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马其顿人,即古代的马其顿人(),是历史上居住在希腊大陆东北部阿利阿克蒙河和阿克西奥斯河下游周围冲积平原上的一个族群,本质上古马其顿人是古希腊人的一支。他们从位于阿利阿克蒙河谷的家乡逐渐向外扩展,吸收或驱逐邻近的非希腊部落(主要是色雷斯人和伊利里亚人)。他们讲古馬其頓語,学者们通常将其归类为西北多利亚希腊语的一种方言,有时也将其归类为希腊语的一种独特的姊妹语言或是爱奥利亚希腊语方言。古典希臘時期,该地区的通用語为阿提卡希臘語,之后的希臘化時代被通用希臘語所取代。与其他希腊人一样,马其顿人信奉希腊诸神,不过马其顿人仍沿袭在希腊其他地区在前6世纪已消失的古風時期丧葬习俗。除君王外古马其顿人的社会骨干是其贵族。与毗邻的古色萨利贵族一样,他们的财富主要来自牧马和牛。
虽然古马其顿人由不同部落组成,但是前7世纪建立的马其顿王国主要被与阿吉德王朝及以其命名的部落联系在一起。传说改王朝的第一位国王佩爾狄卡斯一世是阿尔戈斯的泰梅諾斯的后代,而马其顿地区的名称则来自希腊神话中的一个人物。此前马其顿各部落独立自主,但是到亚历山大一世时期(前498年至前454年)他们似乎已经接受了阿吉德王朝的统治。在腓力二世统治下(前359年至前336年)马其顿多次入侵周围地区,扩大他们的领地,加强对周围地区,包括色雷斯的控制。加强对马其顿及其附近地域的统治为此后亚历山大大帝(统治时期前336年至前323年)攻破阿契美尼德王朝、设立其繼業者 国家,在西亚、希腊和地中海沿岸开创希臘化時代奠定基础。马其顿王国最后在马其顿战争中被罗马共和国占领。在第三次马其顿战争中(前171年至168年)马其顿王室被摧毁。第四次马其顿战争(前150年至148年)结束后罗马在当地设立罗马行省马其顿行省。
古代文人、史学家和政治家对马其顿人的族群有不同的见解,不同的作家把他们说成是希腊人、半希腊人或者蛮族。当代的学者对古马其顿人的族群也有争议。不过不管古马其顿人的来源如何,他们接受了许多当时的希腊文化,包括参加宗教仪式和运动会,包括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根据语言学证据如佩拉诅咒牌大多数学者认为古马其顿语是一种希腊方言,可能与多利亞希臘語和西北希腊方言相连。
古马其顿人参与生产和发展古希腊艺术和此后的希腊化时期艺术。在视觉艺术方面他们生产濕壁畫、鑲嵌藝術、雕塑和金屬装饰。表演艺术中的音乐和戏剧很受欢迎,著名剧作家如欧里庇得斯移居到马其顿。马其顿王国也吸引了当时著名的哲学家如亚里士多德,马其顿人对古希腊文学,尤其是希腊史学有贡献。他们的体育运动和休闲活动包括狩猎、赛跑、战车比赛以及宴会和贵族组织的会饮。
词源
Μακεδόνες这个民族称呼来自于古希腊语中的形容词μακεδνός,意思是“高大,瘦长”,根据希羅多德这个名字也被授予一个与多利安人有联系的民族。很可能马其顿和希腊语里的μακρός(“长”或“高”)是同源词。估计这个名字的原意是“住在高地的人”、“高大的人”或者“长得高的人”。罗伯特·比克斯认为希腊词μακεδνός无法被看作是一个印欧语系的词,而是属于希腊语底层。
来源,巩固和扩张
历史概述
马其顿王国的扩张被描写为三个阶段。马其顿位于希腊世界的边缘,因此他们首先征服北部的部落,包括不同培奥尼亚、伊利里亚和色雷斯部落,此后他们向南进攻希腊的北部和中希腊各国。此后马其顿带领一支全希腊联军进攻其主要对手——波斯,他们出其不意地轻易达到了这个目的。前323年亚历山大大帝死后根据巴比倫分封協議帕加馬王國、托勒密王國、塞琉古帝国等继承者国家成立,在希腊、西亚和地中海盆地周边的古代殖民地开创了希臘化時代。亚历山大占领阿契美尼德王朝使得马其顿殖民的地区一支扩展到中亚。
马其顿在此后继续统治大部分希臘化時代的希臘(前323年至前146年),与希腊的城市和国家联盟。他们也经常与亚该亚同盟、埃托利亚同盟、斯巴达城邦和托勒密王國发生冲突,后者经常会插手爱琴海沿海和大陆希腊的战事。前215年马其顿与古迦太基的汉尼拔形成联盟,罗马共和国因此与其希腊朋友如帕加马和罗得岛对马其顿展开了一系列战争。第三次马其顿战争(前171至168年)后古罗马废除珀尔修斯以及马其顿王朝,设立了一个共和從屬國。王位覬覦者安德里斯库斯短时恢复王国,这导致第四次马其顿战争,此后罗马把马其顿变成一个行省,从而征服了马其顿人。
史前家乡
根据希腊神话马其顿是马其顿人的英雄,赫西俄德在其《女人目录》中提到过。荷马的《舰船目录》中没有提到马其顿人,“马其顿”这个名称也是后来才出现的。《伊利亚特》中说赫拉离开奥林匹斯山后通过皮埃里亚山脉和埃玛西亚来到阿索斯山。斯特拉波在他的《地理志》中重复了这个叙述。虽然如此考古学证明有可能在前14世纪初期开始迈锡尼文明就已经和马其顿内地有接触并可能渗透到那里。
