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春節聯歡晚會相關爭議列举了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下文简称“春晚”“总台春晚”或“央视春晚”)有关的争议及批评。
总台春晚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下文简称“总台”或“央视”)为庆祝春节而于每年农历除夕晚间举办的电视综合晚会。该晚会于1983年首次举办,是中国大陆最具影响力、收视率最高的电视节目之一,在全球海外华人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春晚整体相关争议
地域差异
早期春晚在创作过程中,存在以北方方言及文化风俗为蓝本的倾向,南方文化在此类节目中存在感长期较低,这主要源于当时文艺人才与电视编导的籍贯分布。自20世纪90年代起,春晚导演组便开始有意识地加强“南北均衡”。在节目的编排上,除了引入苏州评弹、粤剧等南方戏曲元素外,也邀请了大量港台艺人及南方背景的歌手参与,但语言类节目(如小品、相声)仍存在严重“重北轻南”的现象。
统计学研究显示,长期以来,春晚的收视率呈现出以秦岭—淮河为界的递减趋势。一般认为,南方省份在除夕夜拥有丰富的户外民俗活动,广东亦有珠江频道于除夕夜制作的新春晚会,故春晚吸引力不算大。而春晚语言类节目的幽默逻辑与南方的视听习惯存在天然的隔阂。
针对地域间失衡的争议,央视自2017年起通过在南方城市设立分会场,试图利用地理亲近感打破“北方春晚”的刻板印象,并大量增加增加岭南与江南风格的歌舞、非遗特色节目,至2025年,华南收视率虽仍不及其他地区,但相较于2009年已提升数倍。
政治宣传色彩浓郁
由于央视作为国家电视台的特殊地位,春晚自创办以来便承担着一定的宣传功能。早期春晚整体创作仍倾向于大众娱乐与文艺创作的平衡,自2016年起,春晚的叙事风格发生显著变化,政治宣传色彩日益浓郁,呈现出明显的“主旋律化”特征。这一趋势引发了社会舆论的剧烈波动,观众对晚会过度政治化的倾向表达了不满,在网络舆论中,部分观点讥讽此类晚会呈现出“加长版《新闻联播》”的特征。
自于蕾出任春晚总导演以来,在坚持政治导向的基础上,节目创作开始向艺术性与生活化回归,前期较为浓重的政治色彩开始淡化。但于蕾积极引入新兴科技,特别是人工智能生成内容及人形机器人技术,引发了两极化的反响。支持者认为,科技元素提升了视觉冲击力与现代感,有效宣传了国家科技实力;而批评声音则指出,过度依赖机械化表演挤压了传统演艺空间,导致晚会充斥宣传语言,缺乏人文温情与“年味”。
节目审查
春晚的节目选拔与排练过程伴随着严格的审查程序。负责审查的人员在节目筛选中拥有高度的决策权,被称为掌握节目的“生杀大权”。在实际操作中,部分节目在面临撤单或大幅修改时,往往缺乏明确的解释或透明的理由,创作者通常只能被动接受相关决定,而高度契合官方政治理念的作品,则更容易获得审查通过。
审查层级自20世纪80年代末起显著提升。1989年开始,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开始参与春晚的节目审查;至1992年,一套标准化的多级审核体系正式确立,一个节目通常需历经五轮审查方能最终登台。曾多次参加春晚的赵本山在2012年公开批评了参与审核的人员,指责他们“观众都笑翻了,就他们的脸是青的”。
陈佩斯与朱时茂作为早年春晚的代表性人物,1991年,两人合作的小品《王爷与邮差》在审查时遇到困难,他们提出进行高科技舞台创新的艺术构思被审查部门否决,几经修改才在1998年春晚亮相
备播带
春晚在直播技术保障方面,长期沿用“备播带”录制制度。备播带通常于春晚正式直播前两三天进行,旨在应对现场直播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突发技术故障或不可控因素。
