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伎町歷史

歌舞伎町位於日本東京都新宿區,其歷史可追溯至江戶時代。新宿最初是甲州街道的宿場町,從誕生之初便帶有性服務街區的性質。歌舞伎町正是繼承了這項傳統的地方。然而,江戶時代的歌舞伎町一丁目原是武家宅邸所在地,二丁目則以栽培杜鵑花聞名。進入明治時代以後,一丁目逐漸發展為住宅與商業混雜的區域,二丁目則形成高級住宅區。關東大地震後,新宿因位於山手地區、受災較輕且為交通樞紐而迅速發展。昭和戰前時期,新宿已是咖啡館、劇場與電影院林立的商業區,但歌舞伎町的商業化步伐相對遲緩。

戰後,在空襲化為焦土的歌舞伎町,鈴木喜兵衛提出了將其建設為「道義性商業區」()的計畫。他與當時東京都戰災復興事業負責人、同時也是「歌舞伎町」命名者的合作,制定了劃時代的街區建設計畫。雖然計畫未能完全如期實現,但圍繞廣場的電影院、KOMA劇場等劇場街最終得以建成。此外,將歌舞伎町地區的土地分割成狹小坪數,廣泛分配給有意經商者,對後來歌舞伎町的發展形態產生了深遠影響。

隨著新宿的整體發展,歌舞伎町也持續成長,到1950年代中期已成為代表新宿的商業區。街區建設階段雖然存在「」(非法賣淫區),但《》實施後,大量從事性風俗業者流入歌舞伎町,使其迅速娛樂區化。從那時起,暴力團(黑道)開始在街區活動,警察也展開取締。此後,警察與行政機關對歌舞伎町的淨化行動持續不斷。直到1960年代的高度經濟成長期,街頭仍有不少、等可供悠閒度日的店鋪;但到了1960年代後半,地價飆漲,許多地主成為大樓業主並搬離該區,租戶逐漸被能支付高額租金的性風俗店取代。1970年代以後,離家出走少女的賣淫行為成為社會問題,1980年代初更發生了少女殺人事件。1980年代,各種性風俗店林立的歌舞伎町被稱為日本性產業的中心,當地居民的反色情運動日益高漲,全國要求管制、健全青少年培育的呼聲也越來越大。在此背景下,1984年國會通過了《風俗營業法》修正案。

2000年前後的歌舞伎町,暴力團定期進行被稱為「巡地」的示威行為,特別是二丁目散發著一般人難以接近的氛圍。此外,從1990年代起,外國犯罪集團的活動也日益猖獗。進入2000年代後,警察與行政機關全面展開淨化行動,治安獲得相當大的改善。在淨化行動推進過程中,「歌舞伎町文藝復興協議會」成立,開始檢討電影院、劇場街的再開發。2015年、2023年東急歌舞伎町塔相繼開幕。從2010年代開始,大久保公園附近的街頭賣淫,以及女性為賺取在花費的鉅額金錢而從事性風俗或街頭賣淫的現象,成為新的社會問題。當局除了逮捕街頭賣淫者外,也推動透過專業人員將其連結至支援機構的事業,並對男公關店的營業進行管制。

江戶時代的新宿與歌舞伎町
內藤新宿的誕生與娛樂區化的開端
作,《江戶名所圖會》中描繪的內藤新宿飯盛女]]

歌舞伎町所屬的新宿,自江戶時代以來就具有以性風俗為中心發展為娛樂區的歷史。歌舞伎町雖然是戰後形成的城鎮,但繼承了新宿作為性之街、娛樂區的傳統。

1601年,德川家康為統治全國,開始整備連結各地與江戶的五街道。五街道之一的甲州街道連結江戶與甲府,在與中山道匯合。

甲州街道最初從江戶出發的第一個宿場是。然而,與東海道的品川宿、中山道的板橋宿、奧州街道的千住宿相比,高井戶宿距離江戶較遠,相當不便。為此,1697年,淺草的名主等五人向幕府獻上5600兩,請願在新宿之地新設甲州街道的宿場。幕府於1698年批准請願,許可在江戶出口(新宿四谷四丁目十字路口附近)至甲州街道與青梅街道分歧的追分之間新設宿場。宿場用地來自高遠藩藩主的。因係內藤家提供用地,故命名為內藤新宿。

從江戶出發的第一個宿場,往往比一般宿場更容易娛樂區化,內藤新宿也不例外。這有其內在原因:宿場的主要使用者是伴隨參勤交代的大名,但使用甲州街道的大名數量少,且多為石高較低的中小大名,內藤新宿很難指望大名的需求。因此,宿場開設者為了回收初期投資,採取了販賣性服務以吸引客人的策略,具體做法是在旅籠(客棧)安置飯盛女提供性服務。雖然法令禁止在宿場賣淫,但新設的內藤新宿因經營基礎脆弱而獲得考量,管制相對寬鬆。

德川吉宗推行享保改革,整肅綱紀、勵行節約,宿場町的性亂象因此成為嚴格管制的對象。以內藤新宿為例,1718年宿場本身遭到廢止。廢止理由雖然說是甲州街道使用者少、設置宿場沒有意義,但官方也提到今後為避免發生淫亂之事會仔細告誡,暗示性亂象在風紀取締上已無法忽視,是廢止的重要因素。廢止後,重開宿場的請願不斷重複。隨著經濟發展,多摩地區與江戶之間的物資往來日益頻繁,1772年內藤新宿復活。復活後,幕府許可在38間旅籠安置150名飯盛女,再次發展為娛樂區。隨著江戶的發展,內藤新宿日益繁榮,吸引了江戶的遊客,在江戶時代後期作為非公認的遊興地而繁盛。

如歌中所唱,在人馬往來頻繁、隨處可見馬糞的宿場町中,販賣性服務的飯盛女被比喻為惹人憐愛的菖蒲花。

武家宅邸與農村
歌舞伎町在地質學上,屬於沿著台地之一「淀橋台」流出的河川所形成的低地濕地帶。相當於歌舞伎町一丁目與二丁目邊界的花道通()上,過去曾有荒川水系的流過。在江戶時代以前,歌舞伎町周邊是蘆葦叢生的原野。

進入江戶時代後,歌舞伎町一丁目區域幾乎成為旗本與的宅邸地。一丁目東端的新宿黃金街區域,則有本多對馬守的下屋敷。一丁目西北部,是1602年德川家康麾下的伊賀者在大久保之地拜領土地定居的大久保百人組大繩屋敷的南端,稱為南町。此外,一丁目沿青梅街道的部分隸屬於。

江戶時代後期,異國船開始出沒於日本近海,發生了、、馬禮遜號事件等事件。在對外關係緊張加劇的情況下,幕府為強化防衛力,沒收城家宅邸地等,於1843年設立角筈調練場。角筈調練場是以幕臣為對象的(大砲)演習所,幕府通告幕臣及其部下,不論身分高低都要在此進行大筒演習。

江戶時代,歌舞伎町二丁目區域大抵隸屬於西大久保村,是農村地帶。二丁目區域也延伸著大久保百人組大繩屋敷的地域。到了沒有戰爭的和平時代,下級武士們開始將栽培杜鵑花作為副業。不久,大久保一帶便以杜鵑花名所聞名,這也是新宿區區花選用杜鵑花的由來。

新宿遊廓
明治維新後,1872年的在法律上禁止了娼妓的人口買賣及因欠款造成的實質拘束。然而,獲得官方許可(娼妓鑑札)的娼妓以租金名義向娼館所有者支付金錢的「貸座敷制度」由此開始。在貸座敷制度下,新宿被指定為貸座敷的特許地,沿甲州街道的新宿娛樂區實質上繼續著與江戶時代相同的營業。

1906年新宿御苑開設後,皇族與國內外賓客開始經甲州街道造訪新宿御苑。於是,甲州街道沿線營業的貸座敷映入皇族與賓客眼簾被認為有失體統,成為問題。當局於1913年將目光投向現在新宿二丁目到三丁目、原本是牧場遷往東京近郊後留下的空地,通稱「牛屋原」()。1918年3月,當局命令甲州街道沿線的貸座敷在三年內遷至牛屋原。就這樣,由甲州街道沿線遷來的貸座敷形成了新宿遊廓。

直到大正中期左右,新宿仍保留著鄉村風情,有水田,到處可見青蛙和蛇。甲州街道也和江戶時代一樣有許多馬匹往來,路上滾落著馬糞。轉機出現在1923年9月1日的關東大地震。地震使東京下町代表性的大規模遊廓吉原、洲崎遭受毀滅性打擊,但新宿遊廓受災輕微,遊客因此蜂擁而至。此外,震災後東京發生大規模人口轉移,從受災慘重的東部轉向受災較輕的西部,中央本線沿線的中野、高圓寺、阿佐谷被開發為新興住宅區。鐵路網的發達進一步加速了新宿的繁榮。繼1910年代開始駛入新宿的京王電鐵之後,1927年小田急電鐵開業,新宿站使用人數大增,車站周邊鬧區展現出繁榮景象。新宿開始林立咖啡館、劇場、電影院,新宿遊廓也順應時代潮流,引入舞廳和咖啡館風格的洋風摩登遊廓以提升集客力。

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人才短缺日益嚴重。1944年8月公布了《》,娼妓們也被動員為女子挺身隊,從事軍需工廠作業。同時,在物資短缺的情況下,新宿遊廓的營業也受到管制而逐漸衰退。1945年5月25日的東京山手大空襲中,新宿遊廓完全被燒毀。然而,7月7日,五家前新宿遊廓經營者聯合租下新宿內倖存的咖啡館,帶著十多名娼妓重新開始營業。

