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主流医学界和科学界对疫苗接种的益处并无任何实质性的异议或争论 ,但关于免疫接种和疫苗使用的不实信息仍在各大大众媒体及社交平台上广泛传播 互联网上经常将一些毫无事实依据的疫苗安全隐忧包装成科学信息 。在网络上,该领域有相当大一部分的信息来源都存在失实,这极易误导那些寻求相关信息的人,使其对疫苗产生误解。 。
虽然公众对疫苗的抵制由来已久,但近年来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加速了相关不实信息的传播 无论是普通网民还是公众人物,都在散布各种虚假信息和阴谋论此外,境外势力蓄意发起的抹黑行动,不仅加剧了网络上的负面讨论,长远来看也导致了接种率的下滑。
关于疫苗的不实信息引发了“疫苗犹豫”,进而导致部分传染病再度暴发。截至2019年,也就是在COVID-19大流行之前,疫苗犹豫已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全球健康面临的十大威胁之一
范围
英国皇家公共卫生学会的一项调查发现,在五岁以下儿童的父母中,有半数经常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关于疫苗的不实信息在推特上,一些机器人账号伪装成真实用户,刻意制造出“挺苗”和“反苗”两派人数旗鼓相当的假象,以此传播关于疫苗及安全的误导性言论[ 这些机器人账号还利用各种耸人听闻的反疫苗故事作为点击诱饵,目的在于增加自身收益,并诱骗用户感染恶意软件。另有研究显示,一个人越倾向于相信阴谋论,其接种疫苗的意愿就越低。
散布疫苗不实信息还能带来经济利益。一部分人通过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相关内容来争取赞助,或者是为了反疫苗活动去筹集资金。
常见不实信息列表
世界卫生组织将与疫苗有关的错误信息大致分为五类:包括对疾病威胁的看法(认为疫苗可预防的疾病并不严重)、对信任的质疑(怀疑负责接种的医疗机构是否可靠)、替代方式(例如用替代医学取代疫苗接种)、对有效性的否定(觉得疫苗不起作用),以及对安全性的担忧(认为疫苗带来的风险超过收益)。
接种疫苗会导致原因不明的罕见病
- 谣言:接种疫苗会导致自闭症:科学界早已达成共识,接种疫苗与自闭症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包括硫柳汞在内的任何疫苗成分,均未被发现会引发自闭症 这一错误说法始于1998年发表的一篇论文,该论文随后已被撤稿。 在记者布莱恩·迪尔(Brian Deer)指出该研究可能存在严重学术不端、利益冲突以及造假等问题后,《柳叶刀》(The Lancet)于2004年3月6日撤回了该文章的部分内容。随后,英国总医事委员会对这项存在漏洞的研究展开调查,证实了上述质疑,该论文最终于2010年2月2日被完全撤稿[ 2010年5月24日,英国医学会向韦克菲尔德开出处分,并且吊销了其行医执照 。虽有迹象表明,自闭症患者确实可能更容易患有肠道形态异常、微生态改变等胃肠道疾病 但多项针对超过50万名儿童的大规模研究均证实,MMR疫苗与自闭症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在传统疫苗中,由于病毒已经过减毒(弱化)处理,人体根本不可能因此染病 而在mRNA疫苗等新技术中,疫苗中并不包含完整的病毒。
- 谣言:接种疫苗会引发严重副作用甚至导致死亡:事实上,疫苗具有极高的安全性。接种后出现的不良反应绝大多数都非常轻微且短暂,比如咽喉疼痛或轻微发热,这些症状通常在服用扑热息痛(对乙酰氨基酚)后就能得到有效缓解。
- 谣言:接种疫苗会导致不孕不育: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或数据表明疫苗会对女性的生育能力产生负面影响 2020年,随着新冠确诊病例激增以及疫苗接种的推广,有关“疫苗导致不孕”的不实信息开始流传 这种错误说法声称,mRNA疫苗诱导产生的抗体在对抗新冠病毒刺突蛋白的同时,也会攻击胎盘中的合胞素-1(syncytin-1)蛋白,从而导致不孕 但这个假设毫无根据。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美国生殖医学学会以及母胎医学学会发表联合声明明确指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疫苗会导致生育能力丧失”。
