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淚彈

的香港示威者佔領政府總部附近的夏慤道,香港警察以催淚彈進行驅散]]
催淚彈(),又稱催淚瓦斯催淚氣體催淚煙催淚性毒氣,是一種裝載催淚性非毒氣的刺激劑或非致命性化學武器。目前常用的催淚劑主要有2-氯苯乙酮(西恩、CN)、鄰-氯代苯亞甲基丙二腈(西埃斯、CS)、[[CR催淚性毒氣|二苯並[b,f][1,4]氧雜吖庚因]](西阿爾、CR)及辣椒素(OC)等,過去還有鹵代脂肪酮、鹵代芳香酮和鹵代苄等化合物被拿來做為催淚劑。催淚彈主要的效果是刺激眼、鼻、口腔、皮膚和肺部的黏膜部位,能造成嚴重的眼睛疼痛,並迅速出現流淚、噴嚏、咳嗽、噁心、嘔吐、胸痛、頭痛以及皮膚灼痛等症狀,甚至造成視力喪失。

由於催淚彈的影響範圍大、且能遠距離使用,當前世界各國的警隊廣泛將催淚彈應用在鎮壓騷亂的防暴場合。依照催淚劑施放方式,催淚彈可以分成爆炸型催淚彈和燃燒型催淚彈兩種。前者通常透過炸藥爆炸直接釋放催淚劑,後者則透過產生足夠將催淚劑氣化的高溫。而按照投射彈體的方式,催淚彈可以細分成以手投擲的防暴手榴彈、槍發(用防暴槍發射或用步槍發射)的槍榴彈、和煙霧罐等專用發射器幾種。

歷史發展
早期運用
中因為催淚彈失明,並且等候治療]]
1912年,法國國家警察在警務中首次使用催淚氣體溴乙酸乙酯。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同年8月,法國軍隊防守西方戰線伊珀爾,首次向德意志帝國陸軍發射裝填的手榴彈,希望迫使敵軍離開戰壕,以施放毒氣、砲火攻擊。德國軍隊隨後亦針對此軍事技術,並在伊珀爾大規模施放氯氣,這讓催淚氣體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發揮,及一切類似的液體、物質、微生物、物體或器件,當中包括催淚氣體。到了1930年代末,英屬印度、新加坡、南非聯邦、奈及利亞、獅子山等殖民地警察部門,陸續正式配備催淚彈,其後發表報告聲稱只要催淚彈的劑量限制在指定水平,便不會對人體構成傷害或致命,這在後來成為許多國家政府繼續應用催淚彈的說辭。而在1980年代,在鎮壓民主運動的過程,南韓創下在17天內發射35萬枚催淚彈的紀錄。《禁止化學武器公約》禁止把催淚彈等防暴劑列入戰爭手段使用,但是對於處理國內示威騷亂時的防暴執法,則未禁止使用催淚彈。而在2013年,土耳其塔克西姆蓋齊公園爆發反政府抗議運動,警方最初20天釋放13萬枚催淚彈,用光該國整年份庫存。其中,大多數催淚彈的安全數據都是在1960年代以前所搜集到的資料,並且是來自年輕且身體健康的軍人,主要透過刺激有生目標的眼、上呼吸道等部位,使人暫時失去抵抗能力。大部分催淚性刺激劑是以粉末狀態裝填,並藉由固體化合物氣膠、或液體化合物蒸發發揮功效;目前最常使用的刺激劑有2-氯苯乙酮(西恩、CN)、鄰-氯代苯亞甲基丙二腈(西埃斯、CS)、[[CR催淚性毒氣|二苯並[b,f][1,4]氧雜吖庚因]](西阿爾、CR)及辣椒素(OC)等成分。而在過去,鹵代脂肪酮、鹵代芳香酮和鹵代苄等化合物也曾經被用來當作催淚劑。