尼古拉斯·哈蒙德根据他对历史文献的理解和马其顿地区的考古发现在他的《马其顿历史》中重设了早期马其顿历史。他认为在希腊黑暗时代以前马其顿人生活在奧勒提斯高地上,他们可能和其他的希腊人有同一祖先,这是为什么在早期马其顿历史中没有提到马其顿人的原因。迫于从佩拉戈尼亚迁入的莫洛西亚人古马其顿人离开奧勒提,经过阿利阿克蒙河上游迁移到皮埃里亚山脉。在这里马其顿部落与原多利安人混合。这可能是为什么马其顿人传说中的英雄祖先来自于皮埃里亚山脉和奥林匹斯山。一些传统作家认为多利安人的家乡在色薩利西部的品都斯山脉。希羅多德则强调他们来自更北的马其顿品都斯山脉。在传统史书里也有一个不同的南方家乡的理论。阿诺德·J·汤因比认为马其顿人从中希臘向北迁徙到马其顿,而多利安人的家乡则是在弗西奥蒂斯,他的理由是神话中马其顿与马格尼斯之间的兄弟关系。
泰梅諾斯的后代和阿吉德王朝
马其顿的扩张由据传是泰梅諾斯的后代阿吉德王朝带领的。希羅多德说王朝的奠基者佩爾狄卡斯一世是泰梅諾斯的后代。他和他的两个哥哥离开阿戈斯,通过伊利里亚来到上马其顿的城市勒巴亚,一些学者试图把它与维尔文托斯等村落联系起来。他们在那里为一名当地的统治者做牧羊人。他们接到一个预卜后逃到韦尔米奥山脉脚下迈达斯附近,并从那里开始征服马其顿的其它地区。修昔底德的叙述与希羅多德类似,因此这个传说估计是马其顿宫廷特意传播的。它是马其顿人相信的他们的王国的来源,并不是真正的历史回忆。后来的历史学家又更改了王朝的历史,引入了泰梅諾斯的儿子卡拉努斯为王朝的奠基者。欧里庇得斯为了取悦阿奇拉一世在他的剧作里把卡拉努斯改为阿奇拉,意为“人民领袖”。
希羅多德和修昔底德是最早的历史记录,他们把马其顿的王朝称为泰梅諾斯王朝。后来的作家称他们为阿吉德王朝。但是阿庇安说阿吉德指的是一个主要马其顿部落,而不是其统治王朝。因此阿吉德与王朝名称之间的关系不是很肯定。阿吉德是一个被罗马化的词,它的词源是希腊语中的,意思是“来自阿尔戈斯,。这个词首次被荷马使用,在那里他用这个词来泛指希腊人(Ἀργείων Δαναῶν)。希罗多德写道马其顿王室与阿尔戈斯有亲属关系。阿庇安认为他们来自阿尔戈斯奥雷斯蒂孔。《伊利亚德》中还有一个名字类似的人物。阿敏塔斯一世统治时期(前547年至前498年)正好是波斯入侵培奥尼亚时期,马其顿成为阿契美尼德王朝的一个附庸國。但是亚历山大一世(统治时间前498年到前454年)是第一名真正的历史人物。根据这个继承顺序,假设每个国王平均统治25到30年,那么传统史料认为马其顿王朝是从前750年建立的。哈蒙德说也有传统说法认为泰梅諾斯的后代从伯罗奔尼撒来到马其顿,依靠希腊人的帮助强行夺取了当地“阿吉德王朝”的统治。
扩张
斯特拉波和修昔底德都说色雷斯人、波提埃亚人、伊利里亚人和伊庇魯斯同盟的部落生活在依马提亚和皮埃里亚。希罗多德说在他们集体迁徙到安納托利亞之前布利吉人与马其顿人住在一起。假如在他们扩张之前古马其顿部落的确在皮埃里亚高地生活的话,那么他们扩张的第一步是占据滨海平原和维尔吉纳。希罗多德是这样记载的。修昔底德把马其顿的扩张描写为全部是在阿吉德王朝领导下的。
修昔底德的叙述描绘了亚历山大一世时马其顿的领域。要重新推导亚历山大一世前的扩张很困难。但是一般通过修昔底德的描述可以推导出三个阶段。最早也是最重要的占据是皮埃里亚山脉和波提埃阿。第二阶段巩固对皮埃里亚山脉和波提埃阿的统治,占领迈索尼和培拉,统治地区延申到埃尔达亚和阿尔摩皮亚。根据哈蒙德第三阶段发生在前550年以后,马其顿获得对米格多尼亚、埃多尼斯、下培奥尼亚、比萨尔提亚和克莱斯吞尼亚的统治。但是也有可能第二阶段发生在前520年;而第三阶段是在波希战争后波斯从马其顿和其它欧洲大陆领地撤出后马其顿才乘培奥尼亚虚弱才完成的,也就是说在前479年以后。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修昔底德说在亚历山大一世的儿子佩爾狄卡斯二世统治时期马其顿的凌退再次扩张。哈蒙德说马其顿初期的扩张是依靠军队,征服和驱逐大面积地区。在他们生活的高地和游牧无法为大量人口提供生活保障,因此迫使他们向富饶的农业低地扩张。
民族起源研究
现代学者提出传统历史描述有一些不一致之处。2010年学者提出另外一个民族形成的理论,按照这个理论当地的精英联盟在前6世纪创造了马其顿王国。根据这些学者哈蒙德说的爱琴文明时期在当地有一种不同的马其顿民族的说法缺乏直接的历史记录、考古发现和语言学的证明。哈蒙德的理论被批评为根据后来有史时期的解说做的“猜测构造”。
类似的也有学者对迁徙、征服和驱逐当地人的说法提出质疑。修昔底德说波提埃亚人等被驱逐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名字与马其顿的山脉类似,而他所说的被完全消灭的民族则没有历史证据,而这些民族恰好在马其顿的山里没有类似的名字。
在马其顿王国早期经常爆发武装冲突,当地的游牧习俗也使得居民不断更改住地。希腊考古学家发现马其顿高地和谷地之间的一些山口已经被使用数千年了。但是考古发现没有能够证明从铁器时代到希腊化时代马其顿遭受过巨大的更改。文化物质、居民点,、和希腊前的命名方法的持续都反对传说中马其顿早期扩张时的种族清洗。