虽然有大量研究 和调查 接种疫苗与中耳炎、哮喘、多动症(ADHD)及自闭症等一系列疾病之间存在关联,但其中绝大多数研究已被撤稿或从未正式发表,相关调查也未经同行评审。另外,涉事研究中的一项
替代医学或天然疗法可取代疫苗
面对疫苗相关的错漏信息,部分人会转而寻求补充替代医学和顺势疗法,并以此取代接种疫苗。在这类叙事中,疫苗被视作“有毒且不纯”的产物,而“天然”的替代方法则被标榜为既安全又有效。目前,围绕“疫苗替代疗法”广泛流传的不实信息主要包括:
- 谣言:吃酸奶可以治愈人乳头瘤病毒(HPV)食用任何天然产品都不能预防或治愈 HPV。
- 谣言:顺势疗法可以替代疫苗来预防麻疹。科学研究已证实,顺势疗法在预防麻疹方面毫无效果
- 谣言:槲皮素、锌、维生素 D 等营养补充剂可以预防或治疗新冠肺炎(COVID-19)上述所有营养补充剂都不具备预防或治疗新冠肺炎的作用
- 谣言:病原体疗法(Nosodes)可以替代疫苗。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病原体疗法在预防或治疗传染病方面具有任何功效
接种疫苗是蓄意的人口清洗
2011年,一则通过断章取义、歪曲比尔·盖茨(Bill Gates)言论的谣言开始流传,声称强制接种疫苗是为了让地球“减少人口”还有的不实信息暗示,疫苗(尤其是 mRNA 疫苗)会篡改细胞核中的 DNA实际上是,人体细胞质中的 mRNA 会在极短时间内降解,根本没有机会进入细胞核(mRNA 疫苗本身也必须在极低温度下储存,以防止其降解)。
逆转录病毒属于单链RNA病毒(这一点与SARS-CoV-2疫苗中的单链RNA类似),它们能够进入细胞核,并借助逆转录酶将RNA转录为DNA。之所以可以做到这一点,是因为逆转录病毒本身具备进入细胞核的机制,而普通的mRNA并不具备这些机制。即使进入细胞核,没有引物的情况下也无法从RNA合成DNA;而引物是随逆转录病毒一同存在的,普通mRNA并不具备这一条件。 因此,mRNA 疫苗绝不可能改变人体 DNA,因为它们既无法进入细胞核,也没有可以激活逆转录酶的引物。
疫苗含有违禁或有害添加成分
反疫苗人士强调,疫苗中的硫柳汞和铝等成分可能危害健康。 然而,硫柳汞在疫苗中是一种安全的防腐成分,主要用于保持疫苗的无菌状态,目前并未发现其会导致任何不良反应 铝在疫苗中则是作为佐剂使用(用于增强免疫反应),即使大量摄入,其毒性也极低
接种疫苗是政府和药企联手的阴谋
“大型制药公司阴谋论”在疫苗议题中屡见不鲜。这种论调宣称,制药公司背后的运作动机险恶,完全是在损害公众利益 按照这种说法的逻辑,疫苗里不仅被偷偷添加了各种来路不明的物质,而且它们被研发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药企巨头暴利捞钱。
疫苗能预防的疾病都无伤大雅
很多人总有个误区,觉得像麻疹这类能靠疫苗预防的病都没什么大不了。可实际上,麻疹到现在都属于极易引发严重并发症、甚至夺人性命的重症。想要不被它缠上,接种疫苗是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
用“身边人的亲身经历”控诉疫苗危害
网络上经常流传着各种控诉疫苗危害的个人遭遇,其中不乏凭空捏造的故事 除了那些强行把自闭症归咎于疫苗的老调重弹,甚至还有传言声称有人因接种新冠疫苗而丧命。这类虚假信息的快速散播,让不少人误以为疫苗才是导致自闭症的罪魁祸首。可事实上,自闭症在胎儿发育阶段就已经形成了,根本不是孩子出生接种疫苗后才得的医学界普遍认为,孩子是否会落入自闭症谱系,主要取决于遗传基因、成长环境、代谢紊乱、表观遗传机制,或者母亲孕期误服了禁忌药物等复杂因素那些为此拒绝接种疫苗的人,不仅让自己暴露在病毒的威胁之下,还无形中助长了传染病的扩散,进而面临长期的健康后遗症甚至死亡风险。科学界针对疫苗与自闭症的关联做过无数次实验,迄今为止,没有一项研究能真正证实两者之间有任何因果关系。
其他阴谋论
社交媒体上流传的其他阴谋论还包括以下错误观点:
- 谣言:脊髓灰质炎(小儿麻痹症)不是传染病,其症状其实是DDT滴滴涕中毒导致的 早在1894年,美国佛蒙特州就记录了全美第一场大规模脊髓灰质炎疫情 。20世纪初,一场席卷西部的疫情夺走了6000人的生命,并导致2.7万人瘫痪 直到1954年,索尔克研究所成功研制出脊灰疫苗,才彻底终结了这场灾难,挽救了无数家庭。至于“小儿麻痹症由农药中毒引起”的理论,其实在疫苗问世前就有了。1952年,拉尔夫·R·斯考比(Ralph R. Scobey)医生在《儿科学文献》上发表文章,坚称小儿麻痹症的症状与各类中毒高度相似,还推测疫情总在夏天爆发,很可能跟人们吃新鲜果蔬有关 但它的毒性方向跟斯考比预想的是两码事,并不会引发小儿麻痹症无数医学研究早已证实,脊髓灰质炎是由脊灰病毒引起的。疫苗已被证明能有效预防该疾病,并且可以在世界大部分地区消灭野生小儿麻痹症病毒。
