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德林根之战

讷德林根之戰(有时也称为阿尔布赫之戰)发生于1634年9月6日,地点在德国南部讷德林根附近,是三十年战争的一部分。战斗中,由马蒂亚斯·加拉斯率领的天主教联军彻底击败了新教联军。新教联军由古斯塔夫·霍恩和伯恩哈德·魏玛率领,试图拯救讷德林根,以免它落入围攻的神圣罗马军队手中。

这场战斗对瑞典人来说是三十年战争中最重大的惨败之一。它使战局有利于神圣罗马帝国,并粉碎了瑞典人以对他们有利的条件结束战争的期望。新教徒在战斗中损失了大约一半的人,古斯塔夫·霍恩被巴伐利亚人俘虏了八年,海尔布隆联盟瓦解。會戰结束后,法国被迫积极投入三十年战争,德国内部的宗教战争变成了国家之间的冲突。

背景
指挥权
新教同盟
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在吕岑阵亡后,奥克·托特接管了瑞典军队的指挥权。后来他于1633年辞职,指挥权交给了古斯塔夫·霍恩和伯恩哈德·魏玛。他二人性格迥异,相处得不好。魏玛凶狠而野心勃勃,霍恩温和而谦虚。霍恩习惯于接受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命令,他试图继承古斯塔夫二世的战争策略。

天主教联盟
前任神圣罗马帝国陆军总司令阿尔布雷希特·冯·华伦斯坦于1634年2月25日被暗杀,皇帝斐迪南二世任命其长子、匈牙利国王斐迪南三世为新任陆军总司令,但实际指挥权在奥克塔维奥·皮科洛米尼的帮助下,转给了马蒂亚斯·加拉斯。

蒂利伯爵死后,约翰·冯·奥尔德林根成为巴伐利亚和天主教联盟联军的指挥官,但他在对抗瑞典人的兰茨胡特之戰中阵亡。洛林公爵查理四世成为继任的联军总指挥。来自意大利的西班牙援军的总司令是荷兰总督费尔南多红衣主教,他得到了莱加内斯侯爵的协助。费尔南多红衣主教是斐迪南三世的堂兄弟。在芬兰军队中,只有阿维德·维滕贝格率领的图尔库骑兵参加。总的来说,新教军队几乎完全由雇佣军组成,因为在吕岑和阿尔特韦斯特之戰中遭受的损失摧毁了最初于1630年登陆德国的正规军。雇佣兵在战场上不像国家正规征召的军队那样训练有素,因此到1632年,瑞典甚至在讷德林根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在德国的军事优势。

战场
讷德林根之戰发生在讷德林根市镇以南。该地区位于施瓦本汝拉山东端的陨石坑中间。陨石坑的直径为15公里,深度为100-150米。城镇的南部是一系列山丘:加尔根山、施塔弗尔山、阿德勒山和申费尔德。第二组山丘紧邻申费尔德以南,从东南向西北延伸:阿尔布赫、黑瑟尔山、拉赫山、莱德勒和希梅尔赖希。其中,阿尔布赫尤其陡峭。这一连串丘陵的两端分别是北部的埃格尔河和南部的雷岑巴赫河。在这些丘陵和埃格尔河之间有一个相对开阔的三角形高原——赫克海默菲尔德。

9月5日
新教军队部署在讷德林根西北侧,当时城镇和帝国军队在埃格尔河的另一边。直接在讷德林根过河很危险,所以新教徒在波普芬根逆流而上。军队随后向南进军内雷斯海姆,以从城市驻军获得援助。中午时分,一支军队留在那里守卫2700名符腾堡士兵,然后军队折回向东,向诺德林根挺进。

当前线部队的大炮封锁了通往该地区的唯一道路时,霍恩被抛在后面。他直到晚上10点才到达战场。新教指挥官们互相协作,终于占领了黑塞尔堡,但攻占阿尔布赫只能拖到第二天早上,因为西班牙老兵火力很猛,而漆黑的夜里也不利于战斗。

霍恩指挥的右翼
在古斯塔夫·霍恩率领的右翼,战斗以骑兵冲突开始,最右侧的冯·维茨莱本将进攻信号解读为立即行动,便指挥骑兵团提前进攻。神圣罗马帝国的重骑兵将骑兵团击退,但霍恩的全部骑兵在阿尔布赫以南的雷岑巴赫山谷中陷入了一场遭遇战。

霍恩又向阿尔布赫山坡发起了三次进攻,但在早上八点半的时候,很明显,如果没有援助,他将无法攻下这座山丘。魏玛从中央军出了两个步兵队,由海因里希·马蒂亚斯·冯·图恩率领,帮助右翼。新教徒又进行了10次冲击,直到攻占阿尔布赫明显已经无望。