马其顿国家的形成与周边国家伊利里亚、色雷斯、伊庇鲁斯和色薩利类似,当地的精英动用绝望的居民来组织土地和资源的分布。当地的贵族往往住在类似城市的居民点里,不过当时的史学家不把它们称为“城邦”因为它们不是自主的,而是受一个“王”的统治。从前6世纪中期开始整个地区——维尔吉纳、泽尔塔、蓋夫蓋利亞、安菲波利斯等——都发现了异常华丽的墓葬,这些墓葬的仪式和陪葬物品都很类似,说明当时在当地一个新的地方性统治阶级形成了,他们分享同一理念、习俗和宗教信仰。
传统的见解是当地的农村部落不断争战,但是这个主张在慢慢改变。哈左波罗斯对马其顿国家设施的研究支持马其顿国家形成是通过地方精英结合导致的说法。这些精英主要住在类似城市的居民中心里,其中包括维尔吉纳的阿吉德王朝、培拉等其它地区以及塞尔迈湾的混杂马其顿部落和西部的哈尔基季基半岛的部落。阿吉德王朝之所以称为新成立的马其顿国的总首领是因为亚历山大一世的外交能力和维尔吉纳本省位于地区的中心。巴尔干半岛部落传统的瓦解和从希腊传来的社会政治系统在这个地域广大资源丰富的地方产生了一种非常灵活的系统机制。阿吉德王朝外的中心逐渐成为附庸,阿吉德王朝得以逐渐保障和强化他们对东部低地的控制。
文化和社会
铁器时代早期马其顿有独特的物质文化。在铁器时代大多数时期里当地使用巴尔干半岛典型的墓葬、装饰和陶瓷形式。这并不说明这些地区之间有共同的文化意识或者政治联盟。从迈锡尼文明时期希腊就已经开始对马其顿有小,但是察觉得出得影响,从前6世纪后期马其顿开始大幅度接受来自南方希腊的影响。据爱德华·安森到前5世纪时马其顿已经是“希腊文化环境”的一部分,拥有许多南部希腊城邦的典型特征。古代希腊物件在马其顿有自己的使用独特方式。此外从5世纪开始也有可见的波斯文化的影响,其中包括马其顿墓葬里的波斯陪葬品以及腓力二世时期王家使用波斯式的御座。
经济、社会和阶层
上马其顿居民的生活方式与与他们相邻的伊庇鲁斯和伊利里亚人稍许不同,他们从事季节性的移牧,以及辅助的农业。年轻马其顿人会狩猎和从事战斗,这是他们移牧生活的副产品,家畜主要有羊,养马和牛也很常见。在这些山地里高地居民点是当地居民的集中点。在这些困难地区部落之间经常有争夺资源的矛盾,对马其顿和色雷斯低地也经常有掠夺。虽然马其顿高地地处偏远,但是从1983年开始的考古发掘证明从前2千年一直延续至今有社群组织在当地存在。考古发掘发现了对希腊西北典型的最古老的黑白陶瓷器。这些陶瓷可以被可靠定年到前14世纪。考古发掘还发现了一些最古老的马其顿书写,其中包括含有希腊名字Θέμιδα的铭刻。这个铭刻证明希腊文化在前6世纪在上马其顿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经济、艺术和文化程度,而不是像过去所说的上马其顿相对于古希腊其它地区文化和社会隔绝。在希腊、色雷斯和波斯影响下,通过开发矿物获得财富使得马其顿在前5世纪自己铸造硬币。一些马其顿人从事农业,往往是由马其顿国家支持的灌溉、垦荒和园艺。但是马其顿经济和国家财政的基础是对森林的伐木和采矿获得铜、铁、金和银。前5世纪里把这些原材料加工成成品以及其销售促进城市的发展,逐渐使得当地的生活习性从传统农村式转换为城市式的。
马其顿社会主要由贵族家族领导,其财富的主要来源和声望来于他们的牛马群。在这一点上马其顿和色雷斯和色薩利类似。与希腊城邦相比马其顿的奴隶很少。
出生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在培拉的王宫里教授年轻的亚历山大大帝,后人的绘画]]
与色薩利不同的是马其顿从它的早期历史开始一直到前167年被罗马占领为止就一直被王室统治。关于马其顿国王的权力范围学术界有争议。一种看法是它是一种独裁,国王拥有绝对权力,是国家和社会的首领,对国事和社会规则拥有无限的权力。他也是马其顿贵族的核心夥友騎兵的领导人,或者至少与他们有密切关系。所有其它权力,包括军队,都是由国王本人任命的。另一种“宪政主义”学派认为王室是从一开始许多权力平等的小“王”逐渐演变成由公民士兵支持的中央国王,而这个国王与贵族阶层之间的关系是一个竞争性的关系。国王按照父系制度传承,但是長子繼承制是否完全设立不明。
在铜器时代(约前15世纪)马其顿从希腊中部和南部的中希腊文明陶器传统中衍生出独特的哑光漆的陶器。虽然在前1200到前900年之间马其顿的陶瓷、装饰和墓葬与卢萨蒂亚文化有类似的地方,在约前900年后与格拉西纳克-马蒂文化有类似的地方,他们基本上保持了自己都有的物质文化。虽然这些影响一直延续到前6世纪以后,但是自从希腊文明从其黑暗时期恢复之后从前6世纪后期开始它的影响就很显著了。通过其北部和与色薩利相邻的哈尔基季基半岛以及伊奧尼亞的殖民城市南部的希腊人渗透入马其顿。后来伊奧尼亞的影响被雅典取代。因此前6世纪晚期当地的精英可以获得爱琴海的稀有物品如紅彩陶器、精致的餐具、橄榄油、葡萄酒罐、精致的陶瓷香水瓶、玻璃、大理石和高贵的金属装饰。所有这些物件都被当做地位符号。在前5世纪这些物品在马其顿以及巴尔干半岛中部已经非常普及。
