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法西斯運動,音譯為安提法(,)是美國一種高度去中心化的左派反法西斯主义、反種族主義政治運動,由一系列无领袖抵抗團體或人士推動。與政策改革相比,他們更偏好以暴力及非暴力的直接行动達到目標。安提法行動包括派發傳單、張貼海報、发表演说、參與示威、因反種族主義和反白人民族主義的共同立場組成一個社群。他們會以一系列示威策略打击新納粹主義、白人優越主義等極右派極端主義支持者。
安提法運動參與者的政治立場多傾向於反权威主义、反資本主義、反國家主義,他們一般支持各類左派意識形態,像是无政府主义、共产主义、马克思主义、社會民主主義、社会主义,包括环保主义者、LGBT和。达特茅斯学院的史学家马克·布雷在研究安提法的专著《》中认为是当代美国安提法运动的前身
安提法運動支持和反對者各有之。美國一些左派人士批評安提法的直接行動具暴力成分、沒有實際效果,使得右派陣營更堅定。右派人士則把安提法認定為国内恐怖组织,或以其統稱。一些學者認為安提法是對於極右派崛起的正當回應。學者一般傾向於認為安提法跟右派極端主義不同。研究顯示大多安提法行動是非暴力的。右派媒體有時會把該些恶作剧有意或无意地采信為真,然後進行報導。 特朗普政府在乔治·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示威活动爆發期間,曾表示它們是由安提法一手策劃的;不過根據對被捕者的分析,安提法與示威活动之間並沒有任何關聯。唐納·川普和威廉·巴尔一再呼吁将安提法認定為恐怖組織,前者於2025年9月22日簽署行政命令,指定安提法為組織及美國國內的恐怖組織。学者、法律专家等人士認為,此举超越了給予总统的权力,並違反《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數項分析研究顯示,安提法並不是美國的重大安全隱患。
概論
詞源讀法
英語「antifa」起初源自德語(Antifa)。在德國,「Antifa」為「antifaschistisch」(反法西斯主義者)的縮略語,並是組織「」(1932-1933年)的别名。這個存活時間不長的組織深深影響了當地日後的安提法運動。德語「antifa」最早出现在1930年,它的全寫「antifaschistisch」則源自於意大利語「anti-Fascisti」(反法西斯主义者)。
「antifa」並沒有統一的讀法,人們可能會在第一或第二個音節上加重讀音。记者對「自稱屬安提法圈子的人」和「於街上參與反法西斯示威的人」加以區分。他认为「安提法和反法西斯主義者不能跟Black Lives Matter成員或Black Lives Matter支持者等同」。
在川普執政期間,安提法一詞成了「保守派的大帽子」,因為川普、行政官员、川普的基本盤、右翼評論家皆以此一標籤代指任何偏自由派或左派的抗議活動。像般的保守派評論家把Black Lives Matter標籤為「安提法」、反資本主義、反國家主義,他們一般支持各類左派意識形態。它的支持者很多是无政府主义者、共产主义者、支持革命路線的社會主義者,不過社會民主主義者等一部分較溫和左派分子或「激进運動」。
専門研究安提法的歷史學家马克·布雷(Mark Bray)指出:「绝大多数的反法西斯组织是非暴力的。但是,他们愿意用肢體去保护自己和其他人,以使他們免受白人優越主義者的傷害,并在法西斯主義者發展成奪命組織前嘗試先發制人,把之撲滅。這些特點使之不同於自由派反法西斯主義者」。安提法是一門泛左翼和沒有階級指揮的運動。安提法參與者反對保守派和自由派式的反法西斯主義,他們大多反對主流的自由民主制度。儘管安提法反對民主黨和自由主義,但是一些右派评论家仍指責安提法受到「自由主义同情者」的幫助、「隶属於民主黨」、是「一個單一組織」、「受到像乔治·索罗斯般的自由主義金融家捐助」、「為Black Lives Matter示威的暴力主谋」、「反法西斯主義者就是真正的『法西斯主義者』」——馬克·布雷稱這些說法皆為錯誤。