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落魄人

可憐落魄人〉或〈可憐的落魄人〉是台灣原住民創作的民謠,自1970年末開始傳唱於台東各部落。1981年卑南族歌手陳明仁(北原山貓成員)將其起用為首專標題曲,並帶到駐唱的台北西餐廳演唱,遂風靡全台。它的歌詞戲謔,帶有原民幽默。出版業者為了避免被查禁,繞過新聞局廣電處的審查逕行出版。

起源
20世紀中葉,國民政府開始經略龐大的山林資源,亟需人力對土地進行盤點、開墾和育林。此時,為了賺取金錢,努力改善家庭生活,許多原住民受雇進到所謂的林班,成為林班工,年紀從青少年到壯年都有。林班地面積遼闊,離人類定居地遙遠而且資訊封閉,工人們下工後便聚在一起,圍著火哼吟,一搭一唱,宣洩工作的苦和對親人的思念,林班歌於焉誕生。

雖然這首歌的詞曲作者普遍被記載為卑南族人高子洋(本名高飛龍),但考量到林班歌的集體創作的性質,〈可憐落魄人〉的真正原創者可能不是高子洋。高子洋也曾表示,許多歌曲他雖掛名詞曲,其實是集體創作的林班歌或傳唱歌謠,他只是紀錄和整理者而已。所以,可推知〈可憐落魄人〉是由多個林班工集體創作的,高子洋只是創作者其一而已。

流行全台
在經歷將近三年的冤獄生涯後,高子洋於1979年寫下這首歌在台東傳唱開,但沒有定歌名,人們多以其中的歌詞「你可以玩弄我」稱呼之。。

1980年,陳明仁一次回台東卡大地布部落參加豐年祭晚會時,聽到外甥唱這首曲子,覺得好聽,便帶到其駐唱的臺北西餐廳演唱,得到現場觀眾的熱烈回應,後來每場都有人點。年底,星華唱片為陳明仁錄製首張個人專輯時,他便向老闆提議將此歌一併錄進去。老闆就將這首歌取名為「可憐落魄人」。該張專輯於1981年初發行,叫作《可憐落魄人·岸壁の母》,以卡式和匣式錄音帶形式發行。這首歌是專輯中少數的華語歌,採用當時流行的那卡西風格。唱片公司因應歌曲走紅,把它收錄進合輯,許多歌手和音樂人也紛紛推出翻唱版本,其中知名度較高的包括沈文程(1983年)、高勝美(1987年)。

查禁與後續
1973年,行政院新聞局規定唱片歌曲須事前送到該局廣電處審查,通過後方能出版和在電視與廣播電台播放。〈可憐落魄人〉並未送審而由業者自行出版,在走紅後始被新聞局廣電處以「違反善良風俗」、「猥褻粗俗、兩性關係隨便」等理由所禁,只能在地下流傳。據說他在後台本來不怎麼想唱,是民歌手胡德夫叫他把歌詞中替換「你」當作政府或社會,「我」代表原住民。轉天陳明仁被問到為什麼要唱這麼「流氣」的歌時,引用了當時胡德夫告訴他的話。馬世芳稱:「一首乍看無厘頭的歪歌,竟然當場變成了悲傷的抗議歌曲」

評價
社會學者李明璁認為,〈可憐落魄人〉表面上道盡一個任人隨意玩弄的人的心聲,也有一種「來吧,輕賤我吧」的墮落,但這樣自甘於不平等的觀念,其實正凸顯、諷刺原住民長期被主流社會欺壓的現況。李明璁以「將計就計(making do)」的概念,解釋這樣的自我貶低實為弱勢族群嘗試翻轉權力的手段。他表示,〈可憐落魄人〉看似被動、卑微,但歌詞中的主角好像在說,「就算你這麼瞧不起我,但我要告訴你,我有一種比你更強的韌性」,所以經歷了種種對待,最終都可以站在高位,綜觀全局。

翻唱版本
以下列出歌曲各版本,部分資訊引自臺灣流行音樂資料庫。

參見

  • 臺灣禁歌列表

註解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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