住宅區與商業區時代
進入明治時代後,歌舞伎町一丁目區域建起了江戶時代曾是肥後大村藩主大村伯爵的別墅。廣大的大村伯爵別墅被稱為「大村之森」(),宅邸內挖掘了巨大池塘,作為使用。別墅西側有一家名為「日本種苗」的公司,販售蔬菜和水果的苗與種子。另一方面,歌舞伎町二丁目區域在1879年設立了為應對霍亂等傳染病而建的避病院。避病院在歌舞伎町區域持續營運,後來成為。

從明治末期到大正時代,尾張屋廣泛收購歌舞伎町一丁目區域的土地,大村伯爵別墅也被尾張屋買下。當時,尾張屋第五代當家峯島喜代主導在東京市內積極進行不動產買賣,成為市內屈指可數的大地主。歌舞伎町一丁目附近從原本的大村之森開始被稱為「尾張屋之原」(),尾張屋填平了大村伯爵別墅的池塘,砍伐樹木進行整地,使其成為建地,並在保留土地所有權的情況下出售租賃權。峯島喜代在晚年(1918年)向東京府捐贈50萬日圓希望用於女子教育,同時無償借出歌舞伎町一丁目區域原本是大村伯爵別墅池塘所在地的土地。1920年,在峯島喜代提供的土地上創立了。

大約從明治時代末期開始,歌舞伎町二丁目區域逐漸發展為東京近郊的新興住宅區。昭和戰前時期,二丁目及其周邊成為華族與政界大老等高級住宅區,平沼騏一郎等曾任首相者的自宅也位於此處。

1945年4月13日的空襲幾乎燒毀了歌舞伎町一帶,造成毀滅性打擊。空襲之前,歌舞伎町一丁目地區是與新宿商業區相鄰的住宅與商業混雜區域,住宅主要居住勞工,店鋪多為鞋類相關的零星商鋪,戰前一丁目醒目的建築物大概只有大久保醫院和東京府立第五高等女學校。在這樣的歌舞伎町一丁目,1924年開設了製造販售罐頭湯和咖哩的「鈴木喜兵衛商店」的鈴木喜兵衛,正是戰後最早立案歌舞伎町復興計畫、成為歌舞伎町誕生原動力的人物。

歌舞伎町的誕生
戰爭結束後,新宿各處出現了黑市,廣泛販賣在化為焦土的新宿生存所需的物品。大規模空襲使東京廣大範圍化為焦土,各地誕生了黑市,但新宿的黑市是東京最早出現的,也是都內最大規模,直到1950年左右都十分繁榮。隨著社會情勢穩定,黑市受到加強管制而逐漸衰退,但在新宿,取代黑市的新興鬧區應運而生,這就是戰前在新宿中仍不起眼的歌舞伎町。交通便利的新宿作為轉運站持續發展,但也保留了轉運站以外的獨特特徵。歌舞伎町自誕生之初便繼承了新宿以性為賣點的傳統,同時也繼承了擔負戰後復興先驅的黑市系譜,在接納各種事物並使其融合的過程中,形成了混沌而獨特的風土。

鈴木喜兵衛與石川榮耀
歌舞伎町一帶從戰後初期就開始了一項在當時堪稱劃時代的街區建設計畫。這項計畫取得了成果,對後來歌舞伎町的城鎮型態產生了巨大影響。歌舞伎町的街區建設是由鈴木喜兵衛與石川榮耀兩人合作規劃的。鈴木喜兵衛在戰前的歌舞伎町一丁目經營食品製造販售業並取得成功,他提出原案,再由都市計畫專家石川榮耀從專業角度具體化,使其成為精緻的計畫。

鈴木喜兵衛的挑戰
復興的決心
立案歌舞伎町街區建設計畫的是擔任角筈一丁目北町(後來的歌舞伎町一丁目)町內會長的鈴木喜兵衛。鈴木喜兵衛從英國大使館的廚師見習生開始走上廚師之路,因手藝精湛而在大使館受到重用。之後他也在美國大使館擔任廚師,1922年在新宿開設西餐廳,1924年在歌舞伎町一丁目開設製造販售湯和咖哩的鈴木喜兵衛商店。該商店憑藉經營者在英美兩國大使館培養的料理知識,以及合理而誠實的經營理念,贏得了顧客的信任並持續成長。

1945年4月13日的空襲對歌舞伎町地區造成毀滅性破壞。處理完完全燒毀的工廠善後事宜後,喜兵衛於5月底疏散到位於中禪寺湖畔的妻子娘家。從戰況預測到日本將戰敗的喜兵衛,疏散後閉居在自己房間裡,專心致志地立案戰後的復興計畫,有證言如此描述。

1945年8月15日,得知日本戰敗的鈴木喜兵衛思考著日本的未來,決心作為以歐美人等為對象的觀光國策的一環,在新宿進行計畫性的復興,建設「道義性商業區」。喜兵衛判斷,戰爭結束後如果不趁人心處於一種靈魂空白狀態的期間推進計畫,日後就會出現各種障礙導致計畫無法進行,於是他在終戰隔天的8月16日,從疏散地中禪寺湖畔趕回了新宿。

喜兵衛的奔走
回到新宿的鈴木喜兵衛立刻開始尋找角筈一丁目北町町內會員的下落,並呼籲贊同復興計畫。8月23日,他將復興計畫趣旨書寄給了已知居住地的町內會員。關於當時喜兵衛的勤奮程度,有人證言覺得「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在睡覺?」。進入9月,喜兵衛拜訪了歌舞伎町一帶廣大範圍的地主峯島茂兵衛。喜兵衛的腹案包括建設大劇場、電影院、舞廳和飯店等,打造為大眾提供娛樂的商業區計畫;以及將土地均分為每區塊30坪,分配給戰前擁有土地租賃權的人們作為商店街用地,並為難以籌措購買建築材料資金的人們建設每戶9坪到15坪大小的共同型住宅。沒有大地主峯島家的同意,計畫的實行將極其困難。喜兵衛熱切地向峯島茂兵衛說明了復興計畫。峯島茂兵衛表示:「就讓我把賭注押在你的夢想上吧,我會合作的」,贊同了計畫並承諾協助。

獲得峯島茂兵衛協助的鈴木喜兵衛,與峯島茂兵衛一起在10月中旬拜訪了東京都建設局都市計畫課,會見了課長石川榮耀並說明了復興計畫。石川是東京從嚴重戰災破壞中復興的負責人,但計畫遲遲無法順利進行,令他感到疲憊。在這種情況下,鈴木喜兵衛提出了一個由居民主導的具體且具吸引力的集團復興計畫。石川回憶說這個計畫的提出簡直是「久旱逢甘霖」(),當場就對計畫的執行亮起了綠燈。

石川榮耀與街區建設
石川榮耀從戰前就是都市計畫專家,他認為都市的本質價值在於熱鬧。從大正時代到昭和戰前時期,隨著都市化進展,都內各地鬧區成長,石川將培育鬧區和商店街納入都市計畫中,持續進行將歐美近代都市計畫以符合日本的方式立案並實踐的活動。戰後不久,石川作為負責人在東京都推動的戰災復興計畫,成為他透過鬧區圖謀都市繁榮的都市計畫理念的集大成。此外,石川認為日本都市計畫的一大缺點在於缺乏大家共同思考都市應有樣貌的思維。為克服這個缺點,石川重視的是作為居民交流場所而繁榮起來的商店街。在促進商店街培育的都市計畫中,他認為重要的是創設廣場,而在廣場周圍配置電影院和劇場,可說是石川立案的都市計畫的特徵之一。

石川等人當初立案的戰災復興計畫,構想將東京區域的三成以上作為綠地,在都內建設從中心部呈放射狀延伸的100公尺寬道路和環狀道路等,並構想在超過因戰災燒毀面積的地區進行區劃重整事業等。在復興計畫中,石川重視的是一貫主張的鬧區和商店街的復興。石川說:「戰敗後消沉的人心,因為銀座變得熱鬧,不知道讓人們多麼地舒展眉頭。」他判斷透過鬧區和商店街的復興讓人們感受到東京的復興至關重要。因此,他將都內約兩百多處從戰前就存在的鬧區、商店街指定為商業地域,其中將淺草、新宿、池袋、澀谷、五反田、、王子、錦糸町等九處指定為東京健全娛樂中心的特別地區。

實際上,戰後不久的演藝相關設施數量和觀眾動員數,與戰前相比按人口比例下降到了約七成。透過戰後復興,東京都制定了將新宿與銀座、淺草一起整備為消費娛樂區的方針,而在交通便利的新宿歌舞伎町建立以演藝設施為核心的商店街的方針,與東京都的計畫不謀而合。

街區建設的啟動
1945年10月中旬與鈴木喜兵衛、峯島茂兵衛面談的石川榮耀表示,從全國來看,土地問題的解決都很困難,因此即使立案了好的復興計畫,復興也無法如預期進行;在這種情況下,歌舞伎町的土地問題已經解決,因此決定建設一個擁有演藝廣場的理想文化地域。對於在街區建設中重視鬧區和商店街的石川來說,實現由鈴木喜兵衛主導的復興計畫,是實踐自己理想街區建設的絕佳機會,可謂順水推舟。而且如前所述,新宿已被東京都的計畫定為整備為消費娛樂區的方針。歌舞伎町與麻布十番一起,決定基於石川在廣場周圍配置電影院、劇場的手法來推進都市計畫。

