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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話

Wikipedia · 2026-07-08 维基百科 👁 1 阅读

福州話（，），又稱閩語（）、閩音、閩腔、福建話（）、福州語（）、平話（），是漢語族閩語的代表方言，屬閩語閩東片，為福州民系以及福州疍民的母语。廣義的福州話泛指在昔日福州府所轄的福州十邑（縣）範圍內的侯官小片諸方言，狹義指福州市區的福州話。而福州市區的福州話又分兩種，以鼓楼音為代表的「城裡福州話」和以南臺音為代表的「城外福州話」，二者音系有區別，一般以鼓樓音為標準音。 全世界使用福州話的人口約一千二百萬人。

稱呼
1920年代起，福州話被認定為閩語的標準正音。

1930年代，李方桂等學者曾经將閩語簡單分為「閩北語」與「閩南語」兩大分支。八年後（即1938年），日本臺灣總督府文教局編纂的《日閩會話》一書中，將福州話列為「閩語」五年後（即1965年），美國舊金山州立大學陳立鷗教授與羅傑瑞教授共同編纂並出版的福州話教科書《閩語入門》以及福州話詞典《閩英詞彙》，書中「閩語」一詞皆指福州話，內容均為福州話教學以及相關知識，閩越人使用的語言稱為闽越语。現代語言學家通過語言比較發現，古代閩越語與現代壯侗語系存在一定血緣關係。現今閩語中大量「有音無字」的詞彙，不少是源自壯侗語系語言的底層遺存。

閩越國一度是中原政權東南方最強大的勢力，閩越國的統治中心东冶，正位於今日的福州市區。公元前110年，西漢派兵滅亡閩越國，將閩越人舉國遷徙到江淮流域一帶。在遷徙路途中，不少閩越人成群結隊逃匿於山間深處，形成後來的山越民族。此時的福州境域已經人走城空，只有漢朝駐軍駐守於此。這些漢人多為江東的吳人和江西的楚人，他們將自己的母語——古吳語和古楚語（古湘語）帶入福建。在與山越人接觸中，他們的語言融入閩越語元素，最後形成原始闽语。清末民初，以黃乃裳為首的福州移民開始分批下南洋，移民數量雖遠不及閩南人、廣東人及客家人，但也在東馬、西馬和汶萊等地形成相當可觀的移民社群，使得福州話傳播到海外，在東南亞華人群體中具有一定影響力。

現狀
清朝末年以前，福州地區基本屬於單語社會，福州話是福州十邑的共通语，在當地居絕對優勢地位。「兩個聲」［，指「口音與福州人不同的人，即外地人（多指北方人）；不會說福州話的人」］會像蜑民一樣受到福州民系的歧視和孤立。福州長期以來作為福建的行政中心，福州話對周邊地區語言影響甚大。閩語閩東片的南北兩個方言小片差異較大，難以互通，但在閩東片通行範圍內，各縣市的人大多能聽懂並會說福州話。上路地方的尤溪、建瓯、沙县、顺昌、将乐等縣市，也有以福州話為第二语言的人士。福州話對其他語言也產生了一定影響。莆仙语在形成過程中吸收了不少福州話的語音和詞彙成分。由於福州與琉球國（今屬日本沖繩縣）的特殊歷史淵源，沖繩語中保留有不少來自福州話的借詞，如：

自20世紀以來，在國語運動推廣國語、推廣普通话等影響下，政府不鼓勵甚至禁止市民在公共場合、媒體，尤其是校園中使用福州話。幾十年來，這一運動事實上基於這樣一個理念，即政府認為地方語和標準語不可和諧共存。激進的語言政策導致福州話正在加速地步入瀕危語言的行列。尤其在福州市區，不少學校長期使用普通話教學，部分學校更禁止使用方言，有相應處罰規定。且不少家長也認為說福州話對孩子成長有負面影響，加之外來人口湧入，越來越多的福州年輕人無法使用母語交流。2004年，东南快报記者對福州市區的20名學生進行隨機調查，發現其中9人不會說福州話，占將近半數；受訪的學生中，沒有一人會哼唱福州話童謠。近年來，政府和民間人士逐漸開始致力保護福州話。2008年3月16日，福州电视台生活頻道開設福州話節目《攀講》欄目，此後數年，該欄目獲得眾多福州市民的喜愛。2013年7月29日，福州市在153路公車上首次試行普通話、福州話雙語報站。福州地鐵使用普通话、福州话和英语三語報站。