从铜器时代开始马其顿的居民点就一直持续,他们的居民房屋的建筑风格一直保留着自己的特征。前1000年后在希腊中部和南部居民点数目似乎下降,但是在马其顿其数量却骤增。这些居民点主要分布在河流冲积湾附近的高地上。它们的遗迹大部分位于马其顿西部弗羅里納与维戈里提达湖以及阿利阿克蒙河上中游和波提埃阿之间。在马其顿西侧瓦尔达尔河两岸以及在哈尔基季基半岛也可以找到它们。
宗教和墓葬
前5世纪时马其顿人和希腊人崇拜多少同样的希腊神祇。在马其顿政治和宗教往往交结。比如安菲波利斯市的首领同时也是希腊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祭司。在卡山德里亚的情况也类似,市的奠基者卡山德的祭司也是市的首领。王家也对外来的古埃及宗教从事礼拜,比如塞萨洛尼基的塞拉比斯庙。腓力三世和亞歷山大四世向国际有名的萨莫色雷斯岛众卡比洛斯希臘羅馬密教献祭。这里也是前168年珀尔修斯在彼得那戰役被罗马击败后逃难并获得庇护的地方。宙斯的主圣地位于迪翁,位于韦里亚的圣地是崇拜赫拉克勒斯。德米特里二世在圣地主祭司的请求下介入当地政府事件。早期时候宙斯是马其顿唯一最重要的神。阿耳忒弥斯常被描绘为一名猎手,她是少女的启蒙女神,赫拉克勒斯则被用作少男的启蒙神。相邻的色薩利对马其顿的宗教生活和崇拜有明显的影响,这两个地区的文化设施有很多类似之处。他们包容和结合外来的宗教,比如培奥尼亚人的太阳崇拜的影响。但是马其顿还是保存了典型的异常多样的宗教生活。
马其顿文化的一个明显特征是其统治者瞩目的墓葬。马其顿精英是在死后建造庞大的墓葬的,而不是在生时就开始建造墓。从前7世纪开始在希腊南部和中部奢侈的战士墓葬就停止了,而设立庙宇和向圣地祭献成为习俗。从前6世纪开始马其顿精英的传统墓葬开始被火葬取代。这说明在马其顿战士社会继续延迟,而在古典希臘時期在希腊中部社会更加着重宗教虔诚和智慧科技。一些陪葬品与在马其顿其它地区发现的墓葬的陪葬品一样,一些在维尔吉纳的陪葬品只适合王家使用,比如一枚帶狀王冠、奢侈品以及盔甲和武器。自从1977年/1978年它被发现开始学者就在讨论墓的主人,近年的研究和法医检查可以相当肯定地确定被葬者之一是腓力二世(2号墓)。在1号墓附近有一个地上的祠堂祭司死者。2014年在安菲波利斯外发现了到2017年为止最大的已知的马其顿墓葬,安菲波利斯于前357年被腓力二世占领后被纳入马其顿。墓的主人不明,但是考古学家怀疑他可能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密友赫费斯提翁。
可能从腓力二世开始马其顿国王就开始被神化,但是他的儿子亚历山大大帝是无争议被当做神崇拜的人。作为埃及法老,他已经获得了拉之子的头衔,被他的埃及臣民看作是荷鲁斯再世。前334年迪迪玛的神諭说他是神后他于前332年去往利比亚沙漠中锡瓦绿洲阿蒙的神谕来验证他的神性。祭司告诉他腓力二世只不过是他的肉身父亲,而宙斯才是他真正的父亲,因此亚历山大开始把自己看作“宙斯之子”,这使得他的一些希腊臣民开始反对他,因为他们认为一个活人是不可能不朽的。虽然塞琉古帝国和托勒密继承者国家在自己的领地里神化其祖先和统治者,但是在马其顿王国这样的崇拜不存做。
视觉艺术
从阿奇拉一世统治时期开始马其顿精英开始从希腊其它地区大量进口习俗、艺术和艺术传统。但是在葬礼方面他们保持了原始,可能荷马式的葬礼,其中包括会饮和饮酒习俗以及在墓里盛放装有死去的贵族遗灰的金属克拉特等典型物品。其中包括一个在塞萨洛尼基出土的前4世纪墓中的巨大青铜克拉特,上面雕有希腊神狄俄倪索斯及其随从的图像,这个墓的主人是一名参军的贵族。从前6世纪开始马其顿金屬加工一般追随古希腊陶器的形状,其中包括饮具、首饰、容器、王冠、帶狀王冠、硬币等多种在马其顿墓葬中发现的金属器械。
现存的马其顿绘画作品包括墙壁上的濕壁畫和壁畫以及古希臘雕塑如塑像或浮雕上的绘画装饰。比如亞歷山大石棺上的浮雕上依然留存有颜色的遗迹。马其顿绘画使得历史学家可以研究当时人的穿着和军队的装备,比如在塞萨洛尼基出土的墓中色彩鲜艳的绘画显示当时的人戴各种不同的帽子,包括带羽毛的头盔或考西亞帽等。
除金属器具和绘画外马其顿留存下来的艺术作品中还有大量镶嵌艺术,尤其是在培拉发现的前4世纪嵌石画。在培拉出土的类似的猎狮嵌石图可能描绘的是亚历山大大帝与他的伙伴克拉特魯斯,也可能是一辐不确定人物的王家狩猎图。
戏剧、音乐和表演艺术
前336年腓力二世在艾加伊的剧院参加他女儿馬其頓的克麗奧佩脫拉的婚礼时在庆典的众多比赛和表演中被他的近身護衛官奧勒提斯的保薩尼亞斯谋杀。据传亚历山大大帝本人非常喜欢戏剧和音乐。他和他的军队在泰尔驻扎时他不仅让他的将军做体育比赛的裁判,而且也做希腊悲剧表演的裁判。当时著名的演员参加表演。他们中有人甚至不顾已经说将在酒神节上演出而来参加亚历山大的比赛。
马其顿人也喜欢音樂。在亚历山大的帝国里,一座真正的城市的标志除了阿哥拉、体育馆、剧院、聖所和祭祀古希腊神灵的古希臘神廟外还包括举办音樂會的音乐厅。
文学、教育、哲学和赞助
