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前六齣先後在杭州寫成。其戲曲都是南方傳奇傳統的昆曲形式,《凰求鳳》顛覆了傳統的求愛模式:三個女子為了得到英俊而有才華的年輕男子,展開惡意競爭,作品中的女人是自己命運的主人,她們積極求愛,大膽而堅定,冷靜籌劃而足智多謀,超越其他劇作家所創造的人物。如《憐香伴》中,崔小姐的丈夫消極被動,她則大膽策動計劃;《意中緣》中,兩個女畫家設法下藥,最終淹死威脅她們的惡棍和尚,構思新穎而不落俗套,獨具新意。李漁戲劇詞曲賓白通俗而平易明瞭,意在娛樂,並不崇尚高雅。李漁也改編過一些著名的戲劇,包括《琵琶記》、《明珠記》、《南西廂記》、《玉簪記》及《幽閨記》等。小說製作精心,思想新奇,令人驚奇與震撼。故事充滿對話與獨白,並且即使在恐怖的瞬間,都是喜劇場面,敘事詼諧簡潔,對話流暢,為了達致滑稽效果,有時濫用引語和老生常談。小說開場白時常採取小品文的形式,有時也包含個人軼事,就像是隨筆。
《無聲戲》故事特徵之一,是結語冗長。例如在《醜郎君怕嬌偏得艷》,最後作者詳細忠告「美妻配醜夫例是理之常,才子配佳人反是理之變」的道理。各篇小說的共同特徵是,情節的開展猶如起承轉合,常常是無事生非,波瀾突起,又千轉百回,驚喜不已。《生我樓》中尹小樓尋妻與義父失散,《萃雅樓》中權汝修被騙而遭閹割,這些情節都在正文鋪陳之後如異峰突起。相比《無聲戲》,《十二樓》有更多關於士人的故事,稍過正式而稍欠生動、李惠儀、陳建華。而李漁本中的批語,一部份是來自毛宗崗本的批語,一部份是李漁自己創作的。李漁散文有時採用辯論或致詞的方式,《回煞辯》是青年李漁與風水先生的一場辯論,《瘗犬文》反駁訪客,其斷言李漁對家犬之死過度悲傷。《賣山券》包含李漁對其伊山別業買家的預言,《逐貓文》則是對母貓和小貓的講話。李漁批評當時的新戲劇本製作馬虎,隨便掇拾拼湊,僅人物角色名字是新的。
史學
1664年,李漁完成《論古》一書,含有133則歷史故事,按年代順序,截至元朝初期,故事大多選自朱熹《資治通鑑綱目》,隨後是李漁的道德上的闡釋。園林方面,李漁自稱「遍覽名園」。他建造的庭園至少有四座。一是他在故鄉蘭溪建造的「伊園」,有一座精美的別墅。二是他定居金陵時所造的「芥子園」,園址在南京韓家潭,佔地不滿三畝,屋宇與山石各佔三份一,以小勝大,含蓄有餘。三是為賈漢復在北京弓弦胡同設計的庭園「半畝園」,該園的房舍庭樹、山石水池安排得緊湊而不覺侷促,佔地不多,豐滿舒暢,清秀恬靜。四是在杭州西湖畔雲居山所建的「層園」,地處西湖邊上,借景於西湖山水,依山勢高低而設計營造,錯落有致,層層入勝。李漁指出,建造園林和建築庭院住宅,都必須因地制宜,妙在高下錯落,虛實相映,曲折有致;世傳李漁寫出色情小說《肉蒲團》,反映他本人道德低下而放縱。
李漁很快被人遺忘,在隨後的清代文學界沒有得到尊重。清代中期,隨著儒家正統思想進一步強化,對李漁戲曲的褒獎有所保留,其小說則被斥為公開散毒,以致被禁止。乾隆時(1736—1796),李漁《一家言》和《閑情偶寄》受命被全部銷毀,《十種曲》和《古今史略》列為禁書;《十二樓》則在同治年間(1862—1874)被列為禁書。李漁及其作品都漸漸被人遺忘,直至20世紀在新文學運動中被人重新發現。
現代中國
20世紀中國學術界對李漁褒中帶貶,或謂他敏捷調侃而流於輕薄,或責其白描色欲而不免淫褻,或惋惜他對時勢動蕩關注太少。新文學運動後,李漁被重新發現,逐漸得到承認,被視為傑出文學家。其戲曲批評和戲曲作品在1920年代末期都得到肯定,其白話小說也得到大部份學者的讚賞,但亦有部份學者指責李漁的小說「有毒」。現代學者承認李漁戲曲文言造詣精湛,口語運用嫻熟,舞台藝術真實生動,對他在戲曲及戲劇評論的貢獻大致予以肯定;對李漁小說的評價則褒貶不一。朱東潤強調李漁是中國最偉大的戲劇評論家,因為他有作為舞台編導和戲班製作人的親身經驗,這是其他如金聖歎等劇評家所不具備的。周貽白提出李漁是清代最卓越的劇作家,這觀點大致受後來的中國學者所接受。小說創作方面,鄭振鐸、范煙橋、孫楷第都對李漁加以肯定,但許多學者仍對李漁存有傳統偏見,並不提及李漁小說的成就,偶爾提到李漁的小說,也是被批判為「反革命」和「淫書」。1980年代,李漁在小說創作的貢獻一度受到重視,而批評則仍集中在道德方面。
國外
李漁的小說戲曲在日本和歐洲獲得重視,受高度讚賞。李漁戲曲流入日本,江戶時代(1603—1868)談到中國戲曲,無不提到李漁,其戲曲家的大名為人熟知。在元祿時期(1688—1704),李漁的小說戲曲在日本都銷路甚佳。李漁被日本學者看作中國歷史上一位偉大的文學家,佔有特殊地位。李漁形象品味高雅,格調超俗,稱讚李漁才高不仕,不慕名利,「才高勝人,文章自成一家風範」。、一颩道人、曲亭馬琴、等作家都有小說改編自李漁的小說或戲劇。李漁的戲曲於切合江戶讀者喜好,廣泛滲透不同階層,成為中國劇作家的代表;式亭三馬將與李漁並稱,讚許兩人擅長品評戲劇。
到近代,學者讚賞李漁的戲劇和小說《十二樓》的情節、主題,以及其通俗流暢、明晰生動的語言,認為李漁是清代最有成就的四大名士之一,與曹雪芹、金聖歎、孔尚任並列齊名。鹽谷溫讚揚李漁的戲曲藝術,將《十二樓》列為清朝最受歡迎的七部小說之一。李漁的文學也受歐洲學者重視和青睞,在19世紀,《十二樓》許多篇小說都譯為歐洲語言。莫宜佳認為「李漁是與蒲松齡並駕齊驅的重要清代小說家」;張春樹讚賞李漁是17世紀最出色的白話文作家之一,也是清代最有創造力的白話小說家。
參考文献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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