有线电视新闻网寫道:「安提法為反法西斯主義的縮略語。此一用語一般形容一群政治理念屬左派(通常是極左),但不為民主黨相容的人士」。英国广播公司稱安提法「正如其名,專注於打擊極右派,而非推廣極左意識形態」。该运动沒有嚴格的組織關係。一些參與者會建立對等網路,或使用像Signal般的加密文本服務。一名安提法小組成員指出,安提法會以某人或組織「所屬或支持的團體」,去研究及確定「其是否屬於法西斯主義、另類右派、白人民族主義等等」。儘管「纳粹分子、法西斯分子、白人民族主义者、反犹主义者、伊斯兰教仇视者」仍有所重疊,但他們的主要关注點在於「赞同白人至上主义和白人分離主义,或直接与有關人士結盟的团体和个人。我们在使用這些用語時會盡量做到非常清晰準確」。科林·克拉克(Colin Clarke)和迈克尔·肯尼(Michael Kenney)皆指出,像反唐纳·川普抗议运动般的直接行动、反另类右派煽动者米羅·雅諾波魯斯遊行、在2017年团结右翼集会中跟新納粹主義者和白人優越主義者發生衝突,皆「顯示很多安提法支持者視川普為一個威胁到美国多元性、多种族民主的法西斯煽动者。这个因素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安提法支持者這麼快為『让美国再次伟大』的支持者贴上法西斯主义的标签,以及为什么川普這麼快為安提法支持者貼上恐怖组织的标签」。
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結束後,安提法運動開始慢慢壯大起來。截至2017年8月,全美至少有200個安提法團體,它們的人數和活動內容不一。這些團體多見於太平洋西北地区。
歷史發展
運動背景
當意大利独裁者贝尼托·墨索里尼連同其政黨於1920年代中期掌權時,對立的反法西斯主義運動亦在該國和世界各地(包括美國)應運而生。在美國,反法西斯主義運動的領頭人物很多都是從意大利流亡過來的無政府主義者、社會主義者、工团主义者。他們在團結工人和激進行動方面頗有經驗。在意識形態上,美國的安提法參與者視自身跟1930年代的反納粹分子一脈相承。原本为反对二战时期法西斯式独裁而组织起来的欧洲活動团体,在1970至1980年代間為了反對白人優越主義和光头党而重新湧现,有關趨勢最終蔓延到美國。他們的口號為「他們去哪,我們就跟到底」——其背後意思是他们会在音乐会上跟極右派活动分子对峙,并主动从公共场所沒收破壞他們的宣傳用品。美國其他安提法团体則有著不同的起源。1987年在明尼阿波利斯成立的团体光头(Baldies)以直接對抗新納粹主義团体為要旨,後者的分部遍佈全美。其他安提法团体則隸屬不同的聯盟,或自行獨立運作。
行動策略
加州州立大學聖貝納迪諾分校仇恨和极端主义研究中心主任布莱恩·莱文(Brian Levin)指出,安提法參與者「因認為媒體和政府皆由精英掌控,故此有需要透過從事暴力行為發聲,反對他們所認定的種族主義者」。前安提法組織者斯科特·克劳(Scott Crow)在一次訪問中說道:
{{quote|安提法的理念就是他們(右派)去哪,我們就跟到哪。該些仇恨言論不能算作言論自由的一部分。如果你的言论和背后的行动危及到了其他人,那么你就没权這樣做。故此我們要去製造衝突,把他們滅聲。因为我们不相信給予任何屬於纳粹主义或法西斯主义的派别一把喉舌的決定是正確的。。
和跨性別旗參與示威]]
贝纳特(Beinart)表示,安提法參與者「嘗試找出白人至上主義者,然後讓老闆炒他們魷魚,使之永久驅逐於公司部門之外……此外還試圖打斷白人至上主義者的集會,過程中不排除使用武力」。有线电视新闻网形容安提法「聞名於在示威期間破壞財物」。在夏洛茨維爾,安提法參與者曾使用球桿和顔色液體去對付白人優越主義者。《》稱,當地警方在2017年9月要求擁槍者(包括安提法參與者和極右民兵組織3%的人)除下彈藥。