佩爾狄卡斯二世曾经在他的宫廷里款待当时有名的希腊来访学者如诗人麦拉尼皮德斯和知名的医生希波克拉底,品达为亚历山大一世写的《赞誉》估计就是在亚历山大的宫廷里谱曲的。但是阿奇拉一世在他的宫廷接待了比他的前辈更多的希腊学者、艺术家和名人,有人甚至说他统治时期马其顿是“希腊文化的活跃中心”。他的贵客中包括画家宙克西斯、建筑家卡利马科斯、诗人萨摩斯的侯埃里鲁斯、米利都的提摩太和阿伽颂和著名雅典剧作家欧里庇得斯。虽然阿奇拉受到柏拉图批评,苏格拉底恨他,他也是第一名被谩骂为野蛮人的马其顿国王,但是史学家修昔底德对他大加赞许,赞扬他支持跨希腊体育比赛和培养文学文化。在柏拉图学院学习过和创办了自己的学派的哲学家亚里斯多德移民到马其顿,据传他曾经教授过亚历山大大帝,并做过其父亲腓力二世的外交官。尾随亚历山大的艺术家、作家和哲学家中包括哲学怀疑论皮浪主义的创建人皮浪。
費利克斯·雅各比在他的《希腊史学家残片》中确认了13名曾经描写过马其顿历史的希臘史學及羅馬史學史学家。除希羅多德和修昔底德的作品外雅各比收集的其它作品都是残片,其它他没有收集的作品完全失落,比如马其顿将军和政治家安提帕特编写的佩爾狄卡斯三世领导的伊利里亚战争的作品。马其顿史学家佩拉的玛耳绪阿斯等撰写过关于马其顿的历史的作品,托勒密王國国王托勒密一世写过亚历山大的历史,卡迪亞的希洛尼摩斯写了亚历山大的王族继承人的历史。亚历山大的印度战役结束后马其顿军官奈阿尔霍斯写了一本他从印度河入海口到波斯湾的游记。马其顿史学家克拉特鲁斯编辑了一份雅典式民主公民大会的决议,他本人是亚里士多德学派的忠实学生。前5世纪末马其顿国王阿奇拉一世在奥林匹亚和德尔斐赢得战车比赛桂冠。除文学比赛外亚历山大大帝在他的帝国各处还举办音乐和体育比赛。
饮食
古马其顿提供很少在希腊其它地区受到高评价的食物或饮料,其中包括斯特里蒙湾产的鰻和哈尔基季基半岛酿的葡萄酒。最早已知的用平的面饼作为盛食物的盘的用法是前3世纪在马其顿出现的,后来在中世界它演化为盘子,希腊的皮塔饼和意大利的披萨有可能是从这里演化出来的。马其顿人很可能也引入了一种肉食品。雅典诗人阿莱克西斯在批评德米特里一世时期酗酒等恶习和道德败坏时提到这道菜。
会饮是马其顿和古希腊贵族和上层阶层的一种宴会,在这样的会饮上有饮食和娱乐,有时还会做哲学讨论。贵族中的顶层夥友騎兵需要参加他们的国王举办的会饮。他们也需要陪同国王去狩猎获得獵物以及陪同国王参加体育运动。与会饮类似的,狩猎也是精英的主要休闲活动,在整个马其顿历史中它一直很受青睐。年轻男子只有在猎杀了一头野猪后才允许在会饮中躺卧。
语言
在行政和政治场合中在马其顿语言族群多样的社群中阿提卡希臘語被用作通用語,导致当地有双层语言使用。从前5世纪阿奇拉一世时期开始阿提卡希臘語就已经作为法庭、官方辩论和外交的正式语言。通过马其顿的扩张阿提卡希臘語也被推广。直到安提柯王朝时期还有人说马其顿语,在马其顿和马其顿统治的希腊世界马其顿语成为普及很广的口头语。但是在跨希腊时代或者是后来在罗马时代马其顿语成为絕跡語言,完全被通用希臘語取代。比如托勒密王朝的最后一位统治者克娄巴特拉七世的母语是通用希臘語,她统治时期(前51至30年),或者此前马其顿语就已经没有使用了。
由于缺乏古马其顿语的文字很难给古马其顿语归类,它主要是一个口头语言,考古发现的刻字显示在马其顿除阿提卡希臘語和通用希臘語外没有其它主要的书写语言。根据海斯奇戊斯前5世纪编辑的百科全书中遗留下来的约200个人命以及150到200个词,加上少数遗留下来的铭刻残片、硬币和古代文献中偶尔的片段进行过语言学分类的尝试。
1986年在佩拉发现的佩拉诅咒牌被定时为前4世纪中或稍许早一些,它是至今被发现的唯一一篇可考证的篇幅大一些的马其顿语文字。牌上的语言明显是一种特殊的西北希腊语。这块牌被看作是古馬其頓語是西北希腊语,或者说通用希腊语的一个方言的证据。哈佐普罗斯的分析显示一些倾向爱奥利亚希腊语方言的痕迹。有人建议说从史前时期开始邁錫尼希臘語就一直蔓延到塞尔迈湾,一直延伸到古色萨利和马其顿。说西北希腊语的人住在品都斯山脉的另一侧。前7世纪阿吉德王朝迁移到马其顿时希腊语与原住民的语言接触。
从专名学的角度来看大多数马其顿的名字是希腊名字,有些这些名字可以回溯到荷马和邁錫尼时代,少数不是希腊名字。事实上希腊名字在马其顿的人名中占主要地位。
马其顿语与其它希腊方言,尤其是西北希腊语,有紧密的结构和词汇相似性。大多数词汇是希腊词,不过一些可能是外来词或同源词。另一种说法是马其顿语与希腊语仅区别于一些语音、词汇和地名特征。这些不同也许是来自于底层更古老的语言的迹象,一般被认为是语言中尤其保守的系统。
关于马其顿语的位置有不同的假设,所有这些假设要么认为它是一个边缘希腊方言,要么认为它是一个紧密相连但是独立的语言,或者认为它是包括西北希腊语、爱奥利亚希腊语等不同语言的混合。法努拉·帕帕祖鲁比较这些语言的类似性后写道她组合了一个前14到13世纪中在主希腊方言出现前分裂出去的大原始印歐語方言组。同样的数据也可以被分析为另一种假设,即主希腊语是后来不同方言群汇聚而成的。根据这个理论马其顿语没有加入这个过程,因此它最终的地位很难确定。哈佐普罗斯在严谨地考察了至今为止所有关于马其顿语的研究后认为所有可靠的证据都显示马其顿语是西北希腊语的一个方言。
