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人類的ACE2常被稱為hACE2),化学式为:C4330H6670O1402N1088S34ClZn在人類基因組中由X染色體上的基因編碼,是一種表現於肺、動脈、心臟、腎臟與腸道等組織細胞表面的膜蛋白,為血管紧张素Ⅰ转化酶(ACE)的一個。
ACE2有切割多肽的功能,其多肽酶結構域位於細胞膜外側,一般在細胞膜上作用,可被切割後脫離細胞、自組織間移除。ACE2可分別將血管紧张素I和血管紧张素II轉化为血管收縮素(1-9)和,因而在心血管組織中有抗氧化與抗發炎等功能,在肺臟中可避免肺組織的損傷,在骨骼肌中或许能抑制肌肉纖維化。ACE2的表現可緩解許多心血管疾病的症狀,其表現量的下降則與這些疾病有相關性,有研究嘗試開發體外合成的人重組ACE2(rhACE2)為這些疾病的一種藥物。除切割多肽外,ACE2還有若干和多肽酶無關的功能。
ACE2还被SARS-CoV、SARS-CoV-2(屬乙型冠狀病毒)和人類冠狀病毒NL63(屬甲型冠狀病毒)等冠狀病毒用作感染細胞的受体,這些病毒刺突蛋白的受体结合域(RBD,receptor binding domain)可結合ACE2,進而使病毒進入細胞內。三種病毒的RBD均與ACE2的相同區域結合,但NL63病毒的RBD結構和另兩者差異較大,與ACE2的結合應為趨同演化的結果,且結合力較另外兩種病毒弱。SARS相關病毒也並非皆以ACE2為感染細胞的受體,SARS-CoV-2支系的共祖可能具有和ACE2結合的能力,此支系的病毒又與SARS-CoV支系的病毒發生重組,使部分SARS-CoV相關病毒也獲得此能力。
結構
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ACE2)最早於2000年自cDNA基因庫中被發現,為血管紧张素转化酶(ACE)第一個被發現的,ACE2的基因位於人類基因組中的X染色體,包括18個外顯子,編碼的蛋白由805個胺基酸組成,與ACE的胺基酸序列相似度為42%。
ACE2因有跨膜區域而造成其結構測定的困難,過去僅知其N端多肽酶的結構,直到2020年科學家才用低溫電子顯微鏡測出了與另一蛋白結合狀態的完整ACE2結構,發現兩個ACE2和兩個B0AT1組成一複合體,複合體中兩個ACE2有交互作用,B0AT1間則無交互作用,僅與鄰近的ACE2作用,因此研究人員推測細胞膜上的ACE2也可能會形成二聚體。
切割機理
ACE2的活性位點有一個鋅離子(位於多肽酶的子結構域I),和ACE2的兩個組胺酸、一個麩胺酸與一個水分子錯合,切割多肽時,錯合的水分子作為一親核基,進攻多肽的羰基,形成四面體形的中間產物,並將質子轉移到麩胺酸上,此時組胺酸上的氫離子轉移到要被切除的胺基酸之胺基上,隨後肽鍵斷裂,此胺基酸作為離去基從中間產物脫離,並從麩胺酸處獲得氫離子。
表現組織
人體幾乎所有器官組織都有表現血管紧张素转化酶(ACE),而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ACE2)則表現於II型肺泡細胞、小腸、血管內皮細胞、血管平滑肌細胞、腎臟上皮細胞等,腦部許多神經元與膠細胞可能也有表現ACE2。多數組織中ACE2的轉錄都是由一個較接近其基因的啟動子起始,但肺臟中ACE2基因的轉錄多起始於一個較遠的啟動子,兩啟動子轉錄出的mRNA5端序列稍有不同。}},其中切割血管收縮素II比切割血管收縮素I的能力高出許多,切割的產物中,血管收縮素(1-9)的功能不明,血管收縮素(1-7)則可刺激一氧化氮合成、抑制與、以及抑制活性氧物質的生成,因此在心血管組織中有抗氧化與抗發炎等功能。
肺泡細胞表現的ACE2有保護肺組織的功能。血管收縮素II可促進肺泡細胞凋亡與肺纖維化,因此ACE2將其分解可保護肺免於損傷。
在骨骼肌中,血管收縮素II與血管收縮素(1-7)均有重要功能。血管收縮素II透過多種途徑降低肌肉蛋白質的合成,包括抑制Akt-途徑、促進與的合成、生成活性氧物質而活化胱天蛋白酶途徑使細胞凋亡等,肌肉蛋白合成與分解的失衡會造成、肌纖維化等症狀,因此將血管收縮素II被轉化成血管收縮素(1-7)可停止其作用,且後者還可與受體結合,活化另一條反應途徑而抑制肌纖維化。相較之下ACE2在骨骼肌的直接影響還有待更多研究闡明,有初步研究結果顯示在萎縮的肌肉組織中,ACE2可能可降低纖維化。
由於ACE2的表現可緩解許多心血管疾病的症狀,有研究嘗試在體外以細胞株合成ACE2(人重組ACE2;rhACE2)以期作為這些疾病的一種療法。
