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号轻巡洋舰(,舷号CL-50)是美国海军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的九号舰,也是该级最后一艘,于20世纪30年代末建造。布鲁克林级是美国海军在《伦敦海军条约》限制下建造的首型现代轻巡洋舰,旨在对抗日本的最上型巡洋舰;为此,该级舰装备了15门6英寸主炮,与最上型的火力配置相同。“海伦娜”号与姊妹舰“圣路易斯”号采用了略有改进的设计,换装,并强化了防空火力。该舰于1939年竣工,服役头两年主要执行平时训练任务;随着1941年美日关系日趋紧张,训练强度逐步加大。同年12月珍珠港事件期间,“海伦娜”号遭鱼雷击中,后于1942年初完成修复与现代化改装。
重返现役后,“海伦娜”号被编入南太平洋参与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的舰队。在此期间,她于1942年10月和11月参加了两次对日舰队的重大夜战。第一场是10月11日至12日夜间的埃斯佩兰斯海角海战。此战以日军战败告终,“海伦娜”号凭借6英寸主炮的密集火力,协助击沉了一艘重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第二场是11月13日凌晨爆发的第一次瓜达尔卡纳尔海战,日军再次遭遇重创。战斗中,“海伦娜”号依旧以猛烈的炮火压制了包含两艘高速战列舰在内的日军舰队,其中一艘战列舰被美军重炮击伤,并于次日沉没。在此次海战中,“海伦娜”号击沉一艘驱逐舰并重创数艘敌舰,自身仅受轻伤。在南太平洋服役期间,此舰还为向在瓜岛作战的海军陆战队运送物资与增援部队的运输船队提供护航,并炮击了瓜岛及所罗门群岛其他地区的日军阵地。
1943年初美军在瓜岛取得决定性胜利后,盟军开始筹备沿所罗门群岛链推进,首要目标直指新乔治亚岛。“海伦娜”号参与了1943年中旬对该岛的一系列前期打击行动。盟军于7月5日在库拉湾发起两栖登陆战,将攻势推向高潮。次日夜间,在试图拦截日军增援舰队时,“海伦娜”号在库拉湾海战中被鱼雷击中沉没。舰上大部分官兵被两艘驱逐舰救起,其中一部分人被送往新乔治亚岛并于次日撤离;但仍有百余名官兵在海上漂流两日,最终登上了被日军占领的维拉拉维拉岛。在当地所罗门群岛居民和分队的掩护下,他们成功躲过了日军的搜捕,并于7月15日至16日夜间被安全撤离。2018年,保罗·艾伦的团队成功发现了“海伦娜”号的沉船残骸。
设计
1930年,主要海军强国就《伦敦海军条约》展开谈判。该条约对装备主炮的重巡洋舰的建造数量作出了限制。美国海军设计师由此得出结论:在的排水量限制下,若采用火炮,便可建造出防护性能更佳的军舰。设计师们还推测,较小口径火炮射速更快,一艘装备12门6英寸炮的战舰足以压制装备8门8英寸炮的敌舰。《条约》签署后,美国海军立即着手设计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在设计过程中,美方获悉日本下一代巡洋舰最上型将装备15门6英寸主炮,因此决定布鲁克林级也采用相同数量的主炮。在按原始设计建造了7艘军舰后,美国海军对后续舰艇进行了改进,重点优化了动力系统和副炮配置,由此诞生了圣路易斯亚级,“海伦娜”号即为该亚级二号舰。
“海伦娜”号全长,型宽,吃水。标准排水量为,满载排水量达。动力系统方面,该舰配备8座巴布科克·威尔科克斯燃油锅炉,为4台蒸汽轮机提供蒸汽,每台轮机驱动一根螺旋桨轴。与布鲁克林级其他舰艇不同,“海伦娜”号所在的圣路易斯亚级采用了布局,将与交替布置。该动力系统额定功率为,设计最高航速可达。在的航速下,此舰的巡航里程可达。舰载机与人员方面,舰艉飞行甲板上配备了两座飞机弹射器,搭载4架用于航空侦察。全舰编制为52名军官和836名士兵。
该舰主炮沿中轴线布置了5座三联装炮塔,共装备15门6英寸47倍径Mk 16型舰炮。其中3座炮塔设于舰艏,前两座呈背负式朝前,第三座炮口朝后;另外2座炮塔位于上层建筑后方,以背负式布局朝后。副炮由8门5英寸38倍径高平两用炮组成,安装在4座双联装炮塔内:两座炮塔分别位于指挥塔两侧,另外两座位于舰艉上层建筑两侧。在原始设计中,此舰配备了8挺.50口径高射重机枪作为防空火力,但在其服役生涯中,防空武器配置经历了多次调整。防护方面,该舰的主装甲带厚5英寸,其后方衬有厚的;装甲甲板厚。主炮塔正面装甲厚,炮座装甲厚6英寸。“海伦娜”号的指挥塔侧面装甲厚度为5英寸。
改造
战前对该舰进行的主要改装集中在防空火力方面:1941年,美国海军决定为布鲁克林级的每艘军舰配备4座四联装1.1英寸高射炮。但由于该型火炮供应短缺,截至1941年11月,整个布鲁克林级中仅有“海伦娜”号接收到了部分1.1英寸高射炮。“海伦娜”号接收到的这些高射炮被安装在原本用于.50口径机枪的炮座上,而原有的.50口径机枪则被移至带轮推车上,以便灵活转移至不同的射击阵位。
1942年,该舰因在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中受损而进行维修,并借此机会进行了大规模现代化改装。改装内容包括:安装了水面搜索雷达、对空搜索雷达,以及用于主炮和副炮的FC、FD火控雷达;同时更新了防空火力,换装了12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機炮和16门高射炮(采用四联装炮座),并为每座博福斯炮座配备了相应的射击指挥仪。拆下的1.1英寸高射炮则被移交,用于武装其姊妹舰“火奴鲁鲁”号和“菲尼克斯”号。此外,由于原舰的装甲指挥塔严重阻碍了全方位视野,该塔被拆除,并在原址改建为敞开式舰桥。拆除指挥塔所减轻的重量,也刚好抵消了因增加新型防空武器而带来的额外重量。后来,该舰以及几艘同样在1942年接受过改装的布鲁克林级巡洋舰拆下的装甲指挥塔,被安装到了在珍珠港事件中被击沉并随后重建的战列舰上。
