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盎格利亚

东欧的新盎格利亚()据称是由逃离被诺曼征服的英格兰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在11世纪70年代或90年代建立的一个殖民地。其存在见于两则史料记载:一是《拉昂无名氏通史编年》(,成书于1219年之前),另一个则是14世纪的冰岛文献《》()。这两部作品都讲述了一段从英格兰出发,穿越地中海的旅程,目的地是君士坦丁堡。在那里,英格兰难民击退了异教徒的围攻,因而受到东罗马帝国皇帝阿莱克修斯一世·科穆宁的奖赏。其中一部分人被赐予黑海东北方的土地,并将其重新征服,命名为新盎格利亚。

出处
现存有两份史料记载了新盎格利亚建立的过程。第一份是《拉昂无名氏通史编年》。这部编年史由一位英格兰僧侣撰写,地点是在皮卡第拉昂的一所普雷蒙特利会修道院中,内容涵盖了直到1219年的世界历史。《通史编年》现存两份13世纪的手稿,一份保存于巴黎的法国国家图书馆(编号:Lat. 5011),另一份则藏于柏林国立图书馆(编号:Phillipps 1880)。

第二份史料是被称为《爱德华萨迦》(全称《圣王爱德华萨迦》,)的冰岛萨迦,讲述的是英格兰国王忏悔者爱德华(1042—1066年在位)的一生。该书于14世纪在冰岛编纂而成,可能使用了《拉昂无名氏通史编年》或二者的某个共同前身作为史料来源。

记载
《爱德华萨迦》记载,当英格兰反抗军在对抗征服者威廉的过程中确定丹麦国王斯文二世不再提供援助后,他们决定离开英格兰,前往君士坦丁堡(即古诺斯语中的米克拉加尔兹)。这支英格兰部队由350艘船组成,被称为“庞大的队伍”,其领导者是“三位伯爵和八位男爵”,统帅则是一名叫做“格洛斯特伯爵西瓦尔德”(,冰岛语称为)的人。他们的航线途径()、加利西亚(),穿越直布罗陀海峡()抵达休达()。他们攻占了休达,杀死了当地的穆斯林守军,掠夺了大量黄金与白银。在攻占休达后,他们又征服了马略卡岛和梅诺卡岛。之后,他们继续航行前往西西里,并在当地听闻君士坦丁堡正被异教徒围攻。君士坦丁堡的统治者,即阿莱克修斯一世(),提议让这些英格兰人加入其麾下,并允许他们居住在君士坦丁堡,担任他的贴身侍卫,“一如往昔曾受雇于皇帝的瓦兰吉人那样”。于是,阿莱克修斯一世告诉他们,在海的彼岸有一片土地,曾属于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如今却被异教徒占据。他们将这片新领地命名为“英格兰”,其主要城市被称为“伦敦”“约克”以及“其他以英格兰大城命名的城镇”。传说这些英格兰人的后裔自此一直生活在该地区。同样,《通史编年》中也未说明英格兰人是如何进入地中海的,而这一路线显然是冰岛作者根据“常识”所补充的。最大的不同之一,是《爱德华萨迦》中殖民领导者“西瓦尔德伯爵”()在《通史编年》中则被称为“斯塔纳杜斯”()。尽管如此,两者大部分叙述内容基本一致,包括伯爵与男爵的数量与等级、舰船数量,以及从君士坦丁堡到殖民地的航程等。《通史编年》在讲述新盎格利亚建立之后,还补充了一个事件:当阿莱克修斯一世派遣官员前往征收贡赋时,这些“东方英格兰人”()将官员杀害。而那些原本留在君士坦丁堡的英格兰人,因为担心皇帝的报复,也逃往新盎格利亚,并开始从事海盗活动。

可信度
,图为《斯基利齐斯编年史》中的插图;在11世纪之后,瓦兰吉卫队中的诸多成员均是英格兰人,甚至英格兰人可能占到绝大多数。]]
历史学界普遍认为,在上述年代确实有英格兰的盎格鲁-撒克逊人迁往君士坦丁堡,并加入了瓦兰吉卫队。这一点在其他史料中也有确凿证据支持,无须置疑。相比《爱德华萨迦》和《拉昂无名氏通史编年》,一部更可靠、更接近事情发生时期的史料是奥德里克·维塔利斯的《教会历史》。奥德里克在叙述诺曼征服及其后英格兰北方叛乱失败的背景之后,对失败的英格兰人作出了如下总结:

除此之外,有关“新盎格利亚”故事的细节已无法加以证实:相关史料成书年代较晚,其中许多情节——正如一位历史学家所言——“近于奇谈”。

尽管如此,仍有不少历史学者支持“新盎格利亚”殖民地的真实性。其中包括、以及。谢泼德认为,传说中的“西瓦尔德”可能是——一位重要的英格兰叛军首领,最后一次出现在史料中是在1087年,当时他被临终的威廉一世释放出狱。西瓦尔德是当时唯一一位在格洛斯特郡拥有土地的重要英格兰贵族。然而,由于这位西瓦尔德在1071年至1087年间一直身陷囹圄,因此不可能在1075年(《通史编年》中英格兰人抵达君士坦丁堡的年份)出现在君士坦丁堡。因此,谢泼德重新诠释这一传说,以便于历史事实相符合。他提出,这批英格兰瓦兰吉人是在1091年阿莱克修斯一世向西方请求军事援助之后展开航行的;他们所乘的舰队正是由英格兰贵族显贵者埃德加所率领的那一支。谢泼德还进一步指出,在克里米亚半岛可能保留有英格兰地名的遗迹,包括一个可能名为“伦敦”的定居点。

关于英格兰人在君士坦丁堡的另一则史料记载,出现在维尔阿杜安的杰弗里所著的《征服君士坦丁堡》中,记录的是1205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情形:

柏郎嘉宾在其著作《》中记载了一座“撒克逊人城市”,曾遭到“鞑靼人”(即蒙古帝国)围攻未果:

埃里克·希尔丁格推测,《蒙古行记》中所提到的“撒克逊人城市”可能指蒙古人在西征期间对萨克森公国本土的一次小规模入侵,或是东欧某个德意志移民社群的防御行动。而库津科夫和莫加里切夫则认为该记载更可能和操东日耳曼语的克里米亚哥特人有关。尽管如此,两位学者也承认新盎格利亚的存在,只是他们倾向于将其位置归于多瑙河附近。相似的,《蒙古秘史》中提到了一个名为“Sesüd”的地点,可能与萨克辛、克里米亚哥特人或特兰西瓦尼亚萨克森人有关。

语言学证据
地名
中:克里米亚(图中为)南部有一座城市名为,刻赤海峡(图中为)东部则有和。]]
中世纪意大利、加泰罗尼亚和希腊航海家在黑海北岸的波特兰型海图中出现的五个地名,为“新盎格利亚”位于君士坦丁堡以东的观点提供了佐证。据信,(或)这一地名可能源自“撒克逊”(Saxon)或“南撒克逊人”(South Saxons,来自萨塞克斯王国,今日的萨塞克斯)。这一地名可能是后来奥斯曼帝国堡垒或名称的由来,如今该地为俄罗斯港口城市新罗西斯克。

中世纪的海图也标出了一个名为的地点,位于黑海北岸的的西北方向。该地不仅作为地名出现,还赋名了一条河。这个名字可能源自地名“London”。

方言学
等学者指出,在16世纪零星记录下来的克里米亚哥特语词汇中,出现了一些明显带有西日耳曼语特征的词汇形态。

脚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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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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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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