挹娄,東汉至北魏前定居今天中国东北地区的古代族群。挹娄人穴居山中,南与沃沮为邻,西接夫余,曹魏黃初年间(220年—226年)反叛夫余获得了独立,常乘船盗寇沃沮,东汉末年至北魏前与中原有朝贡往来。“挹娄”最早出现于魏文帝时期史书《魏略》,至北周时期为勿吉所取代,魏晋以来的史书多认为挹娄就是先秦时期的肃慎,但近代以来这种说法颇有争议,其与后世勿吉、靺鞨、虞娄等部的关系也并不明确。考古学一般将其与三江平原南部的滚兔岭遗址联系起来。
文献记载
“挹娄”之名最早见于魏文帝曹丕时期成书的魚豢《魏略》,其文曰:“挹娄,一名肃慎氏。”西晋成书的《三国志》则是最早为挹娄立传的史书。关于其分布,《三国志》和《后汉书》称其在夫余国东北千里、东至于海、南接沃沮、不知北界;《晋书》称挹娄居住在车马不通的深山老林之中, “東濱大海,西接寇漫汗國,北極弱水”;《新唐书》则记载,渤海国以肃慎故地置上京龙泉府,挹娄故地置定理府、安边府。按照《晋书》的说法,“肃慎”最早于周武王时入贡,周公辅佐周成王时仍有入贡,此后千余年间与中原再无联系,即便秦汉盛世也没有“肃慎”的消息,直到魏文帝任汉相时候才重新入贡,晋武帝时又向晋朝入贡,并称“每候牛马向西南眠者三年矣,是知有大国所在”,因此才来入贡。记载“肃慎”“夏則巢居,冬則穴處”,并且“父子世爲君長”,虽然没有文字但是有口耳相传的习惯法,将马作为财产却不会骑马,畜养猪而不养牛羊,猪皮用来做衣服,猪毛用来织布,猪肉则食用。《晉書》还援引了《山海经》中有关肃慎的记载,称肃慎国中有一株名为雒常的神树,相传为圣人所种植,如果中原出了圣人,这棵树就会长出可以当成衣服的树皮。“肃慎”没有井和灶,但是有瓦鬲,用瓦鬲盛四五升食物做饭吃,箕踞在地上用脚夹着肉吃,如果肉被冻起来了就坐在肉上解冻。“肃慎”的地方没有盐和铁,因此烧木为灰,将其做成料汁来喝。其人有编发的习俗,下身穿一尺宽的襜裙。嫁娶时,男子将羽毛插在女子头上,女子如果合意则将羽毛带回家,之后二人便可以成婚;女子成婚之后守贞,结婚前则淫荡。看重年轻人而轻视老人,老人死后当天就会被埋葬在野外,用木头做成棺材,在棺材上放现杀的猪肉作为死者的食物。天性凶悍,崇尚无忧无虑、没有哀伤的生活,因此父母死后男子不能哭泣,一旦哭泣便被视作懦弱。族人之间发生盗窃,无论偷多少东西都是死刑,因此各部之间虽然居住在野外却彼此间秋毫无犯。使用“檀弓”、“楛矢”和“石砮”,皮革、兽骨作为盔甲,弓长三尺五寸,矢长一尺八寸,“石砮”则产自境内东北的山中,极其锋利,可以刻入铁中,族人取材时则会向山神祈祷。
考证与源流
就“挹娄”的本义,各家各说莫衷一是,以通古斯语“穴居人”说影响最大。“穴居人”说为诸说中最早,来自于清代官修史书《满洲源流考》,书中将“挹娄”翻译作满语的“岩穴”(),这种解释和史料中记载的挹娄人穴居的世俗相合,对后世影响很大,为李治亭编《东北通史》等书所采信。也有傅朗云、杨旸、何光岳等认为“挹娄”通汉语之“邑落”和医巫闾(),“医巫闾”作为“医巫结庐之地”也有“邑落”的含义,因此三者音义相通;何光岳则称“娄”通“貗”,因而合史书中养猪之论;此说更是引申到诸如鸭绿江、饮马河、虞娄靺鞨等史地名词,论述了挹娄在各地的迁移和分布。还有说法认为“挹娄”和“肃慎”有某种联系,或称“挹娄”通满语“捕兽网套”(),称网眼类似箭窟窿,暗合史书中射箭的传统,而金毓黻则称“挹娄”和“肃慎”为同音异译。还有说法称“挹娄”通阿留申,乃至于阿拉斯加,不一而足。然而多年论战之后学界对于挹娄与肃慎之间的关系尚未有定论。一派的学者支持传统史学观点,认为挹娄系肃慎之改称——如金毓黻、保井克己、刘节等学者支持此说,认为肃慎、挹娄、勿吉、女真乃至于沃沮均为通古斯语同一词汇的音转总体而言,尽管挹娄和肃慎之间的关系仍无共识,但是白鸟库吉以来的现代史家多认可“挹娄”与“肃慎”同属通古斯人;同时也有有、史禄国等认为挹娄属于古西伯利亚人,例如三上次男将挹娄人“不洁”和“溷”和后世吉列迷人、爱斯基摩人用尿洗洁的习俗联系在一起,将挹娄和古西伯利亚人联系起来。孙进己则认为,唐代靺鞨中的虞娄部即挹娄,而靺鞨中的拂涅部为勿吉,两者为不同部;挹娄多数演化为胡里改部,最终成为了满族的主体,但也有少部分加入了金代女真。
參考文獻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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