舰历
建造与早期经历
1935年9月9日,美国海军将“海伦娜”号的建造合同授予纽约海军造船厂,该舰于次年(1936年)12月9日铺设龙骨。1938年8月28日,完工的舰体顺利下水;1939年9月18日,该舰正式服役,舷号为CL-50。当年9月第二次世界大战已在欧洲爆发,但美国在当时仍保持中立。入役后,“海伦娜”号主要忙于海试与初期训练。12月27日,该舰启程前往南美海域,展开了首次海外大规模试航巡航。途中,她经停美国租借的古巴关塔那摩湾海军基地,并于1940年1月22日抵达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随后于1月29日继续前往乌拉圭蒙得维的亚。在蒙得维的亚港停泊期间,舰员们登舰视察了德国重巡洋舰“施佩伯爵海军上将”号的残骸——该舰在上个月(1939年12月)的拉普拉塔河口海战后已被其船员自行凿沉。2月中旬,“海伦娜”号再次启航返回美国,途中再次经过关塔那摩湾。回国后,该舰于3月2日至7月14日期间进入干船坞进行了维修。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一直参与各项训练演习与海试,直到同年9月被调往太平洋舰队。9月下旬,她穿过巴拿马运河,并于10月3日抵达加利福尼亚州的圣佩德罗。随后,她继续前往夏威夷珍珠港与舰队主力会合,于10月21日抵达。在此后的一年中,随着日本对华战争导致美日关系日益紧张,太平洋舰队主要致力于开展训练演习和射击打靶。在此期间(1941年7月14日至9月16日),“海伦娜”号驶入加利福尼亚州的干船坞进行保养维护;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该舰换装了1.1英寸高射炮。按照计划,“海伦娜”号本应在1941年12月再次进干船坞进行例行维护。12月6日,她与布雷舰并排停泊在港内,等待进入造船厂。巧合的是,她们当时停泊的泊位通常是留给战列舰“宾夕法尼亚”号的,而“宾夕法尼亚”号当时正好在干船坞内。此时,“海伦娜”号的舰长是上校。
第二次世界大战
珍珠港事件
和“唐斯”号驱逐舰上方浓烟滚滚;而在画面右侧,则可以看到“内华达”号战列舰冒出的浓烟。“加利福尼亚”号战列舰舰艏严重下沉,但尚未沉没。|left]]
12月7日清晨,日军对美军舰队发动了突袭。第一波攻击机群包括40架九七舰攻鱼雷机、51架九九舰爆和50架九七舰攻高空轰炸机,并由43架零式舰载战斗机护航。日军原本以为“宾夕法尼亚”号会停泊在其常规泊位上。袭击于7时55分打响,3分钟后,一架九七舰攻鱼雷机朝着飞行员以为是战列舰的位置投下了鱼雷。这枚鱼雷从“奥格拉拉”号下方穿过,击中了“海伦娜”号右舷船体,爆炸位置几乎在舰体舯部。剧烈的爆炸在船体上撕开了一个破洞,导致右舷轮机舱和锅炉舱大量进水,并切断了主炮与副炮的供电线路。舰员们迅速奔赴各自的战位。在鱼雷击中仅两分钟后,舰上的备用前部柴油发电机便被成功启动,恢复了火炮的电力供应。相比之下,“奥格拉拉”号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爆炸的冲击波震松了这艘布雷舰的船壳板,导致其最终倾覆。
由于两舰的轮廓在逆光下重叠在一起,第一架飞机的飞行员误将“海伦娜”号与“奥格拉拉”号当成了“宾夕法尼亚”号。当该波次中的第二架鱼雷轰炸机逼近至距“海伦娜”号和“奥格拉拉”号仅时,飞行员察觉到了前者的失误,随即终止了攻击航线,这也导致另外两名飞行员跟着放弃了攻击。其余四名飞行员继续强行发动攻击,但他们投下的鱼雷全部未命中。此时,舰上的防空火炮已开始对日军攻击机进行还击,迫使其中一架轰炸机在尚未到达理想发射阵位时便提前投下了鱼雷。这枚鱼雷偏离了目标,击中了一座变电站;另外三枚鱼雷则因设定深度过大,直接扎进了港口底部的淤泥中。在这一系列攻击中,一架日军战斗机还对“海伦娜”号进行了低空扫射,但并未造成明显破坏。
就在第一波攻击打响的同时,日军航空母舰又起飞了第二波攻击机群,包括81架俯冲轰炸机、54架高空轰炸机和36架战斗机。“海伦娜”号的防空火炮迅速投入战斗,成功协助抵御了第二波攻击的后续威胁;与此同时,舰上的其他人员正忙着关闭全舰众多的水密舱门,以控制舰体进水。猛烈的防空火力有效干扰了数架日军轰炸机的瞄准,导致它们未能直接命中该舰,但造成了约4枚炸弹的近失。在这4枚近失弹中,有1枚击中了码头,其余3枚则落在了舰体右舷的水面上。
在珍珠港事件期间,“海伦娜”号的防空火力网异常猛烈:她的5英寸火炮共发射了约375发炮弹,1.1英寸火炮发射了约3,000发,.50口径机枪则打出了约5,000发子弹。据统计,此次空袭中日军共有29架飞机被击落,其中6架由“海伦娜”号击落。在人员伤亡方面,第一波袭击造成26人当场阵亡,另有5人后来因伤重不治身亡;还有66人受伤,但最终均康复。绝大多数伤亡是由鱼雷命中造成的,其余伤亡则主要源于炸弹近失爆炸产生的弹片。
遇袭两天后,“海伦娜”号被移入珍珠港的2号干船坞进行检查与临时维修,以便她能返回美国西海岸。维修人员在鱼雷造成的破洞上焊接了钢板,12月31日,“海伦娜”号重新浮起。1942年1月5日,她与一支驶往加利福尼亚州的护航船队一同启程,前往梅尔岛海军造船厂进行永久性维修和改装。该舰于1月13日抵达造船厂,并在6天后进入干船坞。维修工作于7月4日完工,并于7月3日至4日进行了初步海试;当时仅剩40毫米高射炮的射击指挥仪尚未安装,因为该设备还在从制造商处运来的途中。这批指挥仪在不久后运抵,并于7月10日完成安装。随后,“海伦娜”号进行了为期数日的短期训练。7月15日训练结束后,她返回梅尔岛安装SG雷达。当月晚些时候,她离开梅尔岛前往旧金山,与6艘运输船会合,准备开赴南太平洋。这些运输船搭载了一批海军工程营前往圣埃斯皮里图岛。抵达后,““海伦娜”号加入了第64特遣舰队,当时该舰队正卷入瓜达尔卡纳尔岛周边的激烈战斗之中。
