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文解字》簡稱《說文》 是中國東漢時期由許慎編著的第一部系統分析漢字字形、解釋字義、辨識音讀的字典,被視為中國現存最早的字典,也是古文字學的奠基之作。作者許慎,成書於東漢中期。漢代古文經書的發現,推動古文字學的誕生,促成《說文解字》成書,許慎要在今古文之爭中為古文經張目,在文字分析上證實其可信性。《說文解字》條列正文9353字,「重文」1163字,按540個部首分類編排,用小篆寫下字形,然後講解字義,以及字形與字義、字音之間的關係。《說文解字·敘》敘述許慎的古文字學理論,漢字起源、發展史以及「六書」說。清代《說文》之學是文字學的復興,「《說文》四大家」和吳大澂的著作,從文字學角度深入研究《說文解字》。《說文解字》開中國字典的先河,對古文字考釋意義重大,是學者了解甲骨文和金文的橋樑,後世可借由此書了解上古文字的語音及字體結構。
背景
漢代時古文經書的發現,促使人們研究上面的古代文字,推動古文字學的發生,許多古文經學家都身兼古文字學者,如劉歆、杜林、班固等。當時今文經學派不願放棄自己官學正宗的地位,排斥、詆譭古文經,使今古文之爭越演越烈。今文派並不考究古文字,甚至根本否認有先秦古文字的存在,把今文經的隸書視為倉頡以來一直沿用未經改動的文字,以此維護今文經的神聖地位,並按隸體對文字本義作出穿鑿附會的解釋。今古文之爭促成《說文解字》的誕生。兩漢史學研究有需要利用先秦文字材料,推動東漢產生古文字研究。漢代青銅器的出土與研究,提供另一類古文字材料,提高學者釋讀古文的水平,有益於《說文》的形成。兩漢的正字工作也促進古文字研究的發展,《蒼頡篇》、史游《急就篇》、揚雄《訓纂篇》、班固《別字》等字書所蒐集已有八九千字,提供《說文解字》九千多正文字頭的範圍,曾為賈逵門生,自84年(元和元年)受教於賈逵門下,深受古文經學影響,學習《古文尚書》、《毛詩》、《左傳》等古文經。許慎原是汝南郡功曹,作為孝廉受推薦到中央,長期擔任太尉府的南閣祭酒,又在太尉之下當掾史,官職低下。110年(永初四年)和劉珍、蔡倫、馬融等人一起奉詔出任東觀校正秘籍。當時他已受頌讚為「五經無雙許叔重」,甚受馬融敬重,後來授職為沛國洨縣縣令。
內容
主體部份
《說文解字》正文14篇。《說文解字》中形聲字有7697字,佔全部字數約80%;一說轉注是字形及語源上相關的成對字。
思想
《說文解字》相信文字的全體和應於某種先驗的秩序,依循當時的天人合一、陰陽五行思想,認為發於一而成於三而成於萬象,萬象又據十干、十二支而循環,最後收結為十干、十二支之字。
版本
《說文解字》原書15卷,到北宋初年析為30卷。漢代以後,第一個編輯《說文解字》的學者是唐代李陽冰,但其對原書的修訂並不可靠。北宋初年,徐鉉、徐鍇兄弟都校訂《說文解字》,二人後人稱為大小徐。徐鍇先作《說文解字繫傳》,徐鉉於986年(雍熙三年)完成另一校定本,通稱大徐本。大徐本附加了402字,分別插入各部的後面。就版本而言,二徐各有得失,小徐沿襲舊書,往往記錄異文,大徐則校改較多,偶有改錯之處。大徐本是現存最接近原本的版本;晚明毛晉根據徐氏校定本的一個北宋前期抄本,出版《說文解字》。段玉裁所用的也是大徐本。大徐本最好的版本,是清代孫星衍《平津館叢書》本。《四部叢刊》收有大徐修訂本的宋本影印本。
注釋與研究
《說文解字注》書影]]
《說文解字》問世後,一直基本上只被視作一部字典,人們甚少關注其內在文字學意義。清代四大家注和吳大澂《說文古籀補》的工作,方深入發掘《說文解字》的文字學意義。自北宋初年大小徐之後,《說文》之學中斷了八百年,乾嘉間的《說文》之學是文字學的復興。清代《說文》之學大致可分四類:第一類是校勘和考証的工作,如嚴可均《說文校議》;第二類是對《說文解字》有所匡正的,如孔廣居《說文疑疑》;第三類是對《說文解字》作全面研究的,如段玉裁《說文解字注》;第四類是訂正前人或同時代的著作的,如鈕樹玉《段氏說文注訂》。其中以第三類最重要,段玉裁、桂馥、朱駿聲、王筠被稱為「《說文》四大家」。
