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福

王信福（）綽號信福、福哥，是目前中華民國最年長的死刑犯，監察院與部分人權團體則把其案件視為是死刑冤案。王信福在嘉義縣嘉義市平等街出生，其父親很早就逝世，母親則幫人洗衣、打掃維持生計。在青少年時期，王信福曾在木材行做過木工學徒，並經常穿著花色襯衫。當時中華民國政府大力取締「奇裝異服」人士，王信福因為穿著花色襯衫、頭髮太長、深夜在外遊蕩等原因，被警察依照《違警罰法》拘留。在累積幾次違反紀錄後，沒有案底的王信福被認定是「流氓」，並被臺灣警備總司令部依照《臺灣省戒嚴時期取締流氓辦法》移送管訓。

在管訓期間，王信福曾支援興建南橫公路，並幾次嘗試逃跑。在幾年後，王信福快速累積案底，數次關押在看守所或監獄、以及移送職訓總隊。1990年8月10日，王信福、李慶臨、陳榮傑等人到嘉義市「船長卡拉OK」歌唱飲酒，慶祝女朋友張清梅懷孕。但過程中因為兩度沒有點到歌曲，王信福當眾咆嘯。後續警方獲報到場，陳榮傑竟向警察黃鯤受、吳炳耀開槍，導致兩人急救無效。案發後，王信福等酒客迅速離開犯罪現場，李慶臨接應陳榮傑逃亡，並為其串供及協助丟棄兇槍。不久後，李慶臨向警方投案說明，陳榮傑則被逮捕。由於覺得自己會被冤枉，王信福並未到案。

陳榮傑被捕後，供述關於王信福的證詞說法多次反覆，最早提到是王信福交付手槍，並「扶手肘」命令開槍；其後改稱王信福殺死一人，自己殺死一人。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以殺人罪起訴王信福、李慶臨、陳榮傑，認定王信福先朝黃鯤受開槍，再命令陳榮傑朝吳炳耀開槍。不過歷審認定王信福將手槍交給陳榮傑，並扶著後者手肘，向黃鯤受、吳炳耀開槍。最終法院認定李慶臨無故持有手槍，判處有期徒刑2年6月；陳榮傑共同連續殺人，判處死刑。1992年，陳榮傑執行槍決。王信福則潛逃中國大陸長達16年。一直到2006年，王信福因為眼疾返回臺灣，入境時被警方逮捕。

王信福案關鍵證據稀少、欠缺真實性擔保，亦未傳喚關鍵證人李慶臨到庭。除了陳榮傑外，其他證人的證詞無法證明「王信福命令陳榮傑」、「扶手肘」等動作，甚至申訴曾遭到警方刑訊逼供或誘導訊問。不過歷次判決仍使用陳榮傑未經對質詰問的警詢供述，當作王信福有罪的唯一或主要證據，並判處王信福死刑。2011年7月27日，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王信福死刑定讞。其後律師聲請4次再審、1次非常上訴、及1次釋憲，均遭到駁回。

2024年3月，監察院調查報告認為王信福案是冤案，籲請中華民國法務部提起非常上訴及再審。同年，司法院憲法法庭受理王信福等37名死刑犯聲請的死刑釋憲案。目前王信福正關押在法務部矯正署臺南看守所。9月20日，憲法法庭做出《憲法法庭113年憲判字第8號判決》，認為死刑的刑罰規定有條件合憲，全體聲請人37名死囚得援引判決意旨提起非常上訴。最高檢察署表示，將依相關法律規定妥速辦理。

早年成長
的一個底層家庭出生，嘉義公園是其最熟悉的地方之一。]]

1952年10月7日，王信福在嘉義市平等街的一個底層家庭出生。王信福在平等街的老家是一整排樣式一樣的平房，建築空間窄長，且只有前後採光。建築中間部分被隔成三個房間，右側部分則有一條長廊，在正門處則往內留有騎樓空間。王信福的父親是中藥商，有時會去深山裡採藥。王信福的母親幫人洗衣、打掃賺錢，藉此維持家計。王信福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有兩位哥哥，下面有一位妹妹。王信福的母親接連生下三個男孩，在幾年後想要養育一個女孩，因而另外收養一位妹妹。

與哥哥們一樣，王信福就讀離家最近的嘉義市西區垂楊國民小學。不過王信福的父親在一次前往山上採藥時，走到半路就突然感覺身體極為不適，在回到平地途中逝世。在這之後，王信福家只剩下母親與4個孩子，而家裡剩下的男性也早早分散各地。當時嘉義市是阿里山林業鐵路的起點，木材加工產業興旺。在極盛時期，嘉義市內便有150間木材商店。在青少年時期，王信福本來要去學習製作模具，但是由於該行業的工作會吸入廢氣，於是母親要求王信福轉去木材行做木工學徒。