除此之外,安提法參與者還會參與互助行動,比如參與2017年颶風哈維吹襲後的救助行動。《国家》杂志的娜塔莎·伦纳德(Natasha Lennard)寫道,截至2017年1月為止,安提法團體仍在跟跨信仰團體和教會一起「推動全新的庇護運動,使40年來為難民和移民提供暫居空間的行動得以延續和擴展」。安提法參與者還會研究極右派的活動,以利於日後監察;举辦有關反法西斯活动的会议和工作坊;在书展和电影节上分发文学作品;倡議建立「可持续的和平社区」,比如幫忙打理社群花園。
很多安提法參與者會採用黑塊戰術——集體穿着黑色服裝和蒙面,以隱藏參與者的身份,促進團結。安提法參與者透過面罩「隱藏身份,避免對立陣營(有可能會對參與者進行人肉搜尋)、鏡頭或警方識別自身」,並以此擁護像「階級制度十分不智、以匿名來克制自我」般的信念。BuzzFeed新聞的约瑟夫·伯恩斯坦(Joseph Bernstein)稱,安提法參與者戴面罩的原因在於「他们害怕来自极右派和警察的报复。他们认为警察即使不是完全支持法西斯主义,也會對之表示同情」。
在乔治·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示威活动期間,安提法屢度成為報章的焦點,當中有些報導認為他們需為示威活動的大多暴力事件負責。Vox上的一篇報導表示:「安提法參與者較常參與傳統形式的行動、派發傳單、因反種族主義和反白人民族主義的共同立場組成一個社群」,並引用馬克·布雷的說法,指他們「絕大多數」就是這樣行動。
著名行動
安提法團體曾跟黑塊示威者一起參與反唐納·川普示威米羅·雅諾波魯斯在當地發表演講。他們隨即成為主流媒體的焦點。
2017年4月,有人以直接行动联盟(Direct Action Alliance)和俄勒冈州学生赋权组织(Oregon Students Empowered)這兩個「自稱安提法團體」的名義威脅說,若姆尔特诺默县的共和党在當地參與第82屆玫瑰大道游行,那麼游行將會受到武力中斷。游行組織者收到了一封匿名電郵,當中寫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在區內勢力有多大。即使是警察,也无法阻止我们封路,所以请你明智地考虑一下你的决定」。上述兩個組織皆否認跟這封電郵有關。最後組織者建基於安全上的考慮,只好取消游行。
《纽约时报》報導指,安提法人士在2017年8月來到夏洛蒂鎮的2017年团结右翼集会現場,並「以棍棒和有色液體襲擊白人優越主義者」。夏洛蒂鎮的一些安提法參與者反复喊着,反示威者應「給納粹一點顔色看看」。安提法參與者亦守護聯合循道會,夏洛茨维尔神职人员协会在該間教會為反示威者提供茶点、音乐、培训。當地一名拉比指出,安提法反示威者「以棍子驱赶白人優越主義者」。總統特朗普把反對他參與鳳凰城2017年8月集會的示威者形容為「安提法」。
據估計,在2017年8月27日的伯克利市抗议活动上,有100名安提法參與者連同2000-4000名非安提法示威者一起跟舉着「向馬克思主义说不」的另類右派示威者和特朗普支持者对峙。而主辦者早因安全考慮決定取消該場集會。示威者破壞了拍攝他們的攝錄器材。伯克利市市长建議把安提法歸類為「帮派」。極右團體在反示威後取消了原定計劃的三藩市活動。爱国者的祷告創辦人乔伊·吉布森(Joey Gibson)認為安提法和BAMN應為活動取消負責。
2018年6月,內布拉斯加州一個安提法團體把領英上的資料整合成一張名單,上面列有1,595名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職員的名稱和個人照片。
2018年11月,有人在《》創辦人塔克·卡森家外示威,警方及後调查了安提法團體「粉碎种族主义特区」(Smash Racism D.C.)。美联社形容塔克·卡森為「總統當勞·特朗普及其政策的大粉絲」。「粉碎种族主义特区」的成員以擴音器表示卡森在散播仇恨,并高呼「我们会跟你鬥一場,我們知道你夜晚睡在哪!」。他們亦在卡爾森家的車道上噴上無政府主義象徵。該一團體在Twitter上面公開了卡森、卡森的兄弟、《每日傳訊》共同創辦人的住屋地址,違反了Twitter的用戶守則,故其官方帳號遭到移除。