段玉裁《說文解字注》校勘大徐本《說文解字》,多作改訂,在注中兼講引申義和假借義,對同義詞的辨析尤其精到,敢於批評許慎,述中有作,成就遠出注釋家之上。桂馥《說文解字義證》述而不作,篤信許慎,為許慎所說的本義搜尋例證,材料豐富,取材甚廣。朱駿聲《說文通訓定聲》以《說文解字》內容為基礎而加以補充並舉例,尤善於講述轉注、假借,按其定義,轉注就是引申,假借就是同音通假,朱駿聲並把文字按古韻分類,拆散原書的540部,其最大貢獻是全面地解釋詞義。王筠《說文解字句讀》著重在整理工作,就每字加上自己的解釋,在字形、字義方面也有創見,比較適宜於初學。丁福保《說文解字詁林》初刊於1932,引錄當時已有的《說文解字》評注、釋義與校釋,成為一部百科全書式的匯集,並在每個詞條之末加上了到1932年為止已知的甲骨文和金文字形。
影響
《說文解字》肯定了先秦古文的存在,蒐集一萬多古文字形體,釋義簡明,顯示古文經學的堅實基礎,有力駁斥今文經學,使漢代今文學派最終落敗。《說文解字》九千多個正文,就是正字的規範,為漢隸提供正字樣版,可說是秦代「書同文」的繼續和完成,今天的漢字系統是《說文解字》所規範定立的。《說文解字》採集古文字,譯為今文字,並詮釋字義。這種體例導出中國兩類字典模式,一類是普通字典,它不重視字頭的形體古今之別,只注意字義解釋;從《康熙字典》到當代《中華大字典》,都是從《說文解字》承緒而來,只是字數和例子有所增加。另一類字典以吳大澂《說文古籀補》為先河,吳大澂增輯更多古文字形體補充《說文解字》,發揚光大《說文解字》的古文字學功能,成為古文字學領域的專門字典。《說文古籀補》後又有《古籀補補》及《三補》,並出現容庚權威著作《金文編》。這類型古文字字典有的仍用《說文解字》部首編排,有的已不用,但本質上都自《說文解字》一系而來。
《說文解字》文字材料對古文字考釋意義重大,學者考釋古文字的第一步驟幾乎就是對照《說文解字》的形體。如果沒有《說文解字》作橋樑,後人也就很難了解甲骨文和金文。現在對《說文解字》的運用,已超出單純對照文字形體,而是注意總結《說文解字》蘊含的文字演變規律,以考釋未能直接與《說文解字》所收形體相對照的古文字。
地位與評價
《說文解字》是中國第一部字典,被奉為中國傳統語言文字學(「小學」)的始祖,古文字學史上第一部偉大著作,其問世標志著古文字學在學術史上的發端,價值極高,後世可借由此書了解上古文字的語音及字體結構。近代考古材料的出土,使人們發現《說文解字》一些字形不符合古文字實物材料,一些對文字本義的解說亦不甚合乎甲骨文或金文的原意,《說文解字》不象乾嘉學者所推崇的那樣神聖不可懷疑,一度出現《說文》過時無用論。在20世紀下半葉,古文字學研究證明,先秦古文字的材料發現越多,研究越深入,學者越離不開《說文解字》的幫助,結果重新評價《說文解字》在古文字學史上的地位。《說文解字》第一次綜合文獻傳說與古文字實物材料,勾勒出古文字從萌芽、發展、演變到隸書的歷史過程,這是對古文字學最傑出的理論貢獻。白川靜指出《說文解字》是字形研究的最早成果,後來沒有著作能與之匹敵。書中蒐集的文字形體,已被當代考古發現的古文字實體材料證明是可以信賴的;《說文解字》還對古文字形體進行了分類,如古文、籀文、或體,其分類系統和文字形體,是學者研究周秦文字必不可少的依據。《說文解字》並提出古文字的構成模式,即六書說,其理論合乎古文字萌芽成長的過程。
參見
- 說文解字部首列表
- 說文解字木部殘卷
- 說文解字口部殘葉
參考文献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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