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武术()包括各种起源或发展于印度尼西亚的武术,既有古老的传统武艺,也有近现代开始出现的混合格斗术。印尼武术除了传授攻击和防御技巧,以及一般的体能训练之外,也经常包含精神层面的内容,以培养内在力量与心灵平和,以及追求更高的心理目标。
现今,“印尼武术”和“班卡西拉”几乎等于是同义词,后者是努山塔拉及其周边地区的武术统称。 然而,印尼有许多格斗术其实并不属于“西拉”的范畴。西方有时会误将西拉与“丛林部落”做出联系,但实际上“班卡西拉”并不是由印尼部落民族创造,也不是他们传统上练习的技巧,他们之中的许多族群拥有自己独特的比武活动。
印尼其中一些传统武术被保留下来,形成完整的格斗体系,例如:班卡西拉和拳道;另外一些可能已经不再传承,或者仅以类似文化汇演的形式存在,例如:帕索拉節的投矛术或摩鹿加的。
历史
时期的浮雕上刻画的战斗场景]]
现今的部分地区,在其悠久历史中的大部份时候,曾经都是的战场,住民也就顺其自然地发展出战斗和自卫的技能。 班卡西拉传承的地理区域广泛,自然反映出其技巧和武器的多样性,源自本地与外来引进的武艺互相影响,印尼华人学习的拳道也融合着本地武术。
的浮雕上刻画人们持着武器和盾牌的战斗姿态]]
欧洲发明的大炮和火药技术,令殖民势力征服许多古老王国和政权,并引入许多华侨作为劳工,间接促进拳道流派的传播。正当欧洲殖民者占领和控制城市的时候,印尼原住民发现他们无法控制连接城市的村庄和道路,因此利用这点发起游击战术,由于枪支并不普及,本地人在偷袭中大部分使用冷兵器,民间故事会将反抗首领描绘成富有传奇色彩的武术宗师,例如传说中罗宾汉式的盗贼(Si Pitung)。
印尼共和国摆脱殖民统治获得独立后,班卡西拉在国家建设中的作用,得到官方的正式认可,为了对全国的武术团体进行监控管制,于1948年成立(IPSI),旨在将全国的班卡西拉流派纳入管理机构。班卡西拉已被列入印度尼西亚警察和军队的徒手格斗训练,并成为学校的课外活动和体育赛事中的一项格斗项目。
许多较为暴力的武斗形式(例如猎首和决斗至死),已经不再流行或被法律禁止,有些古武流派通过改变形式而得以幸存,在某些情况下变得不那么致命,例如帕索拉演变成矛斗比赛,或者被推广为一种供旅游娱乐的观赏舞蹈。
印尼武术体系
以下是为格斗或自卫而设计,最具完整的印尼武术体系,包含一套自成体系的理论和实践方法,各自有不同的风格和特点,并对身体、技巧和精神层面都有全面的训练,以达到身心平衡的发展。
班卡西拉
举办的]]
“班卡西拉”()一词主要在印度尼西亚使用,指的是东南亚国家同一类别的马来化本土武术。 1948年,“pencak silat”被选定为印尼格斗风格的统称,它是由两个常用的印尼方言组成的合成词,“pencak”是源自爪哇中部和东部的术语,“silat”则通行于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
现今,“pencak”和“silat”被视为是武术练习的两个不同方面,“pencak”是属于外在的训练,任何普通人都可以轻易观摩的演示;“silat”是格斗和自卫的内在本质,真正属于武术应用的精髓,老师不会轻易传授给学生。 尽管不同流派对何为本质可能有其他定义,但所有人都一致认为,“pencak”和“silat”必然共同存在,没有“外在”的话,“内在”就无法体现;而没有“内在”的话,“外在”就失去其意义。
班卡西拉的最早起源证据可以追溯到6世纪的廖内,当时受到印度和中国势力的影响,并在苏门答腊和爪哇兴起印度化的佛教王国时期,得到更进一步的发展。这门武术逐渐传遍现今印尼大部分地区,并在中世纪的满者伯夷时期达到顶峰。
班卡西拉的练习者被称为“pesilat”,由于班卡西拉体系的多样性,对其技术很难进行概括,不同流派有不同的侧重,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以被用作攻击手段,击打、擒拿、投掷和武器都被纳入其中,通常也会辅以冥想等心灵发展的训练方法。