催淚性的刺激劑通常會被粉碎成相當細小的粉末,裝填至手榴彈或槍榴彈中使用。第一代催淚劑主要由西恩催淚劑製成。不過由於西恩的催淚效果較不顯著,持續的作用時間較短、毒性較大,新一代的催淚彈則普遍採用西埃斯,其使用範圍及安全性亦有大幅提升。西埃斯是目前催淚彈最為廣泛使用的化學物質。

其他成分
收集到的各類催淚彈彈體]]
催淚彈的主要成分除了讓具有黏膜的眼、鼻、口腔變得敏感的催淚藥劑外,還有以幫助加溫、散佈催淚物質為目的的組成材料。為了讓催淚劑能像氣體般散佈出去,催淚彈需要加入二氯甲烷等揮發成分,讓後者帶著粉末在空氣中擴散

氯酸鉀則是氧化劑,在燃燒時會釋放出大量的氧氣。而在燃燒後,氯酸鉀會反應成為氯化鉀,同樣能夠製造煙霧。但由於氯酸鉀在接觸到酸時存在爆炸性質,催淚彈便加入在瀉藥中經常見到的碳酸鎂,中和在過程中可能產生的酸性物質。碳酸鎂在加熱後則會產生二氧化碳,這也是煙霧的組成之一。硝化纖維則是作為混合劑,確保所有的成分能夠均勻混和。。催淚彈以強烈刺激眼睛為主要症狀。不過科學家對於催淚彈的生化機制了解不多。在2008年的研究中,不具有TRPA1通道蛋白的實驗老鼠,對於催淚物質的反應行為較不強烈。

這些催淚劑會強烈地刺激眼睛,而對人體其他部位作用較小。在濃度極低的情況下,催淚氣體會刺激人類眼睛部位,導致劇烈的疼痛、大量流淚。

人的眼睛通常只要接觸到各式催淚劑幾秒鐘,最多不超過1分鐘,便會立即產生刺激作用,在1分鐘至2分鐘後劇烈疼痛、流淚,且難以忍受。其中,暴露在西埃斯氣體20秒至60秒後,通常會出現刺激症狀。胡椒素則會讓人立即出現運動協調失常等症狀。2014年,有研究指出吸入催淚彈平均8次以上者,長期出現有痰、咳嗽與胸痛的情況,是其他人的2倍至2.5倍。亦曾有人因催淚彈的味道而罹患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而經常無故聞到催淚彈味道。

2019年12月,在香港一名患有哮喘的50多歲女士多次吸入催淚煙,曾因呼吸困難入院留醫,最終不治。女兒質疑催淚煙有害導致母親離世,希望社會關注催淚煙的禍害,並要求警方公開催淚彈成分。

可能風險
議員2019年的示威中被手擲式催淚彈擊中面部,結果雙眼永久失明]]
艾資哈爾大學的示威民眾盡速離開催淚氣體的範圍]]
美國國家學院毒理學委員會認為,不同人對於催淚彈的藥物耐受性和反應可能存在相當大的差異。與所有非致命性或低致命性武器一樣,在嚴重的情況下,使用催淚彈可能造成永久性傷害或死亡的風險。一些研究發現罹患氣喘、肺病等呼吸系統疾病病患與吸菸者,都是受到催淚彈傷害的高風險人群,需要數個星期才能痊癒。

當人們近距離遭遇催淚彈、或直接暴露在外時,可能因為嚴重刺激引發結膜炎、頭痛等症狀,或是因為角膜受損等而永久性喪失視力。而反覆或高濃度接觸催淚氣體,亦會增加罹患呼吸道疾病等嚴重併發症等風險。甚至有香港的前線記者連續5個月反覆接觸催淚氣體後,身體上出現氯痤瘡,而氯痤瘡是目前唯一可確認人體積存高濃度二噁英的表徵。二噁英等類戴奧辛物質可由CS催淚毒劑經熱分解與熱聚合作用產生,在存在CS催淚毒劑熱分解生成的有機化合前驅物的情況下,毋須催化劑的幫助,即可隨高溫生成各種不同的類戴奧辛物質。在施放個位數催淚彈的情況下,少量的催淚性毒氣,經熱分解與熱聚合反應,所能形成二噁英及類戴奧辛物質的產量,因原始母群體較低,而使毒性物質產量亦相當低,尚不足對人群造成危害。但在香港的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中,一天內可向單一地域,發射逾千發催淚彈的情況時,大量的催淚性毒氣瞬間被釋放的情況,促使的大量的二噁英等類戴奧辛物質被形成,進一步對人體產生危害。相對亦使香港的前線記者,所遭受的二噁英汙染,是由焚燒輪胎和塑料製品所致的可能性降低 。在嚴重的情況下,催淚彈還有可能導致窒息。