另一个证明来源是元语言学和关于两个语言是否能够互相听得懂。在文献中没有细致的关于马其顿语的记载,但是马其顿语与希腊语之间的区别足够大,以致于在亚历山大大帝时期双方需要一名翻译才能互相理解。根据这个证明有认为马其顿语不会是希腊方言。但是其它古希腊方言也存在互相不能听懂的问题,比如埃托利亞方言和爱奥利亚希腊语。根据雅典演说家埃斯基涅斯的报道也有认为马其顿语与希腊语不需要翻译互相能够听得懂。蒂托·李维报道说卢基乌斯·埃米利乌斯·保卢斯·马其顿尼库斯召集被击败的马其顿代表时为了让当场的马其顿人听得懂他用拉丁语写的布告被翻译成希腊语。据哈佐普罗斯古代作家直接记录下来的一段马其顿演说是雅典诗人斯特拉提斯在前4世纪在他的喜剧《马其顿人》中由一名马其顿角色回答一名雅典人的问题时说的一句诗:。近年来学者基本上同意马其顿语是西北希腊语的一个方言。大多数后来的文献把注意力集中在亚历山大大帝的战役,而不是在马其顿人上。恩斯特·巴迪安写道所有遗留下来的关于希腊人和马其顿人之间的区别以及反对马其顿人的文献都来自阿里安的《亚历山大远征记》,在这部书里马其顿人被说成是另一个人种。阿里安的作品是在亚历山大的远征500年后写的。在这个时候说马其顿人和希腊人不是同一个人种不可理解。大多数关于腓力的当时的文献来自雅典,而且敌对。而且大多数古代来源的注意力集中在马其顿国王在各种政治和军事事件,如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的作为。关于从远古到希腊时期下层马其顿人的民族认同的记录非常少非常不令人满意。腓力以前马其顿的信息只有来自考古发现的铭文和其它遗留,希羅多德和修昔底德提到一些古代史学家的残片,但是这些残片今天也已经失落,还有就是罗马时期的史书。最早关于阿吉德王朝来自希腊的版本是亚历山大一世在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时通过希羅多德传播的。虽然一些竞争者抗议,但是裁判团接受了亚历山大的希腊来源,希羅多德和修昔底德也承认了阿吉德王朝的说法。亚历山大向裁判团提供他是希腊人的证明。一篇遗留下来的頌歌残片似乎证明他的确参加了比赛,颂歌里赞美他的五项全能胜利。虽然如此一些学者怀疑亚历山大一世真的参加了奥林匹克运动会,他们认为这个故事是阿吉德王朝的宣传,被希羅多德传播。在任何奥林匹克获胜者名单中都没有亚历山大的名字。有竞争者抗议说明阿吉德王朝提供的证据“远远没有获得大众的认可”。有人认为亚历山大的申请中所使用的“亲希腊人”的写法并不是真正的希腊人使用的,但是实际上古希腊作者的确使用这个词作为希腊爱国者的头衔. 。无论如何“亚历山大打出了出生论这张牌,而且可能打得非常出色”。
阿吉德王朝的希腊来源是为了给把王室英雄化并提供一个统治其臣民的“神权”。和伊庇鲁斯的王室一样马其顿的王室强调“血脉和亲缘关系,为自己创立一个英雄来源,有时这个来源也被用作希腊来源”。
跨希腊文化前的希腊作家对马其顿人是否是希腊人表示怀疑,尤其怀疑其王室以及他们与波斯的联盟,常常把他们描写为可能威胁希腊的蛮人。比如前5世纪后期智辩家塞拉西马柯写道:“我们希腊人被阿奇拉的蛮人奴化了”。这块残片引用了欧里庇得斯的一部悲剧里的台词。哈佐普罗斯说这块残片的对话性质就已经说明它无法被用来作为民族或者语言学的证据。马其顿是否是希腊人的问题和前4世纪其王室强烈要入侵波斯的政治有关。狄摩西尼认为马其顿王室与雅典领导的跨希腊联盟不相容。他谩骂腓力二世“不但不是一个希腊人,而且与希腊人毫无牵连,甚至不是一个来自任何一个可以说是有荣誉的地方的蛮人,而是一个来自连一个体面的奴隶都无法买到的马其顿的邪恶恶棍。”
这当然是政治诽谤,被看作是一个“侮辱演讲”,但是“假如他的听众显然觉得他的话语是无稽之论的话那么演讲者肯定不能这样做。他不能这么说底比斯人,或者甚至古色萨利人”。不过狄摩西尼也把一名雅典政治家称为“蛮人”。阿特納奧斯提到在一个场合上他把维奥蒂亚人、色萨利人和古伊利亚人也称为“蛮人”。狄摩西尼只把文化程度达到希腊南部的人看作是希腊人,他不顾民族的属性。尤金·波尔扎认为他的作品“仅仅是用来左右雅典的民意,因此其用词修饰是针对公共政策的”。埃斯基涅斯也试图护卫腓力,在一次公民大会上他说腓力“完全是一名希腊人”。
关于马其顿人的古代文献来源
赫西俄德的《女人目录》是最早的希腊关于马其顿民族的记载。在这个记载中说马其顿人来自宙斯和蒂亚的儿子、希腊人的祖先赫楞的侄子马其顿。马其顿还有同父同母的兄弟马格尼斯。赫西俄德把马其顿人看作希腊人,而哈尔却说“按照严谨的祖谱学这个说法把马其顿人排除在希腊人之外”。两名后来的作者否认马其顿与赫楞的关系。雅典的阿波羅多洛斯在《書庫》中说马其顿不是宙斯的儿子,西姆努斯则说他是直接从大地中产生的。不过阿波羅多洛斯把马其顿王室与阿卡迪亞的王室联系到一起,把马其顿纳入古希腊神话的范围内。前5世纪末赫拉尼库斯说马其顿是埃俄罗斯的儿子,而埃俄罗斯是赫楞的儿子,赫楞则是希腊一个巨大部落伊奧利亞人的祖先。希腊人不管分不同的族群如伊奧利亞人、多利安人、亚该亚人、伊奧尼亞人等等,希腊人不管自己的族群律属也非常看重他们是来自哪个城邦的。
这些早期作家以及他们的关于族谱关系的作品显示在前5世纪以前是否是希腊人取决于是否可以合理地把自己的族谱回溯到赫楞。此后文化差异变得更加重要。
