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期間,俄羅斯正教會的領導層站在了莫斯科當局一邊,這是由於俄羅斯正教會長期依附政權,以及莫斯科及全羅斯牧首基里爾推行的中央集權政策所致。在2022年全面入侵開始後,牧首和其他高級聖職者多次為戰爭辯護,導致東正教內部出現分裂:包括莫斯科宗主教聖統烏克蘭正教會脫離莫斯科宗主教聖統獨立,以及其600多個教區轉移到烏克蘭正教會管轄;俄羅斯正教會轄下的拉脫維亞正教會與維爾紐斯及立陶宛教區爭取獨立自治。而俄羅斯正教會亦與天主教會和君士坦丁堡正教會的關係破裂。一些俄羅斯正教會神職人員簽署了一封公開信呼籲和解和樹立榜樣,並停止戰爭,但俄羅斯政府通過罰款和逮捕向反對戰爭的神職人員施加壓力。許多政府和宗教領袖公開譴責了俄羅斯正教會領導層的行為,加拿大、英國、立陶宛和美國對牧首基里爾實施了個人制裁。
俄羅斯正教會在俄羅斯軍國主義化中的角色
現場]]
普遍認為自2000年代初以來,俄羅斯正教會已成為新的「政府宗教部門」。根據宗教研究學者尼古拉·米特羅欣(Николай Митрохин)的說法,在此期間,俄羅斯正教會的領導層發起了一系列改革,以限制管理內部體系中的民主原則。例如,在一些旅遊勝地,如基日島,獨立的教區被解散,並改為直接隸屬於莫斯科牧首。自2009年牧首基里爾掌權以來,俄羅斯正教會開始進行大規模改革,導致權力結構垂直化——低層神職人員完全受制肘,並提拔支持政治威權主義,打壓不贊同教會領導的人。在《保護新殉道者、告解者和在宗教迫害中受害的無罪之人記憶措施》教會文件中,有一條對於理解官方教會思想意識形態非常重要的條款:「新殉道者和告解者的事蹟證明他們反對的是褻瀆神明的行為,而不是反對國家本身。」
根據《RBK》(РБК)的調查報導,俄羅斯正教會與俄羅斯政府有緊密的聯繫。例如,牧首基里爾受到政府保護,政府至少將三處地產轉移給教會,包括在莫斯科純凈巷總主教府(Чистом переулке Москвы)、丹尼洛夫修道院(Даниловом монастыре)和佩瑞德爾基諾(Переделкине)的一處地產。這些款項是在與發展精神啟蒙中心、保存和修復教堂有關的聯邦計劃框架內分配的。在2019年,俄羅斯聯邦總統事務管理局投資了數十億盧布到位於普希金附近,專屬於俄羅斯正教會的費奧多羅夫斯基鎮(Феодоровский городок)。
的佈局]]
教會還與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密切合作。1995年,成立了與武裝部隊和執法機構合作的神聖公會議部。2001年,該部門由司鐸迪米特里·斯米爾諾夫(Димитрий Смирнов)領導,他後來公開為這場戰爭辯護。該部門的10個部門中有6個負責與執法機構和武裝部隊機構的關係。在軍隊中最初出現的軍隊牧師是為了緩和軍隊紀律和進行額外的控制,在2009年,他們被納入國防機構部門。與此同時,軍隊中的東正教神職人員數量顯著增加,僅2011年就創立了240個正式職位。
哥薩克準軍事組織也開始與俄羅斯正教會建立關係。隨後,他們當中的許多人參加了頓巴斯和敘利亞的入侵行動。軍事愛國青年組織也開始在教區主日學校出現。與此同時,俄羅斯正教會的神職人員進行武器祝聖儀式,在俄羅斯正教會公共電視台《救世主》(Спас)上舉辦政治化的節目,還在講道中積極運用「天軍」這樣的措辭。從2018年到2020年,俄羅斯正教會參與建造俄羅斯武裝力量主教座堂,該教堂以其軍事主義象徵而聞名——例如,教堂的台階是用熔化的二戰德國坦克履帶合金鑄造的。2013年,俄羅斯正教會正式支持俄羅斯的外交政策戰略,包括對敘利亞的軍事行動。根據2011年牧首基里爾的聲明,教會的責任是為俄羅斯武裝力量提供道德支持,並保護精神和政治主權。
自2012年以來,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采取了措施使俄羅斯教會官方成為國家審查和道德控制機構,具體體現在《暴動小貓案》和《索科洛夫斯基案》等案件中。2013年頒布的《冒犯信徒感情法》(Закон об оскорблении чувств верующих)被用來確立俄羅斯意識形態——僅在2021年,就有13宗相關案件對象被起訴。根據政治學家費多·克拉舍寧尼科夫(Фёдору Крашенинникову)的說法,當局認為東正教信仰是其自身身份的一部分,拒絕表達對它的支持被解釋為反國家行為。這使得教會領袖對廣大群眾的影響力得到加強。