- 新冠疫苗含有可注射的微芯片,用来识别和追踪人类 这则阴谋论从2020年开始疯传,声称整场新冠疫情不过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为了在人体内植入可追踪的微芯片,而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就是幕后黑手同年的一项 YouGov 民意调查显示,居然有 28% 的美国人对这一说法深信不疑 这场误会的源头,其实来自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长期资助的一项研究。该研究旨在开发一种新型接种方式:利用密布着大量微米级指状针尖的硅片压印皮肤,让针尖上涂抹的疫苗和荧光墨水渗入皮下。巧的是,这种微针技术所使用的硅片,与制造集成电路的半导体工艺如出一辙。在技术术语中,这类硅片往往被统称为“芯片”(Chip),谣言正是利用了“芯片”一词在不同语境下的含义差异,从而产生了误导。 翻看相关的系列研究论文就会发现,这种“硅芯片”不过是用手指按压在皮肤上、完成药物和墨水转移后就会被立刻扔掉的工具。至于留下的荧光墨水,其实是一种微型文身,只有在特定波长的光线照射下才会显现,专门用来标记某人是否接种过疫苗。这在一些缺乏电网和互联网基础设施、无法通过数据库查验身份证或生物识别的落后地区,是一种成本极低且安全的核验手段。 所以,这种带有微针的硅片既不需要、也绝无可能植入人体。退一步讲,它的体积也根本塞不进任何普通的注射器针头
美疾控中心(CDC)发布“接种疫苗导致自闭症”的官方指南
2025年11月19日,在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部长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的推动下,CDC 官网的“自闭症与疫苗”页面遭到颠覆性修改,完全背离了同年9月的历史版本修改后的网页内容包含多处错误表述,公然违背了长久以来证实“儿童接种疫苗与自闭症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科学定论 。据 CDC 内部工作人员透露,该网页在发布前,完全绕过了该机构对所有面向公众网页所规定的科学审查程序 。《华尔街日报》对此明确指出:“……疫苗与自闭症之间从未被证实存在任何关联” 这一改动随即引发了医疗界和学术界的集体抵制。诸如美国儿科学会(AAP)、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自闭症科学基金会,以及明尼苏达大学传染病研究与政策中心(CIDRAP)、费城儿童医院、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和德克萨斯儿童医院疫苗开发中心等多家权威机构和医学专家,均在第一时间发表声明表达强烈抗议
影响
在错漏信息的推波助澜下,反疫苗运动在社交媒体以及许多国家正愈演愈烈 研究表明,一个人即便只浏览包含疫苗误导信息的网页5到10分钟,其接种疫苗的意愿也会随之下降 2020年的一项研究指出,“在各大主流社交媒体平台上,有关疫苗的内容有很大一部分属于反疫苗言论。”该研究进一步发现,用户在社交媒体上加入对疫苗持怀疑态度的群组,与其在现实公众场合对疫苗安全性公开提出质疑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关联;与此同时,境外势力蓄意散布的虚假信息,也与疫苗接种率的下滑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早在2003年,有关脊灰疫苗的传言就曾加剧尼日利亚民众的恐苗心理,直接导致该国脊灰病例在随后的三年内暴增了五倍 而2021年的一项研究则显示,社交媒体上关于新冠疫苗的不实信息同样破坏力惊人。在那些原本明确表示“一定会接种”的人群中,这类谣言硬生生让英国和美国的接种意愿分别下滑了6.2和6.4个百分点。
每当疫情肆虐,社交媒体总会沦为疫苗谣言疯狂扩散的大本营。以2020年的一项研究为例,在针对中国民众对当时正在研发的国产新冠疫苗的舆论调查中发现,微博上大约有五分之一的相关帖子都在抱怨新冠疫苗定价过高,而讽刺的是,这些疫苗随后在实际接种中全都是完全免费的。
