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民國二十九年)10月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对中国浙江鄞县城关镇开明街一带发动生物战,造成开明街鼠疫灾难,即宁波细菌战。此次袭击是日本陆军731部队和1644部队的联合行动,作战飞机由杭州笕桥机场出发,
鼠疫暴发后,鄞县当局在疫区周围筑起一道4.3米高的隔离墙,分类隔离病人和疑似感染者,最终将开明街一带焚毁以根除疾病。直到1960年代,这片被焚毁的区域仍被称为“鼠疫场”。随后,石井四郎前往欧洲和美国考察,归来后倡议建立设施研究生化武器,于1933年秋起开始在满洲国进行人体试验,作为可行性研究,随后于1936年在平房成立731部队,随后相继设立北京1855部队、南京1644部队、广州8604部队,以使用人体进行生物和化学武器试验。到1939年底,整体的人员规模达到10,045人,其中4,898人在东京和平房工作。1942年又在新加坡设立9420部队。
早期实战效果
日军曾欲在对华作战速战速决,然未能成功。在如此背景之下,日軍开始使用细菌武器。6月13日,日军在绍兴沥海所一带空投大量白色粉末。6月15日,绍兴内河水上警察局对样本进行化学检验并未发现异常,随后通过细菌分类培养法培养,发现其中一个试管出现明显的浑浊,一个试管出现棉花状的漂浮物,用显微镜观察到破伤风、白喉等病菌。空投后几日内,绍兴晴朗的天气不适合病菌生长,因而并未造成疫情暴发。这是目前已知日军在浙江最早的细菌武器攻击记录。
态势]]
作战实施条件
1937年中國抗日战爭爆发以前,除在1910年左右上海曾暴发鼠疫外鼠疫的潜伏期为2至8天。疫情暴发时,磺胺类药物、鏈黴素和和其他抗生素尚未问世,因此宁波市民不可能获得抗生素,而主要以血清治疗。如果不经过治疗,鼠疫的死亡率几乎达到100%,而当地并没有提前准备充分的血清供应。
1937年抗战爆发后,宁波成为中国获取国际援助物资的重要港口,每天的货物吞吐量超过万吨。
自1937年8月16日,栎社机场首次遭到日军空袭以来,日军至少7次直接袭击宁波城区。衢州的空袭并未引起省政府的注意,后者反倒在关注并非由日军引起的丽水庆元的鼠疫疫情。
10月27日早上7点左右,宁波市区响起空袭警报声,日本军机在市区街道上飞行,扔下的不是炸弹,而是传单。据事件亲历者胡贤忠描述,传单上面画着日、德、意国旗和两手相握表示“中日亲善”的漫画,指重庆正在遭受饥荒之苦,人民生活艰难,而日本人民却衣食无忧,还有余粮用来帮助你们。下午2时许,日军的飞机再次出现,空投下大麦、小米、面粉,还有一团团的棉花球。人们发现开明街、东后街一带跳蚤骤增,但并没有出现啮齿类动物死亡的报道。华美医院院长丁立成表示尚不能确定是否为真正的鼠疫。
鄞县县府秘书章鸿宾旋即临时掌握县府,
12月1日,宁波发现最后一例鼠疫病例,此后再无新的病例发生。
敌机散毒说的提出
一般认为,鼠疫在人类中暴发前,会首先在本地的老鼠中传播,但此次袭击中这种现象并没有发生。1940年11月27日,陈万里在视察衢县鼠疫防治时途经金华,亲眼目睹一架敌机散布白色物品,伴随着一缕白雾。他立即要求县长搜集备检,并将情况电呈上级。
然而当浙江省卫生厅防疫处长陈万里等人向国民政府卫生署报告“敌机散毒”说后,包括伯力士()在内的国民政府卫生署专家,并不认可这样的说法。国民政府收到控告指疫情并非鼠疫,焚烧房屋也并无必要。
后续调查与怀疑
1941年11月4日,日军以同样手法袭击常德,导致2810人感染鼠疫。袭击发生后,陈文贵立即率队前往调查,亲自主刀对尸体解剖,将患者淋巴结穿刺血液注射入豚鼠体内,豚鼠五日后死亡。通过观察患者样本切片,以及病理学分析,断定病人死于鼠疫杆菌所引起的败血性感染。陈文贵用掌握到的证据,写出《湖南常德鼠疫调查报告书》确认日本细菌战,但国民政府认为事关国际信誉不得谎报疫情篡改报告。这份报告直至1950年才从档案中重见天日。
金子顺一论文