」是俄羅斯民族主義者葉戈爾·霍爾莫哥洛夫(Егора Холмогорова)的一個觀點,認為正教會和核武器是俄羅斯安全的兩個要素。]]
弗拉基米爾·普京也公開支持保守的宗教價值觀,積極利用東正教基督徒的形象。2000年,他宣稱自己佩戴了一個在嬰兒時由母親在「秘密洗禮」中送給他的十字架。2007年,他稱核武器和東正教是「俄羅斯社會的兩根支柱」,保證國家的外部安全和道德健康。2012年,他把自己的總統任期描述為「主的奇蹟」,該意識形態建立在東正教主宰和「反西方主義」原則之上。俄羅斯世界旨在推廣「俄羅斯認同」,以保護「全世界所有俄羅斯人的價值觀」。在社會建構中,民族和宗教類別通常相互關聯——根據社會調查,在2021年,超過一半的俄羅斯人認為信仰是「俄羅斯」身份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這種意識形態體系中,俄羅斯是「東正教文明」的霸主,而俄羅斯正教會則處於「民族領袖」的地位。據俄羅斯正教會代表表示,社會應該回歸東正教文明的傳統,逐漸拒絕西方和世俗的借鑒。克里姆林宮意識形態通常將LGBT社群作為與西方聯繫的敵人形象,俄羅斯正教會也反對該群體。
俄羅斯正教會對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反應
2014年,牧首基里爾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和併吞克里米亞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承認克里米亞被併吞意味著教會管轄邊界會與國界綁定。同時,在佔領克里米亞的軍事行動中,俄羅斯聯邦國防部邀請了俄羅斯正教會的神職人員參與。在吞併克里米亞後的頭五年,牧首基里爾沒有訪問過克里米亞,並試圖與克里米亞的話題保持距離。
克里米亞半島的教區仍然從屬於莫斯科宗主教聖統烏克蘭正教會。俄羅斯正教會以相似的保守政策對待未獲承認的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梯地區。然而,事實上,克里米亞的教區更像是俄羅斯正教會的分支,在教堂和教會文件的標誌上避免稱自己為「烏克蘭正教會」,而只稱自己為「俄羅斯正教會」。 2015年,莫斯科宗主教聖統烏克蘭正教會在法律上承認克里米亞是俄羅斯的一部分,並將兩個教區移交給了俄羅斯正教會。
在2022年2月,普京使用「捍衛俄羅斯正教會利益」作為全面入侵的藉口之一。2022年2月21日,他表示:「在基輔,他們繼續準備屠殺,對俄羅斯莫斯科宗主教聖統烏克蘭正教會也是如此……」根據《新報》引用的莫斯科主教座堂的消息來源,牧首基里爾事先知道對烏克蘭的攻擊即將發生。2022年2月23日,在祝賀國防勝利日的致辭中,牧首基里爾說:「沒有不付出代價的戰爭。」然而,最初莫斯科宗主教區的領導層沒有公開聲明支持入侵烏克蘭。因此在2022年2月24日,牧首基里爾呼籲所有人為和平祈禱,並表示:「全能的主會保護我們教會精神上聯繫俄羅斯、烏克蘭和其他民族。
儘管都主教因諾肯蒂公開譴責戰爭,但不久後,維爾紐斯及立陶宛教區內開始打壓持反戰立場的神職人員。
2022年5月下旬,立陶宛總理因格麗達·希莫尼特致函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巴爾多祿茂,要求協助立陶宛的東正教神職人員退出俄羅斯正教會,以此支持創建替代教會結構。她在信中強調,立陶宛的正教徒,包括烏克蘭人和白俄羅斯人,「有權在沒有良心衝突的情況下實踐自己的信仰」。到2022年12月中旬,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區迦克敦都主教區都主教厄瑪奴耳訪問維爾紐斯及帶回巴爾多祿茂的回信。
