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莱比

露西·莱比（，），英国連環殺手，曾于英格兰切斯特的担任。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露西先后袭击13名新生婴儿，造成其中7人死亡。2018年7月，警方对露西进行逮捕，露西其后获保释，2019年6月和2020年11月两度被捕，最终被控八项谋杀罪、十项谋杀未遂罪。

经过长达10个月的审判，于2024年裁定露西在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间谋杀7名婴儿、谋杀7人婴儿未遂的罪名成立，判处其15个终身监禁，不得假釋，露西因此成为现代英国历史上杀害儿童最多的连环杀手。

早年经历与职业生涯
露西·莱比于1990年1月4日在英格兰赫里福德出生，中学就读于和。另一位朋友认为露西举止“笨拙、怪异”。露西是家中独女，也是家族第一个大学生，2011年9月毕业。露西还参与医院为新生儿病房患者筹集资金的活动。父母称露西谈论自己生活的时候非常高兴，很开心地跟他们说了自己如何单身，以及单身的快乐.。

除此之外，露西还于2012年底和2015年初在利物浦女子醫院实习，她被法庭定罪后，当局曾对这两段实习展开调查，但未发现她在该医院杀过人。

后来病房主任于2015年10月对露西进行单独审查，结果发现露西是事发时在场的唯一一位普通工作人员，而且迟迟未向主管的新生儿科医生报告情况。同月，新生儿科病房的顾问医生向护理主任转达了对露西的担忧。根据组织的报告，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新生人死亡率至少提升10%，2015年的总死亡人数是2014年的两倍之多，已经上升到被认为是“正常”的水平之上。

2016年6月24日，两天内连续有两对三胞胎死亡后，新生儿科主任医师致电值班主管，要求将露西调出新生儿病房，但被值班主管拒绝，认为露西可以留在病房工作，而且如果她照顾的婴儿出现了问题，她“会很乐意负担责任”。2016年6月底，信托委员会的执行董事进行会议，商讨是否要向警方通报事件，这是他们第一次考虑报警。而在这个时候，新生儿病房已经出现了七起非正常死亡案件。执行董事认为露西涉及事件的证据只是“间接”的，担心报警会让医生展开“猎巫行动”。他们还担心警方介入调查会对委员会造成“声誉”上的影响，所以决定不通知警察。

信托委员会决定缩窄调查范围，不再调查露西的行为或婴儿死亡案件，改为调查整体服务。皇家儿科与儿童健康学院于2016年10月将调查结果转交给医疗总监与首席执行官 。尽管皇家儿科与儿童健康学院对事件展开了全面的外部独立评估，霍顿也在现场评估后给出意见，医院董事会的会议记录还是显示医疗总监告诉董事会，皇家儿科与儿童健康学院和霍顿的评估结果显示新生儿病房的死亡事件是由领导层导致的，已经及时干预。

2017年3月，应地方新生儿科主管建议进一步调查，顾问医生团队要求管理层通报警方。警方调查行动代号“蜂鸟行动”（Operation Hummingbird）。

案件时序
第一起受到怀疑的事件发生在2015年6月8日。当时其他护士将这位男婴转交给露西，彼时儿科挂号员已经下班，露西上夜班已经30分钟。26分钟后，露西打电话给医生，说婴儿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一个半小时后宣告死亡，此时露西上工还不到90分钟。这种症状后来也出现在其他婴儿身上，据称是被人故意注射空气导致的。

2015年6月22日凌晨，女婴D在三次出现状况后死亡。一名在后来接受问话的医生表示，这种迹象不能用自然原因解释。女婴的母亲则注意到孩子出现状况的几个小时前，莱比曾在他们一家人面前“徘徊”，而男婴的呕吐物中也出现了血迹。第二天晚上，婴儿E的双胞胎兄弟婴儿F被送往2号育婴室，此时露西正在育婴室里照顾另一位婴儿。也是在这个时候，首席顾问医生对莱比仍然在病房内工作表示不满，但这个说法遭到驳回。当时女婴的心率和氧气水平也下降到异常低的水平。

六个礼拜后的2015年10月23日，婴儿I去世。另外两次，婴儿I的胃里出现大量空气，影响呼吸。据女婴I的母亲后来回忆，露西给她死去的孩子洗澡，而且还笑容满面，还说要为孩子拍一张照片。医生发现女婴I的皮肤出现了不寻常的斑点，X光检查发现婴儿的胃部明显增大，明显是被故意注入了空气。事发后，露西在Facebook上搜索女婴I母亲的资料。婴儿M虽然活了下来，但却落下大脑受损的残疾。有目击者表示曾时不时听到婴儿“尖叫”。婴儿N的父亲后来回忆，他看到孩子的嘴角有血。

