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煌言

张煌言(),字玄箸,号苍水,小字阿雲。浙江宁波府鄞县(今属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抗清名將,南明兵部尚書,文学家。後被清兵所俘,殉國。乾隆年间,清廷追谥忠烈

生平
父张圭章,天启四年(1624)举人,官至刑部员外郎。母赵氏早逝。张煌言少有大志,“慷慨好论兵事”。崇祯十五年(1642年)舉浙江鄉試。弘光元年(1645年),清军南下,张煌言与钱肃乐、沈宸荃等人起兵抗清,奉鲁王朱以海监国于绍兴,授翰林院修撰。清兵破钱塘後,随鲁王逃至浙闽沿海,入据舟山。

永曆五年(1651年),清軍攻破舟山,張煌言、張名振等人退避海上,為保護魯王安全,最後只得前往投靠閩南鄭成功;鄭成功軍隊尊唐王朱聿鍵為正朔,一向與魯王不合,但為了顧全抗清大局,於是仍將魯王安置於金門。之後,張煌言回到浙東組織抗清力量,與鄭成功、張名振等勢力多次北伐南京。

永曆八年(1654年),張煌言會同张名振北伐,入长江,师抵南京燕子矶。隔年,張煌言、張名振再次攻至燕子矶但仍因兵力薄弱以失敗告終。張名振於兵敗不久後病逝(一說遭到鄭成功毒害),由鄭成功部將陳六御接收其軍隊。

永曆十二年(1658年),張煌言與鄭成功自廈門出兵北伐,克復樂清、寧海等地;後卻於羊山海面遭遇颱風襲擊,兩軍損失船艦百餘,士卒傷亡以千計,不得已撤軍回到廈門。

永曆十三年、清順治十六年(1659年),張煌言奉南明永曆帝朱由榔命,以兵部尚书職,与郑成功會師北伐,張煌言部收復太平、寧國、池州、徽州等四府、三州、二十四县;另一方面,鄭成功軍隊沿長江西上,克鎮江、圍南京,反清復明大業一時大好。後因鄭成功中清軍緩兵之計,兵敗南京城,鄭軍乃退離長江出海南下;張煌言軍隊孤立無援,益遭清廷援軍攻擊,一路敗退、突圍,撤回浙東。

隔年清廷實施遷界令,斷絕抗清各勢力的聯繫與生計。鄭成功於東南沿海多年征戰也始終未有進一步發展,乃決定東進台灣,以為據點;對此張煌言曾修書勸阻鄭成功,他認為如果鄭軍進入台灣,則金、廈將不保,而復興大業與人心亦將斷絕。但最後鄭成功仍決定將目標轉向台灣。

後永曆朝覆亡,鄭成功入台後亦無力回師閩南;張煌言只得糾集民間各反對力量,繼續於浙東沿海一帶進行抗清行動。及至永曆十七年(1662年),魯王朱以海病死於金門,張煌言終於認為復明無望,將軍隊解散,躲避至浙江象山附近的小島隱居,之後仍為清軍偵知。。清人利用降清舊部喬裝成僧人,乘其隨從糴米之時,劫船入島執之。張煌言被捕後,神色自若,拒絕清廷的招降,在省城杭州被處斬決,臨刑前,赋《绝命诗》一首:

“坐而受刃”,同死者還有其客罗纶、楊冠玉等人。其妻與長子押解至鎮江處斬。

紀念
张煌言死后由鄞县人万斯大等葬于杭州西湖南屏山。生前的友人叶振名登越王岭遥祭忠魂並撰祭文。葉振名因此義舉被和罗纶二人并称为“张司马二客(指兩位追隨張煌言的義士)”。清國史館為其立傳,《明史》有傳。1776年(乾隆四十一年)追諡忠烈,入祀忠義祠,收入《欽定勝朝殉節諸臣錄》。