獲得大地主峯島茂兵衛和東京都復興計畫負責人石川榮耀的協助後,1945年10月27日成立了以鈴木喜兵衛為會長的復興協力會。復興協力會是為了沿著鈴木立案的街區建設藍圖,推動建設道義性文化地域的集團復興計畫而成立的組織。1945年12月舉行的復興協力會第二屆大會上,議決了對於因戰災等已無法確認的土地租賃權進行金錢措施,其他所有土地租賃權人為復興計畫放棄土地租賃權等所有權利,並將權利全權委託給復興協力會幹部。此外,由於作為任意團體的復興協力會沒有進行土地分筆、登記等權限,應東京都要求,於1947年12月成立了以鈴木喜兵衛為組合長的土地區劃重整組合。

石川榮耀以專家的眼光對鈴木喜兵衛的原案進行了修正。根據石川榮耀的兒子的證言,在父親的指導下,石川允製作了歌舞伎町具體的都市計畫圖面。1946年5月,公布了以創設新生東京最健全的家庭中心為概念的歌舞伎町復興計畫。計畫在東京府立第五高等女學校的舊址設置廣場,在廣場周圍建設歌舞伎座、兩家大劇場、四家電影院、兒童劇場、演藝場、社交舞廳等,使其成為一大興行街(娛樂街)。在興行街周圍設置餐飲街,從靖國通到興行街的動線設置了寬闊且有彎曲的道路,引導人們進入地區內並迴遊享受,並在通往核心廣場的道路沿線設置各種型態的物販店。在此基礎上,被判斷對創設健全鬧區有加分作用的區役所也被納入都市計畫。此外,考慮到作為商業區的景觀,也將電線和電線桿的地下化納入計畫。

在歌舞伎町復興計畫中,廣場周邊大規模娛樂設施以外的商業地,為了配合對戰災復興建築的統制,將每區塊控制在約30坪,建築物的最大坪數也控制在15坪左右。在計畫執行過程中,不僅是從戰前就居住在歌舞伎町地區的人們,戰後才開始居住的人們也同樣獲得了細分的土地並開始做生意。就這樣,歌舞伎町地區形成了土地和建築物被細分的區域,其權利人也變得非常多。這種土地及其權利的細分現象,對後來歌舞伎町的城鎮性格產生了重大影響。

歌舞伎町的命名
在推進街區建設的過程中,鈴木喜兵衛想出了新的町名。喜兵衛認為保留戰前的「角筈一丁目北町」不適合做為新興文化地域的地名,但遲遲想不出好主意。1946年秋天,喜兵衛就更改町名一事找石川榮耀商量。石川提出,既然要建設歌舞伎劇場作為娛樂設施的核心,不如就叫「歌舞伎町」如何。喜兵衛認為歌舞伎町這個名字唸起來順口,從街區建設的宗旨來看也非常貼切。在確認東京都內乃至全國都沒有同名的町名後,他向復興協力會的幹部會提出,並於1947年1月6日向東京都辦理了更改町名的手續。

1947年3月15日,、牛込區、三區合併成立了新宿區。歌舞伎町地區內的土地區劃重整業務到1947年底大致有了眉目,區劃重整後的1948年4月1日,角筈一丁目的北部和東大久保三丁目的一部分成立了歌舞伎町。另外,歌舞伎町內東側的區域區劃重整較晚,因有較大面積的空地,決定用來建設新設的新宿區區役所,區役所的建設與區劃重整同時進行。1950年1月,廳舍在歌舞伎町內開幕。

在新設的歌舞伎町,如計畫般陸續建起了主要為木造二層樓的建築物。親眼目睹戰災帶來毀滅性破壞的鈴木喜兵衛,對歌舞伎町建築物的防火對策傾注了心力。町名正式改為歌舞伎町的1948年4月,上下水道、電力、瓦斯、電話等基礎設施的整備也幾乎進入完成階段,尚未完成的只剩核心部的興行街。4月15日至18日,在復興進展、商業區姿態逐漸成形的歌舞伎町,舉辦了新宿歌舞伎町復興祭。此外,鈴木喜兵衛預測了核心部興行街完成後的人潮,認知到設置派出所和公共廁所的必要性,在向淀橋警察署要求設置公共廁所和警察常駐後,在新宿歌舞伎町復興祭的席上捐贈了派出所建築物。

面臨的障礙
在歌舞伎町的都市計畫中,核心部興行街的建設面臨極大困難。首先是建築工人的工資和糧食確保困難,工程進展緩慢。許多原本表示願意協助建設一大興行街的人紛紛退出,復興協力會的團結也開始動搖。加上實施了限制非必要非緊急建築物的建築限制令,以及凍結存款等金融緊急措施令,使資金周轉更加困難,甚至將興行街建設本身逼入了不可能的狀態。在作為興行街核心的歌舞伎座建設遙遙無期的情況下,雖然根據五島慶太的點子轉向建設國際百貨公司,但這個計畫也遭遇了挫折。

在興行街中,只有電影院「地球座」因已經在建設中而成為管制對象外,並於1947年12月完工。地球座連日吸引大批觀眾,取得了巨大成功。順帶一提,地球座的建設當初的建主也因對事業的持續性感到不安而退出,接手事業的是台灣籍實業家林以文。林以文以地球座為開端,開始進軍歌舞伎町。

據說解決走投無路狀況的線索是五島慶太的點子。五島慶太建議鈴木喜兵衛舉辦博覽會,作為規避建設管制等措施的對策。這個點子是將為博覽會而建的建築物,在博覽會結束後轉用為電影院或劇場。明治時代以後,博覽會的舉辦對舉辦城市產生了巨大影響,而對歌舞伎町建設發揮重大作用的博覽會舉辦,顯示了明治時代以後博覽會的傳統被繼承了下來。

興行街的成立
1950年4月1日,東京產業文化大博覽會在歌舞伎町舉行了開幕式。博覽會的名譽總裁是首相吉田茂,名譽會長是東京都知事安井誠一郎,雖然名流雲集,但東京都和新宿區都拒絕成為主辦單位,所以變成主要由土地區劃重整組合構成的都市復興協會單獨舉辦。而且當時正值博覽會熱潮,1950年度全國各地共有13處舉辦博覽會,是一個在開始前就對集客力打上問號的活動。果不其然,票房上遭遇大失敗,博覽會在出現巨額赤字的情況下閉幕。因為博覽會的失敗,鈴木喜兵衛背負了巨額債務,逐漸失去了影響力。

然而如前所述,舉辦博覽會的一大目的就是博覽會會場建築物的再利用。就在鈴木喜兵衛為了博覽會建築物的舊址利用而奔走時,歌舞伎町開始吹起了順風。鈴木喜兵衛等人一直懇求的西武鐵道駛入新宿的計畫開始具體化了。對西武鐵道來說,駛入新宿也很有吸引力,但用地確保困難,特別是作為車站用地候補的都營巴士車庫遷移問題無法達成協議,陷入了僵局。然而在鍥而不捨的交涉中,終於開始看到了打破僵局的方向,預見到西武駛入將大幅提升便利性,博覽會會場建築物的再利用計畫也開始推進。博覽會會場的生活文化館,在1951年11月在五島慶太的協助下成為了東京溜冰場()。這個東京溜冰場後來成為了新宿東急文化會館。同樣在1951年11月,觀光交通館變成了電影院新宿Odeon座(),之後婦人館也透過林以文之手變成了新宿劇場,工業館變成了Grand Odeon座(),博覽會會場的建築物逐漸重生為娛樂設施,興行街的型態逐漸成形。就這樣,Cinecity廣場()周圍開始林立電影院等娛樂設施。雖然歌舞伎座的建設未能實現等,並未完全依照當初的計畫進行,但圍繞廣場的大規模娛樂設施這個鈴木喜兵衛和石川榮耀的構想大致上得以實現。另外,據推測五島慶太的協助也是為了因應東急電鐵的競爭對手西武鐵道駛入新宿。

歌舞伎町作為興行街的完成,標誌是1956年新宿KOMA劇場的開幕。在鈴木喜兵衛的說服下,東寶創始人小林一三對建設亮起了綠燈,在東京府立第五高等女學校的舊址上,開幕了座位數超過兩千的東京都內屈指可數的大劇場。KOMA劇場上演了、等人的音樂劇,美空雲雀、、三波春夫、北島三郎、八代亞紀等人活躍於此,甚至還舉辦過紅白歌合戰,成為代表歌舞伎町的娛樂殿堂,是該區的象徵性存在。

娛樂區化的開端
赤線與青線
1945年8月15日終戰後不久,12家前新宿遊廓的經營者聯合在3家娼館雇用了約50名娼妓進行營業。進入9月後,客人蜂擁而至,出現了一名娼妓一天不得不接客約40名的狀況。由於許多客人都是穿著鞋子大喇喇地走進娼館房間,工作環境十分不衛生,但由於供需失衡加上通貨膨脹,收費不斷上漲,出現了空前的好景氣。

