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乌拉尔语

原始乌拉尔语是用历史语言学方法构拟出的乌拉尔语系共同祖先。原始乌拉尔语可能在约7000–2000 BCE(相当不定)期间分布在乌拉尔山脉周边。

定义
据传统的二叉树模型,原始乌拉尔语分化为原始萨摩耶德语和原始芬-乌戈尔语。不过,构拟出的原始芬-乌戈尔语和原始乌拉尔语没什么差别,许多差异来自所使用构拟方法间的系统性差别。因此原始芬-乌戈尔语和原始乌拉尔语在时间上相距可能非常近。另一套构拟认为,原始乌拉尔语分化成三支(芬-彼尔姆语支、乌戈尔语支和萨莫耶德语族)。

“梳子”模型
21世纪初,这些树状模型被大量新的次级构拟所挑战,形成的演化树比起树更像是“梳子”因此,乌拉尔语系的第二级分类会是:萨米语族、芬兰语族、摩尔达维亚语族、马里语族、彼尔姆语族、匈牙利语族、曼西语族、汉特语族和萨摩耶德语族,彼此均平等。这个排序也是地理位置及语言相似性的顺序,地理上离得越近的语言越像。

音韵学
与原始印欧语的情况相似,原始乌拉尔语的构拟一般不用IPA,而用UPA。

元音
原始乌拉尔语的元音和谐和相对不小的能在词首音节出现的元音音素,与今日芬兰语或爱沙尼亚语音系很像:

在别的构拟中,有时中元音ë会代替ï,å会代替a。

既没有成音位的长元音也没有双元音,不过同一个单音节中可以同时存在元音和半元音,且没有辅音(如*äj)。

非重读元音
非词首音节的元音是受限的:只有开和闭两对高度对立。该对立的实际实现方法仍有争议:一派认为只有/a/和/i/两个原音素,在元音和谐时实现为变体或。

至于闭元音,大多数语支都只保留了一个弱化了的,只有两个语支能为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 芬兰语支依元音和谐展现或,词尾是。
  • 萨米语支的反映比较多样,但它们均可追溯回原始萨米语音素ë,而它也是原始乌拉尔语i和*ü在重读音节中的反映。

元音弱化非常常见,芬兰语就有一个受到没有弱化元音的语言影响的中间层(即波罗地语族和早期日耳曼语族语言),因此原始乌拉尔语存在的可能性仍是有的。

这三四种词根类型是原始乌拉尔语中最常见的,不过其他更罕见的类型也可能存在。例如亲属词汇“姨子/姑子”,原始芬兰语和原始萨摩耶德语形如kälü。Janhunen (1981)和Sammallahti (1988)将其构拟为käliw。

构拟原始乌拉尔语非重读元音的主要困难在于它们的高度弱化,在许多语言中甚至消失了。特别是乌戈尔语支和彼尔姆语支,基础词根中几乎没有任何非重读元音的影子。原始双音节词根结构只在西北的萨米语支和芬兰语支、东部的萨摩耶德语族中有所保存。它们间非重读元音的主要对应如下:

摩尔达维亚语和马里语中的演化更加复杂。前者中,原始乌拉尔语-a和-ä常弱化为-ə;当词的第一个音节包含u时维持-a。原始乌拉尔语-ə在开音节后消失,其他部位偶尔也消失。

元音条件音变
不少词根似乎偏离了非重读音节的基本模式:芬兰语、萨米语和萨摩耶德语均有“典型”词根形态之一,但互相之间不能对应,第一个音节的元音常有偏差,如芬兰语a或oo(对应原始乌拉尔语a或ë)对萨米语ā(对应原始乌拉尔语ä)或oa(原始乌拉尔语o)。

不过这个音变之后,又发生了ë高化到a(后来形成原始萨米语*uo)的音变:

第二组中,ä-ä > a-e在芬兰语支中发生了:

辅音
辅音系统中,只有颚化或硬颚-舌叶音,没有舌尖音,这与今日大多数乌拉尔语系语言相同。只存在一个系列的塞音(清不送气):

x表记的音素,具体音值不明,只能确定它的部位比较靠后,x在词中也演化为芬兰语支长元音,但在其他地方则清晰地反映为清辅音:萨米语支为k,摩尔达维亚语支为j,乌戈尔语支为ɣ。它可能来自前乌拉尔语的k的弱化;x只出现在在闭元音结尾的词中,而k在相同条件下很少见。

δ´的音值同样有待商榷。学者们一般将其视作浊齿擦音δ的颚化,国际音标写作;然而该音在语言类型学上罕见,而且没有一种现存乌拉尔语言保存这个音值,所以也可能是硬颚擦音;甚至还可能是捷克语ř那样的硬颚流音。而Frederik Kortlandt构拟了颚化的和,认为它们表现得像普通响音一样。