據專家的觀點,深化立陶宛教會自治的討論旨在阻止另一個教會組織,即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區在該國建立替代結構。這對於俄羅斯正教會來說將是非常困難的,因為立陶宛的政治領導人對俄羅斯正教會和牧首基里爾極其不滿。正是立陶宛提議在歐盟層面實施針對牧首基里爾的個人制裁。
2022年10月6日,莫斯科宗主教聖統愛沙尼亞正教會表示,教會譴責戰爭,為烏克蘭人祈禱,但不理解為什麼教會不斷被要求發表政治聲明。2022年10月12日,都主教尤金在回復萊內梅茨和司法部長莉亞·丹尼爾森-亞格(Lea Danilson-Järg)的信中表示,「基於東正教信仰,愛沙尼亞正教會反對戰爭,支持和平以及以和平方式解決任何衝突」,「我不同意牧首基里爾在2022年9月25日佈道中所說的,赦免執行職責時犧牲的軍人所有罪行之話語」。然而,他後來在接受採訪時再次表示,他不認為牧首基里爾的話是與呼籲發動戰爭有關。2022年3月17日,愛沙尼亞教區領導人和愛沙尼亞教會理事會發表一封譴責戰爭的公開信:「數千人死亡,包括無辜的兒童,青少年和老人。而牧首基里爾回應,西方的目標是削弱俄羅斯,並把「兄弟民族——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變成敵人」。
在戰爭爆發前兩天,掌管英國和愛爾蘭教區的格魯吉亞正教會大主教芝諾(Zinon(Iaradzhuli))寫信給烏克蘭駐英國大使瓦迪姆·普賴斯泰科(Вади́м Приста́йко),信中寫道:
{{quote|author=|我們的民族,格魯吉亞人和烏克蘭人,深刻體會到俄羅斯侵略帶來的痛苦和不公。我們希望,在2008年對格魯吉亞和2014年對烏克蘭的經驗後,國際社會能夠意識到危險,盡最大的外交努力與俄羅斯接觸,以避免無辜流血。
2022年3月初,阿姆斯特丹的俄羅斯正教會社區正式與莫斯科宗主教區斷絕關係,並宣布打算接受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區的管轄。意大利烏迪內的十字架升天教區也宣佈自莫斯科牧首領導退出。
有些俄羅斯正教會獨立教區譴責戰爭,但沒有公開反對牧首基里爾的立場。例如,羅馬尼亞正教會的牧首丹尼爾呼籲「尋找和平對話的途徑」,並敦促立即停止「俄羅斯對一個主權獨立國家發起的戰爭」。而基希涅夫及全摩爾多瓦都主教弗拉基米爾(Vladimir (Cantarean))70歲生日之際,被牧首基里爾授予薩羅夫六翼天使勳章(Орден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Серафима Саровского)。2022年9月底,自由黨提出一項提案,要求摩爾多瓦正教會不再從屬於莫斯科宗主教區。
白俄羅斯正教會明斯克及札斯拉夫斯基的都主教區都主教本傑明(Вениамин (Тупеко))於2022年3月呼籲戰爭雙方採取行動緩和局勢,並表示:「就像在一個普通家庭中經常會有考驗,而兄弟國家之間的關係也會出現矛盾和衝突,有時解決這些問題是非常困難的。人類的敵人尤其高興當兄弟對兄弟發動攻擊。」總的來說,白俄羅斯都主教支持戰爭和政府威權,就像俄羅斯正教會的領導一樣。
俄羅斯正教會神職人員的對抗
在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後,許多莫斯科宗主教區的神職人員反對戰爭,因此一些人遭到國家的打壓。然而,宗教學者尼古拉·米特羅欣表示,由於害怕受到迫害,大多數神職人員和主教都不願意就戰爭發表意見。在戰爭首3個月,只有兩位莫斯科宗主教區主教公開支持戰爭——沃羅涅日都主教區都主教謝爾蓋(Сергий (Фомин))和葉卡捷琳堡都主教區都主教尤金(Евгений (Кульберг))。
在俄羅斯公開反對戰爭的神職人員會被起訴和處罰。例如,2022年3月初,來自科斯特羅馬州的司鐸約翰·伯丁(Иоанн Бурдин)公開表達了他反對戰爭的立場。不久之後,該教堂的網站上發布了以下訊息:
然而,這篇文章只發表了幾天,其中一名教區的教徒寫了一份舉報書舉報了伯丁,因此他被指控犯有《誹謗武裝力量保護俄羅斯聯邦和其公民的利益法》,並被處以35000盧布的罰款。