在做木工學徒時，王信福處處小心工作，但難免還是會遭到體罰。而不去木材行的時候，王信福就和朋友們一起在嘉義車站前為計程車拉客，想辦法賺錢生活，經常穿著花色襯衫、留著長髮，並喜歡觀賞布袋戲。但同時間，中華民國政府認為「奇裝異服」是嚴重的問題，大力取締「奇裝異服」人士，警察可以隨時根據《違警罰法》街頭臨檢，並帶到派出所教訓、拘留。

因為穿著花色襯衫、頭髮太長等原因，王信福多次被嘉義市政府警察局警察依照《違警罰法》拘留3天。某日，王信福結束學徒工作，前往戲院觀賞布袋戲，並依照《違警罰法》拘留7天。同年，王信福已經達到移送管訓的最低年齡。在累積幾次違反《違警罰法》紀錄後，沒有案底的王信福便被認定是「流氓」。在拘留7天後，臺灣警備總司令部依照《臺灣省戒嚴時期取締流氓辦法》，沒有讓王信福通知親屬，直接移送小琉球職業訓導第三總隊管訓。

臺灣警備總司令部將流氓管訓制度定位為《中華民國刑法》的「保安處分」，集中管理登記在案的「流氓」並強迫勞動，整個過程完全沒有經過法院審判，活著的人還要幫忙抬屍體。1972年1月3日，王信福將朋友黃福來的屍體抬離現場後，和另外2位隊員逃離工地。三人往東避開甲仙鄉的「力行總隊」，一人在天龍吊橋被抓到，剩下兩人切下谷地下山，經判刑確定，數次關押看守所或監獄服刑，並被送去職訓總隊管訓。隨著母親逝世、妹妹結婚，王信福不再逃跑。1988年，中華民國總統蔣經國逝世，全國減刑。王信福因此縮短刑期，提前在同年底假釋出獄。其後，王信福與朋友合資開設一系列店名「哥登」的服裝店、咖啡店、酒店與茶行、許天助、吳俊翰（綽號「阿弟」）、顏淑香（綽號「小采」）等朋友一起慶祝。他們在王信福的「哥登茶行」喝酒，在轉往李慶臨的「哥登酒店」時，洪清一有事先走，其後又到蔡淵明的「嘉年華卡拉OK」喝酒。8月10日清晨，王信福等人決定到嘉義市延平街的「船長卡拉OK」捧場。

甫剛開張的「船長卡拉OK」由洪清一與林玉鑫共同經營，鄭山川、呂美枝、李麗虹、柯景心、顏淑芳、蔡宏平、賴惠珍等服務生均為新手。一樓大廳設有舞臺與螢幕，二樓則有包廂。同日，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長榮派出所警察黃鯤受、北興派出所警察吳炳耀結束勤務，到「船長卡拉OK」吃消夜，與洪清一坐在一號桌。清晨近3時，王信福、張清梅等4人坐在斜對桌，洪清一介紹雙方認識並禮貌敬酒，與陳榮傑走出店外交談。大約10分鐘後，陳榮傑單獨進來，便朝黃鯤受、吳炳耀開槍，兩人送往嘉義市仁友醫院急救無效。躺在沙發休息的吳炳耀胸腹部中一槍，子彈射穿心臟與肺臟，並卡在後頸。

陳榮傑開槍後，搭乘計程車離開罪案現場，前往朋友李淑錦（綽號「咪咪」）住家10分鐘。李慶臨先是駕駛轎車載女朋友離開罪案現場，隨後聯絡陳榮傑、並載著後者逃脫。稍晚，王信福與張清梅也坐上許天助的摩托車離開罪案現場。清晨，李慶臨帶著陳榮傑前往洪大峰與隋薇夫妻家。洪大峰與李慶臨、王信福都是朋友。在李慶臨指示下，陳榮傑把手槍及子彈留在隋薇家，其後隋薇便把手槍、2顆子彈、2顆彈殼丟棄至附近草地。

偵訊定調
陳榮傑與李慶臨日常關係密切，李慶臨安排陳榮傑擔任「哥登酒店」副理，真正工作是服侍李慶臨。雖然李慶臨曾對陳榮傑說要一起逃亡，但在隋薇取走兇槍後，再也沒有出現。8月10日中午12時，洪大峰趕走陳榮傑，陳榮傑找上朋友鍾政陶四處遊蕩。8月11日早晨，鍾政陶載著陳榮傑到西螺交流道，搭乘遊覽車前往臺北市。陳榮傑到了臺北市，與程玉珠、程榮欽、程容明見面，程榮欽交付3.5萬元當作跑路費。幾天後，程榮明、程榮欽安排陳榮傑與李慶臨見面，李慶臨要求幫助串供。同時間，所有罪案現場的關係人亦潛逃各地。

