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載(),字子厚。1041年,上書范仲淹討論西北邊防軍事,建議奪回為西夏所佔的洮西地區。范仲淹認為張載可成大器,勸告張載放棄從軍,而選擇以儒生為業,並勸他讀《中庸》一篇。張載並和表侄程顥、程頤兄弟討論《易經》,表叔侄三人志同道合,關係密切,再到開封講學,勸學子切勿以科舉為急務,應留意古代聖君堯舜之道。同時他也曾受文彥博所請,到開封學宮講學,同年張載由呂大防推薦返回朝廷,獲授官同知太常禮院,他認為這是效勞朝廷的好機會,樂於接受官職。在禮院任職時,張載發現郊廟之禮不夠嚴格,加以糾正,但和禮官意見相左,未得附和而感不悅。1077年冬,張載患病,辭去官職,回去陝西,路過洛陽與二程兄弟重逢。走到臨潼,張載病重而死,終年57歲,死時只有一個外甥在側,沒有錢財。在長安的門人聽見死訊,趕往臨潼安排喪事。萬物皆由氣凝聚而成,繼而消散,復歸於渾沌狀態。氣從聚變化為散,從有形變化為無形,並不代表事物本身滅絕,沒有物質有所損失或消滅。張載反對道家有生於無的說法,也譴責佛教的主觀唯心主義,也是氣的起源,一切事物的歸宿。氣的散逸狀態,便是「虛」,生於原始混沌之氣而不可見,「太虛無形,氣之本體」。氣自身具有陰陽兩種極性,在太虛中,陰陽則是統一的。張載的宇宙觀是動態而非靜態的,不過這種動態並不妨礙宇宙的和諧,這種和諧而又生動的渾然一體,張載稱之為「太和」。原始混沌未分之氣,居於萬物之先,就是太和的狀態。太和自具陰陽,二儀運化,便生出寰宇萬物,化成世間萬象。宇宙間沒有兩種事物是完全相同的,人的心靈也是獨特的,其反應各不相同。先儒揚雄、韓愈各有所短,張載遂以復興儒學之道自效。合乎道德的動機,必須是聖賢的動機,而聖賢之所欲,是做到天下太平,眾人共享安樂的理想世界,這是純粹公利、利他的道德動機。人的利欲之心往往只注動私己,以致行為往往與道德相背馳,這是惡的本源,其心往往以見所聞為私己的目標,貶低了道德標準,這種知識只限制在感官與外物接觸所知而已。《周易》方面,張載的易學屬於義理學派,不同於邵雍一派的象數之學。他對《周易》體例的理解,來自王弼注和孔穎達疏,把陰陽二氣變易的法則,作為易學的最高範疇。但張載反對以老莊道家學說解釋《周易》,批評周敦頤與邵雍的易學,揚棄漢代易學的天人感應說,而建立以「氣」為核心的易學體系。張載以易學批判佛道二家的學說,他對卦辭爻辭的解釋,有些是與二程一致的。《論語》方面,張載解釋孔子「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獨特地援用了「吾不復夢見周公」,認為孔子七十歲後不再夢想成為周公的後繼者,覺悟自己的衰老是妥當的,並不恐懼死亡。在11世紀後期,張載的關學是甚具影響力的學派。但張載死後門人便散去。張載對理學的另一大貢獻,是首先提出天地之性與氣質之性的區別。張載最重要並難懂的著作是《正蒙》,明清時有幾種註解,最著名的是王夫之《張子正蒙注》。但何炳棣指出,《西銘》所展示的宇宙本體論並非基於博愛平等的理念,而是宗法模式的,闡述了宗法模式的倫理規範。黃秀璣認為張載宇宙論的現代意義,可與柏格森與懷德海相比,他們三人在宇宙本體變動性的見解都很相似。中國大陸學者欣賞張載的思想,視之為唯物主義哲學,稱張載為「十一世紀中國唯物主義哲學家」,張岱年稱張載「對於唯物論的卓越貢獻,是永遠不朽的」。
紀念
1220年,張載獲南宋朝廷賜謚「明公」,1241年從祀孔廟,封「郿伯」。1490年,楊一清在張載曾在其中講學的武功縣綠野亭修建張載祠;1519年,鳳翔府建立岐陽書院,供奉周公、張載等人。元明清時期,在陝西至少有14處祠廟祭祀張載,其中最著名的是鳳翔郿縣橫渠鎮的張子祠,1295年初建,1326年在祠後興建橫渠書院,一直經營至清末,於現代則設有張載祠文物管理所。晚明時,張載及其家族地位都獲得提升,享受尊榮。張載子孫遷徙各地,明代時,張載墓地所在的郿縣已沒有張載的後裔居住。1620年,明朝官府選擇移徙到河北灤州、品學兼優的張載後裔,迎接他們回到郿縣居住,結果張載第十四世後裔張文運帶同子孫回到郿縣居住,並被安排在張子祠內的張子書院講學任教,奉祀先祖。1622年,朝廷授予張文運翰林院五經博士銜,子孫世襲,以奉祀張載,與其他北宋四子享有同等的尊榮。張載父親張迪也在1724年獲祀崇聖祠,稱「先儒」。
參考文献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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