拳道
拳道()是南洋华人社群的武术,在印尼群岛拥有着悠久的历史。“Kuntao”一词源自中国闽南地区的发音,实际上没有标准的汉字写法,但最为常见的解释是“拳之道”,比较罕见的解释为“拳头”,即与“拳法”(kempo)为同义词。这个术语最初泛指中国武术,特指早期传入东南亚的武术流派,通常不包括源自现今大中华地区的“武术”或“國術”格斗体系。
拳道可以追溯到中国与东南亚的交通来往,有些土生华人的家族史可以寻根到郑和下西洋时期,更多的印尼华人是在殖民地时期移居印尼的华工,多少都有学习过武术,但传统上都是秘密进行练习,直到1970年代开始才被广泛传授。 印尼搏击术被正式认定为国家体育项目,并被引进用作基础训练,其学习者被称为“petarung”,意思是“斗士”。
艾哈迈德·德拉贾特根据自身经历过街头斗殴的暴力文化,开发出这门混合格斗术,侧重于击打和踢腿,同时也注重擒拿和,其核心价值观为:力量、速度、准确、勇气和韧性。1990年代开始,印尼搏击术逐渐发展成为一项正规的搏击运动;1998年,正式成为(KONI)的成员;此后,成为每四年举办一次的比赛项目。印尼搏击术的体育管理机构是KODRAT(Keluarga Olahraga Tarung Derajat),在全国22个省设有分支机构。
2011年,印尼搏击术在印尼巨港举行的第26届东南亚运动会,作为表演项目在会场中亮相。
棍术
摩鹿加棍术()是摩鹿加群岛布鲁的一种武术,该词源于词汇“maen”,意思为“棍棒”;它由藤或本地硬木制成,约有近百种类型。 格斗双方为尽量减少受伤,对打时间通常很短,训练也因此非常谨慎。他们可以使用一根或两根棍棒进行格斗,棍棒的长度取决于个人喜好。
摩鹿加棍术的最早文献记载来自一位英国博物学家,他描述当地原住民“擅于长棍”,甚至连他们的孩童都“精通劈刺技”;虽然也使用长矛和金属刀进行战斗,但他们一直以来都偏爱棍棒,其主要有两种风格,一种来自布鲁县的楠勒阿,另一种来自南布鲁县的。美国武术家称他们是全印尼最优秀的棍棒战士,尽管他们并不是一个特别好斗的部落。
朗嘎武术并非用于杀戮,而是为了自卫和降服对手,传人们会在斋戒月期间祈祷并进行练习,然后在开斋节举行比赛,其仪式旨在赋予练习者力量;它作为当地的一种传统文化,从中演化出在迎宾仪式中表演的舞蹈。
拳击
拳击()通常是指西洋拳击,但是在弗洛勒斯有一种本地传统的四人拳击形式,称为“Tinju Etu”。双方上场时有两名拳手负责对打,另一名同伴从后方抓住拳手的腰带控制其动作,攻击方式包括:手掌、拳头、反手、肘击或以上几种方式的组合;拳手只能使用手、臂和肩进行攻击,禁止使用踢腿和摔跤。
其他武艺
以下是与武术相关的文化艺术,包括格斗运动、决斗、、和战舞,尽管它们并不一定是真正的武技,但表现出以武力作为攻防方式的尚武精神。
鞭斗
鞭斗()是一种使用鞭或盾进行的格斗,属于東努沙登加拉省弗洛勒斯岛的本土武艺,但在巴厘岛和龙目岛同样盛行。 根据民间的传说,从前有一对兄弟各自拥有一头水牛,有天弟弟掉进一个深坑,哥哥不得不宰杀自己的水牛,取得牛皮来救出弟弟;所以当地村庄举行庆典,通过格斗比赛来庆祝这种友爱的行为。
鞭斗充满着水牛的象征意义,当地人们相信水牛是最强大、最凶猛的一种动物。
现今的鞭斗经常被当成是一种舞蹈,但实际上到1970年代为止,它一直是充满着血腥的比斗,曾经是两个村庄用来解决冲突的一种形式; 经验丰富的战士上身经常伤痕累累,这些伤痕被视为是男子气概的象征,失败者脸上则留下败北的痕迹,甚至更糟的情况是一只眼睛失明;然而,如今这些情况已经绝少发生,攻击目标主要是胸、背和手臂的身体部位,参与者的伤势通常很浅,几天内就能痊愈。
查卡莱莱
居民正在表演战舞]]
查卡莱莱()是北马鲁古和中马鲁古原住民的一种战舞,在苏拉威西岛、帝汶岛和塔宁巴尔群岛也存在混合形式。
根据当地的传说,它起源于战士们在成功袭击后,庆祝胜利的一种方式。传统上村里的男孩踏入16岁就要开始准备成年礼(kakehan),他们会跟随成年男性一起工作3至5年,学习各种生存技能,这是他们传统教育的一部分,其中自然也会包括战斗的技巧。