之後,舊新宿遊廓的地區成為了被稱為的賣淫地帶。新宿的赤線繼承了昭和戰前時期摩登遊廓的風格,許多服務人員都會跳舞,主要客群是山手的年輕上班族,收費偏高。另一方面,在新宿及其他各地的娛樂區,存在著被稱為或街娼等赤線以外的賣淫從業者。青線在新宿各處都有,其中之一就是後來成為黃金街的歌舞伎町一丁目東端地區。賣淫行為實質上被默認的赤線,服務內容基本上只有性行為本身;而青線為了應付警察取締,表面上是餐飲店,流程是在提供餐飲服務後再提供性行為服務。黃金街一開始就有企圖進行附設餐飲兼賣淫房間的賣淫營業的店鋪,以及終戰後在新宿站東口黑市營業的酒館和小料理店在1950年3月底以後集體遷入而成立。然而,遷入黃金街的酒館和小料理店,客流量不如在交通極為便利的新宿東口營業時那樣好,不久後也開始進行賣淫,一帶逐漸發展成一大青線地帶。接著,青線也在新興的歌舞伎町內、新宿區役所北側附近形成。1949年,都電11系統的站牌設在歌舞伎町附近,前往歌舞伎町的交通變得便利,使得歌舞伎町一帶形成了人潮。新宿成為東京都內青線的中心,歌舞伎町一帶的青線變得繁榮,成為娛樂區化的先驅。此外,與青線一起,黃金街附近也站著許多街娼。

愛情旅館街的源流
在歌舞伎町二丁目地區,1947年6月藤森作太郎建造了一家名為「芙蓉館」的旅館。芙蓉館名義上是旅館,但在入口處設有舞廳,實質上是專做進駐軍生意的賣淫設施。芙蓉館建成後的1948年到隔年1949年左右,芙蓉館周邊開始建起了連入旅館(,即專供男女短暫休息或過夜的早期愛情旅館)、愛情旅館。歌舞伎町二丁目地區真正開始愛情旅館林立,是在1950年韓戰開戰後。因為許多士兵在出征戰場前的一週假期會在新宿度過並與日本女性遊玩,使得連入旅館、愛情旅館的需求大增,歌舞伎町二丁目地區的住宅被拆除,逐漸變成了愛情旅館街。

實際上,在1950年代,位於比歌舞伎町一丁目更深處的歌舞伎町二丁目,在業種上只有飯店、旅館業才能回本。歌舞伎町二丁目在1951年時有23家旅館,到了1958年增加了一倍以上,達到52家。此外,許多台灣系或韓國、朝鮮系的企業家,以做進駐軍生意或在黑市賺來的資金為本錢,大量投入歌舞伎町二丁目的旅館、飯店業。

歌舞伎町的鼎盛與娛樂區化的深化
年輕人流湧入與街區活力
原本交通稱不上便利的歌舞伎町,首先在1949年4月,在相當於歌舞伎町入口的地方設置了都電的「角筈」、「新宿站前」兩個站牌,1952年3月西武鐵道駛入新宿並開設了西武新宿站,交通便利性得到顯著改善。接著,由東京產業文化大博覽會的生活文化館轉用而成的東京溜冰場開始吸引年輕人。沿著從西武新宿站前往東京溜冰場的道路,出租溜冰鞋店開幕了,出租溜冰鞋店在冬季企劃前往等地的溜冰旅行,多時甚至會有十幾輛巴士從歌舞伎町出發前往當地。隨著年輕人開始聚集,餐飲店也開始增加。

1955年左右,歌舞伎町內有許多咖啡館開始營業,吸引了大量年輕人。1950年在KOMA劇場後方、劇場建成前就已開業的咖啡館「Mon」,在KOMA劇場開業後成為了在劇場活躍的演劇人們的聚集地。接著,讓咖啡館客人唱俄羅斯民謠等的歌聲喫茶「」、讓客人聽古典音樂的「」等相繼開業,獲得了許多年輕人的支持,連日繁榮。歌舞伎町的歌聲喫茶、名曲喫茶,以及深夜營業的酒吧和居酒屋中,有許多成為文學家、畫家、大學教授、電影相關人士、演劇相關人士的聚集地,成為被稱為新宿文化()的文化發信地。有觀點指出,歌舞伎町吸引眾多人群的魅力泉源之一,就在於其如同新宿文化般,在各種事物混合中形成並發信文化的歷史。

不久,歌舞伎町出現了許多以年輕人為目標客群、深夜營業的餐飲店,娛樂區化開始進展。進入1950年代後半後,代表新宿的鬧區主角從以往的沿線交替到了歌舞伎町。在出入歌舞伎町的年輕人中,也開始出現過度飲酒、濫用安眠藥,或是與暴力團扯上關係而染指犯罪的人。其中,從1953年左右開始在歌舞伎町內營業的深夜營業咖啡館,被視為年輕人非行與犯罪的溫床而成為問題。

新宿東急文化會館與四葉會
1959年的新宿東急文化會館。
1951年開業的東京溜冰場,在電影全盛時期,被企圖在新宿增設東急系電影院的五島慶太暫時關閉。五島計畫在澀谷和新宿兩據點建設東急文化會館,1956年12月,在東京溜冰場的舊址上,開幕了。東急文化會館內有可容納1500人的電影院、作為外國電影上映館可容納1000人的新宿東急,以及同樣在東急文化會館內重新開幕的溜冰場「東京溜冰場」。圍繞Cinecity廣場經營電影院、劇場的東寶、、、等四家公司結成了「四葉會」,對歌舞伎町的地區振興做出了貢獻。

新宿東急文化會館在保齡球熱潮到來的1967年,關閉了東京溜冰場並開設了保齡球館「米蘭保齡球館」()等,捕捉時代流行,持續擔負著歌舞伎町集客的一翼。1996年從東急文化會館改名為新宿TOKYU MILANO,但隨著集客力下降以及建築物老化,於2014年關閉。

新宿騷亂事件與街區領導權的交替
強化武裝鬥爭路線的日本共產黨,在韓戰開戰兩週年的1952年6月25日,呼籲進行反美、反政府的大規模鬥爭。當天,共產黨系團體以歌舞伎町的東京溜冰場為會場,舉辦了動員約2000人的大集會。集會結束後,參加者向警察隊投擲汽油彈、硫酸瓶,並進行投石,引發大混亂,爆發了造成75人重傷的新宿騷亂事件。有觀點指出,新宿騷亂事件顯示了歌舞伎町不僅僅是一個性之街,在政治層面上也作為接納激進事物的混沌場所而發揮作用。

在KOMA劇場開幕的1956年12月,協同組合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會成立,會長由建造芙蓉館的藤森作太郎當選。藤森在芙蓉館之後,也在新興的歌舞伎町積極展開事業並取得成功,與警察建立了密切的關係。一直以來主導歌舞伎町的鈴木喜兵衛退出了公職,歌舞伎町的居民們期待藤森作太郎在逐漸掌握發展機遇的歌舞伎町中展現出成功企業家的手腕。同時,由於新宿騷亂事件的發生等,人們開始對治安方面感到不安,從與警察關係深厚的層面來看,也認為他是作為歌舞伎町新領導人物的合適人選。

藤森作太郎採取了提振開業當初觀眾動員數停滯不前的KOMA劇場的對策,並利用與警察的管道主導歌舞伎町的淨化策等,展現了活躍的表現,回應了周圍的期待。

賣春防止法的實施與娛樂區化的加速
戰後雖然廢除了戰前的公娼制,但現實中賣淫卻更加盛行。針對這種狀況,曾多次嘗試制定處罰賣淫的法律,但在國會中卻持續處於審議未了、廢案的狀態。然而,在伴隨人口買賣的強制賣淫事件頻發的情況下,贊成制定賣春防止法的輿論日益高漲。1956年5月21日,《賣春防止法》在國會通過,並於1958年4月1日完全施行。

賣春防止法雖然在法律宗旨上規定對有賣淫之虞的女性採取保護更生措施,但實際上對於以賣淫為生的女性,幾乎沒有採取任何有效的支援措施。由於生活沒有著落,從事賣淫業的女性們在賣春防止法施行後,大多轉向鑽法律漏洞的地下型態賣淫業。

隨著賣春防止法的完全施行,新宿的赤線被迫關閉。新宿赤線的業者和女性員工們大多流向歌舞伎町,從事地下型態的賣淫業。在賣春防止法施行後的1950年代後半以後,歌舞伎町的娛樂區化迅速進展。

取締的開始
隨著娛樂區化的進展,歌舞伎町擁有的形象之一「危險的街」()的樣貌開始浮現。警察於1957年6月,以驅逐歌舞伎町地區鬧區暴力為目的設置了「暴力團取締本部」並進行內線調查,隔年7月動員警察署員、機動隊在歌舞伎町進行暴力團的一齊摘發,檢舉了33名暴力團幹部。1959年12月,開設了以歌舞伎町和新宿站周邊商業區的地區淨化、取締為主要業務,被稱為「猛瑪象交番」的新宿地區警備派出所,警察開始實施24小時體制的防犯對策。警察對歌舞伎町的環境淨化行動在1961年9月也曾實施。1950年代後半以後,歌舞伎町面臨著暴力團勢力擴張等需要警察持續應對的治安問題。

高度經濟成長時期的街區變遷
1955年左右,歌舞伎町內有許多零售店在營業。然而,隨著歌舞伎町變成夜晚的街區,白天的集客力下降,只靠夜晚的集客難以維持零售店的經營,許多零售店紛紛撤出歌舞伎町。取而代之的是餐飲店、居酒屋或酒吧等提供酒類的店鋪增多,風俗相關的店鋪也開始增加。在1967年的調查中,歌舞伎町內營業的店鋪約有八成是餐飲業、服務業,成為了圍繞著電影院和劇場的一大餐飲街商業區。到了1960年代末,造訪歌舞伎町的人數一天達到30萬到40萬人,歌舞伎町內的店鋪連日大繁榮,過了深夜0點仍能享受飲食和遊樂,被稱為「不眠之街」、「不夜城」。特別是正月(新年)期間,從年輕人到攜家帶眷等許多人湧入歌舞伎町,擁擠到動彈不得的程度。