2019年2月,安提法參與者在喬治亞州斯通芒廷遊行,以慶祝白人至上主义兼新聯邦主義者的集会计划因内讧和人身安全問題而取消。白人至上主义组织原本是想在超级碗周末期间於地标石山游行,以吸引注意力。石山公园以「对公众健康或安全有即時明確的危险」为由,拒绝许可他們在那遊行,不過这些团体卻選擇无视之。但由於後來Facebook和Twitter终止了他们的组织账户和页面,一位团体领导人亦因「担心来自反抗议者的暴力」而拒絕出席,故原定计劃只好取消。100多名安提法參與者因此在邻近的村庄和平游行,並烧掉一个三K党人的肖像,期間高呼「另類右派晚安」、「三K党去死」等口号。遊行結束後他們加入了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和南方贫困法律中心於皮德蒙特公园舉辦的一场民权集会。
各界反應
學術界
馬克·布雷表示:「鉴于白人至上主义和法西斯组织從過去至今所造成的威胁,故有組織的集體自衛不仅正当,而且十分必要」。曾參與反2017年团结右翼集会示威的學者康乃爾·韋斯特在一次採訪中說道:「若沒有反法西斯主義者和無政府主義者的幫助,我們早就被人群壓得像曱甴般」。他表示當時有20名反集会示威者被他称为「新法西斯主义者」的游行者包围。
诺姆·乔姆斯基這名學者形容安提法為「送給右派的一份大禮物」,並稱「该运动注定會自我毁灭,并在左派外圍自成一角」
。曾就極右派和法西斯主義出版專著的埃莉诺·佩妮(Eleanor Penny)批評了乔姆斯基,表示安提法「一次又一次地在物理層面上保护了当地居民免受种族主义暴力的侵害,并阻止法西斯中堅分子进一步踏入主流政治」。歷史學家兼《異議》(Dissent)雜誌編輯寫道:「非左派經常視左派目無法紀、顛覆秩序。暴力傾向正好坐實這一看法。」 歷史學家認為「扔奶昔跟殺人不可混為一談,但因为当权者与右派结盟的關係,任何反对右派暴力的异议和煽动,都会顯得适得其反……左派军事化会使右派当权者和盟友镇压左派的行為正當化」反對乔姆斯基等人的觀點。他們分別以2017年夏洛蒂鎮事件和2018年3月暂停大学之旅作例子,指上述事件為「一場勝利」 。
民權組織
反誹謗聯盟稱:「大多民權組織批評安提法的策略十分危險,而且欠建設性」。
南方貧困法律中心認為不應把安提法認定為国内恐怖组织,因為這會威脅到公民自由。該中心表示雖然安提法參與者「有參與過小规模冲突和刑事破壞」,但与极右翼极端分子所造成的致命威胁相比,「實在顯得小巫見大巫」。它在2019年改變了看法,稱「安提法是一門聚焦於種族主義、性別歧視、反猶太主義等不公義問題的運動。大多安提法參與者並不提倡或贊同暴力;但該項運動的參與者有著不同的政治取向,當中包含極端無政府主義分子——他们试图采取暴力行为,以推进各自的议程」。《政客》在2017年9月獲得了政府內部機密文件,並採訪了政府相關人士。結果顯示美國國土安全部和联邦调查局皆認為「無政府極端分子」煽动了2016年4月一系列公众集会暴力事件。
聯邦調查局長克里斯托弗·A·雷在2020年6月4日的一份新聞稿中提到,「像安提法般的無政府主義者」正利用「这种情况推動极端主义暴力议程」。他在2020年7月向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作供時稱,調查局「认为安提法並非一個組識,反更多認為它是一門意識形態」。
議院议员
2017年8月29日,民主党的美国众议院政党领导人南希·佩洛西譴責了安提法參與者在柏克萊市從事的暴力行為。
共和黨參議員比爾·卡西迪和泰德·克鲁兹於2019年7月提出了一項將安提法認定為國內恐怖組織的無約束力決議。
共和黨參議員湯姆·卡頓在2020年6月提倡採用軍事力量去平息針對警暴和種族主義的全國性示威,並呼吁部署第101空降师去打擊他所認定的「安提法恐怖分子」。克鲁兹指责「安提法示威者組織了這些恐怖行为」,呼吁「對安提法等恐怖主義組織進行系統性執法」。