战舞虽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武技,但是保留着一些使用格斗和武器的技巧,对学习战斗方法有相当重要的作用;舞蹈表演时会使用鼓锣(tifa)和横笛(sulin)伴奏,两名领头人用长矛(sanokat)和长刀(lopu)进行模拟战斗,其他战士则挥舞着长刀和一种被称为(salawaku)的窄木盾。
德布斯
德布斯()是一种使用利器来展示防御力量的武艺表演,起源于万丹和西爪哇的巽他部落。他们会表演一些危险的杂技把式,例如:吞玻璃、利刃割腕、金枪锁喉、大锤抡肚皮等,这些表演令观众感到畏惧和残忍,但表演者却表现出无所畏惧、毫发无伤的抵抗力。
这种表演起源于16世纪万丹国,被视为是传播伊斯兰教的一种方式,其核心思想是“”;表演者相信它可以令穆斯林的敌人心生恐惧,并激发人们对宗教力量的敬畏。
苏丹阿根·蒂尔塔亚萨统治期间,德布斯被用作鼓舞万丹人民的士气,以反抗荷兰殖民者的抗争工具。
卡巴萨兰
卡巴萨兰()是源自北苏拉威西的一种战舞,舞蹈者穿着红衣,并手持武器进行表演。传统上的卡巴萨兰舞者是村庄的农民或守卫,一旦村庄遭受袭击时,他们就会充当“瓦拉尼”(waraney,米纳哈沙战士),战士的身份和武器是由父亲传给儿子。
这种舞蹈的基本结构包含九个使用剑(santi)或矛(wengkouw)的动作,以及两步左移、两步右移的步法构成,表演者被称为“kawasalan”(意思为“一对斗鸡”);
参加比斗者会将10至15片的香兰叶捆绑起来,制成长度约15厘米的棍棒,香兰叶的边缘布满细小的尖刺,并用藤条制成一面小圆盾,作为比斗使用的武器。参与比斗者会赤裸上身,只穿着纱笼(kamen)和传统头饰(udeng),比斗使用的主要技法为挥击,贴近内斗时也会使用擒拿的技巧;根据当地的传统文化,马卡雷卡雷是男性的必修课,对于年轻人而言是一项成年礼,最小的参与者包括七岁男童。
巴厘摔跤
巴厘摔跤()是巴厘岛的传统摔跤,“mepantigan”一词源自巴厘语“pantig”,意思是“投掷”。这项活动主要在乌布农村的泥泞稻田里举行,不分男女老幼都可以参与比赛,许多游客将其称为“巴厘岛泥浆摔跤”(Balinese Mud Wrestling)。
根据传统习俗,参与者会穿着传统的卡门纱笼(kamen sarong)和头巾,决斗开始前须要进行祈祷仪式,祭司会带领参与者向女神表达感恩,伴随着音乐、赞美诗和甘美兰的节奏,他们将向观众表演精湛的技艺。摔跤决斗开始时,每位参赛者都会试图锁住对手,并通过摔投方式击倒对手,比赛规则禁止用口咬、拽头发、拳打脚踢等动作,击倒动作必须使用特定的摔投技巧,将对手摔倒才能算有效,推或拉动对手使其倒地则计为无效。
裁判还会评估每位选手的态度,优秀的选手必须表现出富有同情心和自律,能够在进攻与和谐之间取得平衡,其精神哲学是“尊重、同情、平衡,以及与自然的和谐相处”,要求参加者以健康和快乐的心态来锻炼身体,而不是带着愤怒和暴力的搏斗;比赛开始和结束的时候,比斗双方会互相鞠躬和拥抱,以强化社区友好与和睦相处的价值观。
帕索拉
帕索拉()是松巴岛西部的一种骑马矛斗比赛,比赛者骑马向对手投掷木矛,以庆祝插秧季节,这是举行传统仪式的一部分,他们至今仍信奉名为的原始宗教。“Pasola”一词来自当地语言的“长矛”(sula),语源自梵语“”(),加上前缀“pa-”即表示“长矛手”的意思。
根据当地传说,帕索拉起源于甘榜怀旺(Kampung Waiwuang),很久以前在村内有一名美丽的妇人拉布·卡巴(Rabu Kaba),她嫁给怀旺的一位首领翁布·阿马胡(Umbu Amahu),翁布·阿马胡离家出海很长一段时间,导致他的妻子孤身一人,村里的人以为她的丈夫已经离世,于是她与另一个村庄的新情人私奔。后来,翁布·阿马胡奇迹般地回到村庄,消息传到拉布·卡巴的时候,她仍然选择与她的新情人在一起,决定不再回归;翁布·阿马胡得知此事后,他为了忘却悲伤,下令怀旺居民捕抓海虫并举行矛斗比赛。