在实际播出中,直播信号与备播信号的微小差异常引发公众讨论。2024年春晚节目《上春山》引发了广泛的社交媒体热议。舆论焦点集中于演员服装颜色与舞台走位的视觉呈现,有分析认为,若直播现场出现预料之外的变动(如临时换装),将直接导致现场画面与此前录制的备播带无法实现无缝切换,从而使备播带失去“应急替换”的功能。
于蕾自2023年起担任春晚总导演后,在直播过程中大量使用预录内容,分会场除开头与零点倒数外几乎没有直播片段,虽然这些技术手段提升了视觉效果,但也导致现场感被进一步稀释,引起了观众的不满。
时长管控
由于春晚直播过程中语言类节目的现场发挥、观众互动时长以及技术调度等不可控因素,晚会经常出现节目超时或进度超前的现象。为了确保零点钟声能准时敲响,导演组通常从彩排开始便设置增减调整方案,使得部分节目因时长关系在彩排便遭遇被“毙”的命运。
当晚会直播进度严重超时时,导演组通常会采取紧急措施。最常见的手段是压缩后续歌舞节目的时长,例如将多名歌手合唱的曲目缩减段落,或者取消原定的部分舞台特效展示。在极端情况下,部分非核心节目甚至会被临时撤下,转为元宵晚会播出。
相反,若节目进度快于预期,主持人的串联词会被临时拉长,通过增加互动、宣读贺电或进行更深度的情感铺叙来拖延时间。春晚历史上最著名的主持人调度失误是2007年的“黑色三分钟”,在缺乏预案的情况下,多位主持人因试图补位而产生了抢词、忘词及词穷等连环失误,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热门节目被撤销
在2015年春晚的筹备阶段,由鹿晗、吴亦凡、陈伟霆及游泳冠军宁泽涛组成的“小鲜肉”组合,原定表演致敬青春的歌舞节目《致青春》。但因鹿晗与吴亦凡当时涉及与SM公司的法律合同纠纷,导演组疑为规避潜在的法律风险,在直播前夕宣布取消该节目。同一年,由马苏、王丽坤、佟丽娅、秦岚及冯丹滢排演的水袖舞蹈《国色天香》也因整体编排、时长调整被移出正式名单。
广告植入
春晚曾多次因过度植入广告引发广泛的社会负面评价。2012年以前,晚会节目中常出现品牌标识挂历、品牌产品、特定企业台词或以“收悉某单位贺电”为名的口播赞助。2009年,相声《我有点晕》因在台词中直接提及特定搜索引擎与银行信用卡业务,被舆论指责商业色彩过浓。2010年,春晚因多处明显的广告植入再次陷入争议漩涡。据《三联生活周刊》统计,当年春晚的广告收益高达6.5亿元人民币,这一数值相当于同期湖南卫视全年广告总额的三分之一。
2012年,春晚在节目结构与商业模式上进行了大幅调整。该届晚会因彻底取消了往年密集的“贺电赞助”及台下赞助商围坐等形式,被外界评价为“最干净的一届春晚”。尽管如此,仍有观察指出个别节目中依然存在间接的品牌渗透。取消植入性赞助及春节祝福广告的决策,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港澳地区政策的影响,取消酒类赞助商口播广告等行为,可以确保直播内容符合香港电视广播条例中关于商业广告的监管要求,亦有助于晚会时长的精准控制。
2017年起,春晚逐渐恢复了广告植入,并维持至今。互联网、高科技企业取代了早期的传统制造业和酒类企业,成为主要的合作伙伴。淘宝、抖音、百度、快手及京东等平台先后通过红包合作等形式介入,将商业推广嵌入实时互动环节。除传统的互动环节及口播外,新能源汽车、消费级机器人及AI大模型应用通过深度介入节目,成为了舞台上的常客,这也引发了社会大众对于春晚商业化愈演愈烈的担忧。
由于该节目地位特殊,CCTV-1港澳版及其他各地转播机构须在除夕当晚及春节期间完整同步转播内地版本。虽然直播前的商业广告时段通常被公益内容取代,但晚会正片中的植入性广告则被完整保留。这一现象使春晚成为了香港电台这一公营媒体所转播的节目中,极少数带有大量商业植入内容的特例。
