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奥·邦格

马里奥·奥古斯托·邦格(,)是阿根廷-加拿大双重国籍德国裔物理学家、分析哲学家和公共知识分子,当代西语美洲思想界的领军人物。他在物理学上支持公理化,并提出了量子力学的实在主义诠释。他的哲学体系具有唯物主义、实在主义、科学主义、系统主义、涌现主义、动态主义、人文主义、精确性等特色,且在一般科学哲学、物理学哲学和社会科学哲学领域有很大影响。

尽管邦格的母语是西班牙语,但他以德语念自己的姓氏Bunge。

家庭
邦格母亲这一脉是德国人,外公是火车站站长,外婆是家庭主妇,母亲玛丽·邦格(原姓米泽尔)则是护士,曾被派往清朝末年的德国殖民地——青岛和胶州工作。邦格父亲那一脉的家世非常显赫,他们也有德国血统,再往上追溯则是瑞典人(维京人)的后裔。邦格的爷爷奥克塔维奥·邦格是法学博士,曾是阿根廷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并担任了约一年半的临时院长,奶奶是乌拉圭籍的巴斯克人后裔。父亲奥古斯托·邦格是医学博士,当过20年的阿根廷众议员,还出版过包括《浮士德》在内的多部作品的西班牙语译本。

邦格的第一任妻子原名胡利娅·莫利纳-贝迪亚(1912–1985),是建筑师,两人育有两子,分别名为卡洛斯(物理学家)和小马里奥(数学家)。第二任妻子原名玛尔塔·伊雷妮·卡瓦洛(1938–2022),是麦吉尔大学荣休数学教授,她在大学时期曾旁听过邦格的哲学课,后来不顾父母的反对而与邦格私奔成婚。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名为埃里克(建筑师)和西尔维娅(心理学家)。邦格共有10个孙辈和10个曾孙辈。

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的夫人玛丽安妮·韦伯是邦格的远房亲戚。

生平
1919年9月21日,邦格出生于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由于他的父母想把他培养成“世界公民”,所以他从小就研读各种欧洲语言的作品,最终通晓西班牙语、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和拉丁语这六门语言。

在少年时代,邦格的爱好是哲学、物理学和心理学。由于对爱丁顿和金斯的唯心主义物理学哲学颇为不满,他决定学习物理学以反驳他们的理论。因此,在学了一年的化学而感到无趣后,他在拉普拉塔国立大学转读物理学。

1943年,邦格在吉多·贝克的指导下开始攻读博士。1944年和1945年,他分别在Physical ReviewNature发表文章。1952年,他获得拉普拉塔国立大学物理-数学系的博士学位,其博士论文在相对论性量子力学的框架下探索了电子的运动学,并在1960年正式出版。

1953年,邦格接受戴维·玻姆的邀请,以其为导师前往巴西圣保罗的国家研究委员会做博士后。1954年,邦格从圣保罗返回布宜诺斯艾利斯,以贝尔纳多·奥赛为导师,在埃内斯托·圣马里纳基金会做第二个博士后。

1956年,邦格同时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和拉普拉塔国立大学教授理论物理学,之后还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教授哲学。

1966年,邦格和他的第二任夫人玛尔塔·邦格加入了加拿大的麦吉尔大学。从此,邦格在该校的哲学系任教,后来成为了加拿大归化公民。1969年至2000年,邦格担任麦吉尔大学科学的基础与科学哲学小组组长,并从1981年起担任约翰·弗罗辛厄姆逻辑学与形而上学讲席教授,直至2009年荣休。在整个任教生涯中,除了阿根廷和加拿大之外,邦格访问过15个国家的20多所大学和研究机构,获得了22个荣誉博士学位和5个荣誉教授职位。

退休后的最初几年,邦格每年都定期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讲学。2011年,邦格及其夫人访问了中国,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科学院和中共中央党校共做了五场讲座。2013年,他访问了巴拉圭。2014年,他访问了奥地利。

荣誉
邦格获得的奖项包括:1965年联邦德国的亚历山大·冯·洪堡基金,1969年加拿大的基勒姆基金,1971年美国的古根海姆基金;1982年西班牙的阿斯图里亚斯亲王交流与人文奖,2008年伯特兰·罗素学会奖,2014年奥地利的路德维希·冯·贝塔朗菲复杂性思维奖,1986年和2016年阿根廷的科奈克斯基金会人文奖。

邦格于1984年成为美国科学促进会会士,1992年成为加拿大皇家学会会士,2000年成为阿根廷国家科学院通讯院士,并在百岁后获得“功勋院士”证书。在哲学界,邦格分别于1965年和1969年成为国际科学哲学院与国际哲学院的院士,还担任过前者的副主席。邦格也是国际人文主义院院士和“桂冠人文主义者”。1979年,邦格担任联合国发展项目的顾问。2011年,他入列美国科学促进会的“科学名人堂”。在西班牙的Filosofía Hoy于2012年评出的当今世界最伟大的12位“思想巨人”中,邦格是唯一一位以西班牙语为母语的入选者。

邦格还是科学哲学会、英国科学哲学会、加拿大哲学会、美国社会学会、纽约科学院、委内瑞拉认识论协会和世界未来研究联合会的会员,怀疑论调查委员会的委员,魁北克怀疑论者协会和全球可持续信息学会研究所的顾问,以及伯特兰·罗素学会、巴拿马科学促进会、厄瓜多尔自然科学会和巴拉圭理性主义协会的荣誉会员。基于上述观点,邦格认为如今的马克思主义是过时且有害的哲学。

邦格在晚年谈到,他非常后悔自己年轻时会相信马克思主义。他太晚才意识到,共产主义根本不是社会主义。共产党国家只实现了生产资料的国有化,但没有将其社会化,而且它们非常排斥合作社所有制,所以它们其实把社会主义与国家主义混为一谈。并且共产党国家都是威权的,而“威权社会主义”“民主集中制”都是矛盾修辞法。此外,邦格还认为民主不能局限于政治,还应扩大到经济、文化、环境等领域,故而提倡“齐全民主”。

邦格年轻时是反庇隆主义者(阿根廷语境下的“大猩猩”),也因此遭受过被罚款、解职乃至拘留等苦难。但他晚年承认,庇隆主义其实有好的地方。另外,邦格晚年也后悔自己曾反对给予女性参政权。

邦格作品的中译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邦格在中共中央党校的讲座对中国产生了任何影响。相反,邦格的诸多著作和论文在中国被翻译出版时,涉及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毛泽东、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苏联等内容的字段经常出现删减或改动。邦格过世后,他的夫人成为其思想继承人。在得知《辩论中的社会科学》(Social Science under Debate)中译本会遭到删减和改动后,她表达了强烈反对,并指出“马里奥的书有多种语言的译本,从没有人提出过任何改变的要求”。在她的强烈反对下,这本书的中译本出版计划最终被取消了。

参考资料

评论 (0)

  • 还没有评论,来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