在2022年4月,俄羅斯當局因諾夫哥羅德教區執事德米特里·巴耶夫(Дмитрия Баева)在自己的VKontakte頁面上發布了一系列來自Telegram頻道「聖職人員」(Клирик)的列轉帖,呼籲國際刑事法院對弗拉基米爾·普京進行審判。很快,該神職人員的公寓遭到搜查,而執事本人也被列入聯邦通緝名單。不過,當時巴耶夫已經和家人一起離開了俄羅斯。
在2022年3月初,一些俄羅斯正教會的神職人員發表了一封公開信,呼籲和解和停止戰爭。信中還指出「烏克蘭人民必須獨立決定自己的命運,不受任何槍枝威脅,也不受西方和東方的任何壓力」。
除此之外,這些神職人員還關注在反戰活動中對俄羅斯公民的大規模拘留:「任何非暴力的呼籲和平與停戰都不應被強制終止和視為違法行為,因為這是主的誡命:『締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到2022年10月,約有300名神職人員簽署了這封公開信。
2022年4月,莫斯科宗主教聖統烏克蘭正教會的神職人員開始收集簽名,要求將牧首基里爾提交教會法院審判,因為他支持入侵烏克蘭。其中提出的指控包括:宣揚不符合東正教教義的「俄羅斯世界」異端邪說,以及「道德罪行」。僅在4月份,就有大約400名神職人員在這封公開信上簽名。
白俄羅斯神職人員也公開反對入侵烏克蘭。由於受到迫害的威脅,他們當中的許多人此前被迫離開該國並關閉了他們的社交網頁。然而,隨著烏克蘭全面爆發戰爭,他們開始發佈反戰呼籲和聲明,將頭像換成烏克蘭國旗以示團結,加入請願並幫助難民。許多人還支持教會的抗議形式——為烏克蘭祈禱。2022年2月26日,白俄羅斯正教會信徒向牧首基里爾發起反對俄羅斯侵略的請願書,徵集到600多個簽名。白俄羅斯正教會對2020年-2021年白俄羅斯示威的壓制作出了相當的反應。當時主教、神職人員和司鐸參與了團結行動,並對政權的行為進行批評。然而,白俄羅斯政府大力打壓司鐸和神職人員的抗議運動,「不忠」的主教被更忠心的人取代。而參與此事的白俄羅斯神職人員也被解職,他們的住所遭到搜查,並在社交媒體和國營媒體中受到攻擊。
公眾反應
梵蒂岡和君士坦丁堡
俄羅斯正教會公開支持入侵烏克蘭戰爭嚴重惡化俄羅斯正教會和梵蒂岡之間的關係。2022年5月,天主教方濟各接受意大利《晚郵報》的採訪,講述他與牧首基里爾的談話,該談話通過Zoom於2022年3月16日進行,交談大約40分鐘。據教宗稱,牧首基里爾向他闡述了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原因,呼籲他「一起尋找通向和平的道路」。隨後,梵蒂岡拒絕參加2022年6月與俄羅斯正教會領袖的會面。
在2022年9月14日,教宗方濟各在哈薩克首都阿斯塔納出席第7屆世界和傳統宗教領袖大會時發表聲明,指出天主不支持戰爭,並呼籲不要以宗教來為軍事行動辯護。而牧首基里爾拒絕參加該會議。2022年10月,莫斯科宗主教區對外教會關係部主席沃洛科拉姆斯克代牧區都主教安東尼(Антоний (Севрюк))批評教宗「諷刺性地重新講述」他和牧首基里爾在3月份的談話。安東尼還聲稱,東正教會和天主教會幾乎沒有直接交流。
一些神學家寫了一份《關於「俄羅斯世界」教義的聲明》。他們提出雖然不完整但概念性的「俄羅斯世界」描述,並希望將其定性為異端,但在發佈前的最後一刻,他們軟化了措辭。他們改寫為「東正教民族原教旨主義的一種形式」一詞。2022年12月初,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巴爾多祿茂在一次講話中將莫斯科牧首的「彌賽亞主義」與導致納粹主義興起的「德國民族主義思想」相提並論。根據他的話,大約200年前,俄羅斯帝國的國家教會開始分裂東正教,但牧首沒有被直接指責其為異端。
政治家的批評和制裁
2022年5月31日,歐盟高級外務代表何塞普·博雷利表示,俄羅斯正教會的牧首基里爾應該被列入歐盟的「制裁名單」中。然而,有關將俄羅斯東正教會領袖納入制裁名單的討論遭到匈牙利代表的阻撓。
2022年9月,德國總統弗蘭克-瓦爾特·施泰因邁爾表示,俄羅斯正教會明顯地對信徒撒謊、散播宣傳,並為戰爭辯護。
截至2022年10月,加拿大、英國、立陶宛、美國對牧首基里爾實施制裁。
