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沟西旁景教寺院遗址是一处古代景教遗址,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北郊、火焰山南麓的一座山丘上,地处葡萄沟和桃儿沟之间。遗址面积约2000至2500平方米,年代为唐代至元代,主要使用时期属高昌回鹘时期
历史沿革
20世纪初(1904-1905年),德国吐鲁番考察队发现了该遗址并进行了盗掘,掠走1000余件用多种语言文字书写的景教等文献,引起了国际学术界的高度关注。清代末期,该遗址也曾遭遇外国探险家及当地人的盗掘。 由于早期记载不详,遗址具体位置长期成谜。2004年,吐鲁番文物局、吐鲁番学研究院通过比对德国探险队于1905年拍摄的照片,并在葡萄沟周边区域进行实地调查,最终在火焰山西端南麓的一个山丘旁确认了遗址的具体位置。2014年,该遗址被列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 2021年至2023年,作为“考古中国”重大项目,中山大学、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和吐鲁番学研究院联合对该遗址进行了科学考古发掘。2024年9月至12月,考古队对遗址岗坡及周围进行了第三次考古发掘。
遗址布局与建筑特征
西旁景教寺院遗址保存状况较好、结构完整,是一座景教修道院遗址。遗址整体布局呈南北向三组并排,由南北并排的3栋东西向建筑和附属建筑组成,符合西亚、中亚地区景教教堂的典型“三殿式教堂”布局。 在建筑技术与材料方面,遗址采用了吐鲁番当地的本土传统建筑技术,其中使用的斗拱等元素又源自中原传统建筑技艺。遗址在长期使用过程中经历了多次改建、增建和修缮。 遗址内部功能区划清晰,除景教仪式大厅外,还包含厨房、酒窖、图书室、储藏室、寝室、厕所等生活附属设施。2023年,考古队在遗址山岗东、西坡发现两处垃圾堆遗存,东坡遗存为寺院大规模重建时拆除原建筑倾倒的建材,西坡遗存位于V字形冲积沟内,堆积厚达2米。2024年,考古队在遗址北坡清理出4处房址、1处洞窟和4处灰坑等遗迹,推测小面积房屋为修士居住的寝室或储粮之处。
考古发掘
通过对遗址主体部分岗顶及周围岗坡的发掘,截至2023年,遗址共出土了2000多件重要文物。其中,2021年和2023年的两次发掘清理了22处房址,出土了2169件(组)重要遗物,包括871件(组)文书残片和200余件壁画残块。2024年的第三次发掘共出土1370件(组)重要遗物,包括413件(组)纸质文书及壁画、木制品、陶器、石器、铜器、铁器以及各种植物遗存等。 2024年的考古发掘取得了重大新进展:一是在遗址东坡接近山脚处发现了上下两道梯田形式的沟,沟内发现野生藤本植物,推测为一处葡萄园遗迹;二是在遗址所在山岗的东面和南面发现了2处墓地,发掘了其中一号墓地的6座墓葬。这些墓葬均为建在山西坡的洞室墓,墓道入口用土坯封闭,墓主葬式皆为仰身直肢、头向西,且没有随葬品。其中一座墓葬内发现2具遗骸,在腰部等位置出土了15件铜、铁饰件,大部分为装饰性十字架形,推测该墓葬为修道院修士墓葬,饰件为逝者革带上的镶嵌物。
出土文物
遗址出土了大量种类丰富的文物,涵盖多种语言文字的文献、壁画及各类遗物。 多语种文献:出土了汉文、叙利亚文、回鹘文、粟特文、新波斯语等多语种文书。文献内容不仅包括基督教礼仪文献、《圣经》、祈祷文、圣徒传等,还包含医药文献、古希腊哲学著作等。值得注意的是,发现了汉文佛经(如《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佛名经》)、道经与叙利亚文景教文献合写在同一纸张两面或布面书册里的情况。此外,发掘中还发现了19世纪末出产的俄文火柴盒、匈牙利文报纸残片、烟头以及民国时期的铅笔等,印证了遗址曾遭探险家盗掘。 壁画:出土的壁画残块在技法、颜料、风格等方面与吐鲁番佛教石窟壁画相似,部分壁画具有唐画风格,类似于中原等地的仕女画。 其他文物:出土了保存完整的玉雕十字架,以及产自内地的北宋漆碗和“熙宁元宝”钱币等,这些都是景教本土化的鲜活证物。此外还有陶、木、铜、铁、织物、玉器、玻璃器等遗物。
历史价值与意义
西旁景教寺院遗址的考古发现,揭示出唐至元代一座保存完整的古代景教寺院遗址,具有十分重要的学术研究价值、文化遗产价值和展示利用价值。 遗址的建筑方式和出土文物体现出景教传入吐鲁番后与本地文化融合的现象。出土的多语种文献和合写文书反映了景教信众的多民族背景,以及景教与佛教、道教、摩尼教等和睦相处、多元文化共存交流互鉴的景象。该遗址的系统发掘,对于研究古代西域多元宗教与文化交流、景教史、西域语文、基督教历史发展等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注释
参考资料
;史书
;书目
;期刊
;报纸
;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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