除了切割血管收縮素II外,ACE2還可切割、、apelin-36、去精胺酸緩激肽(des-Arg(9) bradykinin)、等其他多肽,惟其生理意義仍不明。
其他
除了切割多肽外,ACE2還有些與其蛋白酶活性無關的功能。有研究顯示ACE2可與整合素結合,有助於細胞黏附。此外ACE2還參與了另一蛋白的膜囊泡運輸過程,為其伴護蛋白,與B0AT1形成一複合體,協助將其轉運至細胞膜上,此過程受到許多調控,例如有一種鈣調蛋白可與ACE2結合以抑制MMP17的切割,血管收縮素II也可促進MMP17的活性,把會將其分解的ACE2移除,另外許多病理狀況、發炎反應也可促進MMP17對ACE2的切割。脫落酶的切割會造成心血管組織中ACE2的流失、血液中ACE2的濃度升高,因此後者可當作心臟衰竭、心房顫動、動脈粥樣硬化、慢性腎臟病、心肌梗塞與中風等多種疾病的生物標記。
冠狀病毒受體
以ACE2為受體感染細胞]]
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被許多冠狀病毒用來當作感染細胞的受體,包括造成普通感冒的人類冠狀病毒NL63(屬甲型冠狀病毒)、與MERS-CoV關係接近的祖魯棕蝠冠狀病毒(NeoCoV)、造成SARS的SARS-CoV和造成2019冠狀病毒病的SARS-CoV-2(屬乙型冠狀病毒)等,這些病毒刺突蛋白S1結構域中的受體結合結構域(receptor binding domain;RBD)和ACE2胞外的區域結合後,刺突蛋白可能被細胞表面的跨膜丝氨酸蛋白酶2(TMPRSS2)切割,促使病毒外膜和宿主細胞膜融合而讓病毒進入細胞質;此外SARS-CoV與SARS-CoV-2還可能在不被TMPRSS2切割的情況下,與ACE2受體一起藉由內吞作用進入細胞,隨後其刺突蛋白在溶體中被組織蛋白酶切割後,再從溶體進入細胞質中。
SARS-CoV與SARS-CoV-2的RBD結構相似,胺基酸序列相似度為72%,SARS-CoV的RBD和ACE2結合時,與其直接接觸的胺基酸共有16個,其中8個位點在SARS-CoV-2中為對應相同胺基酸,另外8個則不同,因此兩者與ACE2結合的機制略有差異,與ACE2的結合力高於SARS-CoV。人類冠狀病毒NL63之RBD則與前兩者的結構差異較大,卻能和ACE2的同一區域結合,為趨同演化的結果,但NL63和ACE2的結合力較弱,可能是其感染症狀較輕微的原因之一。
而SARS相關病毒亦非皆以ACE2為感染細胞的受體,SARSr-CoV中,使用ACE2為受體的病毒株包含SARS-CoV支系的果子狸SARS冠狀病毒、WIV1、SHC014、WIV16、LYRa11、Rs4874、Rs7327等(以上病毒的RBD序列可再分成兩支),以及SARS-CoV-2支系的RaTG13和穿山甲冠狀病毒,上述以ACE2為受體的蝙蝠病毒皆是在中國雲南省發現;SARS-CoV支系的YNLF_31C、YNLF_34C、BtKY72、BM48-31、16BO133、HKU3、Rm1和Rf1等,以及SARS-CoV-2支系的RmYN02之RBD則應無法與ACE2結合,而是使用其他蛋白作為感染的受體,這些病毒株的RBD大多具有兩段序列缺失,可能因此影響和ACE2結合的能力{{Notetag|1=BtKY72、BM48-31等在非洲發現的SARSr-CoV病毒株則不具有這兩段序列缺失,但因此區序列和SARS-CoV、SARS-CoV-2的差異較大,仍應無法和ACE2結合。
演化
早期的脊索動物已具有ACE2,海鞘(尾索動物)與文昌魚(頭索動物)皆尚無血管紧张素等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的多數蛋白,但已具有ACE與ACE2,以各生物中的ACE與ACE2序列製作的系統發生樹顯示細菌ACE與海鞘、文昌魚的ACE2關係較為接近,可能是由海鞘的ACE2經水平基因轉移至細菌基因組中。
有研究分析哺乳類的ACE2序列,發現有4%的位點(皆位於具有酵素活性的結構域)正發生定向選擇。
参见
*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
*血管紧张肽I转化酶抑制剂
*血管紧张素Ⅰ转化酶
註腳
参考文献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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