希羅多德把马其顿人看作是北方希腊人或者是“纯”希腊人与蛮人之间过度的人。在《历史》中希羅多德称亚历山大一世ἀνὴρ Ἕλλην, Μακεδόνων ὕπαρχος,这可以翻译为希腊马其顿总督或“在马其顿统治的希腊人”。在《历史》的第一卷里希羅多德叙述一个可靠的传统,说希腊民族在迁徙过程中,在来到伯罗奔尼撒半岛前在多利安和品都斯山脉时曾经被称为“马其顿人”。在第八卷里他把一些希腊部落说成是“马其顿人”和“多利安人”,暗示马其顿人是希腊人。
在他的一部分作品中修昔底德把马其顿人放在蛮人和希腊人之间,更加靠近蛮人或者在两者之间。在另一部分他把参加伯罗奔尼撒战争的人分为三个群:希腊人、马其顿人和蛮人,以及“当夜晚到来时,马其顿人和蛮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发生骚乱溃逃”。他在提到布拉西达斯向他的伯罗奔尼撒军队演说时尤其强调他们不必害怕“蛮人,他们以及与马其顿人作战过”。欧里庇得斯在他的剧《阿奇拉》重说马其顿人就是希腊人。
古代地理学家们对马其顿的范围和马其顿人的民族属性意见各异。出于不明原因大多数古代地理学家不把马其顿王国的核心部分算作希腊。比如斯特拉波说“当然马其顿是希腊的一部分,但是因为我在叙述各地地理的自然和本状我决定把它与希腊的其它地区分开”。斯特拉波支持马其顿人是希腊人的说法,他写“马其顿人和其他希腊人”,保薩尼亞斯也把马其顿人看作希腊人,但是在他的书《希腊描述》中没有把马其顿包括在希腊内,传说中阿吉德王朝的祖先马其顿在战胜敌人后按照希腊传统显示他的战利品。
伊索克拉底捍卫腓力是希腊人,但是估计不认为他的臣民也是。霍尔的版本是这样翻译的:“他(佩爾狄卡斯一世)完全离开希腊世界,但是他希望获得马其顿的王权;因为他直到希腊人不会屈服于一个王朝,而其他人则不受到这样的控制的话就不能生存……因为在希腊人中只有他能够统治一个完全不相关的民族”。无论如何,腓力把他创造的以马其顿为首的希腊联盟称为“希腊人”。今天这个联盟被称为科林斯同盟。前346年福基斯人被驱逐出去后马其顿人在近邻同盟中获得两个席位。巴蒂恩认为这是一个授予腓力的各人荣誉,不是授予整个马其顿人的。埃斯基涅斯说腓力的父亲阿明塔斯三世在一次被称为斯巴达会议的大希腊集会中帮助雅典投票使得雅典重获安菲波利斯。各个希腊城邦和部落派向埃皮達魯斯的代表被列入一个名列中。阿明塔斯的儿子和腓力的哥哥佩爾狄卡斯三世在前360年/359年被列入名单内。
腓力征服希腊后希腊人和马其顿人都可以进入他的宫廷,而且在他的宫廷贵族中两者之间没有区分。不过腓力的军队依然由马其顿人带领。希腊人和马其顿人的融合在亚历山大大帝时期达到顶峰。亚历山大允许希腊人指挥他的军队。在《亚历山大远征记》中阿里安记录了亚历山大在伊蘇斯戰役前的演讲,他说大流士三世军队里的希腊人为他而战是为了钱,而他自己的军队则是为了希腊人而战。但是在亚历山大后马其顿人和其他希腊人之间的敌对继续。在整个大希腊时期一些希腊公民始终反抗他们的马其顿统治者。他们庆祝腓力二世之死,反抗亚历山大的继承人统治者。希腊人把这个冲突称为“大希腊战争”。大希腊的口号即被希腊人用来反抗继承者的统治,也被马其顿人用来呼吁希腊公众的支持。希佩里德斯和克里莫尼迪茲等把马其顿看作政治敌人的人把拉米亞戰爭和克里莫尼迪茲戰爭与波希战争同样看待做希腊人反对暴君的努力。即使像伊索克拉底那样把马其顿看作盟友的人也强调马其顿王国与希腊城邦之间的区别,并表示怕马其顿式的王朝插入他们城邦的统治。
前3世纪以后,尤其在罗马时期,马其顿人一直被看作是希腊人。比如波利比烏斯认为马其顿人是希腊人,并把他们与不是希腊人的邻近部落区分开来,他们“毕生都在不停地与蛮人作战来保护希腊人的安全”,因此应该受到尊重。波利比烏斯也使用“马其顿人和其他希腊人”的用词并说腓力五世与“其他希腊人”交往。在他的《罗马史》中李维说马其顿人、艾托利亚人和阿卡纳尼亚是“说同一语言的人”。阿里安、哈利卡納蘇斯的戴歐尼修斯、斯特拉波和普魯塔克持同样观点。普魯塔克写道亚里士多德教育亚历山大“把希腊人看作朋友和亲属”。他写道“成为一个希腊人的领袖和一个蛮人的暴君,像看护一个朋友和亲属一样看护前者,像对待野兽和植物一样对待后者”。哈左波罗斯指出在阿里安的文字中“希腊人”和“马其顿人”是同义词。比如亚历山大大帝举办了一个有马其顿人和波斯人参加的宴会,波斯的魔术师施展了波斯宗教仪式,而施展希腊宗教仪式的预言家则是马其顿人。前148年罗马征服马其顿和以及罗马共和国在科林斯戰役战胜亚该亚同盟征服希腊此前希腊人和马其顿人的民族差异完全消失了。
波斯人统称希腊人和马其顿人为臾那,不过他们区分“海边的臾那和海那边的臾那”与“戴盾帽的希腊人”,这指的是马其顿的考西亞帽。另一种解释是波斯人使用这些词语作为地理区分,而不是民族区分。不同的“臾那”也许指的是小亚细亚的北部和西部。总的来说波斯的铭文显示波斯人认为马其顿人就是希腊人。在大希腊时代大多数埃及人和叙利亚人和此前波斯人一样把马其顿人看作是大希腊人的一部分。哈左波罗斯也认为马其顿人和希腊人之间没有民族区分,只是在前337年科林斯同盟建立后有政治纠纷。哈左波罗斯强调马其顿人和伊庇魯斯人、塞浦路斯人一样,虽然他们说希腊方言、崇拜希腊宗教、参加大希腊体育比赛、保持希腊传统,但是他们的地域当时被排除在“希腊”以外,一些人认为他们是蛮人。其他学者也同意马其顿人和希腊人之间的区分是一个政治区分,而不是真正的民族区分。