现今南屏山荔枝峰下建有张苍水祠,与章太炎纪念馆为邻。与岳飞、于謙;}-並称“西湖三杰”。宁波市区也有苍水街以示纪念。

著作
著有《张苍水集》《奇零草》《北征录》《探微吟》等。

他存世的著名诗篇有《入武林》《放歌》等。

:::::::入武林

::::国破家亡欲何之?西子湖头有我师。

::::日月双悬于氏墓,乾坤半壁岳家祠。

::::惭将赤手分三席,拟为丹心借一枝。

::::他日素车东浙路,怒涛岂必属鸱夷。

:::::::放歌(武林狱室书壁)
:::::吁嗟乎!沧海扬尘兮日月盲,神州陆沉兮陵谷崩。
:::::藐孤军之屹立兮,呼癸呼庚。
:::::余悯此孑遗兮,遂息机而寝兵。
:::::方壶圆峤兮,聊驾税以薶名。
:::::神龙鱼腹兮,罹此豫且之罾。
:::::余生则中华兮,死则大明,
:::::寸丹为重兮,七尺为轻。
:::::维彼文山兮,亦羁絏于燕京,
:::::黄冠故乡兮,非余心之所馨。
:::::欲慷慨而自裁兮,既束缚而严更,
:::::学谢公以绝粒兮,奈群喙之相并。
:::::等鸿毛于一掷兮,何难谈笑而委形,
:::::忆唐臣之啮齿兮,视鼎镬其犹冰。
:::::念先人之践土兮,愧忠孝之无成。
:::::翳嗣子于牢笼兮,痛宗祀之云倾。
:::::已矣夫!荀琼谢玉兮,亦有时而凋零。
:::::余之浩气兮,化为风霆;
:::::余之精魂兮,变为日星。
:::::尚足留纲常于万祀兮,垂节义于千龄。
:::::夫何分孰为国祚兮,孰为家声。
:::::歌以言志兮,肯浮慕兮箕子之贞?
:::::若以拟乎正气兮,或无愧乎先生。

家族
先祖張知白,宋代丞相。

歷代評價
張煌言的評價因時空環境轉變,歷經了多次轉變。清初,在當局眼裡,張是不折不扣的「逆寇」、「海逆」、「賊渠」,文獻多半不敢觸及張的相關事蹟;直到乾隆年間,清朝的統治鞏固後,浙東地方上對於張煌言的祭祀和展墓等活動才開始公開化,這跟知識份子對南明的評價逐漸去政治化有關,濃厚的反清意識逐漸淡化,在理學的忠君思想作用下,滿洲人的統治合法性已逐漸確立,因此不再對南明遺臣有過多政治顧忌。在當局看來,張的作為正是「忠君」的象徵,理應表彰,清朝此時儼然是儒家倫理仲裁者,對於知識分子為張煌言平反是樂見其成的。清廷官方撰修《欽定勝朝殉節諸臣錄》後,張煌言的評價才正式定調,依據「各為其主」的道德原則而論,不但無可厚非,反而應該予以肯定嘉許,張煌言獲贈「通諡忠烈」,「一代完人」的形象被確立。

晚清革命黨人為了宣傳反清思想,亦曾以張煌言為精神導師,如章炳麟於1902年東京的「支那亡國二百四十二年紀念會」上曾大力疾呼:「願吾越人,無忘張煌言」,視張為中國近代革命的先行者,並出版南明時期文人的著作來作為反清宣傳,《張蒼水全集》便是在這種氛圍下問世。诗人柳亚子有感于张煌言的人生遭遇,写了一首名为《题张苍水集》的诗:“北望中原涕泪多,胡尘惨淡汉山河。盲风晦雨凄其夜,起读先生正气歌。”

参考资料
参见
*明朝首辅列表
*张苍水故居
*张苍水墓
*花岙兵营遗址

延伸閱讀
外部链接
*陳永明:〈[http://ccsdb.ncl.edu.tw/ccs/image/01_034_002_01_04.pdf 政治抑壓下的集體記憶——清初張煌言事蹟的傳播]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50404091500/http://guxiang.com/lishi/renwu/junshi/200401/200401160011.htm 张苍水之比郑成功]

{{並稱|西湖三傑| 岳 飛 - -{于}- 謙 - 張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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