在1960年代的高度經濟成長期,東京因為從地方流入大量人口而不斷擴大。在不斷擴大的東京中,對從地方出來的年輕人吸引力最高的街區就是新宿。新宿從其形成過程就具有容易接納各種出身背景人群的土壤。1960年代的新宿,受到左翼學生、演劇人、音樂相關人士,以及受嬉皮影響而抵抗物質文明、沒有固定職業到處遊蕩的瘋癲族()等人的影響,地下文化在此開花結果。歌舞伎町聚集了舞廳、(迪斯可)、卡巴萊、小吃店、電子遊樂場等多種多樣的娛樂設施,吸引了廣泛年齡層造訪。其中,作為比銀座等地更能穿著便服享受的街區,獲得了年輕人的支持,吸引了許多青年。在1960年代前半,歌舞伎町內的爵士喫茶迎來全盛期,許多年輕人通宵在爵士喫茶享受Group Sounds的音樂。此外,也有許多年輕人在Go-Go喫茶玩到天亮。雖然歌舞伎町在黃金街以外的地區受地下文化的影響較小,但瘋癲族開始大量聚集在歌舞伎町那些理所當然深夜營業的店鋪中。而黃金街則聚集了電影相關人士、作家等文化人以及社會運動家,變成了吸引許多年輕人的酒館街。

在質疑越戰和《美日安保條約》自動延長是非的氛圍中,1960年代後半學生運動活躍。歌舞伎町在1968年10月也發生了商店被破壞而休業的事件。在1968年和隔年1969年的10月21日國際反戰日,新宿站周邊發生了投石和投擲汽油彈的騷亂。1969年11月14日,受到阻止佐藤首相訪美鬥爭的波及,約500名過激派進入歌舞伎町內,在KOMA劇場前引發了投擲汽油彈的騷動。面對過激派學生活躍的活動,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組織了自衛隊進行町內巡邏等對策。

1963年,已確認在歌舞伎一丁目區域內有3家土耳其浴在營業,到了1966大幅增加到10家。1965年左右,歌舞伎町除了土耳其浴外,和卡巴萊也陸續開業。進入1960年代後半後,卡巴萊、俱樂部、沙龍的服務,也從對話和跳舞等變化為用手指或嘴巴進行的性服務。而歌舞伎町二丁目地區在1963年時已有12家土耳其浴、75家飯店,成為了飯店街。

官民協同的取締行動
在獲得年輕人支持、每晚都有許多年輕人造訪的歌舞伎町中,年輕族群的犯罪成為社會問題。1960年左右,濫用安眠藥開始流行,甚至流行起迷幻狀態()這個詞。在新宿區內被檢舉的少年少女數量在1960年代前半達到高峰,每年將近2000宗,佔犯罪總數的近一成。聚集在歌舞伎町的瘋癲族也頻繁發生吸食強力膠、恐嚇勒索、施暴等犯罪行為,以及暴力團向瘋癲族販賣強力膠等問題行為。此外,成為日本代表性娛樂區的歌舞伎町,也成為許多暴力團和犯罪組織的據點。

1963年8月,協同組合歌舞伎町振興會改組為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成立之初的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擁有掌握並動員在歌舞伎町內營業的店鋪和事業主的組織力。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積極致力於區域內路燈和道路的保全與美化、協助垃圾收集等歌舞伎町內的自治活動。配合東京都推動的新生活運動,並協助警察的交通取締等,重視與行政和警察的合作來進行町內自治,是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的立場。1964年,決定在東京都標售的土地上建設振興組合大樓,10月完工的振興組合大樓一樓部分作為公共廁所和派出所,廁所捐贈給新宿區,派出所則捐贈給警察。

風俗街化的進展
歌舞伎町是由復興協力會集中土地後進行區劃重整事業,之後將土地分配給許多人。結果,除了核心部的興行街外,大資本的獨佔性利用受到抑制,獲得土地分配的人們各自從事各種業種的生意。然而,隨著歌舞伎町的發展,開始出現了雖然生意繼續在歌舞伎町做,但將住家搬到歌舞伎町外的經營者。不久,不僅是住家,連生意都在歌舞伎町外進行的經營者也增加了。這些住家和家業都在歌舞伎町外進行的經營者們,大多將土地出租,或是建大樓成為大樓業主。進入1960年代後半後,許多歌舞伎町內的地主成為大樓業主,將管理委託給不動產公司以獲取利益。作為娛樂區成長的歌舞伎町租金很高,大樓的租戶們不得不追求提高收益率,開始透過提高客單價和翻桌率來追求高收益。而在歌舞伎町內物件中常見的轉租所帶來的中間利潤負擔,進一步惡化了狀況。結果,在1970年代前半,名曲喫茶和爵士喫茶等翻桌率差、收益率低的業種逐漸衰退,變成了以高收益店鋪為中心的娛樂區。具體來說,就是提供過激服務的性風俗店或進行敲詐勒索的店鋪增加。

1970年代以後,隨著新宿副都心的發展,新宿除了住宅區、商業區外,作為商業辦公區也取得了巨大的發展。就這樣,新宿成為了不分晝夜聚集國內外眾多人群、名副其實24小時不眠的街區。在這樣的狀況下,進入1970年代後,歌舞伎町開始被稱為日本第一的粉紅地帶。發源於京都的立刻出現在歌舞伎町,隨後普及全國;在大阪南區開始的個室按摩店在歌舞伎町普及後推廣至全國;據說第一家店在東京府中的也是在歌舞伎町普及後推廣至全國。各地誕生的新型性風俗服務,透過歌舞伎町向全國展開的現象開始發生。就這樣,進入1970年代後半後,歌舞伎町內除了土耳其浴等之外,無底褲喫茶、偷窺房、(色情書刊)等新型風俗相關店鋪陸續開幕。同一時期,被稱為敲詐酒吧()的店鋪在歌舞伎町內也增加了。

隨著新宿的發展,犯罪和非行也增加,其內容也多樣化。警察廳在1970年實施了全國一齊的暴力團取締。被列為取締最重要地區的是許多在全國展開的暴力團組織設立據點的新宿,在取締過程中,歌舞伎町內的暴力團員數量顯著增加,且暴力團參與許多風俗店經營的實態也變得明朗。進入1970年代後半後,在歌舞伎町內的迪斯可、深夜喫茶、電子遊樂場等地度過深夜的年輕人們開始被視為問題。

援助交際的源流
從1970年代到1980年代,全國各地大量離家出走的少年少女聚集在新宿,許多離家少女染指賣淫,形成了這樣的狀況。1981年,歌舞伎町內的愛情旅館發生了3起殺人事件。被害者皆為女性,第1起事件的被害者45歲,第2起事件的被害者到最後都無法確認身分,大約20歲前後,而第3起事件的被害者是17歲的少女。她們都是在歌舞伎町內的路上與加害男性相遇,並被認為在愛情旅館內遭到殺害。此外,3名被害女性都被確認使用了興奮劑。這3起殺人事件被媒體連日報導,成為歌舞伎町被定型為「危險之街」()負面形象的要因。歌舞伎町內從1970年代開始,男女在路上相遇後進而發生賣淫行為的所謂援助交際就非常猖獗。從1970年代到80年代,被稱為「賣」()的援助交際的主要顧客是大正時代到昭和個位數年份出生的男性們,他們對水手服和女高中生抱有強烈興趣,因而走上買春行為。1981年12月,警視總監在夜晚的歌舞伎町進行了歲末特別警戒的視察。這顯示在1981年時,歌舞伎町已成為治安問題的象徵性存在。

隔年1982年6月,歌舞伎町發生了更具衝擊性的事件。2名在歌舞伎町內迪斯可深夜跳舞後在電子遊樂場遊玩的中學3年級少女,被20多歲的男性搭訕,在深夜兜風中一名少女被殺害,另一名少女也被勒住脖子失去意識後被棄置在戶外。因為這個事件,歌舞伎町作為吸引不良少年少女的魔境而惡名昭彰。與歌舞伎町相關的殺人事件接連發生,加上如前所述歌舞伎町內各種業態的風俗店林立,成為歌舞伎町淨化運動活躍進行的要因。

歌舞伎町淨化運動與風營法修正
擺脫石油危機後經濟低迷期的1980年代,各種新的娛樂不斷成長。其中以性風俗為中心的風俗業急速成長。與性風俗相關的年輕族群增加成為社會問題,歌舞伎町作為日本性產業的中心地被媒體大篇幅報導。

性風俗店也開始蔓延至歌舞伎町周邊。1982年1月,在正門附近開設了「偷窺劇場」(),以此為契機,新宿區民與區政府的環境淨化運動正式展開。戶塚第二小學校家長教師聯誼會收集了超過1萬人的連署,向新宿區長提出請願書並向區議會提出陳情書後,3月新宿區以《》為依據,命令禁止作為「偷窺房」使用。4月,由町會等新宿區內28個團體組成了「明朗地域環境營造推進會議」(),展開以6月底為目標收集10萬人反對色情連署的活動,最終收集到遠超目標的近20萬人連署。因應區民的這些行動,6月30日新宿區議會向內閣總理大臣、相關大臣、都知事提出了「關於新宿區環境淨化的意見書」。

新宿區在6月底制定了「新宿區興業場、旅館業及公眾浴場營業相關指導要綱」,表示只認可遵守要綱的業者新開店的方針。然而這個要綱沒有罰則和強制力,8月「明朗地域環境營造推進會議」和新宿區長向都知事陳情,並向都議會議長提出請願書。12月,都議會修正了風俗營業取締條例,使得以往在新宿區內部分地區被許可的土耳其浴不再被允許新設。