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民主黨初選候选人乔·拜登在2020年9月譴責了安提法參與者的暴力行為。
川普政府
第一任期
2017年8月,有人在白宫聯署網站我们人民上發起聯署,呼籲總統唐納·川普把安提法正式界定為「恐怖組織」。白宮次年回應指聯邦法律內沒有機制能把某組織認定為恐怖組織。请愿书的起草人及後表示,他起草這篇请愿书的目的在於「把支離破碎的右派勢力團結在一起……一起視安提法為攻擊對象」。
《政客》在2017年訪問了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執法官員。他指自從川普執政之後,兩邊的極端主義者皆變得更為活躍,相關情況在2017年团结右翼集会以後更為明顯。一项内部评估承认,執法者無法完全滲透到「這些去中心化的分散組織」。同年美國國土安全部和聯邦調查局皆在監察與恐怖主義有關的安提法可疑活動,並稱「安提法等組織」的行動符合「國內恐怖主義」的定義。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羅伯特·C·奧布萊恩的看法與巴尔相近。特朗普在Twitter上發文,指責「安提法等激進左派」參與暴力事件,及後一再承諾聯邦政府會把安提法認定為「恐怖組織」。不過川普並沒有這樣做的權力,因為聯邦法律規定只可認定某個國外組織為恐怖組織,而安提法並非一個特定組織,而是一場關係鬆散的運動。法律專家等人相信,認定安提法為恐怖組織將會違反《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及正當程序條款。2天後巴尔宣稱:「證據顯示安提法等极端主义团体,以及不同政治派别的行为者都有份煽動或參與暴力事件」。不過川普政府沒有就此一說法提出證據 。布雷表示,虽然「幾乎可以肯定安提法的一些參與者參與了各種形式的抵抗」,但「无法确定确切人数」。截至2020年9月16日,沒有一個安提法或左派團體被檢控方控告跟騷亂有關。特朗普的言論類似於前幾個月在社交媒體流傳的虛假訊息——它們都在指責满载安提法參與者的飛機和巴士正準備入侵社區,並稱此一行動的幕後黑手為乔治·索罗斯。巴爾在2天後宣稱,他得悉安提法參與者「正在坐着飞机到处走……我們會密切追蹤他們」。不過他們倆的說法皆沒有證據證明,當中宣稱国土安全部部长查德·沃爾夫和他的副手指示他「修改情報評估,以使內容跟特朗普總統就安提法和『無政府主義組織』所發表的言論相符」。2020年9月18日,特朗普公开批评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A·雷,并暗示他可能因就安提法和俄罗斯干预2020年美国大选所發表的证词而被解僱。
2020年9月25日,特朗普政府公布了「美国黑人白金计划」(Platinum Plan for Black America)的细节。根据该计划,安提法及三K党將視作恐怖组织起诉。该计划没有提及其他白人民族主義組織,亦不會就極右恐怖主義提出起诉。
第二任期
在查理·柯克遇刺的一週後(2025年9月17日),川普宣佈有計劃將安提法認定為「重大恐怖組織」。不過他本身沒有權限指定安提法為恐怖組織,因此就像2020年的有關嘗試一樣,具體能夠落實的方案尚不明確。法律專家擔憂上述舉動會引起有關《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及政治打壓的爭議。於奧巴馬政府時期及首屆川普政府時期任職司法部国家安全局代理司法部長的表示:「川普可以宣佈任何他想宣佈的內容,但即使忽略安提法只是意識形態而非組織的前提,法律上他也無權將任何國內組織指定為恐怖組織。這意味著他的聲明不具法律效力。刑事上也無法以『向國外恐怖組織提供物質支援』等罪名起訴」。2025年9月22日,川普簽署行政命令,指定安提法為組織及美國國內的恐怖組織。根據該行政命令,政府將「調查、瓦解、取締」與安提法有關或提供物質支援的人及團體。