福州語在馬祖同樣式微。1956年，出於防務需要，大量駐軍進駐馬祖和金門。為了加強地方建設，駐軍在當地大力掃盲、推廣國語，以促進軍民交流，導致福州語在馬祖的使用頻率嚴重下降。出於保護地方語言的需要，2000年頒布的《大眾運輸工具播音語言平等保障法》規定馬祖地區的大眾交通工具「應加播閩北（福州）語」。2019年1月11日，《國家語言發展法》通過，福州語作為地方語言之一成為法律保護對象。福州語於2022年成為連江縣（馬祖）學生的必修課程。

分布
福州話主要通行於閩江流域中下游（包括其支流大樟溪和古田溪流域）至入海口，涵蓋15個地方，分別是鼓樓、台江、倉山、晉安、馬尾、長樂、閩侯、永泰、閩清、羅源、連江、福清、平潭、古田、屏南，這些地區都屬於昔日的福州十邑。另外，尤溪東部洋中、尤溪口、湯川、中仙部分地區以及南平南部樟湖阪同樣通行福州話。狹義的福州話指福州市區通行的侯官片方言。馬祖列島使用的馬祖話也屬於廣義福州話的一種方言，與大陸福州話在腔調和用詞上存在一定差異，大部分接近長樂話，當地人稱之為「平話」或「馬祖話」。

隨著福州人向海外移民，福州話也傳播到马来西亚（西馬霹雳州的「小福州」实兆远及東馬砂拉越的「新福州」诗巫）、日本（長崎新地中華街）和美國纽约市唐人街（曼哈顿「小福州」东百老汇大街及布鲁克林「小福州」日落公园）等地的華人社區中，成為在海外影響力頗大的閩語（福州話）使用區。海外福州華僑所組織的福州十邑同鄉會，現任總會長是2019年蟬聯的吳換炎（全国政协委员、福建省僑聯副主席及香港福建社團聯會主席）。

音韻體系
福州話的聲母有15個，韻母46個，聲調7個。福州市區方言分兩種，以鼓楼音為代表的「城裡福州話」和以南臺音為代表的「城外福州話」，二者音系有區別，一般以鼓樓音為標準音。

聲調
福州話共有七個初始聲調。古舊文獻以人耳判斷調值容易失準，以下按照2011年實驗語音學的調查。

以下以教會羅馬字「」的發音為例介紹鬆緊韻。「」的緊韻為、鬆韻為，那麼，「」的所有聲調發音如下表：

上表中，緊韻聲調的「」應讀作而不是；同理，鬆韻聲調的「」則應讀作而不是，以此類推。

輕聲
同閩語閩南片一樣，福州話也存在讀輕聲的字。在教會羅馬字中不表記輕聲，所有讀輕聲的字，仍按該字的原始讀音來書寫。如：“去”（）在「用在動詞後，表示動作離開説話人所在地；助詞，用於動詞性詞語後，表示狀態的變化或動作的完成」義中都讀作輕聲。動詞加「去」之後不能帶賓語。「去」，不單說，總是附在動詞後面，聲母隨前一音節的韻尾而變化，前字是元音韻尾，讀；前字是鼻音韻尾，讀；前字是塞音韻尾，讀。如：

輕聲字不會導致前字連讀變調。但輕聲字有可能受前字的影響而發生聲母類化。

連讀變聲
與其他閩語閩東片方言一樣，福州話的聲母、韻母和聲調，都可能因為連讀而發生變化。連讀變聲分為連讀變調、鬆緊變韻和聲母類化三種。
聲母類化
聲母類化是閩語閩東片下的各方言非常典型的性質之一。當雙字或雙字以上組合成詞時，首字聲母從不變化，而其他字的聲母往往會發生濁化或鼻音化以匹配前一個字的韻尾。

