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遗爱

甘棠遗爱,中国历史典故,原指百姓因召公行德政而对其憩息过的甘棠树爱护有加,后多用于留下好名声的离任官员得到人民赞颂,人民表达对其的爱戴和怀念。

典籍记载
《诗经·召南·甘棠》“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说。”。诗句含义为:甘棠树茂密又高大,不要剪它、不要砍它,召伯曾在这儿露宿过。甘棠树茂密又高大,不要剪它、不要毁它,召伯曾在这儿休息过。甘棠树茂密又高大,不要剪它、不要拔它,召伯曾在这儿停留过。显然,这是首怀念召公奭的诗。召公奭是西周宗室,西周初年“三公”之一,相传为周文王之子,周武王异母弟。

西汉韩婴撰《韩诗外传》记载:昔者,周道之盛,邵伯在朝,有司请营邵以居。邵伯曰:“嗟!以吾一身,而劳百姓,此非吾先君文王之志也。”于是出而就蒸庶于阡陌陇亩之间,而听断焉。邵伯暴处远野,庐于树下,百姓大悦,耕桑者倍力以劝。于是岁大稔,民给家足。其后在位者骄奢,不恤元元,税赋繁数,百姓困乏,耕桑失时。于是诗人见召伯之所休息树下,美而歌之。《诗》曰:“蔽茀甘棠,勿刬勿伐,召伯所茇。”此之谓也。

西汉司马迁《史记·燕召公世家》中有: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乡邑,有棠树,决狱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无失职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怀棠树,不敢伐,歌咏之,作《甘棠》之诗。

东汉经学家郑玄《毛诗传笺》注解称“国人被其德,说其化,思其人,敬其树”。

三国王肃整理定稿的《孔子家语》中有“孔子曰:吾于《甘棠》,见宗庙之敬甚矣。思其人,必爱其树;尊其人,必敬其位,道也。”。

唐朝时,在今甘棠村建甘棠驿、甘棠馆。刘禹锡途径甘棠村写下《题寿安甘棠馆》两首,释尚颜在甘棠馆夜宿曾留下《宿寿安甘棠馆》一诗。元末明初,甘棠馆驿因战争废弃。明嘉靖年间的兵部尚书王邦瑞出身宜阳,曾多次到甘棠拜祭召伯,留下诸多诗句,其中有《题甘棠驿》一首:“旧驿今为寺,红尘已入空。甘棠思召伯,双树定禅宗。”

清雍正二年(1724年)腊月,时任河南府尹张汉巡视宜阳,在巡访宜阳甘棠村时,撰写《召伯甘棠记》,称“世称甘棠者遍天下,所在皆借其名耳。其实,甘棠在吾治河南府之宜阳”,随后由宜阳知县郭朝鼎将张汉题写的“召伯听政处”刻石立碑。2017年12月28日,召伯听政处碑被洛阳市人民政府公布为洛阳市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当地在碑刻处建设有河南省廉政教育基地“召伯听政处”。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蒋兆里纂《岐山县志》有“召公亭故址,在县西南八里召亭村”的记录。村内有召公祠,院内有甘棠树一棵,并存有的《召伯甘棠图并记》石碑一通。“甘棠”成了地方官员惠政于民的象征,“棠阴”(也作“棠荫”)也成为清官良吏政绩的代称。此外,“召公棠”“棠政”“棠树政”“棠郊成政”“棠树事”“棠树遗风”“召棠”“棠芾”“棠茇”“棠阴听讼”等也被用于称颂惠政及官吏的惠施惠行;还用用“棠干”比喻得到官民爱戴的治国人才;用“爱棠”表示怀念政绩勋著之人。

传世古诗用典涉及甘棠的有3000余首。晚唐官员、诗人许浑《郡斋夜坐寄旧乡二侄》中有“三月已乖棠树政,二年空负竹林期”一句说出自己不仅有愧德政理想,无法做出像召公甘棠听政那样的仁政,而且辜负了与亲人如竹林七贤一样归隐或闲聚的期约。北宋刘筠《禁中庭树》有“宁知千载后,祇美召公棠。”南宋文天祥抗元途径邵伯镇(今属江苏扬州江都区)时,写下《过邵伯镇》一诗,有“我有扬州鹤,谁存召公棠”。

根据三门峡甘棠苑工作人员统计,中国以“甘棠”命名的现有地名有一百多个,多为村、冲、湾、坳、镇等。这些地名多与“︁甘棠遗爱”︁典故有一定渊源,如湖南省江永县的上甘棠村是宋代周氏族人徙居而产生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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