研究分析
犯罪學教授為了回應2017年团结右翼集会上所發生的事而進行了一項研究,當中研究了安提法跟恐怖主義的關係。結果在2018年發表,其總結道:「儘管那些事件跟恐怖襲擊有著不少共通之處」,但安提法參與者在集會上的行動「並沒有包含要求恐怖主義須具有的所有元素」。儘管它符合「次國家行為者」「行使或威脅行使暴力」,但其欠缺「事件的意向性」,即「行为人有意识计算的结果」。拉弗里亦對「安提法能否視作一個『組織』」表示存疑,强调「将恐怖主义与安提法等非法暴力区分开来是很复杂的一件事」。
中間派智庫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在2020年6月匯整出一個數據庫,當中包含了美國自1994年以來的893宗恐怖襲擊。《衛報》在2020年7月對進行分析,結果顯示1994年以後沒有一宗兇殺案跟安提法或反法西斯主義有關。該報指出,只有维勒姆·范·斯普隆森一人的死跟反法西斯主義有關。他因涉嫌以汽油彈試圖燒毀一間美國公司而被警方開槍射殺。因極右意識形態而引起的謀殺事件(沒在圖表中顯示)也比伊斯兰极端主义引起的吉哈德暴力要多。当调查仍在进行时(2020年9月),布莱恩·莱文指出若雷诺厄尔真有參與在內,那麼這將會是近代史上首宗安提法支持者被控謀殺的案件。拉弗里回應指:「這宗案例很可能會納入全球恐怖主義數據庫,成為首宗跟安提法有關的恐怖襲擊」。
网络危机研究所及罗格斯大学的研究者於2020年9月發表了一份報告,其表示包括安提法在內的左派份子於「邊緣網壇」上分享將警察去人化的迷因、發表暴力言论、协调骚乱活动。美国之音將報告總結為「像安提法般的極左運動即使為去中心化,比起極右運動沒那麼致命,但亦有能力將和平示威激化至與執法機關的暴力衝突」。据美国之音报道:「司法部没有对任何左翼团体提出与騷亂有關的指控。極端主義專家表示,虽然安提法的確存有暴力威脅,但其程度仍不及極右派團體」。反极端主义計劃高级研究分析师乔希·利波夫斯基(Josh Lipowsky)表示:「去中心化的安提法運動不像具組織性的極右團體般那麼具威脅性」。
2017年8月揍人照片惡搞活動
2017年8月,虛假的安提法推特帳戶開設了一項名為#PunchWhiteWomen(揍白人女性的臉)的照片惡搞活動。Bellingcat的研究者发现,該由4chan組織的假安提法帳號,挪用了英國女演員在2007年女性援助組織反家暴活動中,飾演被打女性的照片。照片加入了安提法旗織,並配上以下标题:「投票给特朗普的53%白人女性就該這個樣子」。另一張攝有一名受傷女性的照片則配上以下標題:「她選擇成了個納粹,現在是時候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該篇推文亦附有#PunchANazi(揍個納粹)的主題標籤。希金斯对英国广播公司表示:「这是一次易懂且相当可悲的尝试,但如果白人民族主义团体今后试图发动更為复杂的攻击,我不会感到惊讶」 。在2017年拉斯維加斯槍擊案過後,網上亦流傳著有關槍手就是安提法「成員」的假消息。另一個騙局就是有人以虛假的安提法帳戶在Twitter上讚揚槍擊案本身。還有個吸引不少人的假安提法帳戶在发布了一个源自俄罗斯的地理标签后,被Twitter封鎖。此一陰謀論以舉辦多場反唐纳·川普抗议运动為基礎。抗议活动按计划进行,没有造成重大破坏。
2017年《安提法手冊》
2017年,Snopes的事實查核報告表示一本偽造的《安提法手冊》(Antifa Manual)已於線上流傳。反誹謗聯盟指出,該手冊使用的語言違背安提法的理念,旨在製造分裂,且常笨拙地模仿「左派」論調 。到了2020年Black Lives Matter示威時期,另类温和派等陰謀論者再度於線上發佈和轉發該內容
2020年5月黑人被警察謀殺引发的全國示威活动