瓜达尔卡纳尔岛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海伦娜”号与第64特遣舰队的其他舰艇一直忙于掩护增援船队,以支援正在瓜达尔卡纳尔岛奋战的海军陆战队,并为该海域的航母战斗群提供护航。9月15日,“海伦娜”号正与“胡蜂”号航空母舰协同作战,日军潜艇突然对舰队发动袭击,3枚鱼雷击中“胡蜂”号,致其遭受致命重创。“海伦娜”号随后救起了约400名“黄蜂”号的幸存者,并将他们护送回圣埃斯皮里图岛。不久之后,上校登舰,接替英格利希担任该舰舰长。此时,该特遣舰队的阵容包括:“海伦娜”号及其姊妹舰“博伊西”号、重巡洋舰与“盐湖城”号,以及驱逐舰“法伦霍尔特”号、、、和“拉菲”号。
在9月底至10月初的结束后,美军决定向瓜岛继续增派援军。为此,的两营官兵搭乘两艘高速运输舰前往瓜岛。第64特遣舰队负责为这些运输舰提供近距离护航,并在其西侧建立警戒线,以防日军舰队拦截。此时,该特遣舰队由诺曼·斯科特海军少将指挥。在正式执行任务前,斯科特于10月8日率领舰队进行了一晚上的夜间战斗演练。10月9日和10日两天,舰队在日军驻拉包尔航空基地的飞机作战半径边缘以南水域巡逻。每天中午12点,斯科特都会率舰队北上前往伦内尔岛,以便在航空侦察发现日军舰队时,能够迅速抢占阵位,前出至萨沃岛海域实施拦截。10月11日,美军空中侦察发现日军舰艇正载着增援部队向瓜岛方向移动,斯科特随即决定率舰队前往拦截。
埃斯佩兰斯海角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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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并不知道,日军已派出一支由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编队,准备炮击美军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的驻军。这支编队由五藤存知海军少将指挥,包括重巡洋舰“青叶”号、“衣笠”号和“古鹰”号,以及驱逐舰“吹雪”号和“初雪”号。10月11日深夜22时前不久,当这两支舰队在“槽海”南端的黑暗中相互逼近时,四艘美军巡洋舰中有三艘弹射起飞了水上侦察机。然而,“海伦娜”号并未收到斯科特在其旗舰“旧金山”号上发出的指令,因此舰员们直接将飞机推入海中,以降低交战时可能引发火灾的风险。到22时23分,美军舰艇已排成单纵阵,阵型依次为:“法伦霍尔特”号、“邓肯”号、“拉菲”号、“旧金山”号、“博伊西”号、“盐湖城”号、“海伦娜”号、“布坎南”号和“麦卡拉”号。尽管“海伦娜”号和“博伊西”号都装备了性能远优于其他舰艇上SC雷达的SG雷达,但舰队依然采用了这一阵型。各舰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之间。由于月亮已经落下,周围没有任何环境光,也看不见海平线,当时的能见度极差。
23时25分,“海伦娜”号的雷达操作员捕捉到了正在逼近的日军编队,并于23时32分将其位置锁定在外。就在“海伦娜”号最初发现日军后不久,斯科特下令舰队转向,改向西南方向航行;而五藤的舰队则以与斯科特航向垂直的方向行驶。这一战术机动使美军编队成功。由于斯科特改变了航向,“海伦娜”号上的军官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肯定已经掌握了敌舰的接触情报。到23时45分,美军旗舰的炮瞄雷达终于在仅的距离上探测到日军,这一发现也得到了美军各舰瞭望哨的视觉确认。胡佛随即向斯科特请求开火许可,在得到他自认为是肯定的答复后,他于23时46分下令开炮。编队中的其他舰艇见状,也迅速跟进开火。此时的五藤对美军的存在仍一无所知,其舰队也并未做好战斗准备。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自萨沃岛海战之后,美国海军不会再在夜间主动挑战日本军舰。
美军的初始齐射直接命中了“青叶”号,使其遭受重创,五藤少将也在炮击中受了致命伤,这进一步加剧了日军舰艇上的混乱。仅仅开火一分钟后,斯科特便下令舰队停火,因为他担心己方误击了那三艘在舰队转向时掉队的领头驱逐舰。实际上,美军的炮火并未因此完全停止。在确认了己方舰艇的位置后,斯科特于23时51分下令第64特遣舰队恢复射击。在此期间,“古鹰”号舰长为了躲避美军猛烈的炮火,原本向左转舵,但在23时49分又掉头试图去救援“青叶”号。这一举动使“古鹰”号遭到了包括“海伦娜”号在内的数艘军舰的集中轰击。其中至少有一发炮弹引爆了其甲板上的鱼雷发射管,引发了大火。“衣笠”号也立刻向左转舵,但与“古鹰”号不同的是,其舰长继续与“初雪”号一同撤退,从而避免了本舰受损。“吹雪”号则转向与美军编队平行的航向。她最初被“旧金山”号和“博伊西”号锁定并击中起火,随后又招致了其他大部分军舰的猛烈炮击。在这场混乱的近战交火中,装备6英寸火炮的“海伦娜”号或“博伊西”号意外击中了己方的“法伦霍尔特”号,导致该舰大量进水并发生燃油泄漏,被迫退出战斗。