此外,许多国内民众至今仍深信灭活疫苗比新研发的 mRNA 新冠疫苗更安全。究其原因,这种认知偏差背后既有民族自豪感的情感因素,也暴露出了公众在疫苗科学素养上的客观欠缺。
大体而言,围绕新冠疫苗的种种不实信息严重动摇了公众的信心。此前,由于担心接种可能面临高昂的费用,中国民众对国产新冠疫苗的接受度曾出现明显下滑。
当时国内的一项网络调查结果显示,仅有 28.7% 的受访者明确表达了接种意愿,而绝大多数人(54.6%)对这款疫苗都持观望和犹豫态度。
对群体免疫的影响
在各种疫苗谣言的蚕食下,群体免疫的防御力正大打折扣,其中麻疹疫情的形式尤为严峻。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显示,从2019年到2024年,全球麻疹疫苗的接种合规率下滑了3%。以美国为例,在2023至2024学年期间,全美麻疹疫苗的接种率已正式跌破了95%这一群体安全防线 《柳叶刀数字健康》(Lancet Digital Health)杂志曾指出,在阻断疫情与大流行爆发之间,往往就差群体免疫率那两三个百分点的缺口,这足见死守疫苗接种率底线有多么至关重要。
事实也确实如此。伴随着针对麻腮风(MMR)疫苗铺天盖地的虚假宣传,美国、英国以及乌克兰等国近年来均见证了麻疹病例的再度激增
关于疫苗接种豁免权
美国多个州允许出于医疗、宗教和哲学原因豁免强制疫苗接种。医疗豁免通常由医生为免疫功能严重受损的患者申请,这通常是由于癌症治疗、艾滋病毒/艾滋病或其他预先存在的健康并发症所致。宗教豁免通常围绕那些在开发过程中涉及人类胎儿细胞的疫苗。哲学豁免是指任何不符合医疗或宗教豁免资格的豁免;这些豁免基于个人信仰,且往往受到疫苗误导信息运动的严重影响。美国至少有十个州提供此类哲学豁免;在2015年之前,这个数字更高,但2015年加利福尼亚州爆发的一场导致100多例麻疹病例的麻疹疫情引发了政策变化,导致许多州重新考虑其疫苗豁免政策。在2015年疫情之后,加利福尼亚州取消了非医疗性质的疫苗豁免。
针对错误信息的应对措施
沟通
在反复接触错误信息(例如通过社交媒体)之后,个人可能会对疫苗的功能、风险和目的形成错误的认知心理模型。一个人持有错误信息的时间越长,这种信息在其心理模型中根植得就越牢固,从而使纠正和撤回变得更加困难。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模型可能会成为疫苗犹豫者世界观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人们往往会过滤掉他们收到的任何新信息,以适应他们既有的世界观 纠正性的疫苗事实在这种动机性推理面前也不例外。所以,当疫苗犹豫者来到医生办公室时,医务人员会面临着一场艰巨的战斗。如果他们想要改变人们的想法并维持针对可预防疾病的群体免疫,他们必须做的不仅仅是简单地呈现关于疫苗的事实。医疗提供者同时也需要有效改变思维和行为的沟通策略。
对抗疫苗误导信息并有效提升接种意愿的沟通策略包括:传播“疫苗安全有效”的科学共识、利用幽默来化解疫苗谣言,以及提前发出疫苗误导信息预警。相比之下,事后反驳疫苗谣言以及单纯提供疫苗科普材料在应对误导信息方面的效果较差。而恐吓手段以及拒不承认不确定性的做法不仅无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进一步降低人们的接种意愿。 研究表明,科学传播者应直接反驳错误信息,因为错误信息会对那些旁观疫苗辩论但不参与其中的沉默受众产生负面影响。对疫苗相关误导信息的反驳应当直截了当,以避免变相强调或加深误导信息的印象
相反的,第一种干预措施(1)虽然减少了关于自闭症的错误认知,但依然降低了父母为未来孩子接种疫苗的意愿。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影响在那些原本就最抗拒疫苗的父母之中最为显著 这表明,纠正性信息可能会适得其反。动机性推理可能是这种动态背后的机制——无论提供多少事实,父母仍然会筛选这些事实,并且选择性地继续寻找那些支持他们世界观的内容。尽管纠正性信息可以对特定的观念产生影响,但最终,对疫苗持怀疑态度的父母往往会利用这些额外的信息来强化他们原本的行为意图。
第三种和第四种干预措施则分别加深了对“疫苗导致自闭症”的错误认知,并增强了对疫苗严重副作用的相信程度 这可以归因于潜在的危险启动效应(danger priming effect)——当父母被推入恐惧状态时,他们会将这种恐惧错误地归咎于疫苗本身,而不是疫苗所预防的疾病。在所有案例中,所包含的事实对未来的行为几乎没有产生什么效果,甚至起到了反作用。