1983年1月,警察開始了歌舞伎町淨化行動。在歌舞伎町淨化行動中,以「將日本第一的鬧區、新宿歌舞伎町變成明朗的街區」為目標,指出塑膠書店、遊戲喫茶、土耳其浴、偷窺劇場等絲毫不見衰退的現象,並表示將舉全組織之力對抗危害善良風俗的違法行為。然而在8月,的第一家店在歌舞伎町內開幕等,歌舞伎町內的風俗產業實態並未見到變化。區民和新宿區開始要求修正《風俗營業法》作為根本對策。1983年7月區長會向國家和東京都提出修正風俗營業法的要求,新宿區長向國會議員遊說修法,1984年2月,新宿區長向警察廳直訴「鬧區的性氾濫已達極限,希望能透過法制整備來解決」。

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也為了歌舞伎町淨化而行動。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收集了約5000人的連署,在1984年3月舉辦了歌舞伎町環境淨化推進町民總決起大會,採決了歌舞伎町內的大樓業主自肅出租給性風俗業者的決議。在1984年的階段,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的組合員大多是大樓業主,這個決議意味著性風俗業者與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之間關係的斷絕。

與性風俗相關的年輕族群增加在全國被認知為重大的社會問題,各地都進行了與新宿區同樣的環境淨化運動。1984年8月,風俗營業法的大幅修正案在國會通過,從隔年1985年2月開始施行。此外,在風營法修正施行前一個月的1985年1月,在新宿區役所內以約300萬日圓的工程費設置了新宿區立中央圖書館的分室。結果,適用了修正風營法中學校、圖書館等周圍200公尺為店鋪型新設性風俗營業禁止區域的規定,歌舞伎町一丁目內的店鋪型新設性風俗營業成為了限制對象。

歌舞伎町二丁目的誕生
由於1978年7月1日實施的住居表示,舊西大久保一丁目在明治通以西的地區成為了歌舞伎町二丁目。此外,原本的歌舞伎町成為了歌舞伎町一丁目,並且百人町一丁目的東南部、角筈一丁目的一部分、三光町的花園神社以西也成為了歌舞伎町一丁目。

泡沫經濟與風營法修正的影響
泡沫經濟的影響
在泡沫經濟前兆開始顯現的1985年,決定將東京都廳遷至新宿。此外,1986年埼京線開始駛入新宿。伴隨都廳遷移帶來的百貨公司營業額增加以及都廳建設帶來的再開發事業推進等,為新宿帶來的經濟效益非常龐大,加上埼京線駛入新宿使交通便利性進一步提升,煽動了因泡沫經濟導致的土地飆漲,對新宿街區的型態產生了巨大影響。

歌舞伎町的土地價格也飆漲,地產收購掮客()暗中活躍。雖然有許多地權者因為地產收購而離開了歌舞伎町的土地,但1980年代後半距離歌舞伎町成立時將土地分配給眾多人已經過了30多年,迎來了地權者世代交替的時期。由於地價飆漲導致遺產稅負擔高昂,許多地權者選擇出售土地或大樓。由歌舞伎町地權者組成的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由於構成組合員減少導致組織力下降,對歌舞伎町內店鋪的指導力也隨之減少,甚至連什麼業態的店鋪在營業都難以掌握。

在歌舞伎町內因地產收購遭受嚴重影響的是黃金街。黃金街曾多次傳出再開發的消息,但每次都被區域內的店鋪經營者擋下。然而,因泡沫經濟過熱而活躍的地產收購掮客開始在黃金街內暗中活動,1986年4月發生了7家店鋪燒毀的可疑火災等,出現了逼迫店鋪搬遷的行動。據說到1986年10月左右,黃金街中心部有近一成的店鋪出售了土地,黃金街面臨存續危機。儘管如此,仍有不少店鋪撐到了1990年代初期的泡沫經濟破裂,泡沫破裂後也有新開店鋪出現,黃金街得以在沒有遭受巨大變化的情況下延續下來。

風營法修正的影響
1985年的風俗營業法修正也對歌舞伎町產生了影響。由於對風營法對象業種的深夜營業管制變嚴格,在深夜時段營業的歌舞伎町內餐飲店客流量減少,對經營造成打擊,許多店鋪無法繼續營業。此外,由於1985年的修正,警察官的入內檢查改由被公安委員會認可為進行風俗營業等調查職員的防犯相關專門人員進行,佔警察官約半數人力的地域警察官無法進行入內調查。結果,對在歌舞伎町內營業的眾多性風俗店的警察入內調查,因人力不足而變得極度不充分。

由於警察對性風俗店的入內調查極度不充分,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對區域內店鋪的影響力下降,新宿區在1985年風營法修正後,對歌舞伎町內的性風俗營業問題也採取了不積極干預的態度。結果,儘管風營法進行了修正,歌舞伎町內性風俗店的營業實態並未發生巨大變化。

外國犯罪組織的進駐
歌舞伎町由於其形成的歷史背景,有許多台灣、韓國系的大樓業主、餐飲店或風俗系店鋪經營者。其中經營不穩定的店鋪也不在少數,主要是台灣系黑手黨成為這類店鋪的保鑣,或是以威脅店鋪經營者的形式介入。台灣系黑手黨從1980年代後半開始在歌舞伎町內擁有勢力,並引發了抗爭。

繼台灣系黑手黨之後,1992年3月施行的《》對日本黑道的活動造成打擊,以中國本土為根據地的中國黑手黨趁隙滲透進了歌舞伎町。1994年,歌舞伎町內相繼發生中國人的強盜殺人、殺人事件。警視廳面對歌舞伎町治安惡化的事態,決定從4月開始執行歌舞伎町的環境淨化對策,開始取締非法案件。雖然透過執行環境淨化對策推進了對進行違法行為的中國人的檢舉,但8月又發生了中國人死傷事件,因此在9月決定以掃蕩中國黑手黨為目標強化對策,以地毯式搜索積極檢舉歌舞伎町內的違法案件。之後歌舞伎町的環境淨化對策雖然持續進行,但很難說取得了充分的效果。於是警視廳決定成立專門取締在歌舞伎町頻發的外國人組織犯罪的機構,於1998年12月在歌舞伎町內設置了「警視廳國際組織犯罪新宿地區特別對策本部」。在成立儀式上,警視總監訓示:「國際犯罪組織已成為重大威脅,希望賭上警視廳的威信將其撲滅」。然而,歌舞伎町之後仍相繼發生與黑道抗爭相關的槍擊事件等,並未見到明顯的治安改善。

援助交際與賣淫
1990年代前半,歌舞伎町和新大久保附近盛行外國人的街頭賣淫。1994年的歌舞伎町環境淨化對策將外國人的街頭賣淫也列為檢舉對象,外國籍妓女因而減少。1990年代,不透過性風俗店的賣淫,如約會俱樂部、電話俱樂部的援助交際開始流行,女高中生被輔導的案件接連發生,成為社會問題。在援助交際盛行的時期,歌舞伎町內中年男性帶著女高中生進入愛情旅館的景象是家常便飯。1990年代後半,隨著網際網路的普及,透過交友留言板進行的援助交際成為主流,但到了2000年左右,歌舞伎町大久保公園附近又開始出現街頭賣淫,當時黑道會向賣淫的女性收取場地費。

男公關店的成長
1973年,歌舞伎町內第一家「愛」開幕。店長是被稱為男公關店之父的。「愛」開幕後,歌舞伎町陸續有其他男公關店開店,但直到1980年代為止,歌舞伎町內只有7家店,店鋪數量並不算多。從1970年代到90年代初期的歌舞伎町男公關店,男公關多為有前科者、前暴走族、多重債務者等有隱情的人物,通常是在男公關店賺一陣子錢,拿到一筆錢後就回到一般社會。客人也多是黑道的情婦或泡泡浴高級店的小姐等所謂地下社會的人,男公關店本身也與黑道有著密切的關係。

到了1990年代後半,男公關店的形象發生了巨大變化。年齡大幅下降,由20歲出頭的年輕男性擔任男公關、被稱為「新男公關店」的店鋪成為主流,主要的客群變成了在歌舞伎町內工作的女公關,或是靠援助交際賺錢的十多歲後半到二十多歲前半的女性。新男公關店在體育報或風俗情報誌上登廣告、在歌舞伎町內設置宣傳看板、男公關上電視節目等,努力提升社會認知度。結果,男公關店的存在被廣泛知曉,客層也擴大到了手頭寬裕的家庭主婦層等,歌舞伎町內的男公關店吸引了大量客人,變得繁榮起來。

歌舞伎町大樓火災的影響
2001年9月1日發生、造成44人死亡的歌舞伎町大樓火災,暴露出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新宿區等行政機關、警察對於歌舞伎町所面臨的問題已大幅喪失應對能力的實態。在歌舞伎町大樓火災後實施的各項措施,使得歌舞伎町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2000年左右,歌舞伎町一丁目與二丁目之間總長約280公尺的花道通,路寬約6公尺。在這條寬6公尺的道路上,歌舞伎町內約200處黑道事務所的貼黑隔熱紙、3字頭車牌的車輛,不分晝夜地並排違規停車。此外,在大久保公園有黑道成員進行毒品交易,歌舞伎町二丁目散發著一般人即使在白天也難以靠近的氛圍。歌舞伎町內的咖啡館中,有作為黑道集會所而在全國聞名的店鋪,黑道頻繁地將其用於例會等聚會。歌舞伎町內還有其他被用於聚會的咖啡館、料理店。此外,在歌舞伎町,數名以上的黑道成員會以容易辨識的打扮在街上遊蕩,每週進行一兩次被稱為「巡地」的示威行為。