在室內使用催淚彈十分危險而且不適當。南非民權律師麥可·鮑爾(Michael Power)表示在室內使用催淚彈會導致恐慌,造成人踩人事故;而且示威人群有機會無法從催淚氣體中逃脫,可能會導致死亡。相關情況亦有致死案例。

部分報導還指出,埃及抗議者撿到的過期催淚彈可能毒性會更強。對此,英國利茲貝克特大學學者史蒂文·萊特(Steven Wright)指出,如果經過足夠長的時間,化學物質將在彈體內分解,催淚彈的效力便會下降。

香港大學化學系博士,香港中文大學前講師鄺士山博士認為,中國和伊朗製造的催淚彈因為使用含有鎂粉和鋁粉作為還原劑的發熱材料,燃燒溫度可高達攝氏3300度、均溫低於攝氏2000度;其他國家的催淚彈多使用碳粉和矽粉作為還原劑,溫度最高為攝氏1500度,均溫低於攝氏1000度;由於中國製催淚彈的作用溫度極高,造成大面積的三級燒傷,須要接受植皮治療。由於CS催淚毒劑超過攝氏400度就會分解,所以溫度越高的催淚彈,彈內裝填的CS毒劑須更多,而CS毒劑在高溫分解出的有害物質,目前已知的包含可能導致肺積水的鹽酸氣體(HCl)、劇毒且致命的氰化氫(HCN)及二噁英,忠告是建基於過去文獻及研究而制訂,婦女如接觸催淚氣體後,兩小時內應避免為嬰兒餵哺母乳,在餵哺前或接觸嬰兒前應更換衣服及徹底清洗頭髮和皮膚,完全符合產生二噁英的結構。在2019年11月18日的香港理工大學衝突期間,香港警方於上午10時45分在尖沙咀柯士甸道發射大量催淚彈,有民居遭催淚彈射爆玻璃窗及被催淚彈引起的火警焚毀,而在彌敦道有報攤檔販稱其報攤被警方發射的催淚彈引燃的火警焚毀。

應用場合
主要用途
作為一種防暴彈藥,催淚彈的攻擊範圍大、能遠距離施放,是在非致命性武器中效果最好、使用最廣泛的彈種。催淚彈主要在防暴作戰、維持和平行動、戰術戰役等場合使用,特別是驅散群體性有生目標部分,例如非法集會、遊行、示威、佔領。

對於催淚彈常被稱作是「最低武力」。因此,他認為考慮到受傷的風險,幾乎沒有使用催淚彈控制人群的理由。

警用催淚彈對於刺激作用以外的殺傷效果有嚴格的限制,通常不能產生破片殺傷,並有相當高的安全性。同時還有提供給軍隊使用的催淚彈。通常軍用催淚彈則對刺激作用以外的殺傷效果並無限制,有些彈藥的威力相當大。武裝部隊還經常使用催淚彈進行軍事戰鬥訓練。而相對於警察使用化學物質清場,亦曾有示威者投擲含有苯二胺粉末的化學物質對付警員。此外,催淚劑還是個人正當防衛中常用的刺激劑。

