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的东亚人群遗传亚结构(2019年)]]
中国人的起源涉及人类通过走出非洲扩散到东亚并随后在中国境内殖民和定居的历程。东亚在约5万年前被智人抵达,近期非洲起源谱系在约5万年前分化为可识别的东欧亚和西欧亚谱系。东欧亚人的祖先通过南向扩散到达南亚和东南亚,在那里迅速分化为、巴布亚人、东亚人和安达曼人(如翁奇人)的祖先。
东亚人群的遗传格局经历了从南向北的多样化过程。中国田园洞人(约4万年前,北京)代表了已知最古老的东亚人基因组,具有亚洲人遗传特征但无直接后代延续至今。在末次盛冰期期间,北方人群发生重大更替,携带EDAR基因V370A变体的黑龙江流域相关人群取代了早期田园洞人相关群体。此后,黄河流域的新石器时代农民在约5,000年前经历快速扩张,奠定了现代汉族的遗传基础,形成了今日南北方人群的遗传格局。
2024年,由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吴秀杰提出的科学问题“中国境内发现的古人类是否为现代中国人的祖先”入选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发布的十大前沿科学问题。这一问题的核心是多地区起源说与走出非洲说两大假说之间的争议:前者认为东亚古人类以连续进化为主,现代中国人源自本土化石人群的演化;后者则认为现代人起源自约20万年前的非洲,在距今7至5万年间迁移至东亚并取代了当地原有古人类。
遗传历史概述
"东欧亚核心"人群(East Eurasian Core)通过南部扩散路线在约5万年前到达南亚和东南亚。所谓的"东亚-东南亚谱系"(ESEA)是和平文化狩猎采集者和田园洞人的共同祖先,也是现代东亚人、东南亚人、波利尼西亚人和西伯利亚人的祖先。
汉族的祖先主要是来自中原地区的新石器时代黄河农民,属于古代北方东亚人谱系。他们源自黄河中游的原始汉藏语群体,在大约4,000至8,000年前分化为汉语言群体和藏缅语族群体。汉语言群体是汉族人的祖先,自新石器时代以来与西伯利亚相关群体有低水平的混合。
在现代汉族亚群中,河南、山东和山西的汉族与后新石器时代黄河人群连续性最强,可直接被视为其后裔。其他汉族亚群(尤其是南方汉族)具有更多南方东亚人相关的祖先成分。
奇和洞人(Qihe-3,约11,747–11,356 BP,福建漳平奇和洞)是旧石器时代晚期个体,与南岛语系人群聚类密切,体型特征兼具中国新石器时代南北人群的特点。隆林人(Longlin,约10,686–10,439 BP,广西隆林老磨槽洞)具有深度分化的东亚血统,与红鹿洞人和日本绳文人密切相关,可能代表了现代东亚人分化前的基部谱系。隆林人与古代东亚人可能在同时期从共同祖先分化而来。亮岛人(Liangdao-2,约7,600 BP,福建亮岛)的基因主要来自奇和洞人相关血统(82%–90%),兼有北方东亚血统(10%–18%)。科迪勒拉人作为东亚最少混合的南岛语系人群,与亮岛人关系最为密切。
独山人(Dushan,约8,974–8,593 BP,广西田东县)可建模为由隆林人相关血统(17%)和奇和洞人相关血统(83%)混合而成,表明福建古人群曾向广西大规模迁移并与当地居民融合。此外,宝剑山洞穴个体(约8,335–6,400 BP,广西龙州县)可建模为72.3%独山相关血统与27.7%和平文化相关血统的混合。
父系与母系谱系
父系谱系
东亚男性的父系谱系在中国约5万年前扩张。携带C、D、N、O和P(特别是Q)等遗传标记的人群通过喜马拉雅山脉进入东南亚。Y染色体单倍群O-M122(O2)在汉族人群中最为常见,超过50%的中国男性携带此标记,频率在东部和北方更高,如哈尔滨65.7%、北京68.6%、福建60.0%、台湾60.9%。与之相比,南方如广西平话汉族仅为29.7%。单倍群C和D在安达曼群岛、西藏和日本有较高频率。单倍群Q在中亚和西伯利亚起源后进入中国北方。
约6,000年前,西藏人的祖先从黄河农民中分离。约5,000年前(龙山文化晚期),黄河新石器时代农民经历了快速扩张,伴随着显著的基因流向周边人群。对中原地区3,000年前古人的DNA研究表明,其与现代北方汉族在Y-DNA和mtDNA上极为相似,显示北方汉族的遗传结构在3,000年前已基本形成。
母系谱系
汉族的线粒体DNA(mtDNA)单倍群可分为北方东亚主导型和南方东亚主导型。北方型包括A、C、D、G、M8、M9和Z,在北方汉族中合计占52.7%;南方型包括B、F、M7、N*和R,在南方汉族中占51.9%。具体而言,北方汉族中单倍群D、B、F、A的频率分别为25.77%、11.54%、11.54%和8.08%;在南方汉族中分别为15.68%、20.85%、16.29%和5.63%。这种南北差异反映了汉族在古代迁徙过程中与各地土著人群的混合。
现代汉族内部的不同亚群之间在遗传上比任何汉族亚群与日本大和族或朝鲜族之间都更为接近。汉族、东南亚人、日本人和朝鲜人之间的遗传变异不足1%。广西汉族在遗传上更接近越南人和傣族而非北方汉族,而山东和福建汉族则表现出与北方汉族的密切关系。
气候与定居模式
——东欧亚人迁徙的地理舞台。]]
在末次盛冰期(29,000至18,000年前),中国北方是无树的草原,部分地区有永久冻土,华南失去了大部分森林覆盖。海平面大幅下降,使婆罗洲、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和日本列岛可能可以通过陆地到达。冰期结束后(18,000至10,000年前)的变暖期导致海面上升,淹没了广阔的沿海地区。
华南地区石灰岩洞穴遗址众多,显示了人类定居的证据,其中包括陶器制作、骨器、渔业和狩猎猪鹿等活动。秦岭以南的华南气候温暖湿润,长江流域曾有象群栖息;而华北(今北京以北)则为寒冷草原环境,有猛犸象存在的记录。约8,000至3,500年前气候也比今更温暖——山东地区的考古发掘发现了鳄鱼和大象的骨骼。
约10,000年前农业的发展——黄河谷地黍的驯化和长江流域稻的驯化——可能加速了定居点数量和规模的扩大,以及本地文化和语言的集约化发展。中国旧石器时代晚期最初的人类定居点主要是狩猎采集社会或基于海洋环境的贝丘社会,人口相对稀少。新石器时代的定居点已发现于从东北辽宁到西南成都地区、从西北甘肃到东南福建的广大范围。
参见
- 东亚人群遗传史
- 汉族
- 田园洞人
- 仰韶文化
- 龙山文化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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