午夜时分左右,斯科特试图重新整编舰队,以便更有效地追击日军舰艇。他下令各舰亮起战斗识别灯,重新恢复战斗阵型。0时06分,“海伦娜”号和“博伊西”号的瞭望哨发现了“衣笠”号在撤退时发射的鱼雷所划出的航迹。不久后,“衣笠”号用主炮开火,对“博伊西”号造成了严重破坏。在“衣笠”号与“盐湖城”号进行了短暂的炮战后,随着日军继续向东北方向逃窜,斯科特下令终止追击。尽管“青叶”号被命中了40多发炮弹,但她仍幸存了下来;而“古鹰”号和“吹雪”号则最终因持续进水而沉没,“海伦娜”号对击沉这两艘敌舰都做出了贡献。尽管斯科特成功击败了日军的炮击编队,但他却漏掉了另一支正载着增援部队前往瓜达尔卡纳尔岛的日军舰队,使得这批日军得以顺利将人员和物资运送上岛。
海战结束后不久,新型高速战列舰“华盛顿”号被调入第64特遣舰队,该舰队此时改由威利斯·李海军少将指挥。此时,该舰队的阵容还包括“海伦娜”号、“旧金山”号、轻巡洋舰“亚特兰大”号以及6艘驱逐舰。10月20日,“海伦娜”号在圣埃斯皮里图岛与圣克里斯托瓦尔岛之间巡逻时遭到日军潜艇袭击,但敌方发射的鱼雷全部脱靶。10月21日至24日期间,随着日军舰队逼近该海域,日军陆基侦察机多次发现第64特遣舰队的踪迹。然而,在25日爆发的圣克鲁斯群岛海战中,日军将空中打击的矛头集中指向了美军第17和第61特遣舰队的航母,李将军率领的舰艇并未参与交战。11月4日,“海伦娜”号重返瓜达尔卡纳尔岛海域,在期间提供火力支援。“海伦娜”号、“旧金山”号以及驱逐舰对日军阵地进行了猛烈炮击,配合了陆军第164步兵团和的进攻。至11月9日,日军守军被彻底歼灭。
瓜达尔卡纳尔海战
相向而行的近似航线图。该海域位于萨沃岛、埃斯佩兰斯角与瓜达尔卡纳尔岛的之间。瓜达尔卡纳尔岛伦加角附近的绿色区域为亨德森机场所在地。]]
11月初,交战双方都开始着手准备,为在瓜达尔卡纳尔岛及其周边作战的部队运送补给。美军组建了一支载有5,500名士兵及物资的运输船队,由以“企业”号航空母舰为核心的第16特遣舰队提供掩护。为增强掩护力量,“华盛顿”号被从第64特遣舰队中抽调出来;同时,巡洋舰编队被重新整编为第67.4特遣大队,负责担任近距离护航任务。该护航编队由丹尼尔·卡拉汉海军少将指挥,除“海伦娜”号外,还包括重巡洋舰“旧金山”号和、轻巡洋舰“亚特兰大”号和“朱诺”号,以及驱逐舰、“拉菲”号、“斯特雷特”号、、、“巴顿”号、和“弗莱彻”号。整个行动的总指挥由海军少将担任。与此同时,日军也组建了自己的运输船队,计划向已经部署在瓜岛的陆军运送7,000名士兵及物资。日军将为这支船队配备一支由2艘高速战列舰、1艘轻巡洋舰和11艘驱逐舰组成的炮击编队提供支援,并另派4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为运输船队护航。
11月12日,卡拉汉率领的舰队与运输船队抵达瓜达尔卡纳尔岛海域。在卸载物资期间,日军一处炮兵阵地向运输船开火。“海伦娜”号及部分驱逐舰随即还击,以压制日军炮兵。随后,日军的一次空袭打断了卸载作业,两艘船只受损,但“海伦娜”号毫发无损。美军侦察机随后探测到日军炮击编队、运输船队以及一支独立行动的驱逐舰群正在逼近。特纳认为,日军企图要么在当晚袭击正在撤退的第67.4特遣大队和运输船队,要么炮击瓜岛上的美军阵地。由于第16特遣舰队此时位置过于靠南,无法及时赶到战区,特纳决定让卡拉汉的舰队继续留在瓜岛海域,并仅派3艘驱逐舰和2艘驱逐舰扫雷艇护送运输船队撤离。卡拉汉护送运输船队穿过后,随即掉头向西,将己方舰队部署在日军编队与瓜岛美军守军之间。此时正在逼近的日军编队由阿部弘毅海军少将指挥,核心力量是战列舰“比叡”号和“雾岛”号。
卡拉汉效仿斯科特在埃斯佩兰斯角海战中的做法,将己方舰队排成单纵阵。同样地,他也没有意识到装备SG雷达的舰艇能带来多大的战术优势,反而放弃了这些先进舰艇,继续将“旧金山”号作为旗舰。斯科特此前已转至轻巡洋舰“亚特兰大”号上,该舰并未装备SG雷达,却被部署在了巡洋舰编队的最前方。11月13日凌晨1时25分左右,阿部弘毅的舰队抵达埃斯佩兰斯角海域。由于恶劣天气严重影响了能见度,他的舰艇阵型此时已经陷入混乱。他以为正在为舰队前卫提供掩护的驱逐舰,实际上已经脱离了预定阵位。阿部当天早些时候就知道卡拉汉的舰队正驻扎在瓜岛附近,但并不清楚其具体位置。凌晨1时30分,他收到观察哨的报告称海域未发现美国军舰,于是下令舰队开始进行炮击准备。然而,“海伦娜”号早在6分钟前就已经在的距离上探测到了阿部的舰队。但由于“旧金山”号尚未发现日军,卡拉汉对此依然一无所知。
凌晨1时42分,双方的驱逐舰率先遭遇。卡拉汉的指挥混乱仍在继续,他下达的自相矛盾的指令让美军编队陷入一片混乱,而两支舰队此时已经迎头相撞。在随后的近距离混战中,卡拉汉下令“单数舰向右舷开火,双数舰向左舷开火”,但他事先根本没有给各舰分配过任何编号。阿部弘毅从己方驱逐舰那里收到的报告并不完整,这让他稍作迟疑,直到1时48分才下令舰队开火。在这场混乱的交战中,“海伦娜”号最初将火力集中在日军驱逐舰“晓”号上,成功将其探照灯摧毁,但也招致了对方收效甚微的还击。在遭到数艘军舰的集火轰击后,“晓”号发生剧烈爆炸并迅速沉没。2时04分,“海伦娜”号将火力转移至驱逐舰“天津风”号,但当“旧金山”号恰好从两舰之间穿过时,她被迫停止射击。尽管如此,“海伦娜”号仍成功命中数发炮弹,迫使“天津风”号脱离战斗。这艘日军驱逐舰之所以没被击沉,完全是因为驱逐舰、“村雨”号和“五月雨”号随后发动的攻击,成功吸引了“海伦娜”号的火力。“村雨”号被击中,导致一个锅炉舱瘫痪,被迫退出战斗;而“五月雨”号则被击中起火。
