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安德烈约维奇·西蒙年科(Василь Андрійович Симоненко,)是一位乌克兰诗人、记者、持不同政见者,生于現今的波尔塔瓦州。1963年,西蒙年科在斯米拉火车站被当地的苏联国民自卫军打成重伤。他本身身患疾病,受殴打影响导致腎功能衰竭,再也没能恢复,很快就于12月13日死在了当地医院。他被视为1960年代初期乌克兰文学(六零人运动)的一大重要人物。曾指出,西蒙年科的作品以及他的早逝对乌克兰民族民主运动的兴起产生了巨大影响。
生平
1935年1月8日,西蒙年科出生于哈尔科夫州比伊夫齐(今属波尔塔瓦州)的一个农民家庭。
1957年从基辅国立大学毕业后,西蒙年科在切尔卡瑟州的几家报社担任记者。
1960年暮春,创意青年俱乐部在基辅成立了,俱乐部中汇聚了米科拉·温赫拉诺夫斯基、伊万·德拉奇与莉娜·科斯坚科,以及政论家、批评家伊万·久巴、伊万·斯维特利奇内和叶夫亨·斯韦尔斯秋克等一众文坛才俊。西蒙年科后来投身于俱乐部的活动中,他频繁奔走于乌克兰各地,在俱乐部举办的文学之夜与辩论会上慷慨陈词。
受到俱乐部的号召,这些作家们开始寻找斯大林大清洗受害者丛葬地。西蒙年科亲自走访基辅郊外,寻访幸存的目击者。1962年,西蒙年科与阿拉·戈尔斯卡娅及莱斯·塔纽克一道,寻获了卢基扬尼夫卡公墓、瓦西里基夫公墓以及比基夫尼亚森林中那些隐秘的丛葬地。在比基夫尼亚森林的一片空地上,西蒙年科目睹了令他灵魂震颤的一幕,一群男孩正在踢足球,而他们脚下的“球”竟是一个后脑勺带着弹孔的人类头骨,另有两个头骨则被摆在两侧充当球门。此后,西蒙年科与俱乐部其他成员共同起草并向基辅市苏维埃提交了一份备忘录,严正要求公开这些丛葬地的真相,并将这些地方开辟为国家级的纪念管。这种对苏联体制的公然挑战是当权者无法容忍的,此后西蒙年科被置于了苏联政府的严密监视之下。
1962年夏天,西蒙年科在斯米拉的塔拉斯·舍甫琴科火车站遭到警察的残酷殴打。此后,坊间流传着未经证实的说法,称这可能是克格勃一手策划的挑衅。西蒙年科的好友兼大学同学米克拉·索姆对这起事件曾有如下记述:
“1962年的切尔卡瑟,还没什么人认识西蒙年科。他被带进派出所时,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火车站里根本没有什么雅列缅科教授所说的乔装打扮的克格勃特工。西蒙年科既没跟我说,也没向他母亲承认过自己挨了打。后来听别人说,当时西蒙年科和一位同伴走到一家餐厅门口,里面的人正在喝酒。西蒙年科想买包烟,对方却说已经关门了。双方发生争吵,后来吸引来了警察,警察到了之后开始反扣西蒙年科的双手,西蒙年科愤怒地斥责警察是“法西斯”。我后来也去过派出所,发现这桩案子后来被人狡猾地压了下去。西蒙年科当时已身患疾病,那次殴打无疑加速了他的死亡。”
1963年春起,西蒙年科的病情便不断恶化,腰部与肾脏的剧痛令他难以忍受。9月初,他住进了医院。不久,医生向其家属宣告了诊断结果,西蒙年科罹患肾癌。后来虽然进行了手术,却回天乏术。
1963年12月14日凌晨,西蒙年科逝世,年仅28岁。
1965年,西蒙年科被提名为舍甫琴科国家奖候选人。然而据马雷什科回忆,当时早在结果公布许久之前,这项大奖就已经“稳稳地揣在了那挂满勋章、索求荣誉的巴然的口袋里”。直到30年后,在独立的乌克兰,西蒙年科才终于被追授了这份迟来的舍甫琴科国家奖。
作品与评价
在大学时代,西蒙年科便开始写诗,但在严苛的苏联审查制度下,他的作品极难付梓,生前仅出版了诗集《寂静与雷鸣》(1962年)和童话《哭鼻王与挠痒精》(1963年)。谈及自己的诗风,作家本人曾言:“我身上流淌着塔拉斯爷爷和斯科沃罗达祖辈的血脉。”
