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記》,全稱《高文舉珍珠記》,有些時候也稱為《珍珠米瀧記》、《米瀧記》、《高文舉》或《珍珠米粿記》,是明朝的重要戲曲,講述洛陽書生高文舉與妻子王金珍歷經磨難,最終得以團圓的感人故事。該劇在明代萬曆年間已有刻本,廣泛流傳於贛劇、潮劇、婺劇等地方劇種中,主要情節包括「珍珠米糷」、「掃窗相會」與「包拯斷案」等。
情節
洛陽書生高文舉出身貧寒,在科舉前夕遭遇不幸,火災導致家破人亡,並欠下官銀,無力償還。富翁王百萬出手相助,並出資三百兩為他償還債務,高文舉入贅王家,並將女兒王金真許配於他,結為夫妻。高文舉赴京應試,離別時夫婦將一顆珍珠剖成兩半,兩人各藏「半顆珍珠」,作為盟誓憑證。高文舉高中狀元之後,權臣溫丞相欲招他為婿,他以已有妻室婉拒,但溫家假造聖旨強行賜婚,要求高文舉拋棄原配,另娶其女,迫使他滯留京城。王金真在家久等、毫無丈夫音信,於是決定上京尋夫。有些演繹是王金真因婆婆去世、家產被奪,不得已上京尋夫。王金真千里迢迢抵達京城,不料在相府遭到溫千金的百般折磨,被剪髮、剝鞋,貶為奴婢,受盡凌辱,甚至被迫在窗前掃地(這是經典折子戲《掃窗會》)。溫家老奴同情王金真的遭遇,暗中幫助她化妝成賣珍珠米糕的婦人,並把「半顆珍珠」藏於米糕中,在溫宰相府外叫賣。老奴又安排王金真到書房掃地,在書房,她與丈夫相會、相認、哭訴遭遇,但高文舉畏懼權勢,不敢相認。最終,王金真向包拯告狀,訴說冤情。包拯明察秋毫,審理此案,揭發高文舉忘恩負義之罪,並為王金真伸張正義,判決金真為正妻。結局是高文舉與王金真衣錦還鄉,在眾人求情下,他們饒恕了溫金定。
劇種
不同劇種的《珍珠記》各有特色,主要差異體現在曲調、唱腔、身段、丑角表演,以及地方化融合上。
潮劇
《高文舉珍珠記》這類潮劇傳統劇目,演繹時一般文詞都比較典雅,唱腔比較文雅,樂師演奏和樂器使用都比較古樸,演員做工亦比較精细,以表現出故事原形中,高文舉(正生/小生)的穩重與風流。 潮劇版本一般會在這個基礎上結合潮劇丑角(潮丑)的誇張、機智、風趣、詼諧、滑稽、幽默,以及精妙的扇子功(例如《鬧釵》),做到「形醜神不醜」。動作方面,潮丑會透過歪頭斜眼、聳肩抖腿、踉蹌步態等誇張的肢體語言,突顯角色的性格缺陷或困境,再融入潮州戲曲的特色,例如白字戲的曲牌結構,使故事人物和情感表達更具地方色彩與藝術魅力。潮丑也會使用地方口語、俚語、雙關語,甚至是自創詞彙進行「念白」,這市井的演出與正生的文雅,形成鮮明對比,製造出強烈的喜劇反差。在潮劇,《珍珠記》比較少全劇演出,最流行的折子戲是《掃窗會》,又稱為《掃紗窗》。
贛劇
贛劇版《珍珠記》跟其他版本比較,突顯出「弋陽腔」的高亢粗獷,風格較為古樸。跟潮戲的管弦樂與敲擊樂結合不同,贛劇版一般只用敲擊樂伴奏,演員跟隨節奏乾唱,偶爾會用合唱(撥子)來增加整體氛圍的熱烈、高亢感,加強張力。跟潮劇的婉約細膩,側重人物內心情感的刻畫不同,贛劇更注重展現故事中各個角色之間的衝突,敘事節奏亦都比較明快。
婺劇
婺劇版《珍珠記》的藝術特色是腔調融合,它保留了古老的高腔(如西安高腔、西吳高腔等)特色,具有古樸、激越的藝術底蘊。該劇擁有多個著名的折子戲,例如《米糷敲窗》,透過細膩的唱腔表現高文舉發現珍珠時的複雜心境。作為「武戲之王」的婺劇,在表現劇中文戲的同時,也透過紮實的身段和表情傳遞豐富的情感。 《珍珠記》由浙江婺劇藝術研究院(浙江婺劇團)重點傳承,他們多次隨團赴香港、新加坡及世界各地巡演,備受好評。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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