这项工作对未来的研究具有重要启示。首先,该研究结果揭示了观念与意图之间的脱节——即便特定的错误认知得到了纠正,行为也未必会随之改变。由于实现针对可预防疾病的群体免疫需要促成一种具体行为(即接种疫苗),因此未来的研究重点应当是测量行为意图,而不仅仅是观念。
其次,所有健康信息的传播在广泛应用之前都必须经过测试,这是至关重要的。社会公众未必知晓沟通干预措施对行为带来的实际影响——它们可能会对不同的群体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在纠正疫苗误导信息和改变接种行为方面,仍需要开展深入得多的研究,去寻找真正有效的沟通策略。
一些政府机构,例如美国的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和英国的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都设有专门的网页来应对与疫苗相关的误导信息。
截至2025年11月19日,在时任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的带领下,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网站上关于疫苗的信息已不再可信。
医患沟通
《儿科护理杂志》(Pediatric Journal of Nursing)的一篇评论指出,医生在向患者及其家属沟通疫苗有效性方面仍需做出更多努力。据报道,许多对疫苗持怀疑态度的人其实只是单纯担心孩子健康的父母,而来自医疗专业人员的审视或指责,很难让他们放心地为孩子接种疫苗。
该评论强调,应当与持怀疑态度的父母建立长期的沟通关系,并向他们重申,医疗人员的最终目标也是确保所有孩子都能获得最大的健康与安全保障。此外,由护理人员来主导这些对话可能会大有裨益,因为护士通常有更多时间与患者及家属相处,因而可能已经与他们建立了先前的信任关系,这为在互信的环境中提供正确的疫苗信息创造了有利条件。
社交媒体
到了 2020 年,脸书(Facebook )宣布将不再允许在其平台上投放反疫苗广告。同时,脸书(Facebook )还表示将提升世界卫生组织(WHO)、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以及其他非政府组织(NGO)发布的帖子权重,以通过公共卫生宣传活动来提高免疫接种率。在 2022 年 4 月,Meta 宣布其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合作已通过在多个国家开展的线上宣传活动,向超过 1.5 亿人传递了有关新冠疫苗的信息。
推特Twitter(现 X)宣布将对包含争议或未经证实疫苗传言的推文添加警告标签,并要求用户删除传播疫苗虚假信息的推文。TikTok 也宣布,当用户搜索疫苗相关信息时,将开始引导他们前往官方卫生机构的来源。疫苗不仅能保护个体,而且只要人群中有足够数量的人接种了疫苗,还能建立起群体免疫。
根除是指通过刻意的努力,在全世界范围内永久消除某种传染病,从而使未来的进一步干预措施变得不再必要。迄今为止,唯一被成功消灭的疾病是天花。
脊髓灰质炎曾被定为在2000年消灭的目标,并且该目标取得了重大进展,西半球已被宣布消灭了脊髓灰质炎,且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平洋地区也已维持了一年多无病例报告的记录。
对美国现有疫苗可预防的其他疾病进行技术可行性审查后表明,麻疹、乙型肝炎、腮腺炎、风疹以及流感嗜血杆菌b型(可能有)都是潜在的消灭候选对象。从实际角度来看,麻疹似乎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消灭行动的候选疾病。
尽管面临重重挑战,消灭传染病仍代表着可持续发展和社会正义的终极成就。而且,即使无法做到彻底消灭,利用现有疫苗依然可以显著改善对疾病的控制,未来更新、更完善的疫苗还将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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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
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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