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月部

炽俟部处月部ChigilChihilCihilChiyal)是一支已经灭绝的突厥语族群,自7世纪起分布在伊塞克湖地区,一般认为是悦般-西突厥混血。

词源
汉学家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祖耶夫指出,“處月”这个译名可能是仿译为“月[神]居处”;“處密”则是“日[神]居处”,其中“密”对译中古伊朗语神名Mihr,是祆教主神,掌管盟约、誓言和光明,与太阳有模糊的联系。不过,祖耶夫引Gabain(1931、1934)指出,无论是突厥佛经还是突厥摩尼教文献,都没有在提到日月(突厥语kün ay)时给出宗谱的含义。令人困惑的是,祖耶夫还将Chigil与波斯语čihil“40”联系起来。

Kamoliddin (2006)提出,民族地名Chigil包含语素-il(突厥语“土地、国家”)。Alyılmaz (2017)将Čigil释为部落名Çik(古突厥语 𐰲𐰃𐰚:𐰉𐰆𐰑𐰣 Çik bodun)加复数后缀-GIl的产物,这个部落在《唐会要》中被记作“赤”,在毗伽可汗的鄂尔浑碑铭中被称为黠戛斯的盟友、后突厥的敌人。不过《唐会要》中“赤部”和沙陀部并举,
不过Atwood (2010)根据埃·捷尼舍夫 (1965) & Saguchi (1986)的研究,对学术界普遍将炽俟部视同处月部(沙陀部的来源)的看法表示怀疑,因为“处月”的名称与现代甘肃裕固族的一支“骨”(部落)——Chunghyl的发音很接近。

至于*Čömül(阿拉伯语 Jumul جمل),H. W. Bailey认为其来自伊朗语*čamṛta < čam-“像战士一样大步走”,取“挺进者”之义。

历史
Hamilton (1962)、Zuev (2002)首次将炽俟部与《隋书》中提到的铁勒職乙部联系起来。不过,由于原文“薄落職乙咥”无标点,因此对这些人名、族名之断也各不相同,例如可能断作“[薄落職][乙咥]”两部。

根据中世纪文献的记载,哈萨克斯坦Жикиль(Zhikil')城距离塔拉兹只有“一声喊的距离”。11世纪麻赫穆德·喀什噶里的一个故事提出了关于Chigil的民间词源,将其追溯至公元前4世纪的Zu-l-Karnein(即亚历山大大帝):

喀什噶尔称,乌古斯人习惯把乌浒水到中原的所有突厥人都叫做“Chigil”。

处月部西迁后称为弓月。势力日益强大,成为处月主部,唐龙朔以后已独立为国。一度势力伸展至疏勒以北,依附于吐蕃,后来继续西迁至突骑施部之西。《突厥语大词典》卷一151—153页记回鹘之末提到,“处月居住在伊犁河谷。”《世界境域志》记处月是“是一个众多居民的国家。其东面是突骑施境域,北为黠戛斯国;凡葛逻禄国与點戛斯国所生产之物,处月国亦生产。后者存大量财富,他们住帐蓬和毡房,宜人之城镇与村庄甚少。他们的财产是牛、羊和马匹。他们中有些人崇拜太阳和星星。他们是性格温和的人,好交际,仁义,他们的国王是他们中的一员”。可见该部主支活动于怛逻斯川西,一直保持着传统的游牧生活方式。

若中国文献中的“处月”确实是Chigil人,则处月的后裔沙陀部也将是Chigil的一支。沙陀贵族李克用本姓朱耶~朱邪,其父朱邪赤心受唐朝天子赐李姓。李克用之子李存勖建立后唐(923–936)。

祖耶夫据司马光《资治通鉴》指出“沙陀本朱耶”,并进一步断言“朱邪”对译突厥语的jüz“百”。Chigil-沙陀人信仰摩尼教,“百”不仅见于军事词,也是宗教范畴,如yüz er“百僧”,古突厥碑铭一些摩尼教黠戛斯石碑上就有记载。
Chigil、样磨与突骑施一支、鄂尔浑突厥后裔踏实力部(Tuhsi)联合为葛逻禄,自9世纪以来基本上混同了。《世界境域志》(982–3)将Chigil人描述为葛逻禄叶护国的成员,占据了七河地区,包括葛逻禄以北以东的伊塞克湖周围。据描述,他们拥有巨额财富,国王“是自己人”。另据报道,“他们中的一些崇拜太阳和星星”。

Chigil是喀喇汗国的主体民族,是军队的主力。9世纪时,Chigil与样磨两部形成了葛逻禄的核心,此外还有谋落/謀剌(Bulaq?)、踏實力(Tashlyk?)、娑匐(Sebeğ?)与熾俟。Golden (1992)临时性地将“熾俟”与“處月”等同,同时Atwood (2010.1)将“熾俟”与《旧唐书》“朱斯”相联系;没有将“熾俟~朱斯”与“處月”相联系,而与沙陀部“朱邪”相联系。这个葛逻禄语汗国分为东西两部分,有各自的可汗,以东为长,首都设在喀什与八剌沙衮(邻近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的Buran)。他来自Chigil部,头衔是Arslan Kara-Hakan;西可汗来自样磨,头衔是Bogra Kara-Kagan,首都在塔拉兹,后来移动到撒马尔罕。

11世纪,Chigil人逐渐独立出来。喀什噶尔称他们分三部。

在蒙古征服突厥斯坦后,北部及天山地区的突厥人(Chigil、样磨、葛逻禄、阿儿浑、踏实力等不得不将领土让给东边的游牧族群,迁徙到了河中地区和喀什地区。

目前在土耳其还有4个村庄被称为“Chigil”,这表明一些Chigil人在蒙古入侵后迁徙到小亚细亚。

塔拉兹、摩尼教和狮子之间的关系记录在突厥摩尼教《两根本圣书》(Iki Jïltïz Nom)中,勒柯克在吐鲁番的高昌国遗址(1907)发现了残片。这本书是献给Chigil-Arslan部落的统治者(Beg)的,名字分别是Il-Tirgüg、Ap-Burguchan、Alp-Tarhan [Henning, 1977, p. 552],完成于Argu-Tala城。手稿跋文提到了使用该书的Arslan Mengü。塔拉兹有4个摩尼教修道院,分别位于Chigil-balyk、Kashu、Ordu-kent、Yigyan-kent。

7世纪中叶,西突厥叶护阿史那贺鲁在起义中联合了处月、处密和葛逻禄人。祖耶夫将阿史那贺鲁的古突厥语名字构拟为*Aru,他认为这与突厥摩尼教的arïg(如arïg dïntar“纯洁的祭司”)是一个词。

地名证据
中世纪文献中记载的许多居民点名称都来自Chigil,例如新疆Chigil-kant、Chigil-balyk以及七河地区的Chigil:
文献提及,伊塞克湖南岸曾有Yar城,是Djikil(即Chigil)部首领的居所,至今的地名仍是Chil。该地名的各种形式均来自突厥族群名Chiyal(即Chigil)。
注释
参考文献

  • Prof. Yu. A. Zuev, Early Turks: Essays of history and ideology
  • Chavannes, Édouard (1900), Documents sur les Tou-kiue (Turcs) occidentaux. Paris, Librairie d’Amérique et d’Orient. Reprint: Taipei. Cheng Wen Publishing Co. 1969.
  • Findley, Carter Vaughn, The Turks in World Histor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 0-19-517726-6 (pbk.)

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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