在乔治·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示威活动期間,社交媒體亦流傳著將要開展安提法活動的假消息,致使至少41個城市的居民感到恐慌。2020年5月31日,有人以新建的Twitter帳號@ANTIFA_US煽動暴力。Twitter在次日確定它跟白人民族主義組織Identity Evropa有關,於是封鎖之。FBI华盛顿外勤办公室表示,示威者在2020年5月31日於华盛顿特区開展示威活动時,一个极右翼团体的成员在社交媒体上「号召极右翼破坏分子袭击联邦探员,对示威者使用自動火器」。2020年5月到6月期間,拉腊·洛根一再在福斯新聞頻道上散播有關安提法的虛假消息,比如發布一份有關安提法作戰計劃的假文件、把一個笑話當作安提法組織嚴密的證據。2020年6月,特朗普的私人律师魯迪·朱利安尼在《》上宣稱,安提法、Black Lives Matter、共产主义者正一起「摧毀我們的司法制度……把你的财产拿走,交给其他人」,並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宣稱他們從外部勢力那邊獲得大量資金。朱利安尼此前曾批评经常成为阴谋论目标的乔治·索罗斯,称他為这些团体和示威活动的金主。
2020年6月虛報安提法威脅
2020年6月,某個在华盛顿州福克斯露營的多民族家庭被指參與安提法活動,致使他們受到騷擾,甚至因外人蓄意伐木,而被困在營地。在科達蓮,一群右翼武装自卫队员佔领了街道,以回应安提法份子正在前往當地的虛假消息。索诺拉的和平示威者亦因這類型的假消息而受到威脅。在俄勒冈州克拉马斯瀑布,數百名攜武器者因相信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的一名空中指揮官所散播的安提法謠言,而滙集在一起。一些反对安提法的聲音也是人為操縱的。彭博新聞的纳费萨·赛义德(Nafeesa Syeed)寫道:「研究者在關注跟俄羅斯有關的網絡活動時,發現一個得到最多轉載的連結就是呼籲將安提法認定為恐怖組織的請願書」。
2021年1月特朗普支持者冲击美国国会大厦事件
在2021年国会山骚乱過後,多名特朗普忠實支持者散佈了虛假說法,表示這是安提法策劃的假旗行動,最終目的是嫁禍給特朗普支持者。眾議院議員莫·布魯克斯、马克·伯恩斯(Mark Burns)、、加州参议院少数派领袖、勞拉·英格拉漢姆、、阿拉斯加前州长莎拉·佩林、德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 、演員凱文·索柏, 埃里克·特朗普、L·林·伍德皆有在散播此一陰謀論。眾議院議員保羅·戈薩拉是首名錯誤指責安提法需為事件負責的國會成員。在第二次川普彈劾案期间,川普的律师在參議院指責「沖擊國會案的首批被捕者之一為安提法的領導者」。
驕傲男孩的领导人在社交媒體服务Parler上,曾透露他們计划穿着与安提法有關的「全黑」服裝,「低調地參與」集会,显然是为了将任何暴力事件的责任推给安提法。《华盛顿时报》記者撰寫的報導曾錯誤地稱某臉部辨識系統公司已確認闖入國會的人就是安提法份子。此說法隨後被眾議院議員馬特·蓋茨引用。《華盛頓時報》於次日撤回該報導,並發表更正聲明。
FBI表示,沒有證據顯示安提法參與了暴力冲击。共和黨參議員羅恩·詹森同樣推廣了這一陰謀論。美国企业研究院在2021年2月進行的調查發現,30%美國人(50%共和黨人,20%民主黨人)相信安提法需為國會衝撃事件負上大部分責任。
註釋
参考资料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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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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