2001年9月1日凌晨1點左右,在歌舞伎町一番街的住商混合大樓「明星56大樓」發生的火災,造成大樓3樓的麻將遊戲店「一休」和4樓的性感公關店「Super Loose」()的員工與客人共44人死亡的慘劇。起火點被確認為3樓,起火原因被認為不是失火而是縱火。在分析火災原因和受害擴大的要因時,暴露出新宿區、警察、消防幾乎無法掌握歌舞伎町內住商混合大樓內有哪些店鋪在進行何種營業,以及這些店鋪的實質經營者是誰的狀況。此外,也指出了新宿區、警察、消防之間的合作不充分,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因為歌舞伎町內許多店鋪都是非會員店鋪而無法掌握區域內實態,以及區政府衛生相關部門的視察面臨調查伴隨危險、對龐大數量的歌舞伎町內店鋪人力不足等問題。

2001年10月,警察、消防、新宿區聯合成立了「歌舞伎町住商混合大樓火災三方連絡會議」(),對歌舞伎町內的住商混合大樓進行了警察、消防、區的聯合入內調查。在調查中發現了住商混合大樓內約六成的租戶在半年內就更換了經營者的實態。2002年2月,歌舞伎町內設置了街頭防犯攝影機,同時期,自動讀取通行車輛車牌的自動車牌辨識也圍繞著歌舞伎町設置。

2002年2月,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發表了「為了將新宿歌舞伎町打造成快樂、安全且能安心的城鎮的宣言」,宣告振興組合將與警察、消防等合作,致力於將歌舞伎町打造成安全安心的街區。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擔心歌舞伎町大樓火災造成街區形象受損,決定發布旨在提升街區形象的訊息,這也連結到了後來的「歌舞伎町文藝復興」。

警察的全面歌舞伎町對策
2003年4月1日,警視廳成立了將以往由不同部門負責的不良外國人、黑道等組織犯罪統一處理的組織犯罪對策部。在擁有商業區的新宿、澀谷、池袋等警視廳管轄內的12個警察署新設了組織犯罪對策課。

2003年4月連任的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確立了「維持治安才是最大的都民福祉」重視治安對策的方針,6月任命了曾作為廣島縣警本部長在暴走族對策上展現鐵腕的為負責治安的副知事。竹花副知事表示「不改變歌舞伎町就不能說改善了東京的治安」,對歌舞伎町淨化展現出強烈意願,並在7月11日徹夜視察了歌舞伎町和澀谷中心街。同樣在7月,由新宿署組織犯罪對策課牽頭,成立了以從歌舞伎町等新宿區內排除黑道和國際犯罪組織為目的的民間團體「新宿商業區犯罪組織排除協議會」。

從2003年10月1日開始的1個月間,警察在歌舞伎町內實施了大規模的入內調查。這項被命名為「歌舞伎町地區風俗環境淨化特別對策專案」()的調查,由28名專屬調查員採三班制,不僅針對歌舞伎町內已取得營業許可的約2800家店鋪,也將未申報、無許可的約1400家店鋪列為調查對象,對共計4200家店鋪進行了地毯式的入內調查。在調查期間,新宿警察署擠滿了重新申請營業許可的店鋪相關人員,而未申報、無許可的約1400家中約有半數未申請許可就關門了。

隔年2004年,新宿警察署開始了全面的黑道對策。黑道對策的重點項目為切斷資金來源與撲滅集會・違規停車兩點,為了實現重點項目,實施了排除黑道巡邏、對餐飲店進行排除黑道指導等對策。對於黑道使用的咖啡館、餐飲店,不僅對店鋪經營者,也對利用該處的黑道事務所組幹部直接發出警告。對於飯店或錄影帶出租店等餐飲店以外的場所也採取了同樣的對策。對於「巡地」行為,每週五由機動隊穿著制服在歌舞伎町內進行警戒以威壓黑道,進一步在2005年4月施行的所謂「歌舞伎町條例」中,除了管制星探、拉客等行為外,也以條例禁止黑道的巡地行為。對於花道通上黑道車輛的違規停車,透過將路寬縮小至3.5公尺解決了違規停車問題。由於違法的風俗店一家接一家開業,且多數情況下反覆轉租導致難以掌握經營狀況,為了改善這個狀況,條例被修正,規定若被用於違法店鋪,大樓業主有解除契約的義務,若明知違法仍繼續契約,將對大樓業主科處罰則。

在實施了強力的黑道對策的2004年以後,黑道成員的巡地消失了,治安得到了改善。實際上,在黑道橫行霸道的狀態下,新宿區或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等很難積極參與歌舞伎町的課題,治安的改善使得區政府和振興組合對歌舞伎町問題的應對得以推進。

然而,歌舞伎町內的相關人士未必歡迎警察嚴厲的歌舞伎町對策。這是因為他們擔心取締會導致前往歌舞伎町的客流減少。當然,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等街區相關人士並非反對摘發違法行為。但他們也擔心完全排除性風俗會讓街區失去活力。實際上,這種當地對徹底取締性風俗的抗拒感,被認為對警察的歌舞伎町淨化行動產生了一定的煞車作用。

外送應召的增加
在歌舞伎町這樣的娛樂區,有許多如這種無店鋪型的派遣性風俗店設立辦公室。無店鋪型的性風俗店在風營法上,營業場所並沒有受到管制。然而在申報營業時,物件業主的承認是不可或缺的,而在經常併設辦公室和服務人員待命所的外送應召中,由於服務人員進出頻繁,最容易獲得作為辦公室兼待命所承認的,果然還是習慣了性風俗的商業區物件。此外,商業區通常附近就有愛情旅館街,如果作為派遣目的地的愛情旅館街在附近,在移動成本和移動時間上都有利,在經營上很方便。有些外送應召設有接待所讓客人挑選服務人員,並在附近的飯店提供服務,在這種情況下,商業區的立地優勢就更加明顯。

1991年,歌舞伎町第一家外送應召開始營業。在2000年代前半警察和行政機關進行全面的歌舞伎町淨化行動後,店鋪型的店數量大減,外送應召店激增。在2014年的統計中,外送應召等無店鋪型的性風俗店在歌舞伎町內有183家提出申報,在歌舞伎町內風營法上的營業許可、申報數中,僅次於社交餐飲業。

歌舞伎町「文藝復興」
2003年9月,東京都的竹花治安擔當副知事與新宿區長舉行了會談。竹花副知事與中山區長會談後,新宿區的歌舞伎町對策變得積極。2004年5月,為了讓新宿區各部門合作執行歌舞伎町對策,成立了「歌舞伎町對策會議」。新宿區的歌舞伎町對策會議在推進與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意見交換的過程中,於6月成立了由新宿區、振興組合、歌舞伎町二丁目町會、警察、消防、入國管理局等參加的「歌舞伎町清潔行動協議會」()。新宿區基於中山區長的方針,要求當地組織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積極參與解決歌舞伎町問題。當時國家也正在強化治安對策,決定了推進包含歌舞伎町在內全國11處商業區的防犯治安與街區建設方針,其中歌舞伎町作為容易成為犯罪據點的商業區對策模範案例,從2004年6月開始先行實施官民共同的「歌舞伎町刷新計畫」()。此外,小泉純一郎首相在2004年10月的施政方針演說中提到「將把新宿歌舞伎町等犯罪頻發的商業區,打造成安全且能享受樂趣的街區」,隔年2005年5月,小泉首相親自視察了歌舞伎町。

2005年1月27日,「歌舞伎町文藝復興協議會」()成立。協議會以「創造新文化與充滿活力的街區建設」、「透過創造舒適空間打造充滿魅力的街區建設」、「安全安心的街區建設」為三大支柱進行協議。協議會的專家委員有安藤忠雄、堺屋太一、、等名人參加,各省廳也以觀察員身分參加,成為了一個齊聚實力派與實務者的重量級協議會。順帶一提,選擇「文藝復興」(,renaissance)這個詞,是為了回歸歌舞伎町之父鈴木喜兵衛目標建設「道義性商業區」的原點,寄託了將歌舞伎町再生為安全安心、任何人都能享受、發信大眾娛樂與大眾文化的街區的願望。

在歌舞伎町文藝復興協議會中,由於其成立的經緯,新宿區與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之間當初建立了協調關係。然而隨著協議會的進行,區政府與振興組合之間產生了鴻溝。鴻溝的原因在於對歌舞伎町風俗業的處理。現實問題是,對於組合員大多數為歌舞伎町內大樓業主的振興組合來說,既然許多租戶都是風俗業,就不可能以排除風俗業的歌舞伎町為目標。振興組合所設想的歌舞伎町文藝復興的終點,是排除惡質風俗業,對能安心遊玩的風俗業予以保護和支持的街區建設,但對區政府來說,這種想法是無法接受的。

作為歌舞伎町文藝復興的成果,區政府、警察、消防等行政方面與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等地區團體之間,開始定期舉辦為了打造能安心享受的街區的討論會,地區問題的對策得以推進,歌舞伎町的犯罪件數減少,有意見認為安全、安心度比以前提高了。