早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西蒙年科的诗作以地下自出版的形式广为传颂,这些作品为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乌克兰文学抵抗运动奠定了基础。在主题上,它们或讽刺苏联体制(《玉米棒的讣告》《小偷》《审判》《流浪汉谣》),或描摹苏联民众尤其是农民的艰辛生活(《关于幸福的沉思》《孤独的母亲》),或揭露苏联专制的残暴(《门》《花岗岩方尖碑犹如水母……》),或痛斥俄罗斯大国沙文主义(《致库尔德兄弟》)等。另有一组意义非凡的系列诗作,抒发了诗人对乌克兰祖国的挚爱(《凝望你的双眸》《有千万条路》《乌克兰雄狮》《母性之天鹅》《致乌克兰》等)。他的这类诗歌,犹如利刃,直刺苏联体制的痛处。即便那些获准刊发的诗作,也无一例外地遭到了苏联审查机关的删改,被强行“规范化”。例如,那首名作中为人熟知的苏联官方版诗句:“狂暴的爱啊!我有光明的苦痛!我有共产主义的喜悦!”但在作者原稿中却是:“明亮的爱啊!我有漆黑的苦痛!我毫无喜悦的喜悦!”。
奥列西·冈察尔称西蒙年科为“乌克兰青年诗歌的骑士”,瓦西里·扎哈尔琴科则誉其为“来自舍甫琴科高山之巅的诗人”。瓦西里·斯图斯曾如是评价:“……青年们循着西蒙年科的声音奔走,西蒙年科是六十年代翘楚中最伟大的六零人,时代亦如此奔涌向前。”
正如现当代乌克兰评论界所言,西蒙年科凭借其地下自刊创作,踏上了塔拉斯·舍甫琴科所指引的道路,并作为二十世纪下半叶为乌克兰国家与文化主权而战的标志性人物,载入了乌克兰文学的史册。
西蒙年科的地下诗作在当时乌克兰仅有一小部分遭删改篡改后得以出版,而其全貌本则流传至海外,发表于《当代》杂志(1965年第1期)及西蒙年科诗歌选集《等待之岸》(1965年及1973年版)中,一同问世的还有其诗歌日记《思想的碎片》的节选。这本薄薄的册子犹如投下了一枚炸弹,人们争相传抄、引用西蒙年科的诗句,电台里播送着他的名字,报刊上撰文评论他。《火炬》出版社社长奥西普·津克维奇回忆道,“西蒙年科的诗句力量如此震撼,以至于我们将以瓦西里·西蒙年科的名字命名。我们未曾料想,在乌克兰竟还能诞生这样的作品,”。
在西蒙年科逝世后的头十年间,苏联评论界试图对西蒙年科的诗歌产生的影响,进行全面扑杀,对他的作品予以彻底噤声,同时又将这位已故诗人经过审查的遗作奉为完美无瑕的“党性”典范而加以神化。1972年之后,苏联社会上开始对西蒙年科的作品进行清算,斥其与文学中的“党性”水火不容(如米·沙莫塔)。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伊万·久巴、伊万·斯维特利奇内、叶夫根·斯韦尔斯秋克等给予了西蒙年科的诗歌极高评价,这些评论家们尤为推崇其作品中体现的公民勇气。
纪念
*2015年2月11日乌克兰最高拉达第184-VIII号决议,西蒙年科80周年诞辰将在国家层面予以纪念。
*2019年12月3日,乌克兰最高拉达通过了一项决议,决定2020年应在国家层面纪念“作家、记者瓦西里·西缅年科(1935-1963)诞辰85周年”。
*2008年12月25日,乌克兰国家银行发行了一枚面额为2格里夫纳的西蒙年科纪念币。
*2015年,乌克兰邮政发行了纪念邮票,以纪念瓦西里·西蒙年科诞辰 80 周年 。
参考文献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