最后两起案件分别发生在6月23日和24日。涉事婴儿O原本“非常”健康，准备出院回家，但却在6月23日出现状况。顾问医生认为两起案件“非比寻常”，已达到“临界点”，建议采取“严厉”行动。在一名顾问医生同意下，原本要来接送婴儿P的医护人员把三胞胎的唯一一名幸存者转送其他医院。露西被捕后，她在切斯特的住宅被警方搜查。警方随后扩大调查范围，包括露西曾经工作过的另一家医院利物浦女子醫院，初步调查未找出该医院的病人受伤害的证据。尽管如此，自露西被定罪以来，警方还是对露西的整个职业生涯进行调查，包括她在利物浦女子医院工作的时期。

2018年7月6日，警方继续调查期间，露西获得保释。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八起谋杀案、九起谋杀未遂案，露西再次被捕，2020年11月10日又一次被捕。2020年11月11日，露西正式被控八项谋杀罪、十项谋杀未遂罪。她否认总共22项控罪，将婴儿死亡事件归咎于卫生条件及人员配备水平。委员会首席执行官兼注册官表示会采取纪律行动，计划将露西除名。

庭审
2022年10月10日，正式审理露西·莱比案件，由法官审理，审理预计持续半年。露西对涉及十名婴儿的七项谋杀罪、十五项谋杀未遂罪表示不认罪，露西父母及受害者家属出席庭审。

为保护受害新生儿隐私，法院要求媒体报道时不能公布他们的姓名，只能以儿童A（Child A）至儿童Q（Child Q）来称呼。《衛報》记者海伦·皮德（Helen Pidd）认为17名涉事婴儿9名涉事同事的身份保密要求在国安案件以外的诉讼过程中很少见。早在案件正式开审的两年前，法官就规定不能公布未满18岁当事人的身份。涉事婴儿的父母希望能保护职业在内的个人信息不被公开，惟凯伦法官裁定其中一名家属的从事与案件相关的医生工作，且医生身份不会让该家属被公众认出，故没有批准隐藏该名人士的身份。此外，多名涉事同事提出要匿名出庭作证，当中包括一名被露西痴迷的医生。对此，法官认为同事证词比他们的身份被公众认出更重要。

检方认为，一直以来，露西在医院的新生儿病房就是“恶意的存在”，称她在Facebook上搜索多名婴儿父母的资料，当中两人是受害者的父母。此外，她还向一个病人的家属寄去慰问卡。检方指出，露西向两名患儿的血管注射空气，用胰岛素杀害其他婴儿。其中一名受害婴儿的母亲表示，自己有一次碰到露西要杀掉她的孩子，她上前阻止的时候，露西还“相信我，我是护士”。报道指，庭审期间，露西不止一次在受害者父母陷入悲伤的时候闯入房间。

辩方律师指出，在已经崩坏的医疗体系中，露西是一位尽心尽责的护士，而检方的案件建基于“假设某人做出故意伤害，外加莱比小姐碰巧出现在多个场合”，认为案件是“繁忙的医院新生儿病房中的一起重大失误，而这个失误远不及归咎于一个人”。据称莱比所谋杀的一个男婴“异常流血”，可能是用坚固的掉线或管子造成的。另外有一个婴儿被注射了剂量非常大的胰岛素，不过没有死亡。不过，露西同事否认医院有使用胰岛素。

法院公开了露西向朋友发送的短讯，当中有一段提到了婴儿死亡的事件，露西称其“悲伤残酷”和“令人心碎”，并补充称“这不是我或是其他人造成的，是那些孩子没有而且不得不离开的可怜父母造成的，真是太令人伤心了”。露西还告诉同事，把婴儿A送到太平间是“她做过的最难过的事情”。切斯特医院的一位儿科医生在庭上表示，他和其他临床医生曾对露西表示担忧，但却被医院高层告知“不应该说这样的东西”，“不要大惊小怪”。另一名医生表示，有一次露西谈到一名新生儿，当中称“他不会活着离开这里的，对不？”，一个小时后这个孩子就死了。

庭审第四天，检方向法庭展示了露西的手写字条，上面写着“我是魔鬼，是我干的”，说她“故意杀害他们”，因为“不能照顾他们”。辩方认为字条是露西在恐惧和绝望中倾诉的痛苦，因为当时露西发现大家都在对她议论纷纷，主张露西写这种字条是在应付工作上出现的问题，包括向NHS信托申诉的程序。法庭还出现了露西写的其他字条，其中两则为“这事情为什么/如何发生的？是什么样过程导致了现在的局面？提出的指控是什么，是谁提出的？他们真的有支撑他们观点的书面证据吗？”“既然我没做过任何错事，他们也没有证据，我还躲起来干什么？”这两张字条表明露西对自己无法回到新生儿病房感到沮丧。