連讀變調
同閩語閩東片各方言一樣，福州話的連讀變調規則比較複雜。當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字組成詞語時，最後一個字永遠不變調，而其他字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要變調。譬如，「獨」「立」「日」這三個字都是陽入字，調值都為「5」，分別讀作、和。當它們組合成詞語「獨立日」後，「獨」變調為「21」，「立」變調為「33」，因此整個詞讀作。

福州話雙字連讀變調規則為：
*前字為陰平、陰去、陽去或陰入乙（），在與為陰平、陽平、陽入三個聲調連讀的時候，變調為陰平；在與為上聲、陰去、陽去、陰入連讀的時候，變調為陽平。
*前字為陽平或陽入，在與陰平連讀的時候，變調為陰平；與陽平、陽入、上聲連讀時，變調為上聲；與陰去、陽去、陰入連讀時，變調為半陰去（21）。
*前字為上聲或陰入甲（），在與陰平、陽平、陽入連讀時，變調為半陰去（21）；在與上聲連讀時，變調為一個新的調值35；在與陰去、陽去、陰入連讀時，變調為陰平。

根據上述規律，可以總結出下面的福州話連讀變化規律表（綠色代表前字，藍色代表後字）：

陰入甲是以結尾的陰入字，陰入乙是以結尾的陰入字。

鬆緊變韻
在字詞的連讀時，鬆韻字會伴隨著變調而把它們的鬆韻轉變為其相對應的緊韻。這種現象被稱作鬆緊變韻。

例如，「福」是個陰入字，讀作；「州」是個陰平字，讀作。當兩個字組合成詞語「福州」時發生了連讀變調現象，「福」的調值從鬆韻的「陰入」（24）變為緊韻的「21」（半陰去），因此它的韻母也隨之從鬆韻轉變為緊韻。所以這個詞讀作。

而在「中國」一詞中，「中」是陰平字，讀作；「國」是陰入字，讀作。連讀時，發生了連讀變調現象，「中」字從緊韻的「陰平」（55）變為緊韻的「陽平」（53），不發生變韻。因此「中國」一詞實際應讀作。

注意，福州話中的鬆緊變韻只是韻母元音音值上的變化，並非松喉元音與紧喉元音的交替。在正常語言環境中，福州話中所有的元音都是松喉元音。

鬆緊變韻是閩語閩東片各方言獨特的現象。此一性質使得福州話艱澀難解，非以福州話作為母語者均難以學習和互相交流。

例外
在福州話口語中，有時候會為了強調特定的字詞，而使其韻母、聲調變化不合規律。例如，「會使」，意為「可以；是」，口語中一般讀作。有時候為了強調「會」（）這個字，特意將它獨立出來不做連讀變聲處理，把它讀作或。

詞彙
文白異讀
文白异读的現象經常在福州話中出現。福州話中的不少字詞分「文讀」和「白讀」兩種讀音，其中文讀是福州話從古代官話中引入的讀音，白讀則是福州話的固有讀音。一般將文讀音稱為「讀書語」，白讀音稱為「講白話」。

此外，歷史上還存在過福州話假名。1940年，陳茂壬、北原癸己男、松田福信編寫的《日華對譯福州語》中，採用的就是福州話假名來表記福州話讀音。他們所著的《福州語音研究》中，使用的也是福州話假名。

書寫範本
以下是用閩語字（平話字）、教會羅馬字，以及福州話拼音方案和馬祖的福州語注音書寫的《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第一條。其中，福州話拼音方案和福州語注音版本全部使用句子連讀之後的實際讀音。

相關文學與藝術作品

腳註
參考書目
#晉安，〈戚林八音〉，清代乾隆十四年（1749年）。

參見
*
*閩語
*馬祖話
*福安话
*霞浦话
*福清话
*蛮话

外部連結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51022110026/http://xiaoxue.iis.sinica.edu.tw/ccr 漢字古今音資料庫]（可查福州話單字讀音，現代>閩語>閩東區>福州）

*[http://globalrecordings.net/zh-Hans/program/C03630 圣经录音]
*[https://wikisource.org/wiki/%E7%A6%8F%E5%B7%9E%E5%9C%9F%E8%85%94%E8%81%96%E7%B6%93 《福州土腔新舊約全書》，1937]
*[#list/path=%2FFoochow 福州語漢字基督教文獻 -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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