最初,比斗者会骑着马互相投掷长矛,试图让对方的鲜血洒在地上,以此感谢祖先赐予的丰收,并祈求来年再次获得稻米丰收;随后,这种比斗变得更像是一场模拟战斗,使用的矛尖变钝并去掉金属尖头。从前在比斗中牺牲的斗士,会被视为是一种荣誉,但如今只有偶尔才会发生意外的死亡事件,过去流淌在田野里的人血和马血,如今全部被换成祭祀的猪、狗和鸡,武装警察会驻守在现场,以防止村民间发生斗殴事件。
从2010年代开始,帕索拉节被推广为一项面向旅游的娱乐游戏。传统上当某种游到岸边时,就会开始举行这项活动,它标志着雨季结束和农作物播种的信号;如今,为了方便到访的游客,长老们会提前确定日期,通常会在二月和三月举行,持续时间长达四周。
达雅克摔跤
达雅克摔跤()是达雅克族传统的摔跤形式,尤其盛行于东加里曼丹的族群。“Payuq”一词源于梵语“bāhuyuddha”(),意思为“搏斗”。这项比赛每年在丰收节期间举行,目标是将对手举起并摔倒在地,体力和技巧是获胜的决定性因素。
邻近的有一种类似相扑的摔跤形式,名为“bebintih”,意思为“互相擒抱”。比赛会在丰收后的稻田中举行,田地的中央会围成一个圆圈,两名对决者在圈内对决,目标是将对手推出圈外或击倒在地,摔跤手(通常为男性)会抓住对手的缠腰布,用肩膀互相推撞,同时用腿绊倒对手。
西森巴
西森巴()是南苏拉威西托拉查人的一种踢斗活动,起源于北托拉查县巴坦和潘加拉地区,如今主要在兰特包盛行;集体踢斗活动通常是塔纳托拉查县庆祝丰收仪式的一部分,以此表达对上天赐予丰收的感恩,并被视为是确保来年获得丰收的重要仪式。
西森巴起源于一种群体防御形式,村里的每个男人都有义务击退入侵者,它可以非常有效地达到目的,以至于托拉查文化中不存在任何其他形式的班卡西拉、摔跤或徒手格斗术。西森巴也被用作解决村庄之间争端的一种方式,只需通过减少对方队伍的人数,即可以获得胜利。如今,它是稻米收获时的一种庆祝活动,会在收割后的稻田里进行比赛,比赛每天会持续数小时,并持续数周。
布吉斯文化有三个重要的理念需要坚守,即:传统习俗(adat)、个人荣誉或自尊(siri)和同情心(pesse),其中对竭力维护个人荣誉方面最为突出,布吉斯人为免遭受羞辱,经常会发生关乎个人荣誉的冲突;挑战者会围着松开的纱笼站立,并邀请对手进入纱笼内,两位决斗者右手握刀,在纱笼的范围内决斗至死。,并引起人们对印尼武术的兴趣;随后,2011年上映的《突袭》(The Raid: Redemption)同样获得国际赞誉,其续集《突袭2:暴徒》(The Raid 2: Berandal)虽然也是广受好评,但因其极度血腥的场面,招致诸多批评,导致该片在马来西亚被禁止上映。
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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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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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son, P.H. (2012) "A Barometer of Modernity: Village performances in the highlands of West Sumatra," ACCESS: Critical Perspectives on Communication, Cultural & Policy Studies, 31(2), 7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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