在这期间,“海伦娜”号的一门40毫米高射炮向正朝相反方向驶去的“长良”号轻巡洋舰开了火。随后,“海伦娜”号继续在双方燃烧的舰艇之间穿梭机动,对多艘正在撤退的日军舰艇进行射击。在混战中,遭到“比叡”号重创的“旧金山”号继续向前航行。“海伦娜”号随即转向跟随“旧金山”号,试图保护她免受进一步的伤害。在这场持续了38分钟的战斗中,美军编队遭受了重创。卡拉汉和斯科特双双在混乱的交火中阵亡,其中斯科特是被“旧金山”号的友军炮火误击身亡。相比之下,“海伦娜”号基本毫发无损,仅被命中5发炮弹,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仅导致1人阵亡。美军方面有2艘驱逐舰被击沉,另有3艘驱逐舰和2艘巡洋舰丧失战斗力;日军“比叡”号遭到重创,由于次日遭到美军反复空袭而无法撤退,最终被迫自行凿沉;日军还有1艘驱逐舰被击沉,另1艘遭到重创。更为重要的是,卡拉汉率领的舰队成功阻止了阿部弘毅炮击瓜达尔卡纳尔岛机场的企图。
作为这支遭到重创的美军编队中幸存的最高级别军官,胡佛于2时26分下令所有仍在战斗的舰艇向东南方向撤退,而日军则向相反方向退去。胡佛随后收拢了“旧金山”号、“朱诺”号、“斯特雷特”号和“奥班农”号,护送它们向南航行。11时整,日本潜艇“伊-26”号向“旧金山”号发射了一组鱼雷,但全部脱靶。然而其中一枚鱼雷却击中了“朱诺”号,引爆了该舰的一个弹药库。加上该舰在前一晚战斗中遭受的损伤,“朱诺”号迅速沉没。胡佛认为“海伦娜”号的价值太高,不能冒险停下来营救他以为为数极少的幸存者,而且编队中的其他舰艇也因受损严重而无法停下救援。他转而向一架路过的B-17轰炸机发出信号,但关于“朱诺”号沉没的报告未能及时传达,导致其他舰艇未能及时展开救援行动。威廉·哈尔西海军上将随后解除了胡佛的指挥权,理由是他未能确保及时上报“朱诺”号的沉没,未能对潜艇发动攻击,也未能组织救援行动。战后,哈尔西对这一事件表达了遗憾,他指出胡佛在前一晚的战斗中已经精疲力竭,而且他当时的决定是出于保全自己以及由他临时指挥的舰艇的需要。上校接替胡佛,出任“海伦娜”号舰长。
1943年的行动
自1943年1月起,“海伦娜”号参与了对新乔治亚岛日军阵地的多次打击,为计划中的新乔治亚群岛战役做准备。首次行动发生于1月1日至4日。当时,“海伦娜”号仍隶属于第64特遣舰队,负责掩护一支由7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将陆军第25步兵师的部分兵力运往瓜达尔卡纳尔岛。该编队当时还包括另外6艘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由海军少将指挥。1月4日,安斯沃思留下4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继续掩护运输船队,自己则率领“海伦娜”号及其姊妹舰“圣路易斯”号、以及2艘驱逐舰,于1月5日凌晨对进行了炮击。这些军舰共发射了约4,000发炮弹,但并未对日军机场造成重大破坏。上午9时,舰队返回瓜岛海域,正当舰员们开始回收侦察水上飞机时,日军空袭突然降临。空袭导致编队中的另外两艘巡洋舰受损,但“海伦娜”号并未成为攻击目标。值得一提的是,此舰当时已换装了配备近炸引信的新型5英寸炮弹,这也是这种炮弹首次在实战中成功投入使用。
随后,“海伦娜”号与编队其余舰艇返回圣埃斯皮里图岛补充燃料和弹药,一直驻扎到1月22日清晨。哈尔西此前已下令安斯沃思对科隆班加拉岛的发动攻击,以瘫痪当地的机场。1月23日,为了迷惑日军,防止其战机对己方舰艇发动夜间鱼雷攻击,安斯沃思先向蒙达方向进行了一次佯动。与蒙达行动类似,安斯沃思留下2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在外围提供远距离掩护,自己则率领“海伦娜”号、“纳什维尔”号及4艘驱逐舰驶入库拉湾,对机场跑道实施炮击。在炮击期间,一架PBY“卡特琳娜”水上飞机提供了弹着点观测支援。两艘巡洋舰利用主炮和副炮共发射了约3,500发炮弹,对机场及其设备造成了严重破坏。日军随后派出一支由11架水上飞机组成的编队侦察安斯沃思的巡洋舰,并出动了30架一式陆攻。美军舰艇利用阵雨天气成功避开了日军水上飞机的侦察,同时通过SC和FD雷达引导的远程5英寸高射炮火,将日机逼退在安全距离之外。黎明时分,5架P-38战斗机赶到,为正在继续撤退的美军舰艇提供护航。
1月25日,“海伦娜”号与编队其余舰艇返回圣埃斯皮里图岛。随着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一直持续到2月,“海伦娜”号继续在第64特遣舰队的序列内行动,负责巡逻搜寻日军舰艇,并为前往瓜岛的运输船队护航。在1月29日至30日引发的运输行动中,她作为远距离支援力量参与了行动。但在交战期间,第64特遣舰队的位置过于靠南,未能及时赶到支援第18特遣舰队。2月11日,日军潜艇“伊-18”号在圣埃斯皮里图岛海域巡航时企图向“海伦娜”号发射鱼雷,但“海伦娜”号的护航驱逐舰“弗莱彻”号和“奥班农”号在一架“海鸥”式水上飞机的协助下,成功将该潜艇击沉。随后,“海伦娜”号于2月28日启程前往澳大利亚悉尼,并于3月6日抵达,准备进行大修。3月15日,她被送入的进行维修,整个维修工作持续了两天。3月26日,她重新启航北上返回圣埃斯皮里图岛,随后作为新编组的第68特遣舰队的一部分,恢复了对新乔治亚岛的炮击作战。
3月30日,“海伦娜”号抵达圣埃斯皮里图岛,并重新归建安斯沃思的舰队。随着新乔治亚战役筹备工作的不断推进,这些军舰多次驶入“槽海”执行巡逻任务。同时,安斯沃思麾下的巡洋舰编队也投入了大量时间,为即将到来的行动进行高强度训练。有一次,“海伦娜”号正在瓜岛附近从油轮上补充燃料,突然接到紧急指令,要求她立刻起锚离港,因为雷达探测到日军正发动大规模空袭。她与巡洋舰编队的其余舰艇迅速驶向萨沃岛西北海域以躲避空袭。虽然她们成功躲过了轰炸未受损伤,但这次空袭迫使美军取消了当晚原定的巡洋舰巡逻计划。在5月12日至13日夜间,安斯沃思率领巡洋舰编队再次出击,对维拉和蒙达实施炮击。“海伦娜”号负责轰炸维拉,在此次行动中,她向该岛总共发射了1,000发炮弹。
