psi\rang=c_{1}|a_1\rang+c_{2}|a_2\rang ;

其中, c_1 、c_2 分別為疊加態處於本徵態 |a_1\rang 、|a_2\rang 的機率幅。

假設对這疊加態系統测量可观察量 A ,則測量獲得數值是 a_{1} 或 a_{2} 的機率分別為 |c_{1}|^2 、|c_{2}|^2 ,期望值為
:\langle\psi |A|\psi\rang=|c_{1}|^2 a_1 +|c_{2}|^2 a_2 。

定态
的實部(藍色)或虛部(紅色)。右邊:找到粒子在某位置的機率,這說明了為甚麼機率與時間無關的量子態被稱為「定態」。上面兩個橫排是定態,最下面橫排是疊加態 \psi_N =(\psi_0+\psi_1)/\sqrt{2} 。]]
在量子力学中,一类基本的问题是哈密顿算符 \hat{H} 不含时间的情况。對於這問題,應用分離變數法,可以將波函數 \Psi (\mathbf{r},t) 分離成一个只与位置有关的函数 \psi (\mathbf{r}) 和一个只与时间有关的函数 f(t) :
:\Psi (\mathbf{r},t)=\psi (\mathbf{r})f(t) 。

將這公式代入薛定谔方程,就会得到
: f(t)=\exp{(-iEt/\hbar )} 。

而 \psi(\mathbf{r}) 则满足本徵能量薛丁格方程式:
:\hat{H}\psi(\mathbf{r})=E\psi(\mathbf{r}) 。

例子
自由粒子
3D空间中的自由粒子,其波矢 为 , 角频率 为,其波函数为:

:\Psi (\mathbf{r},t) = A e^{i(\mathbf{k}\cdot\mathbf{r}-\omega t)}\,.

無限深方形阱
粒子被限制在和之间的1D空间中,其波函数为:

:\begin{align}
\Psi (x,t) & = \sqrt{\frac{2}{L}} \sin\left(\frac{n\pi x}{L}\right)e^{-i\omega_n t}, & \quad 0 \leq x \leq L \\
\Psi (x,t) & = 0, & x L \\
\end{align}

其中,\hbar\omega_n=\frac{n^2 h^2}{8mL^2}是能量本徵值,n是正整數,m是質量。

有限位势垒
在1D情况下,粒子处于如下势垒中:
:V(x)=\begin{cases}V_0 & |x|
其波函数的定态解为(k, \kappa为常数)
:\psi (x) = \begin{cases}
A_{\mathrm{r}}\exp(ikx)+A_{\mathrm{l}}\exp(-ikx) & xa.
\end{cases}

量子点
和p轨道。然而,由于不同的几何形态导致不同的束缚,三角形量子点中的波函数则是多种轨道混合的结果。|link=File:QuantumDot_wf.gif]]
量子点是在把激子在三个空间方向上束缚住的半导体纳米结构。粒子在三个方向上都处在势阱中。势阱可以由于静电势(由外部的电极,掺杂,应变,杂质产生),两种不同半导体材料的界面(例如:在自組量子点中),半导体的表面(例如:半导体纳米晶体),或者以上三者的结合。量子点具有分离的量子化的能谱。所对应的波函数在空间上位于量子点中,但延伸于数个晶格周期中。其中的能级可以用类似無限深方形阱的模型来描述,能级位置取决于势阱宽度。

参閱

  • 波包

参考文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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