集五福
2016年,春晚与支付宝深度合作,推出了以“咻一咻”和“集五福平分2.15亿现金”为核心的红包互动环节,全球观众的互动总次数达到了惊人的3245亿次。然而,极高的参与门槛与极低的分配率迅速将热度转化为负面舆情。在“富强、和谐、友善、爱国、敬业”五张福卡中,平台方通过算法精密控制了“敬业福”的发放比例,导致绝大多数参与者陷入“四缺一”的僵局。最终,在数亿参与者中,仅有约80万人成功集齐(占比仅为0.139%)。
受此教训影响,在此后年份的红包互动中,春晚导演组与各合作平台调整了策略,降低了中奖的门槛。支付宝此后的集五福活动亦降低了集齐难度。
“掌托”
作为大规模现场直播节目,春晚观众席的互动表现与现场气氛调节机制长期受到舆论关注。针对现场掌声的真实性、职业领掌员(俗称“掌托”)的存在以及演员对此的反馈,存在不少争议。王刚、陈佩斯等参加过春晚的演员均表示春晚有“掌托”。王刚亦曾表示:“掌托不时发出的掌声往往会把台上的演员搞得摸不着头脑,让他们把握不了节奏”。
有观点指出,自2009年前后起,现场人工引导的痕迹曾一度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后期混音或现场扩声系统播放的预录鼓掌音效。然而,此类说法并未得到官方证实,在2018年,仍有类似“掌托”的情况出现。
人民网等主流媒体在早期的评论中曾探讨过电视台录制节目中的观众引导现象。《南方都市报》曾刊文《“春晚民意”是如何构建出来的》,写到“春晚的现场观众里有很多群众演员,根据节目的需要鼓掌或叫喊”。惟总台并未就此做过正式回应。
“我最喜爱的春晚节目”评选活动
“我最喜爱的春节联欢晚会节目评选”是央视曾举办数十年的一项年度观众投票活动。该活动始创于1992年春晚,最初的颁奖仪式设在独立的颁奖晚会中进行,通常为春节后一个月内。2001年,颁奖环节与元宵晚会合并,评选渠道主要依托《中国电视报》等传统纸质媒体及后续的互联网平台,由观众投票产生各类节目的获奖名次。
2012年春晚,央视正式取消了这一延续了二十年的评选活动。官方给出的解释认为,历年来的评选结果与舆论反馈及实际口碑存在偏差,且评选形式与当年春晚倡导的“回家过大年”主题不符。然而,这一决定在当时引发了社会争议。部分公众对活动的停办表示惋惜,认为直接废除并非改善评价机制的最佳方案,且官方理由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事实上,针对该活动的质疑声音早已有之。早在2002年,便有舆论指出该评选在程序上存在漏洞。部分网民曾公开批评其投票过程透明度不足,认为该活动在一定程度上沦为一种缺乏公正性的形式主义操作。
网络舆论管制
受2016年春晚引发的负面评论影响,自2017年起,相关部门显著加强了针对春晚互联网言论的监管力度。在晚会播出及后续传播期间,各主流社交平台实施了严格的负面信息过滤机制。新浪微博通过大量删除负面评价、屏蔽特定关键词等手段限制讨论,微信朋友圈亦对涉及春晚的负面言论进行了拦截。长期关注春晚假唱现象的音乐人梁欢在指出开场表演疑似非现场真唱后,其相关博文被迅速移除,个人账号亦遭暂时封禁。另一知名音乐博主“耳帝”在发布类似内容后也遭遇删帖。随后,“假唱”二字在微博平台一度成为敏感词,知乎也曾短时屏蔽“春晚”关键字的搜索功能。尽管时任导演杨东升曾公开表示“接受观众善意吐槽”,但监控数据表明,相关负面讨论在公开网络空间极度受限。
2021年起,管控范围扩展至更多新兴平台,豆瓣则直接关闭了当年春晚的评分与评论功能。部分网民为规避审查,采取文字倒序排版等方式发布评价。与此同时,官方媒体启动了高频次的正面宣传,通过《新闻联播》等渠道连续多日播发赞扬性报道,并引用相关数据称美誉度超过96%。然而,这种官方定调与民间反馈之间存在差异,部分受众仍通过撰写深度评论文章等方式,针对晚会所折射的社会问题进行批判,尽管此类文章往往在发表后不久即被自媒体平台移除。