新乔治亚岛的登陆战役于6月30日正式打响。“海伦娜”号与第68特遣舰队的其余舰艇在珊瑚海北部海域执行巡逻任务。当时,她与轻巡洋舰“圣路易斯”号、“檀香山”号,以及由“奥班农”号、“尼古拉斯”号、和组成的驱逐舰警戒编队一同巡航。到7月1日,舰队已抵达新乔治亚岛以南约的海域。7月3日,她们抵达图拉吉岛,期间一份关于日军空袭的虚假警报曾让舰员们短暂地进入过战斗阵位。根据盟军的作战计划,他们将在新乔治亚岛东北侧的库拉湾实施第二次登陆。在此登陆不仅能够切断岛上日军的补给线,还能在日军战败时封锁库拉湾,防止他们像当年在瓜达尔卡纳尔岛那样借水路逃脱。
赖斯锚地登陆战
在多次炮击库拉湾周边的日军阵地后,安斯沃思深知,随着新乔治亚群岛战役的推进,日军必然预料到盟军会发动进一步的攻击。因此,他指示各巡洋舰指挥官:必须随时做好应对日本海军介入的准备,准备好撤离受损舰艇,并在必要时将受重创的军舰抢滩搁浅在赖斯锚地。7月4日15时47分,美军登陆部队搭乘高速运输舰从图拉吉出发。编队由“火奴鲁鲁”号开路,其后是“圣路易斯”号和“海伦娜”号。4艘驱逐舰在巡洋舰周围展开阵型以防范潜艇威胁,而高速运输舰则单独航行。与此同时,日军、“夕凪”号和3艘驱逐舰从布干维尔岛启航,舰上搭载了1,300名步兵,准备前往增援新乔治亚岛的守军。
“尼古拉斯”号和“斯特朗”号率先抵达库拉湾,利用雷达和声呐对海域进行扫描,以确认是否有日本军舰在活动。随后,巡洋舰及另外两艘驱逐舰也驶入海湾,准备对维拉的日军阵地实施炮击。7月5日0时26分,“火奴鲁鲁”号率先开火;90秒后,塞西尔舰长下令“海伦娜”号的炮手紧随其后开火。在头顶盘旋的“卡特琳娜”水上飞机负责协调各舰的炮击。其他军舰也迅速加入炮击,整个轰炸持续了约14分钟。随后,美军编队转向东行,前往赖斯锚地炮击那里的目标。在射击了6分钟后,舰队撤离。在这两次炮击行动中,“海伦娜”号共发射了超过1,000发6英寸和5英寸炮弹。在第二次炮击期间,“海伦娜”号的舰员注意到军舰附近有日军岸防炮阵地开火产生的水柱,但美军舰艇无一被击中。美军当时并未察觉,就在他们炮击的同时,那3艘日本驱逐舰已经驶入了海湾。借着美军开火时的炮口闪光,日军在外迅速锁定了美军舰艇的位置。
随后,运输编队驶入海湾,并紧贴海岸线航行,以避免与安斯沃思的舰队发生混乱。安斯沃思的舰队已于12时39分转向北上,驶离海湾。负责此次增援行动的日军最高级别驱逐舰指挥官金冈国三大佐决定也立即撤退,以避免在舰上满载士兵和物资的情况下与实力占优的美军交战。作为唯一装备雷达的驱逐舰,“新月”号负责为这3艘军舰统一引导瞄准。在发射了共计14枚九三式鱼雷后,日军舰队全速撤退,逃回布干维尔岛。其中一枚鱼雷击中了“斯特朗”号,当时她仍驻守在湾口执行警戒任务。“斯特朗”号遭到致命重创,但这次袭击也让安斯沃思意识到附近有日本军舰出没。安斯沃思派出“奥班农”号和“希瓦利埃”号去营救幸存者,自己则准备搜寻他误以为是潜艇的袭击者,因为他的舰队雷达并未探测到那3艘日本驱逐舰。凌晨1时22分,“斯特朗”号沉没。另外两艘驱逐舰救起了239名舰员,但在黑夜中仍有一些幸存者被遗漏,后来被运输编队救起。凌晨2时15分,安斯沃思的舰队重新恢复巡航阵型,启程返回图拉吉。
在炮击过程中,5号炮塔左侧火炮的扬弹机发生故障,2号炮塔也反复出现发射药筒卡壳的问题。在舰队驶回图拉吉的途中,舰员们立刻开始抢修炮塔。扬弹机很快恢复了运转,但2号炮塔的火炮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抢修,才将卡住的药筒取出,并换上了一根改装过的短药筒。这才得以将原本卡在炮膛内的那枚炮弹发射出去,使火炮恢复正常使用。上午7时,驱逐舰“詹金斯”号加入了编队。下午早些时候,舰队抵达图拉吉,舰艇随即开始补充燃料。不久后,安斯沃思接到了哈尔西的命令,要求他立刻返回库拉湾。侦察机发现,日军驱逐舰正从布干维尔岛出发,企图继续执行昨晚被他意外打断的增援计划。安斯沃思的任务是拦截这些驱逐舰,阻止日军向岛上增派更多兵力。他随即下令各舰停止加油,准备起锚出航。“詹金斯”号接替了“斯特朗”号的位置,而驱逐舰“拉德福德”号则顶替了“希瓦利埃”号——后者先前在与正在沉没的“斯特朗”号发生意外碰撞中受损。
库拉湾海战
由于前一夜的增援行动被迫取消,日军集结了10艘驱逐舰,准备在次日夜间发起更大规模的运输行动。“新月”号——此时已升为秋山辉男海军少将的旗舰——与“凉风”号和“谷风”号驱逐舰负责护航。其余7艘驱逐舰——“长月”号、“望月”号、“三日月”号、“滨风”号、“天雾”号、“初雪”号和“皐月”号——则搭载了2,400名士兵及大量物资。与此同时,准备阻击日军的美军舰队已于19时30分集结完毕,开始沿“槽海”北上。在驶向库拉湾的途中,美军舰员们迅速让军舰进入战斗准备状态,包括关闭所有水密门以降低进水风险,并熄灭所有灯光以防被日军发现。
7月6日清晨,美军编队驶过海湾入口处的维苏维苏角,并将航速降至。由于云层厚重,当时的能见度很差。安斯沃思对日军部队的具体编成和位置一无所知,而在空中巡逻的“卡特琳娜”水上飞机也未能在这种天气条件下发现日军。此时,日本驱逐舰已经驶入海湾并开始卸载物资。凌晨1时06分,“新月”号的雷达在约的距离上探测到了美军舰艇。凌晨1时43分,秋山辉男率领旗舰“新月”号以及“凉风”号、“谷风”号前去监视美军,其余驱逐舰则继续卸载士兵和物资;而在此之前,安斯沃思的舰队已于凌晨1时36分在科隆班加拉岛附近海域探测到了这3艘日舰。随着双方距离不断拉近,秋山下令召回其余驱逐舰准备发起攻击。美军舰艇随即转为单纵阵,由“尼古拉斯”号和“奥班农”号在巡洋舰前方开路。编队先向左转向以缩短与日舰的距离,随后又向右转向,抢占火力优势阵位。