歌舞伎町的再開發
在警察和行政機關推進歌舞伎町淨化策的過程中,歌舞伎町內租不出去的物件增加了。對於遲遲租不出去的物件,開始出現了作為風俗店免費介紹所等鑽風營法漏洞的風俗相關店鋪出租的現象。此外,在推進歌舞伎町文藝復興的2000年代,距離KOMA劇場等圍繞Cinecity廣場的劇場、電影院街建設已經過了40多年,改建成為了話題。關於Cinecity廣場周圍劇場、電影院街的改建,雖然從1990年左右開始就在四葉會內部成為話題,但計畫一直處於停滯狀態。在歌舞伎町文藝復興中,將解決區域內空房問題納入視野,圖謀透過街區建設活化歌舞伎町,作為宣傳新歌舞伎町的大型計畫,劇場、電影院街的一體化再開發事業開始受到矚目。在2006年1月的歌舞伎町文藝復興協議會上,四葉會的成員提出了對再開發持積極態度的意見。

然而,四葉會成員各公司對於一體化再開發的意見始終無法達成共識。最終,各公司決定各自單獨進行改建和改裝。首先,四葉會成員東寶在2008年底關閉了KOMA劇場,並與KOMA劇場旁邊的新宿東寶會館一起單獨開始了再開發事業。2015年4月,在KOMA劇場舊址上,地上30層、地下1層的開幕。新宿東寶大樓內有電影院TOHO Cinemas()、彈珠機店Maruhan新宿東寶大樓店等進駐,高樓層則是格拉斯麗新宿酒店()。在8樓的戶外露台設置了12公尺高的哥吉拉頭像,從地面到哥吉拉頭像頂部為52公尺,與初代哥吉拉的實際大小相同。從12點到20點之間,每小時咆哮一次的哥吉拉像成為了歌舞伎町的新地標。

新宿TOKYO MILANO(舊新宿東急文化會館)於2014年閉館。之後,從2017年到2019年,新宿TOKYO MILANO的舊址暫時開設了VR ZONE SHINJUKU。新宿TOKYO MILANO的再開發決定由東急和東急Recreation共同進行,2016年到隔年2017年進行了關於正式舊址利用的檢討,由於增加,確立了建設能吸引海外觀光客設施的方針。東急也取得了新宿TOKYO MILANO附近土地的權利,2018年作為歌舞伎町一丁目再開發計畫被認定為國家戰略都市計畫建築物等整備事業,獲得了國家認可作為推進歌舞伎町國際觀光據點整備的事業,並於2019年動工。

建設途中遭遇了新冠疫情,雖然曾考慮中斷事業但計畫仍繼續進行,2023年4月14日,地上48層、地下5層的東急歌舞伎町塔開幕。東急歌舞伎町塔內有餐飲街、劇場、電影院、飯店等設施進駐,在相鄰的Cinecity廣場前設置了大螢幕的戶外看板和階梯狀的戶外舞台,下了一番功夫使其能與Cinecity廣場一體化活用。此外,從羽田機場、成田機場出發的利木津巴士直接駛入,透過設置在凌晨0點以後的深夜時段營業的設施,回應了訪日遊客對東京深夜沒有遊樂場所的不滿。

托橫兒童與街頭賣淫
2000年代歌舞伎町的淨化行動削弱了男公關店與黑道之間的關係。歌舞伎町內的男公關店不斷增加,以往多在歌舞伎町二丁目,新冠疫情後也進軍一丁目,歌舞伎町內到處都並排著男公關店的宣傳看板。根據2025年1月的統計,歌舞伎町內有274家男公關店在營業,從全國來看也是男公關店數量最多的地區。隨著男公關店的增加,女性為了賺取在男公關店花費的金錢而從事風俗或街頭賣淫的案例增加,而且男公關方強迫女性透過風俗或街頭賣淫賺錢的案例也層出不窮,成為社會問題。此外,在歌舞伎町內,2020年代增加,出現了沉迷於男公關店以及男子概念咖啡廳()、男子地下偶像()等,進而染指街頭賣淫的案例。

托橫兒童
是指聚集在2015年4月開幕的新宿東寶大樓東側的年輕人們的詞彙。年輕人開始聚集在新宿東寶大樓東側大約是在2018年左右,當初只是一個「去那裡總會有人在」的場所。從最早期開始,聚集的年輕人大多是18歲以下。到了2019年底左右,聚集在新宿東寶大樓東側的年輕人們的存在開始為人所知,被稱為「托橫的小鬼」等。從隔年夏天左右開始,年輕人的聚會變得組織化,出現了自稱「托橫之王」、「托橫的帝王」的人物。2021年,托橫兒童的存在被廣泛知曉,名古屋的「Don橫」()、大阪的「Guri下」()等類似的年輕人聚會也開始發生。此外,像歌舞伎町的托橫兒童這樣,無法將家庭作為容身之處而聚集在商業區遊蕩的年輕人們,開始被稱為新無家可歸者()。

在托橫兒童的存在被全國知曉的2021年,發生了藥物過量的托橫兒童之間跳樓自殺事件,以及未成年少女的管理賣淫和援助交際等多發問題。警察對這種狀況也無法坐視不管,開始反覆進行一齊摘發,警衛也開始巡邏。結果,年輕人們開始從聚集的新宿東寶大樓東側移動。

街頭賣淫
2011年10月管制黑道與一般市民接觸的《東京都暴力團排除條例》施行後,黑道成員向街頭賣淫女性收取金錢的習慣逐漸消失。大約從那2011年開始,在大久保公園進行街頭賣淫的未成年女性增加了。之後,有其他工作的女性也以打工的心態開始站在大久保公園附近。加上因為2019年開始的新冠疫情陷入困境的女性開始染指街頭賣淫,進入2020年代後,在歌舞伎町進行街頭賣淫的女性增加了。

在歌舞伎町一帶進行街頭賣淫的女性中,有多大比例去男公關店雖然不清楚,但根據搜查員的證言,因賣淫嫌疑在大久保公園附近被逮捕的女性中,有七成到八成是為了獲得在男公關店花費的金錢而進行賣淫行為。進行街頭賣淫的女性們,即使被逮捕,釋放後又回到街頭的案例很多。2022年以後,當局在逮捕後透過專業諮詢員連結支援機構,援助她們脫離街頭賣淫。此外,警察也逮捕了教唆街頭賣淫的歌舞伎町男公關等,透過逮捕惡質男公關來抑制街頭賣淫。在國會中,2023年11月也提出了男公關店客人背負鉅額債務的「賒帳金問題」,2024年4月歌舞伎町的大型男公關店集團提出了全面廢除賒帳金。然後在2024年12月,警察廳提出了禁止利用戀愛感情讓客人支付高額費用的所謂「色戀營業」方針。

作為娛樂區的特徵
新宿在江戶時代作為宿場町誕生,同時建有遊廓,形成了作為販賣性服務街區的傳統。這個傳統被歌舞伎町繼承了下來。此外,戰後不久誕生了都內最大級的黑市,繼承了戰後初期混亂期名副其實「什麼都賣」的黑市系譜,歌舞伎町孕育出了一種接納一切、混合一切的風土。作為娛樂區取得巨大發展的歌舞伎町,其歷史也是一部以淨化行動為名的反覆取締歷史。如果取締被嚴格實施、淨化被徹底執行,歌舞伎町應該無法作為娛樂區存續下去。實際上,在橫濱市持續進行的被稱為稍作休息()的賣淫,在2005年開始的警察取締下被摧毀了。而過去作為娛樂區繁榮的熱海,隨著溫泉街的弱化,娛樂區的性質也變淡了。也就是說,歌舞伎町並未因為反覆的淨化行動或經濟理由而衰退,持續維持著作為日本代表性娛樂區的地位。

由於淨化行動確保了歌舞伎町一定水準的治安,性風俗店的常客等客流不會中斷。此外,由於歌舞伎町性風俗業界擁有的潛力龐大,淨化行動造成的打擊也能早期恢復。而振興組合等當地人對性風俗的一種默認,在歌舞伎町中發揮了維持性風俗排除與放任之間微妙平衡的作用,這被舉為要因之一。在歌舞伎町營業的不動產業者熟知與性風俗租戶的交涉,他們幾乎都是歌舞伎町內大樓業主組成的當地團體「歌舞伎町商店街振興組合」的組合員,成為了在背後往往有黑道關係者的性風俗業者之間的緩衝角色,形成了讓振興組合能維持在警察、新宿區等行政機關與風俗業之間斡旋角色的機制。就這樣,雖然是開店歇業頻繁、流動性高的風俗業,即使個別店鋪很快消失,但作為歌舞伎町整體,透過服務的不斷更新,持續維持著作為娛樂區的功能。而在歌舞伎町,比起腳踏實地的生意,短期決戰、一決勝負賺錢的生意才是主流,總是走在性風俗最前端的店鋪開始營業,另一方面物販店無法定著,被稱為老字號的店鋪也屈指可數。

另一方面,在歌舞伎町,學歷、前科、家世、國籍、職歷等在世俗上被認為有價值的價值觀變得無效,如果是性風俗,年輕或容貌等作為性勞動者的價值被重視;如果是客人,現金被重視。無論是在裡面工作還是遊玩,在歌舞伎町外部世俗的價值觀被重置,擁有各種背景的人們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街區。實際上,在歌舞伎町內性風俗店工作的服務人員,遲到、無故缺勤、履歷表上有很多空白等在一般社會就業上是巨大劣勢的事項被默認,有意見認為它發揮了一種接納這些人作為勞動者的避難所的功能。此外也有指出,歌舞伎町不論來者的前歷、身家背景如何都予以接納並使其融入,在歌舞伎町所有慾望都能得到滿足,成為了沒有定居性的年輕人們的歸宿,另一方面也成為了犯罪多發的環境。

備註
參考資料
參考文獻
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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