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興衰

帝國興衰》()是美國畫家托馬斯·科爾於1833年至1836年間創作的新古典主義組畫,共五幅,現藏於紐約歷史博物館。該系列描繪了一座「羅馬帝國」風格城市從誕生到毀滅的過程,城市位於河流兩岸。

這組畫作借古喻今,反映了那時美國大眾的保守情緒——許多人視田園生活為人類文明的理想階段,擔憂帝國會導致奢侈腐化與必然的衰敗。《帝國興衰》包含以下作品:《蠻荒》(The Savage State)、《田園》(The Arcadian or Pastoral State)、《盛世》(The Consummation of Empire)、《毀滅》(Destruction)和《遺棄》(Desolation)。

五幅作品均使用油彩繪於畫布上,除《盛世》尺寸為51″ × 76″(130釐米 × 193釐米)外,其餘均為39.5英寸 × 63.5英寸(100釐米 × 161釐米)。
概覽
畫家1831年至1832年曾游歷意大利,畫中建築、雕塑與服飾明顯屬於當時美國人認爲的希臘羅馬風格。此時,仿古羅馬建築已成為美國大多數主要公共建築的潮流,尤其是在華盛頓特區,這組畫可理解為借古喻今的作品,用古羅馬的興亡諷諫當時正在開疆拓土的美國。

畫作的直接文學靈感來源是拜倫的《恰尔德·哈罗尔德游记》(1812–18年)。科爾在其為該系列刊登的報紙廣告中引用了第四章的詩句:

伯克利主教的一段話也可用來描述這個系列:

科爾設計這些畫作,是為了在他贊助人盧曼·里德位於紐約市格林尼治街13號的宅邸三樓畫廊中醒目展示。根據科爾的佈置圖(配合壁爐調整),佈局大致如下圖所示。該系列於1858年由紐約歷史學會收購,作為紐約美術館的贈禮,至今仍為其藏品。

《蠻荒》
第一幅畫《蠻荒》(The Savage State),從峭壁對岸的岸邊展現山谷,時值黎明,天色昏暗,風暴將臨。雲霧籠罩了遠處大部分景色,預示著不確定的未來。一名身披獸皮的獵人疾行於荒野,追逐逃竄的鹿;獨木舟在河中划行;遠處岸邊可見一片空地,錐形帳篷圍繞著篝火,那是未來城市的雛形。視覺元素參考了北美原住民的生活。這幅畫描繪了自然世界的理想狀態。這是一個未受人類改變的健康世界。

托馬斯·科爾的描述
第一幅,可稱之為「蠻荒狀態」或「帝國的開端」,描繪了一片岩石、山脈、樹木和海岸的原始景象。太陽從海面升起,夜晚的暴風雲在他的光芒下消散。海灣最遠端升起一座峻峭的山崖,對於水手而言,這永遠是一個醒目的地標。由於該系列每幅畫描繪的是同一地點,這塊岩石便標識了它,儘管觀察者在各畫中的位置有所不同。狩獵是野蠻生活最典型的活動,在前景中我們看到一個身披獸皮的人正在追逐一頭鹿,鹿被他的箭射中,正沿著一條水道跳躍而下。中景的岩石上可見野蠻人帶著狗在追逐鹿隻。下方水面上可以看到幾艘獨木舟,而在遠處的海角上,有幾座小屋,一些人圍著篝火跳舞。在這幅畫中,我們看到了社會最初的雛形。人們為了狩獵等互助目的而團結在一起。實用藝術始於建造獨木舟、小屋和武器。兩門抽象藝術——音樂與詩歌——方興未艾,我們可以推測,存在於通常伴隨野蠻人舞蹈的歌聲中。營地已打下基礎。此時正值春季。

《田園》
在第二幅畫《田園》(The Arcadian or Pastoral State)中,天空已經放晴,正值春或夏日的清晨。視角已沿河流上移,峭壁與岩石現位於畫作左側;其後方遠處可見一座分叉的山峯。大部分荒野已開墾為草地與良田。人們犁地、造船、牧羊、歌舞;前景中,一位老人用樹枝在地上畫著可能是幾何問題的圖形。在河流近側的懸崖上,建起了一座巨石神殿,煙(推測來自祭祀)從中升起。神殿下方,一個新興村莊正沿河床成形。畫面反映了一個理想化的、前城市的高古希臘。這幅作品展示了人類與土地的和平共處。環境已被改變,但程度尚不至於危及環境或其居民。然而,戰艦的建造以及擔憂的母親注視著她的孩子描繪士兵的情景,預示著正在萌發的征服野心。此外,右前景中可見一個樹樁,反映了人類已然發展的陰暗本性,並預示了這個成長中定居點的命運。]]
第三幅畫《盛世》(The Consummation of Empire),將視角轉向對岸,大約是第一幅畫中空地的位置。河流兩岸滿佈昂貴的大理石柱廊建築,臺階直通水中。巨石陣被一座巨大的圓頂建築取代,俯瞰著河岸。河口由兩座燈塔守衛,帶著三角帆的船隻駛向外海。歡樂的人羣聚集在陽臺與露臺上,一位身披猩紅長袍的帝王或將軍正穿過一座連接河流兩岸的橋樑,進行勝利的遊行。護衛他的士兵膚色各異,暗示了帝國的廣土眾民。前景右下角,似乎是皇室宮廷。在他們之中,華麗的噴泉下,有兩個身著紅衣與綠衣的男孩,其中一個正放下一艘玩具船,另一個似乎在懇求他。附近的成年人也沉迷享樂無暇管束。更右邊,在專注於遊行的人羣中,一位女王般的女性坐在鍍金寶座上。畫作的樣貌讓人聯想到羅馬帝國的全盛時期。這城市景觀中每一處細節透露出的奢靡氣息,預示著這個強大國家不可避免的衰落。]]

第四幅畫《毀滅》(Destruction)的視角與第三幅幾乎相同,不過藝術家稍向後退,以便呈現更廣闊的場景,並幾乎移到了河流中央。描繪的是城市的洗劫與毀滅,風暴席捲天空與海洋,樯倾楫摧。似乎一支敵方戰士的艦隊已攻破城防,四處燒殺擄掠。昔日凱旋隊伍走過的橋樑塌圮;一座臨時搭建的通道在士兵與難民的重壓下搖搖欲墜。圓柱折斷,火焰從河岸一座宮殿的上層竄出。]]
第五幅畫《遺棄》(Desolation),展示了數十年後的景象。城市的遺跡在垂死白晝的慘淡光線下顯現。繁華歸於塵土,不見人影;但建築的殘跡仍可從樹木、藤蔓的覆蓋下顯現。燈塔殘破的基座、斷橋與神殿的圓柱依然可見;一根孤柱矗立在前景,現已成為鳥類築巢之處。第一幅畫中的日光在此處被月華映照,蒼白的光線反射在滿是廢墟的河面上,而聳立的柱子反射著日落的最後餘暉。這幅陰鬱的畫作暗示了所有帝國在其衰落後可能的模樣。這是一個殘酷的結局,人們已被自己的雙手毀滅。然而,一些民主黨人對帝國興滅有不同的理論。他們看到的不是螺旋或循環,而是持續向上的軌跡。例如,利瓦伊·伍德伯里,一位民主黨人兼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曾回應科爾說,美國不會有毀滅。

脚注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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