美军雷达不仅锁定了秋山的护航分队,还探测到另一支正全速赶来汇合的驱逐舰编队。安斯沃思决定先集中火力攻击第一波敌舰,随后再掉头迎战第二波。凌晨1时57分左右,美军舰艇在雷达引导下率先开火,实施急速射击。短短5分钟内,3艘巡洋舰的6英寸主炮共发射了近1,500发炮弹。在迅速打光了前一夜炮击任务中特意保留的无焰发射药后,“海伦娜”号换回了常规无烟发射药,导致火炮每次开火都会产生巨大的炮口闪光。“海伦娜”号起初用主炮瞄准了领头的驱逐舰“新月”号,同时用5英寸副炮攻击紧随其后的敌舰。“新月”号还遭到了其他美军军舰的猛烈炮击,很快便被击沉,秋山辉男也随舰阵亡。随后,“海伦娜”号将火力转移至距离最近的下一艘敌舰。但就在此时,“凉风”号和“谷风”号已向美军编队发射了8枚鱼雷。发射完毕后,这两艘日舰利用浓重的烟幕作掩护向西北方向撤退,舰员们则趁机重新装填鱼雷发射管。在短暂的撤退过程中,这两艘驱逐舰均被流弹轻微击中,但并未受到严重损伤。
凌晨2时03分,安斯沃思下令各舰向右转向,准备迎战第二波驱逐舰编队。但就在转向后不久,3枚来自“凉风”号或“谷风”号的鱼雷击中了“海伦娜”号的左舷,造成了严重破坏。第一枚鱼雷击中舰艏前方约处,位置在1号主炮塔正下方约的水线以下。爆炸引发了剧烈的冲击,这很可能是由于弹药库被引爆所致。爆炸直接摧毁了1号炮塔,将舰体撕裂至几乎触及龙骨,并导致舰艏与主舰体断裂分离。爆炸的冲击力还摧毁了2号炮塔下方的水密舱壁,导致主舰体开始大量进水。然而,即便在遭受了第一枚鱼雷造成的重创后,舰艉的主炮依然在继续开火,军舰尚未受到致命损伤。尽管阻力大幅增加,她仍能以25节的航速继续航行。
在第一枚鱼雷命中仅仅两分钟后,第二和第三枚鱼雷又接连击中该舰。这两枚鱼雷的命中位置比第一枚低得多,最深处于水线以下。这一位置已经低于舰体侧面的装甲带,导致装甲无法有效减轻破坏程度。鱼雷击中了更靠后的轮机舱区域,不仅折断了龙骨,还淹没了前轮机舱和前锅炉舱。随后,水密舱壁被冲破,海水涌入后轮机舱。严重的进水导致军舰动力系统彻底瘫痪,“海伦娜”号失去动力瘫痪在海面上,且全舰断电。鱼雷还在舰体上炸出了另一个巨大的破口,进一步加剧了第一枚鱼雷造成的进水情况。局势很快明朗:“海伦娜”号已无法撑过这次重创。在第三枚鱼雷命中两分钟后,塞西尔舰长下达了弃舰命令。他依然留在舰桥上,身边则是一名信号兵。信号兵试图用通信灯向外发送求救信息,但无济于事。随后,塞西尔下令另一名船员将机密文件抛入海中,接着便命令舰桥上仅存的人员也立刻撤离。
海报,题材即为纪念“海伦娜”号]]
由于第二和第三枚鱼雷的命中已经折断了龙骨,支撑舰体结构的纵梁开始弯曲变形,导致舰体中部整体坍塌断成两截。船体中段的三分之一迅速下沉,但舰艏和舰艉在海面上漂浮了一段时间,直到大量海水涌入,使得这两部分像跷跷板一样高高翘起。由于舰队刚刚进行了转向,加上战斗中浓重的烟雾和猛烈的炮火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且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逼近的第二波日军驱逐舰上,安斯沃思和其他军舰的舰长起初并没有立刻察觉到“海伦娜”号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在随后的交火中,几艘日本驱逐舰被击中并被迫脱离战斗。大约在凌晨2时30分,安斯沃思试图重新集结舰队。他很快发现“海伦娜”号对无线电呼叫毫无回应,便下令各舰开始搜寻这艘失踪的巡洋舰。凌晨3时13分,“拉德福德”号的雷达在约外探测到一个目标。这艘驱逐舰随即靠近,并确认那是高高翘出海面的“海伦娜”号舰艏。
幸存者
安斯沃思立刻下令“拉德福德”号开始搜救幸存者,随后又指示“尼古拉斯”号加入救援行动。为了避免遭到日军飞机的攻击,安斯沃思命令这两艘驱逐舰必须在天亮前撤离至拉塞尔群岛。剩下的两艘驱逐舰则负责掩护“火奴鲁鲁”号和“圣路易斯”号撤退,以防范日军可能发起的报复性空袭。当时,海面上有近千名落水者紧紧抓住救生筏,等待驱逐舰前来营救。驱逐舰于凌晨3时41分抵达了落水者所在的海域。部分舰员在弃舰时随身带出了手电筒,以便在黑暗中向驱逐舰标示位置。当驱逐舰驶入救援位置时,舰员们立刻在舷侧垂下绳网,供幸存者攀爬登舰。然而,救援工作刚刚开始不久,“尼古拉斯”号的雷达操作员就探测到一个目标正高速逼近。为了迎战“凉风”号和“谷风”号,“尼古拉斯”号和“拉德福德”号不得不立刻中断救援。这两艘日舰此前在发射鱼雷击沉“海伦娜”号后,曾向西北方向撤退以重新装填鱼雷发射管,随后又折返东南方向试图寻找“新月”号。在搜寻无果后,她们在距离“尼古拉斯”号仅处选择了撤退。
日军驱逐舰离开后,“尼古拉斯”号和“拉德福德”号于凌晨4时15分返回海域,继续展开救援行动。两艘驱逐舰放下了小艇,协助搜寻幸存者。凌晨5时15分,驱逐舰的雷达探测到“天雾”号正在逼近。当时“天雾”号也在搜寻“新月”号,其瞭望人员发现了这两艘美国驱逐舰。“天雾”号随即转向迎战,“尼古拉斯”号和“拉德福德”号也立刻做出应对。两军对垒时,“尼古拉斯”号与“天雾”号互射鱼雷,随后双方抵近展开炮战。不久后,“天雾”号脱离战斗,向西撤退。在这场短暂的交火期间,小艇依然没有停止对“海伦娜”号幸存者的搜寻。大约6时,两艘驱逐舰返回救援海域,但雷达再次发现新的接触目标——“望月”号,迫使她们不得不再次撤离。双方在远距离进行了一场短暂的交火,除了进一步拖延了救援进度外,没有取得任何战果。考虑到安斯沃思此前下达了避免被日军飞机发现的命令,且天色即将破晓,“尼古拉斯”号和“拉德福德”号最终选择撤退。她们留下了4艘小艇,帮助将幸存人员转运至美军在新乔治亚岛的阵地。在这一夜的行动中,“尼古拉斯”号共救起291人,而“拉德福德”号则救起了444人。