2011年10月15日,东京“解明731细菌战部队实态”市民组织代表、日本庆应大学名誉教授和中国细菌战遗属王选等5人在东京主持召开记者会。他们敦促日本政府公开细菌战资料,勇于面对历史真相。该组织在京都国立国会图书馆关西馆内发现二战期间日本陆军军医学校防疫研究所的军事机密报告书的第一部分《PX效果略算法》()。这份报告书直接记录日军在中国实施的细菌战行为,因此使得日本政府声称没有731部队实施细菌战的证据的立场受到挑战。
报告书封面印有“军事机密”字样,内含陆军军医学校防疫研究所一名资深军医的姓名和他1943年12月14日记录的内容。),报告旨在试算战场上使用该类型细菌弹扩散的效果根据论文图表显示的数据,宁波鼠疫于10月30日开始流行,31日有3例患者,11月1日增至9例,6日达到13例的高峰,8日为10例,9日为8例,12日为7例,此后逐渐下降,直至12月7日最后1例,共持续39天,总计112例患者。这些患者大多生活困难,饱受疼痛的折磨,但许多老人认为调查会成员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件令他们开心的事,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捐赠。,731部队在宁波播撒2公斤感染鼠疫菌的跳蚤,二次感染死亡者1450人。为证实二次感染人数,田昉带领宁波大学细菌战调查会成员展开新的一轮调查。2012年2月,田昉和10名学生前往慈城、鄞江、姜山、方桥等地,历时8天挨家挨户地寻找鼠疫暴发时已经记事、如今年事已高的老人。但因为鼠疫死亡率高,幸存概率低,调查难以取得进展。
审判
伯力审判
1949年12月25日,苏联在伯力展开对日军细菌战战俘的审判。日本战俘们在審判中坦言1940年在宁波细菌战的事实。柄泽十三夫供称,在宁波的试验是首次实战试验,并且因为在敌军领土内进行的,所以实验结果未能确切查明。但日军还是根据宁波报纸记载的信息以及实验室试验数据得出结论。直到1981年《恶魔的饱食》出版后才首度在大众中披露。在20世纪上半叶,针对日本政府和与日本侵略行为,各相关方曾经提起过数十起战时赔偿诉讼,几乎所有诉讼都被日本法院驳回。日本政府从未正式承认日军实施过细菌战。
2002年,东京地方法院在28场听证会和大量证据的基础上写成书面总结,首次确认日军发动了细菌战。但许多原告对其赔偿请求被拒绝感到愤怒,并要求上诉。2005年,东京高等法院支持东京地方法院2002年作出的裁决,但驳回对日本政府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和期间在中国发动生物战的道歉请求。根据《海牙陆战公约》第三条,不承认受害者个人根据国际法向国家提出损害赔偿要求的权利,也不存在使得受害者能够申索赔偿的其他国际法。根据日本国内法,国家并不需要由于国家行为引起的对个人的伤害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
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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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9月3日,宁波市人民政府在开明街人行道上竖立一座纪念碑,上面刻着“侵华日军细菌战宁波鼠疫区遗址”,中间刻有“毋忘国耻,励志图强”八个大字,落款为“宁波市各界人士立于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纪念日”。2005年,纪念碑被迁移到天一豪景西侧的细菌疫区原址。新建的纪念碑正面刻有“勿忘国耻,励志图强”八个大字,两侧刻有细菌战史料和遇难者名单。该片由博地影业、博臻影视、北京领航星际影视传媒等联合出品,于2022年在中国中央电视台首播。
参见
- 日军战争罪行
- 731部队、1644部队
- 鼠疫场遗址
参考资料
拓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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