将图恩派至右方,打开了魏玛的中军和霍恩右翼之间的空隙,使帝国军队能够攻击图恩步兵队的侧翼。

魏玛指挥的中军和左翼
战斗开始时,城镇中心的大炮从早上5点开始向帝国工事开火,左翼的陶帕德尔龙骑兵在高原上与克罗地亚骑兵发生冲突。魏玛派出了由图恩率领的两个步兵队从右方支援霍恩攻打阿尔布赫,并派出2000名骑兵帮助陶帕德尔,目标是在这个方向上吸引帝国的注意。魏玛亲自率领三支骑兵进攻神圣罗马军队的右翼。随着霍恩向右撤退,魏玛也在高原战斗中被挤到了地势较低的角落。到上午10点,他已没有更多骑兵可以调遣,而加拉斯仍有候补的骑兵队。4000人被俘,并照例被并入胜利者的军队。数百面军旗和所有的新教军野战大炮和货物被作为战利品缴获。神圣罗马帝国的损失为1500人阵亡,2000人受伤。

古斯塔夫·霍恩试图阻止士兵溃退并亲自冲锋在前,但和他的部下一样,也被俘虏。

魏玛在左翼奋勇抗敌。战马在水塘里被射中,但他勉强避免被俘,并得以在战场的军队突袭中撤退。维滕贝格也被监禁,但很快就被释放了。

影响
直接后果
战斗后的第二天,讷德林根投降。人们协商该市可以通过对围城部队支付大量强制税来免于劫掠。在所需的100000个国家塔勒中,市民能够筹集到一半。1634年瘟疫流行造成了进一步的破坏,它在1634年杀死了1500多名居民和300多名难民。这座城市在三十年战争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人口从近9000人减少到一半,直到1939年才恢复到战前水平。战斗前几周维持两支大型军队的物资也被摧毁和遗弃到周围的乡村。

魏玛率领新教残兵穿过莱茵河到达阿尔萨斯,在那里他被转到法国服役。

根据布拉格和约,德意志诸侯的所有军队将统一成一支帝国军队。诸侯可以保有自己的军队,但只能作为帝国将军。诸侯之间的盟约被禁止,皇权得到承认。然而,和约对瑞典和法国无效,因为他们在德国投资的资源是没有回报的。法国积极参与战争和瑞典反抗者终结了皇帝斐迪南二世持久和平的梦想,直到他的继任者、讷德林根的胜利者斐迪南三世于1648年订立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但条款要差得多。

讷德林根的战败最终打破了瑞典军队所向披靡的形象,结束了始于1630年的对德国的地区性征服。瑞典人在德国的地位崩溃了。直到1640年代初,瑞典才能够在德国中部和波西米亚建立一支与讷德林根之戰之前类似的军事力量。

争议
可以从许多不同的角度来解释讷德林根之戰的经过和结果,因此这场會戰极具争议。获胜的一方,西班牙、神圣罗马和巴伐利亚都试图将功劳归于自己,而霍恩和瑞典军队则将失败归咎于魏玛,这场战斗中唯一没有开口评论的一方。大概是由于军人的品性,他没有那样做,而是把政治问题留给了别人。直到19世纪,历史学家约翰·古斯塔夫·德罗伊森才开始公正评价魏玛。

在狱中,霍恩迅速写了一封道歉信,将这场惨败的责任全推给魏玛,完全撇清自己。这正中巴伐利亚选帝侯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下怀,因为攻击魏玛军队的正是巴伐利亚人。霍恩因此证实了巴伐利亚版本的说法,根据该说法,西班牙人和神圣罗马帝国无法单独赢得會戰。正是巴伐利亚人驱离魏玛的军队,在新教军队中造成了最后的混乱,才结束了这场會戰。

当瑞典代理总督奥克森谢纳确定这场失败不会给瑞典人带来负担时,马克西米利安和霍恩​​的说法在欧洲广泛传播。根据这种说法,霍恩在战斗中决策正确,在试图控制阿尔布赫失败之后,仍然可以通过撤退来避免损失,是魏玛过分躁进的军队才导致结局无法挽回。

事实是,魏玛与霍恩不同,参与了阿尔特韦尔特之戰。在那里,他们在类似于抢占阿尔布赫失败的情况下全身而退。由于霍恩没有参与阿尔特韦尔特的战斗,他不知道如何充分重视帝国的防御阵地,指挥他的部队进行了多达十四次的进攻。两周前,当新教军队抵达该地区时,新教徒失去了击败帝国并控制讷德林根的唯一机会,当时霍恩犹豫是否支持魏玛的直接进攻。

综合各种史料来源,瑞典研究者约兰·吕斯兰德提出了他自己对讷德林根之戰的综合分析:这场战斗的损失,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是由魏玛和霍恩共同造成。战争最初的战略制订就错了。神圣罗马军队已经展示了他们在吕岑和阿尔特韦尔特选择好的防守阵地的能力。他们在布賴滕費爾德之戰选择的工事地点也不错,但神圣罗马军队在那里更加冒进并攻击了瑞典人。在讷德林根,帝国军的左右翼同时进攻是高超战术的体现。他们不可能失败,因为瑞典军队精疲力竭、忙于溃退,在质量和数量上都处于劣势。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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