塞西尔在军舰沉没后幸存了下来。他拒绝了驱逐舰抛下绳索让他登舰的提议,而是选择接管留在原地的小艇。他亲自监督三艘小艇的装载工作(第四艘小艇因船舵损坏已无法使用),确保没有任何一艘小艇因超载而翻覆,并亲自规划了驶出海湾的航线。每艘小艇都在后方拖曳着一个救生筏。为了避免引来敌军的炮火,塞西尔努力带领这支小船队远离日军占领的科隆班加拉岛。在海上航行了大半天后,小艇终于抵达了一处被认为靠近美军防线的海滩。大家把小艇尽可能地向岸边靠拢,随后蹚水登陆。他们登陆的地点是梅纳卡萨帕,这是新乔治亚岛西北侧的一个小半岛,位于美军防线以北约7英里处。由于时间太晚,无法在夜间穿越茂密的丛林,众人只得在此过夜。与此同时,另外两艘驱逐舰“伍兹沃斯”号和于7月6日清晨抵达库拉湾,搜寻“海伦娜”号的幸存者。它们在海湾入口处的海域仔细搜索,直到舰上的观察员发现了海滩上的人员。7时45分,“格温”号在“伍兹沃斯”号的掩护下,尽可能地向海滩靠近。幸存者们点燃了小艇,随后共88名“海伦娜”号幸存者被“格温”号救起,并于当天下午15时20分安全返回图拉吉。
当时仍有大量人员漂浮在海面上。除了部分救生筏依然留在该海域外,还有一些人爬上了尚未沉没的舰艏,或者紧紧抓住漂浮的残骸。一架B-24轰炸机曾低空飞过该海域搜寻幸存者,飞行员报告称,他不仅看到了爬上漂浮舰艏的人员,还发现了海面上其他几组落水者。这架轰炸机还空投了3个救生筏,但其中一个不幸沉没。在海上漂流期间,幸存者们面临着极其残酷的生存环境:给养极度匮乏,白天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烈日之下,到了夜晚气温骤降,又没有任何保暖措施。随着时间推移,大约50名幸存者分乘两个救生筏,试图游向科隆班加拉岛,但海流过于湍急,他们根本无法克服。又过了一段时间,各组人员开始被海流冲散。其中一艘救生筏上的人用简易材料拼凑了一面风帆,试图借此前往科隆班加拉岛以西的维拉拉维拉岛。其他几组人员则也被海流顺势推向了那座岛。7月8日,当这些人抵达环绕该岛的珊瑚礁时,当地居民发现了他们,不仅帮忙将他们拉上岸,还协助他们与取得了联系。
海岸观察站迅速组织起营救行动,将幸存者们转移至岛屿内陆,以避开日军驻军以及经常在沿海地区巡逻的敌军。在7月7日晚至8日清晨期间,当地所罗门群岛居民陆续接应了登岸的幸存者,并将其中的104人转移到了岛内一位中国商人的家中。为了躲避日军的搜捕,其余人员被分两批安置在岛上的两个不同地点,人数分别为50人和11人。海岸观察站随后与驻瓜达尔卡纳尔岛的上级取得联系,汇报了岛上的情况。特纳的参谋团队立刻着手制定营救计划。然而,由于需要从日军占领的岛屿上撤离多达165人,救援行动变得异常复杂——常规的潜艇或PT艇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人。最终,他们决定动用两艘快速运输舰来执行撤离任务,并由8艘驱逐舰提供护航。在此次战役时,盟军海军尚未推进到维拉拉维拉岛海域,这意味着救援舰队将极其靠近日军强大的海空兵力,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根据计划,人数较少的两个小组(它们的位置均比主力小组更靠北)需先在内陆会合,然后前往海岸,向等候在那里的运输舰发送信号。而幸存者的主力队伍则将前往另一个撤离点。行动原定于7月12日展开,但由于情报显示该海域有日军舰艇活动,计划被迫推迟至7月15日夜间执行(这也直接引发了)。在行动中,4艘驱逐舰在西北方向占据防御阵位,以防范日军可能发动的袭击;其余舰队则驶向科隆班加拉岛以南,随后向北穿过。7月16日凌晨1时55分,幸存者们向等候的运输舰打出了识别信号,运输舰随即放下3艘,将人员转运至军舰上。除了“海伦娜”号的幸存者,希金斯艇还撤离了一名迫降的美军飞行员和一名被俘的日军飞行员。随后,舰队向南驶往另一个撤离点。希金斯艇再次将这批人员(还包括几名中国商人及其家属)转运至运输舰上。当天下午,这支小船队安全返回图拉吉,幸存者们在此登岸。随后,他们被转移至法国殖民地新喀里多尼亚,并在那里与沉舰当晚被从海里救起的战友们团聚。在“海伦娜”号近900名舰员中,共有168人在战斗或海上漂流期间不幸遇难。
后世纪念
美国蒙大拿州的海伦娜市建立了一座纪念碑,以纪念两艘以“海伦娜”号命名的巡洋舰,其舷号分别为CL-50和,该纪念碑还展出了这两艘军舰的遗物。
2018年4月11日,由保罗·艾伦运营的“海燕”号研究船在所罗门群岛海域执行远征任务时,发现了这艘沉船。该远征旨在搜寻当地战斗中沉没的军舰残骸。艾伦通过舰艉上依然清晰可见的舰体编号,确认了该沉船的身份。这艘残骸目前静静地躺在约860米深的海底。
荣誉
“海伦娜”号是第一艘荣获“海军单位嘉奖”的军舰。其嘉奖令中特别表彰了该舰在埃斯佩兰斯海角海战、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以及库拉湾海战中的英勇表现。此外,“海伦娜”号还荣获了带有七颗战斗之星的“”。
注释
脚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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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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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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