2023年5月，露西向法庭递交了自己的证据，称觉得自己很无能，但“无意害人”。在被问到为什么写“我是魔鬼，是我干的”的字条的时候，露西说她当时觉得，自己如果做错了事情，那就一定是十恶不赦的人。“不知为何，我变得无能，做了一些错事，影响了那些婴儿”，她说。她又表示指控对她的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自己被那样指控更糟糕的了。我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心理健康不断恶化，与病房里的朋友疏远。从自信的角度来看，这些指控让我开始质疑自己的各个方面。”露西在作证时流出眼泪。自8月8日开始，陪审团陆续返回判决结果，至8月18日作出最终判决，判决细节同日公开。

陪审团认定，2015年至2016年期间，露西利用注射空气、过量喂食、胰岛素中毒、医疗器械攻击的方式杀害七名婴儿，裁定其七项谋杀罪名成立，露西因此成为现代英国历史上杀害儿童最多的连环杀手。除了七项谋杀罪名，陪审团也认定露西在同一时间谋杀六名婴儿未遂的七项杀人未遂罪名成立。与此同时，陪审团尚未对另外四个婴儿的谋杀未遂案件作出决定，故露西有两项谋杀未遂罪被判无罪。露西否认全部22项罪名，称婴儿死亡是医院卫生条件及人员配备水平导致的。前三位分别是：米拉·韓德麗，，和。 主审法官戈斯认为露西犯下了“一场残酷、精心策划且愤世嫉俗的儿童谋杀行动，年纪最小、最脆弱的儿童牵涉其中”。在结案陈词中，戈斯称“深入研究（被害者）父母”“有一种近乎于杀人狂的深深恶意”“毫无悔意”“罪行的严重程度足以判下终身监禁”，故“没有考虑缓刑因素”。

由于露西拒绝出席，量刑的时候她没有在场，没有听取及刑期。英国司法大臣阿列克斯·喬克表示政府“会尽早考虑修改法律的选项”，强制被告在量刑时在场。

动机推测
虽然露西没有明确透露杀人动机，检方在庭审中还是提出了露西杀人的多个可能性，包括出于无聊、从婴儿死亡产生的事件中“得到快感”、享受“扮演上帝”等。检方告诉陪审团，露西控制欲极强，享受当下发生的事情，一直在预测事态地发展。检方提出的另一个推测动机是露西希望用杀害来博得一位已婚医生的关注，而这位医生与她有“秘密”交往。如果婴儿病情急剧恶化，这位医生会被叫过来。对于上述推测，露西一概否认，澄清自己和那位已婚医生没有纠葛。

《卫报》在报道判决时指出，检方最接近让露西认罪的证据，是逮捕露西时在她的手提包内发现的几张留有手写字迹的便利贴，其中一张写着“我故意杀死他们，因为我照顾他们照顾得不好”。审判过程中，露西否认这是认罪，只是体现自己在接受调查时精神错乱。

独立调查
露西被定罪后，英国政府对婴儿遇害时的现场环境进行了独立调查。衛生及社會關懷部表示调查会评估事发时的现场环境，包括临床医生的处置过程。由于调查行动非法律规定，调查人员不能强行要求目击者提交证据，但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问话。案发时切斯特医院的医疗总监、首席执行官和护理主任均表示会全力配合调查、切斯特市国会议员和主席史蒂芬·布賴恩均主张进行公开聆讯。

其他回应
担任检方目击证人的德维·埃文斯（Dewi Evans）呼吁对露西案可能涉及的进行调查。

表示：“我们必须从这些犯罪行为中汲取教训，了解露西·莱比是如何能够给这些婴儿带来伤害，这样类似的情况就不会再次出现了”，同时对独立调查表示欢迎。首席护理官声明表示：“NHS全力预防类似事件不再发生，同时我们欢迎衛生及社會關懷部宣布展开独立调查，确保我们从这个可怕的案件中尽可能汲取教训。”代表全英国医生的英國醫學會呼吁对NHS主管及医疗保健机构的管理人员的过失行为进行问责，方式可参考醫學總會开除伤害病人的医生。

2023年8月，受审讯公开信息影响，露西·莱比任职时期在切斯特医院担任高级护理主任的艾莉森·凯莉（Alison Kelly）被暂停在的高级护理官职务。

参见
*

• – 英格兰大曼徹斯特郡的生理盐水中毒死亡事件
• – 1993年因谋杀、谋杀未遂以及严重伤害婴儿和儿童而被定罪的护士
• – 16年护士生涯谋害多名病人
• – 2006年因谋杀两名病人被定罪的护士
• – 2008年以胰岛素谋杀四名患者而被定罪的护士
• – 2004年以“腾出病床”为由谋杀病人未遂的护士

*哈羅德·希普曼 – 2000年因谋杀15名病人被定罪的一般科醫師（怀疑谋杀人数多达250人）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