在案發後，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立即成立「0810專案小組」偵辦。酒客們的證詞包括王信福指責洪清一、王信福交槍給陳榮傑、王信福與陳榮傑密商，李慶臨與陳榮傑店外交談、李慶臨接應陳榮傑。10月17日，刑事警察局偵查第一大隊與臺北市政府警察局逮捕陳榮傑，但許多說詞與其他證人的說法不同。陳榮傑關於李慶臨的筆錄穩定，指出李慶臨提供兇器、接應兇手、湮滅證據、勾串證詞。由於許多人曾收留陳榮傑、或提供逃亡費用，導致多人遭到逮捕。10月19日，隋薇落網後，帶著警方去嘉義市彌陀路附近草地，起出兇槍及子彈。嘉義市政府警察局函送隋薇至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核辦。刑事警察局鑑定扣案手槍是美國柯特製造公司.38右輪手槍，並以試射法認定是兇槍。雖然隋薇堅持不知道袋子裡是凶槍，但檢察官仍以藏匿人犯、隱匿證據的罪名起訴。

不過，陳榮傑關於王信福的筆錄與證詞極不穩定。12月4日，一審第一次開庭，訊問陳榮傑與李慶臨。由於李清泉翻供，第二次開庭傳喚王志宏，第三次開庭辯論終結。1991年2月9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79年度重訴字第493號判決，李慶臨無故持有手槍，判處有期徒刑5年，減刑2年6月；陳榮傑共同連續殺人，判處死刑。法院認定王信福扶著陳榮傑手肘連開兩槍，李慶臨取槍是因王信福與酒客有不愉快，但在誘捕王信福時被逃掉。1991年，因為傳喚、拘提未果，臺灣嘉義地方法院通緝王信福。刑事警察局透過八號分機全面追緝，要求各地警察單位逮捕歸案，並被刑事警察局列為要犯查緝對象。

在臺灣嘉義看守所期間，陳榮傑對外訊息來源深陷李慶臨家人與朋友網絡。程榮明告訴陳榮傑，王信福已經把事情推給他，但會找曾振農出面擺平、並照顧其家人。當陳榮傑發覺訴訟不如預期，不滿王信福失信毀約，並翻供說其有開槍。在更一審後，王信福委託鄭姓律師接觸陳榮傑，並與陳成然通話。陳成然說李慶臨在一審賄賂法官110萬元，並在二審出比自己更高的價格。陳成然作證李慶臨透過哥哥李慶隆給100萬元，並承諾會再給800萬元，希望陳榮傑能繼續串供。陳成然指控李慶臨欺騙陳榮傑，而其委託的律師亦被收買。

當時法院未實施對質詰問，王信福也沒有到案，而未判處罪刑。1992年8月20日，陳榮傑執行槍決，得年20歲。在陳榮傑執行死刑後，被指控是「主嫌」的王信福害怕自己與陳榮傑一樣立刻被槍斃，大多躲藏在福建省、廣西壯族自治區、上海市、杭州市一帶，幫助朋友經營餐廳、及職業棒球與六合彩簽賭，但導致神經發炎。由於眼疾發作，王信福購買變造的「杜春傑」中華民國護照。警方則懷疑王信福要買賣槍械牟利。刑事警察局中部打擊犯罪中心則接獲線報，在王信福入境時逮捕。檢察官指控王信福槍殺黃鯤受，再命令陳榮傑槍殺吳炳耀，但王信福否認有殺人犯行。王信福表示只對放歌錯誤略有微詞，沒有和警察或老闆發生口角衝突，且聽到槍響才看到2名男性倒臥地上，此次只花3個月時間。其中二審召開一次準備程序庭、一次審理程序庭，王信福要求傳喚的證人沒有來，法院在當天辯論終結，並在9天後宣判。9月4日，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263號刑事判決，指摘原判決援引吳俊翰警詢陳述，但未釐清供述的「一樣東西」即陳榮傑殺人的槍械。

在更一審時，吳俊翰在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出庭作證，再次證稱被警察刑訊逼供。不過法院傳喚當時製作筆錄的警察余松政、吳振輝出庭，兩人則說並沒有刑訊逼供，其他則已經記不得。更一審還傳喚程榮明出庭，同樣證稱遭到警察刑訊逼供，進入看守所時滿身是傷，且該指控在案發不久便明確告訴法官。法院還試著拘提李慶臨與李耀昌，但兩人已經不見。2009年8月25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7年度上重更(一)字第305號刑事判決，判處王信福死刑。法院並不採信吳俊翰被刑訊逼供的說法，並認為其提到的情況只是「滾下樓梯」而已。