遭到擊中
塔克西姆蓋齊公園附近的抗議人士發射催淚彈]]
在以驅散人群作為目的時,催淚彈製造商和指引為了避免傷及群眾,通常會警告不要直接向人以平射方式發射,而應該向天空發射,但是這點不一定獲得遵循。在過去,便曾經發生過因為被催淚彈彈體擊中,出現嚴重的瘀傷、視力喪失、腦部受傷、顱骨骨折、甚至是死亡。在一份由伊朗團隊完成的檢查報告中,在2008年至2009年間18件催淚彈造成的嚴重血管損傷,有44.44%的傷者伴隨神經損傷,並有高達16.66%的人必需截肢;亦有報告指出催淚彈擊中年輕人頭部的例子,當中有1人死亡。

在個別案例的部分,印度曾發生過催淚彈擊中抗議少年頭部致死的事件。以色列士兵也曾向抗議人士發射催淚彈,並且造成傷亡,不過以色列國防軍表示是採取間接瞄準的指引。國際特赦組織曾批評委內瑞拉政府直接對人發射催淚彈,造成至少1名示威者死亡,同時還有住宅樓層被攻擊。而在2018年的黃背心運動中,許多法國防暴警察故意近距離朝群眾頭部開槍,造成不少重傷。香港在2019年反修例運動初期,香港警方在6月12日已多次以水平方向將催淚彈直接射人,在11月13日有青年被直接打中頭部重傷當場倒地昏迷,在12月16日有記者被催淚彈直射頭部顴骨受傷。

此外,從2011年以來,法國是歐洲唯一一個允許使用GLI-F4特殊催淚彈的國家,該款催淚彈混合少量的三硝基甲苯炸藥,導致抗議者將面臨到更危險的身體威脅,而有可能被炸傷殘廢。

產業銷售
有關抗議薩菲麗蘭德的橫幅]]
及香港入境處緊急應變隊專用发射警告]]
在1960年代,隨著美國國內歷經多次抗議和鎮壓,促進催淚彈的全球產業體系初步建立。其他像是在2011年至2014年,南韓大光化學向24個國家出口300多萬枚催淚彈,主要銷往巴林、緬甸和孟加拉。

而相關的出口網絡經常受到過往殖民地時代的世界體系影響,例如香港在雨傘革命和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中所使用的催淚彈,大部分是由英國公司Chemring Defence出售進口,但因為香港警方被指濫暴及違反人權,香港於2019年年中被歐美國家斷供催淚彈,經歷近兩個月鎮壓後,香港警方不但在8月初動用已過保質期的催淚彈,同年10月更須購買中國製催淚彈代替已耗盡的存貨;黎巴嫩抗議中使用的催淚彈往往產於法國,辛巴威則大量進口同樣屬於前英國殖民地南非的防暴器材。而根據業界的估計,催淚彈市場在2016年到2021年的年增長率大約有5.4%。同樣地,莫妮卡·克勞特爾也推薦使用稀釋過後的抗酸藥和碳酸氫鈉水溶液。而在遇到催淚氣體時,首先要做的行動是盡速遠離,並躲避至通風良好、有新鮮空氣的地方,亦可以使用碳酸氫鈉水溶液。儘管部分報告指出這種做法可能增加西埃斯氣體所帶來的疼痛,不過目前有限的證據表明清水或生理鹽水仍是最好的選擇。

一些證據則表明,用於化學飛濺的急救產品,可能有助於治療眼部灼傷或化學物質進入。而為了避免殘留部分微粒,部分報告建議拿掉隱形眼鏡。此外,口服鎮痛藥能減緩眼睛疼痛。研究團隊曾經利用TRPA1的受體拮抗劑,減少催淚物質引起的刺激。與此同時,部分示威者還會合作處理催淚彈,例如使用網球拍打走催淚彈應對;而在發現射出的催淚彈後,立即放入水桶中然後密封,或是使用交通錐住灌並水撲滅減,從而減低殺傷力;滕德便表示後者能夠阻止催淚粉末氣化擴散,並舒緩刺痛的感覺。不過把大型催淚彈放入水桶密封的行動,亦可能有爆炸的風險。不過雖然有報告指出植物油和乙酸有助於緩解胡椒噴霧所造成的灼燒感。

參考資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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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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