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通稱黃齊,是唐末民变领袖黄巢于公元881年在长安建立的政权,公元884年滅亡。
880年,黄巢占据京兆府、河南府、河中府、陕州、虢州、华州、商州,在長安稱帝,建立「大齐」,改元「金統」。国都在京兆府,下辖河中节度使、河阳节度使。同年,唐朝收复河中节度使、河中府。881年,夺得邠州、邓州,设置邠宁节度使。随后,唐朝收复邠州、邓州、邠宁节度使、河阳节度使、河南府、陕州、虢州、商州。882年,夺得同州,随后,唐朝收复同州、华州。883年,唐朝收复京兆府,黄巢东逃,884年,黄巢兵败身死,大齐政权灭亡。
黄巢败亡后,先前投降黄巢的奉国军节度使秦宗权继续作乱乃至称帝,但国号、年号均不详。889年,秦宗权败亡。
國號及年號
國號
黃齊國號「大齊」,來源於建立者黃巢是當時的曹州冤句(今山東省菏澤市)人,該地在上古先秦時期屬於齊國,因此以「齊」為國號,再綴以「大」字,便是「大齊」。今常因其皇室姓「黃」,稱為「黃齊」。
年號
黃巢起兵以來,共建有兩個年號,詳見上表,其中「王霸」是在黃巢稱帝、大齊建立之前所改,在大齊建立以後,黃巢隨即改年號為「金統」,直至黃齊滅亡。「金統」來源於五德終始說中的「土生金」,這是中國宋代以前人們普遍接受的有關王朝興替、革命的學說,各政權多以此標榜正統,作為其合法性依據。
皇室
皇后
黃齊政權共立有一位皇后,為建立者黃巢之-{后}-。然而其姓氏卻有爭議。在今存的原始文獻中,有兩書提及了黃巢的皇后,其中《唐僖宗實錄·黃巢傳》稱皇后姓「曲」,《新唐書·黃巢傳》則稱皇后姓「曹」,但對其生平都無更多記錄。《資治通鑒》則採取《新唐書》中的記載,而不採納《唐實錄》的記載,但並無附上理由。
皇儲
在現存文獻中,都並無黃齊政權曾經立有太子的記錄。
不過,黃齊建立者黃巢是養育有兒子的,現存文獻中明確記錄他有一兒子,約生於唐乾符六年(749年),名不詳,是黃巢的幼子,黃巢對之頗為鐘愛,在唐中和四年五月初九日(884年6月6日)時被李克用擒獲,時年六歲,後續情況不詳。此外,黃巢於同年六月敗亡被殺時,他身邊陪伴有他的兒子,,且不是其幼子(當時其幼子已被擒),但數量不詳,年齡、生平等亦不詳,不過其時年齡應該較長。
制度及政策
黃齊的種種制度多沿襲唐朝,改動之處不多,同時,由於唐廷史官正統觀念,有關黃齊政權內部情況不是記錄重點,因此史書典籍中相關記載較少,不少黃齊的制度亦較不清楚。
官制
相職
與晚唐相仿,黃齊延續中書門下制度,設立同平章事一職,掌握宰相權位,通稱「宰相」。黃齊先後一共有四人曾擔任同平章事,另有一人疑似曾擔任相職,詳見下表:
朝臣
輿服
服色
有關黃齊政權的服色,記載稀少,而因政權存在時間短暫,似未形成制度。不過,也有一定規則,由於黃齊標榜自己是五德終始說的「金」,並以此作為年號的來源(詳見上),起兵初期又有與「金色」相關的讖謠,因此黃齊尚金(白),在唐廣明元年十二月初一日(881年1月4日)時,黃軍中的前鋒軍隊便是「白旗邊野」,使用白色,同月初五日(1月8日)時黃巢「乘金裝肩輿」,使用金色,其麾下軍隊則「約以紅繒」,使用近於金色的紅色。不過,在黃巢軍隊起兵直至進軍長安的過程中,並未專門以金(白)色著名。
符璽
有關黃齊政權的符璽,記載稀少,惟確定皇帝黃巢有一符璽,隨身攜帶,黃巢死亡兩日前,該符璽在黃齊軍被唐軍追擊時,被徐州小史李師悅繳獲,但文獻中對此沒有更詳細的記錄,符璽的樣式亦不得而知。
財政
由於黃齊在建立以來三年間一直處於戰爭狀態中,其所真正實施的經濟政策不多,又因史書中對黃齊政權內部情況記錄的稀少,相關記載亦不多。少數有可能的黃齊的經濟政策,是「禁刺史殖財產」(禁止刺史經營財產),這被學者稱為是「中國農民戰爭史上第一次正式提出了土地問題」,不過由於黃齊統治范圍較小、立國短暫,事實上這並無法確實落實。此外,王仙芝起兵時自稱「天補均平大將軍」,常被學者認為是北宋王小波起事中「均貧富」口號的先聲,但至於黃巢與黃齊是否真的將「均平」作為其欲實施的政策,是實在難以確認的。
此外,對於黃齊有否鑄幣的問題,學者頗多討論,錢幣學界一度公認黃齊曾經鑄造「大齊通寶」,然而對此如今已有許多質疑,一來因為沒有任何堅實證據證明黃齊政權曾經鑄幣;二來黃齊所統治範圍不出潼關,而唐朝的鑄幣機關不在關中,黃齊無法繼承,加之黃齊一直處於戰爭狀態下,因此黃齊很大可能是沒有鑄幣的;三來「大齊通寶」通常發現於南方,特別是江西地區,這正是後來五代時期楊吳、南唐的統治範圍,因此「大齊通寶」很可能是徐知誥最初稱帝、以「齊」為國號時所鑄造。
行政區劃
参考文献
*胡耀飛:《黃巢新探》,西安:陝西人民出版社,2025年
*《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復旦大學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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