另一个意见把6世纪前马其顿与中南希腊之间的考古文化差别以及遗留下来的文字中提到的差别理解为马其顿人本来不是希腊部落,而是被希腊化的部落。或者“关于马其顿人的民族来源和自我认知,在当时希腊人和他们自己总的来说不把他们看作是希腊人。”尽管他们承认其中有政治因素,但是他们还是强调马其顿人和希腊人之间的敌对。这与希腊城邦之间的敌对——即使是互相之间长期敌对的城邦之间——的敌对完全是另一个程度。这些学者认为马其顿人是在希腊化以及从西方出现的罗马人作为共同敌人的过程中被看作“北希腊人”的。这与古代作家如波利比烏斯和斯特拉波把马其顿人叫做希腊人的时间相符。关于安提柯王朝的民族来源詹姆斯·L·欧奈尔认为马其顿人和希腊人是两个不同的民族。后者在马其顿宫廷和在亚历山大大帝统治时期的影响力不断扩大。但是他也指出佩拉诅咒牌使用的是一种多利亞希臘語,而这种语言显然在马其顿被使用。这种语言与马其顿周边地区的希腊方言都不同。
也有人把两种见解都采纳。散松说:“显然在5世纪和4世纪马其顿人和希腊人之间有明显的区别”,但是马其顿人是否是希腊人最终是一个“政治问题”。霍尔补充说“在古代问马其顿人是不是‘真的是’希腊人实际上和在前6和4世纪间问希腊人的定义是同一个问题。可以否认的是,从4世纪开始出现的希腊认可假如没有马其顿的话会成为一个仅限于巴尔干半岛的边缘问题。”尤金·波尔札强调马其顿人“自己把自己当做‘马其顿人’,而不是其他人族的一个部落”。但是也说“马其顿西部山里的‘高地人’或者‘马其顿人’也许的确源于西北希腊人”,“低地马其顿人和高地马其顿人不一样”,“马其顿人可以与其他希腊人有同一来源”。沃丁顿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有足够证据和有理的理论来说马其顿人是希腊民族的人”。安森说一些希腊作家关于马其顿人的民族属性说的话很复杂,甚至不断变化或者模糊不明,有的认为他们是蛮人,有的说类似希腊人,还有的说他们完全是希腊人。菲洛斯说古希腊人在使用蛮人的时候不仅仅指非希腊人,而且也指位于希腊世界边缘,方言区别比较大的希腊人,比如马其顿人。尤其在雅典这个词也被用作贬义词和政治用词。它被用来贬低其它希腊部落。不但今天的学者在定义马其顿语和它与希腊语之间的关系时不肯定,古代作家对此也意见不同。比如狄摩西尼说腓力二世是“蛮人”,而波利比烏斯则把马其顿人称为“亲希腊人”。金认为要找到“古希腊人自己区分希腊人和马其顿人”是因为古马其顿人本身由希腊人、与希腊人有亲属关系的人和非希腊人组成,而且“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确定的记录,这样一来我们无法希望能够找到真理本身”。
参考文献
注释
引用
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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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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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
*[https://www.livius.org/maa-mam/macedonia/macedonia.html 古马其顿人,Livius Ancient History]
*[http://macedonia-evidence.org/persians.html Demetrius C. Evangelides – "The Yaunã Takabara and the Ancient Macedonians"]
*[http://www.ashmolean.org/exhibitions/current/?timing=current&id=57&exhibitionYear=2011 Heracles to Alexander The Great: Treasures From The Royal Capital of Macedon, A Hellenic Kingdom in the Age of Democracy (Ashmolean Museum of Art and Archaeology, University of Oxf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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