烏克蘭當局對莫斯科宗主教區的對抗
2022年10月底,烏克蘭國家安全局代理局長瓦西里·馬柳克(Василь Малюк)表示,自從入侵以來,該局已對23名烏克蘭正教會(2022年)的活動家展開刑事調查,其中33名神職人員被列為嫌疑人。被控告的最高級別神職人員是圖爾欽和布拉茨拉夫都主教區都主教喬納森(Ионафан (Елецких)),他被指控觸犯4項《烏克蘭刑法》,包括「煽動宗教仇恨、為俄羅斯入侵辯解、呼籲改變憲法秩序和國界」。根據烏克蘭國家安全局的報告,他們在基輔洞窟修道院的主教房間內發現了大量由俄羅斯製作的反烏克蘭材料,其中包含刑事犯罪的跡象。在烏克蘭捷爾諾波爾州,隸屬於烏克蘭正教會(2022年)的波恰耶夫神學院(Почаївська духовна семінарія)校長主教約伯(Иов (Смакоуз))的宿舍中,發現了一大批由俄羅斯極右派作家米哈伊爾·納扎羅夫(Михаил Назаров)和維亞切斯拉夫·馬尼亞金(Вячеслава Манягина)所寫的宣傳書籍,其中包括《第三羅馬的領袖》(Вождю Третьего Рима)和《第三羅馬》(Третий Рим)。主教的論文是在這種類型的文學影響下撰寫的,專門研究否認烏克蘭的完整性以及對加利西亞和喀爾巴阡山脈地區的「俄羅斯正教會認同」。
2022年11月23日,歐洲團結黨在烏克蘭最高拉達提出一項法律草案,禁止「承認在教會、組織和其他問題上服從於莫斯科宗主教區」的宗教組織在烏克蘭運作。
烏克蘭國家安全與國防事務委員會制定的「教會制裁清單」中列出了10名與莫斯科宗主教區有關聯或緊密相關的人。大多數被列入名單的人都在國外或在被佔領的領土上。
到2023年1月,烏克蘭當局終止了與烏克蘭正教會(2022年)位於基輔洞窟修道院的聖母安息大教堂和食堂教堂的租約,財產歸還為國家直接控制。
2023年1月23日,經過烏克蘭國家安全與國防事務委員會的建議,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簽署了一項法令,對22名俄羅斯正教會的代表實施制裁。這個名單包括了莫斯科牧首的侄子兼俄羅斯正教會在日內瓦的基督教協進會代表米哈伊爾·貢季亞耶夫(Михаил Гундяев)、布達佩斯及全匈牙利都主教伊拉里雍,莫斯科宗主教區對外教會關係部副主席兼牧首顧問尼古拉·巴拉索夫(Николай Балашов),弗拉基米爾和蘇茲達爾教區都主教吉洪,莫斯科宗主教區教會與社會關係和媒體部主席弗拉基米爾·勒戈伊達,以及莫斯科宗主教區對外教會關係部主席兼沃洛科拉姆斯克代牧區都主教安東尼。
後果
俄羅斯正教會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支持導致其陷入全面危機。該教會面臨聲望損失和在基督教世界中被孤立,同時,教徒對其在俄羅斯和國外教區內部政策的不滿情緒持續增長。大多數專家認為,危機的主要後果之一是俄羅斯正教會在全球東正教中失去主導地位。宗教觀察家亞歷山大·索爾達托夫(Александр Солдатов)推測,莫斯科牧首將被其他教會「逐出教會共融」。大主教基里爾(Кирилл (Говорун))則認為,俄羅斯正教會可以擺脫單一獨裁式的統治,回到神聖會議的合議制。
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專家認為,作為世界宗教的基督教可能會進一步分裂,獲得一個新的分支:天主教、新教、東正教和「基督教傳統主義」,指的是莫斯科宗主教區。因此,獨立的烏克蘭正教會可能在東正教世界中取代俄羅斯正教會,而莫斯科牧首將跳脫與其他教會的共融,創建自己的全球教區。與此同時,莫斯科宗主教聖統烏克蘭正教會的分離可能會導致多米諾骨牌效應,此時其他正教會也要求自莫斯科宗主教區獨立。
2022年12月29日,俄羅斯正教會被迫無限期推遲下一屆主教會議,因為沒有烏克蘭和歐洲主教的到來就不可能達到法定人數。
參考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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