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阿尔巴尼亚语是假定的阿尔巴尼亚语祖语,是一种古巴尔干语族语言,之前较多人认为可能是伊利里亚语,或一种完全没有记载的、接近伊利里亚语和梅萨比语的印欧语,有时也称为阿尔班语。
原始阿尔巴尼亚语可从托斯克方言和盖格方言,以及一些借词通过比较法构拟出来,最重要的借词来自拉丁语(De Vaan推定借入时间在167 BCE至400 CE)和斯拉夫语族(公元600年之后)。来自借词的证据使得语言学家可以非常详细地构建出从有据语言大量借入的词汇的形态。
原始阿尔巴尼亚语有不同演化阶段,通常以开始与不同的有据可查的语言接触为界限。
原始阿尔巴尼亚语(PA)的分期
Vladimir Orel将原始阿尔巴尼亚语分为以下几个时期:
- 早期原始阿尔巴尼亚语(EPA):公元1世纪,阿尔巴尼亚语尚未与拉丁语/原始罗曼语发生语言接触
- 晚期原始阿尔巴尼亚语(LPA):在与拉丁语的激烈接触后,在6、7世纪末,与仍和原始斯拉夫语相似的古斯拉夫语之间发生接触。这一时期,原始阿尔巴尼亚语的结构因重大变化而“支离破碎”。
还有另一种分期方式,如Ranko Matasović方案:
- 前原始阿尔巴尼亚语:基本上等于Vladimir Orel的EPA,不过将与拉丁语接触的时间提前了一个世纪,因此结束于公元前1世纪。这之后,拉丁语开始接触并改变这种语言。
- 早期原始阿尔巴尼亚语(EPA):相当于Orel的LPA的早期。Matasović方案中,从公元前1世纪到公元6世纪,止于接触斯拉夫语之前。
在Klein、Joseph和Fritz主编的《比较与历史印欧语言学手册》(2018)中,Michiel de Vaan负责的阿尔巴尼亚语部分Orel认为的“早期原始阿尔巴尼亚语”(EPA)指与拉丁语接触之前,而这对应De Vaan的“前原始阿尔巴尼亚语”(PPAlb)。基于第一个音节。
!
!前
!央
!后
|-
!高
|i • iː
|
|u • uː
|-
!中
|e • eː
|
|• *oː
|-
!低
|
|a • aː
|
|}
晚期原始阿尔巴尼亚语
晚期原始阿尔巴尼亚语的演变中,一直有短元音a、i、u。由于借词,o重新出现并保留得越来越多。e裂化为ie(产生je、ja),但又因为/ai/>/e/、/a/与/ie/与/ue/>/e/之类的现象而保留。唯一保留原形的长元音是iː。o:>ue,eː合流入aː,都变圆并高化为o,而uː与ui合流,最终变为y。到LPA时,原始的印欧语双元音都单化了,而借词和裂化(ie、ue、ui)则产生新的双元音。拉丁语中的ai(AE)与EPA的ai表现相同,都变为e,而拉丁语AU与EPA的au表现相同,也变为*a。
LPA出现了鼻化元音。所有鼻音前的元音都鼻化,鼻音则在部分情形中消失,于是出现了以*â、*ê、*î、*û表示的LPA音素。提出的传统观点认为,托斯克方言失去了鼻化,而盖格方言保留了鼻化,这是两者的分类学之别。那么与传统观点不同,大多数托斯克方言可能只是在与盖格方言分化后才发生去鼻化。不过许多盖格方言和部分Lab方言保留了长度且/并重新产生了长度。另外,到古阿尔巴尼亚语时,所有双元音都消失了:-i的都平化,-u都消失,-e都变为介音+元音序列;进一步的变化如,原先的第一个音素消失,或硬化为阻碍音(u->/v/,i->gj /ɟ/),使古双元音变得不明显。
非同步演变
注意此表区分长短元音,长元音用IPA符号表示。
括号内为具体的演变结果。
辅音
系属分类及与其他印欧语的同源词
与阿尔巴尼亚语最接近的语言是梅萨比语,在Hyllested & Joseph (2022)中,两者形成了伊利里亚语族。与最近的文献都认为,希腊-弗里吉亚语是最接近阿尔巴尼亚-梅萨比语的印欧语分支,这两个分支与亚美尼亚语形成了所谓“巴尔干印欧语”。希腊语、亚美尼亚语和阿尔巴尼亚语再分化后不久无疑也有一段较长的接触期(例如,从不规则对应中可以看出:希腊语σκόρ(ο)δον、亚美尼亚语sxtor, xstor和阿尔巴尼亚语hudhër, hurdhë “蒜”)。此外,希腊人和阿尔巴尼亚人在此后肯定会发生密切接触,之间的联系从古至今一直存在。
Hyllested & Joseph (2022)确定了(原始)阿尔巴尼亚语和(原始)希腊语之间共享最多的创新。巴尔干印欧语词根*aiğ(i)-“山羊”可见于阿尔巴尼亚语edh“山羊” 阿尔巴尼亚语sot “今天”,与原始希腊语*kjā-wētes(参迈锡尼希腊语 za-we-te;阿提卡希腊语 τῆτες;伊奥尼亚希腊语 σῆτες“今年”)的*kjā- 同源,它们是由直指词和阿尔巴尼亚语表示“一天”的词(PPAlb *dīti-)、希腊语表示“年”的词(PGk *wētes-)组合成的。直指词是对“今天”*kjāmer-重分析的结果,包含指“一天”的词*āmer-(参希腊语ἡμέρα、多利亚希腊语ἁμέρα、亚美尼亚语awr)。PPalb中,āmer-后来才被*dīti-取代,成为该语言中表示“一天”的常用词。另一个显著的希腊/阿尔巴尼亚语同源词是“手”的一种古老形式:*mər-,参阿尔巴尼亚语动词marr“拿”和希腊语márē“手”、márptō“取”。
在较老的文献中,Orel (2000)认为阿尔巴尼亚语有大量同源词,是和日耳曼、波罗的和斯拉夫语族的共有词,是“东北”词组的一部分,其中大量的词都与木材和木制品有关。 Orel (1998)指出波罗的-斯拉夫语和阿尔巴尼亚语间有24个同源词,波罗的语和阿尔巴尼亚语间有48个,阿尔巴尼亚语和斯拉夫语间有24个。Hyllested & Joseph (2022)回顾了Orel的常见词条,认为相当一部分没有令人信服的词源,或不构成波罗的-斯拉夫语和阿尔巴尼亚语间的同源词。例如阿尔巴尼亚语murg(暗)和立陶宛语margas (多彩),Orel认为它们是同源词,但都与原始日耳曼语中的*murkaz、古希腊语ἀμορβός amorbos和原始斯拉夫语*mergъ有关。
Orel仅识别出一个阿尔巴尼亚/意大利/凯尔特语同源词blertë“绿”,与拉丁语flōrus“亮”、爱尔兰语 blár“灰”同源。具体到凯尔特/阿尔巴尼亚语同源词,以前认为虽然至少包括一个核心词('hënë“月”,与威尔士语cann“白”、布列塔尼亚语cann“满月”)同源,但最近的Trumper(2018)提出了更多词汇,增加了dritë*“光”。
目前对吐火罗语族的了解还很有限,但已知的一个阿尔巴尼亚/吐火罗语同源词却非常重要:kush(“谁”,与吐火罗语Akus同源同义)。
参考文献
注释
引用
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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