可疑成分
括号括起来的ć、š、ĺ的证据很稀少,并非所有学者都支持构拟它们。Sammallahti (1988)注意到,ć的3个例子是彼尔姆语支、匈牙利语和鄂毕-乌戈尔语言的,语支间ć或ś出现的只有“非常少的充分词源”支持。其他语言中,这些辅音间不存在一致的区分。龈后咝音š的证据是“稀少但可能是决定性的”(出处同前):它只在更西方的语支(芬-彼尔姆语支)中与s有别,来自原始印欧语的借词也对应着龈后擦音(如piši-或peši-“烤”)。Sammallahti不屑于讨论*ĺ存在的可能性。另一方面,认为萨摩耶德语族对构拟原始乌拉尔语非常重要的Janhunen

语法
原始乌拉尔语是黏着语、主宾型配列语言。

名词
原始乌拉尔语名词至少有6个格、3种数:单数、双数、复数,不分性,现代乌拉尔语言没有一种含有性。也不存在冠词。

名词复数标记在词尾是-t,非词首位置是-j-,如芬兰语talot和talojen(“房子”主格复数和属格复数)。双数标记为*-k-,不过现代乌拉尔语大多没有双数了。

格:

  • 主格(无后缀)
  • 宾格 *-m
  • 属格 *-n
  • 方位格 -na / -nä
  • 离格 -ta / -tä
  • 携格 *-ŋ

3重对立只有方向格一种,分别是进、位于和出(即携格、方位格和离格)。这也是卡累利阿芬兰语支3向对立系统的起源。离格发展出的部分格是芬兰语支和萨米语支的创新。也可能有其他格,如Robert Austerlitz的原始芬-乌戈尔语就有第七个状语格。

原始乌拉尔语很可能还有转移格-ksi。欠格-ktak / *-ktäk的证据并不确凿,它可能是复合词。这样,原始乌拉尔语共有约七或八个高可能性的名词格。这些结构中,通常无标的主语以属格形式出现,而一般被-n标记的直接宾语却无标。这样的现象很像被动结构。

这一结构也出现在乌德穆尔特语、马里语、摩尔多瓦语支 (缺乏-mV助词)和卡累利阿语中。不过,不同于芬兰语,该结构也用于不及物句中,动词以相同的-mV后缀标记,如乌德穆尔特语gyrem busy“耕地(被耕过的地)”、lyktem kišnomurt“到了的小姐”。马里语中的-mV助词标记过去被动,如东马里语omtam počmo“门被推开了”、təj kaləkən mondəmo ulat“你被人民忘却了”、memnan tolmo korno“我们来时的路”。

作格理论难以解释-mV助词,它应该并不是所谓作格标记,而与其现代多数语言的实际应用一样是被动标记,芬兰语的施事助词结构可能来自波罗的语族的相似结构,如立陶宛语tėvo perkamas automobilis或automobilis (yra) tėvo perkamas。注意波罗的语族和芬兰语支动词后缀间毫无疑问非常像,而且-mV在爱沙尼亚语和摩尔多瓦语支中都消失了。然而,波罗地语族的-ma助词并不与普通印欧语后缀那样是被动后缀。

词汇
约能构拟500个原始乌拉尔语词根。不过不是所有的都在每个语支中有反映,特别是萨摩耶德语族。

构拟出的词汇大抵反映了中石器时代的狩猎采集文化,以及欧亚大陆北部的地形地貌(云杉、新疆五针松和其他几种西伯利亚北方针叶林特有物种),在亲属称谓系统中也有有趣的点。另一方面,原始乌拉尔语无法构拟出农业词汇,表示“羊”“小麦”“面粉”的词不规则,地域分布也很有限。另外,表示“金属”或“铜”的词实际上是个漫游词(如北萨米语veaiki、芬兰语vaski“铜”;匈牙利语vas、Nganasan语basa“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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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见

  • 原始芬兰语

参考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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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hunen, Juha. 1981a. "On the structure of Proto-Uralic." Finnisch-ugrische Forschungen 44, 23–42. Helsinki: Société finno-ougrienne.
  • Janhunen, Juha. 1981b. "Uralilaisen kantakielen sanastosta ('On the vocabulary of the Uralic proto-language')." *Journal de la Société Finno-Ougrienne 77, 219–274. Helsinki: Société finno-ougrienne.

*

  • Sammallahti, Pekka. 1988. "Historical phonology of the Uralic languages,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Samoyed, Ugric, and Permic." In The Uralic Languages: Description, History and Foreign Influences, edited by Denis Sinor, 478–554. Leiden: Brill.

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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