此後法院傳喚的證人愈來愈不重要，許多人出庭都說自己不記得，或改口說沒看到槍擊現場。更二審發現李慶林與李耀昌的賭博罪確有其事，但卷證已銷毀。2010年6月29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8年度上重更（二）字第337號刑事判決，再次判處王信福死刑。陳成然在更三審出庭，不再承認收到100萬元，甚至主張陳榮傑沒有開槍。2011年6月2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9年度上重更（三）字第214號刑事判決，維持死刑判決。法官認為吳俊翰的刑訊逼供說法是孤證而不值得採信，且李慶臨兄弟因為時間間隔太久而不可能報復。

2011年7月27日，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905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維持死刑量刑，王信福死刑定讞。王信福為2011年第十位死刑定讞犯，因此有必要與社會永久隔離，但被以卷宗遺失等理由拒絕受理。同年7月，臺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等人權團體宣布成立「王信福救援大隊」，串聯展開救援行動，討論王信福案及邱和順案。2022年，在臺南雙警遇襲命案後，中國國民黨點名王信福仍未執行死刑，王信福救援大隊呼籲冷靜看待。

2023年8月，王信福等人對未到庭證人警詢筆錄得為證據聲請釋憲，憲法法庭宣告合憲，但不得做為被告有罪的唯一或主要證據。2024年1月，王信福主張《中華民國刑法》死刑規定有違憲之虞，憲法法庭合併邱和順等死刑犯聲請進行審理。同年2月，王信福、邱和順救援大隊在臺北市大稻埕號召關注。同年3月，監察院通過王美玉、高涌誠調查報告，籲請中華民國法務部提起非常上訴及再審，並追究證據佚失責任。調查報告認為陳榮傑的證述應不具證據能力。

個人生活
超過10年時間。]]

王信福過去沒有好的學歷，紀錄並不清白，也不太為自己辯白，並有老花、膝蓋骨贅等問題。王信福在餘暇時喜歡健身，每天花費30分鐘規律運動。因為膝蓋不好，王信福以伏地挺身、或滾輪等簡易健身器材自我鍛鍊。偶爾運動過量導致左眼微血管破裂出血，則改做一些和緩的甩手動作。因為左眼反覆發炎化膿，王信福曾經多次前往臺南市立醫院戒護就醫，每天要點3次眼藥水、睡前要點藥膏。後來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取出義眼，且癒後良好。每年監所會讓囚犯自願登記施打季節性流感疫苗，王信福亦開始施打公費疫苗。

在槍擊案件發生後，王信福躲藏起來，當時女朋友張清梅才19歲。到了2000年，張清梅與其他人結婚，成為社會矚目的重大案件。儘管並非嚴格定義下的政治受難者，王信福遭遇到的行政不法和司法不公與政治冤獄有著類似特徵：有罪推定、疲勞訊問、刑訊逼供、無視辯護權及人權，並以訓導教誨名義汙衊人格、剝削勞動力等。在警察、檢察官、三個層級法官的制度慣性下，紀錄不清白的王信福被當成是最主要的犯罪嫌疑人，而具殺人動機的犯罪嫌疑人被定位為次要共犯。在司法體系轉為對抗制後，儘管審判調查結果都對王信福有利，但王信福案並沒有匡正判決，而是繼續用未經對質詰問的證據定罪。

王信福定罪的所有證據都出自證人的證詞，但製作卷證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偵訊和審判過程亦不符合正當法律程序。當年刑案偵辦輕忽罪案現場跡證，沒有罪案現場照片，也沒有依比例繪製現場圖。警察認定王信福是主謀，藉由誘導訊問、脅迫施壓等手段製作筆錄，以此鞏固證人證詞。王信福案的供述證據前後矛盾，同一位證人的證詞說法前後不一致，但法律訟訴無法釐清細節。儘管沒有證據顯示王信福殺人或教唆殺人，但具有串供嫌疑的證詞被反覆採用。儘管數位證人在法庭上翻供，申訴偵訊過程遭到刑訊逼供或誘導訊問，但法官並不採納。

在救援大隊成立前，民間團體就開始進行座談、學術研討會、模擬法庭等救援行動。不同於過往冤案敘事的角度，《流氓王信福》爬梳戒嚴體制與流氓管訓制度。2022年10月，《流氓王信福》獲得臺灣文學獎「金典獎」。另外在2020年，張娟芬與導演錢翔完成電影《審判王信福》。《審判王信福》集合前死刑犯徐自強、鄭性澤、莊林勳、律師黃致豪、音樂評論家馬世芳、作家張惠菁等人共同演出，在藝文圈、社運圈引起不少話題。

參考資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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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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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www.taedp.org.tw/topic/10144 王信福：司法審判的活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