导演
2001年春晚总导演王冼平在后续的访谈中揭露了晚会选拔过程中的非典型生态。她透露,在执导期间曾一次性收到各级领导推荐歌手的“条子”多达43张。在密集的权力干预下,导演组往往被迫在专业标准与人情博弈间艰难平衡,导致部分并不具备顶尖水准的演职人员通过非正式渠道进入直播名单,严重稀释了节目的艺术成色。
2003年,曾七次参与执导春晚、在圈内拥有极高话语权的导演赵安,因受贿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这一案件曾震动文艺界,赵安在后期辩论中否认指控,并声称检举材料不实,但仍引发了关于春晚导演权力寻租的讨论。
节目内容相关争议
假唱
春晚虽采取实况直播模式,但在音频呈现层面,关于“对口型”(即假唱)的讨论从未停歇。在早期的制作中,仅有1985年、1994年及1999年的大部分曲目,以及1995年、1996年、2002年与2005年的部分节目被确认为现场真实演唱(真唱)。除上述年份外,大多数歌舞类节目均采用预先录音、现场播音辅以歌手对口型的方式完成。
由于对演艺标准及真实性的坚持,部分知名艺人曾公开对此表达立场。内地著名歌手孙悦曾表示自己过去假唱是在欺骗观众,今后哪怕变猫、变狗叫都一定用真嗓子唱歌;香港歌手张学友亦相传曾以拒绝假唱为由婉拒春晚邀约。
进入社交媒体时代,针对春晚假唱现象的民间监测与揭露愈发频繁。2014年春晚结束后,著名歌手龚琳娜及音乐人梁欢通过社交平台公开指称多名歌星涉嫌假唱。在该年份的疑似名单中,涵盖了包括开场民歌联唱组、黄渤、大张伟、苏菲·玛索及李敏镐等中外明星。此类通过音色稳定性及口型匹配度进行的推断,虽然缺乏官方证实,但在网络舆论中引发了强烈震荡。
2015年,由于导演组对演出效果的要求,真假唱并存的局面持续引发热议。刘德华为该届晚会创作并演唱了宣传曲《回家的路》,现场表现虽被指出现轻微颤音与音准偏差,但却反而被受众视为真唱的有力证据。晚会直播后,音乐博主发布的监测名单将筷子兄弟、凤凰传奇、雷佳、韩磊、莫文蔚、邓紫棋、刘欢等列入真唱序列,而那英、李宇春、陶喆等歌手则被指涉嫌对口型。对此,时任总导演哈文在回应中表示对歌手们的表演有信心,自己并不担忧假唱现象。
2016年,针对晚会声乐真实性的质疑达到高峰。梁欢在社交平台上断言,当届舞台上的所有歌曲节目均疑似采用了预录音频,央视并未就此做出回应。
汉服
在2015年春晚中,零点钟声后的首个节目《大地春晖》以“56个民族创意服装秀”为主题,在55个少数民族均展示了各自标志性传统服饰的同时,代表中国主体民族汉族的服饰却被替换为改良款式的旗袍,而非传统意义上的汉族服饰(汉服)。大量网民对导演组在服饰考证与文化尊重方面的疏漏表示失望与愤慨,要求导演组向汉服道歉,相关话题迅速攀升至社交平台热搜榜首。
2026年春晚,周深演唱的歌曲《吉量》中,再次出现了56个民族儿童穿着民族特色服饰的画面。与往年引发争议的安排不同,此次代表汉族的儿童模特穿上了严格考据、具有典型汉民族传统特征的汉服,而非以往常被误用的旗袍、唐装或马褂。
文史差错
《咬文嚼字》杂志曾多次指出春晚的节目内容、台词以及字幕出现的文史差错。
魔术穿帮
2014年,魔术师王亦丰表演的魔术《团圆饭》在直播过程中引发了广泛讨论。在节目表演结束约一分钟后,社交网络上便出现了大规模的解密潮。事后,王亦丰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由于直播经验不足,表演确实存在技术穿帮,并对自己在该届晚会上的表现表示不满意。针对网络上流传的各种破解方案,他指出大部分解析并不准确。
2015年,魔术师周家宏表演的《纸牌幻想》再次成为舆情焦点。观众通过回看采样指出,预言牌上宣称的“18张正面朝上”与实际出现的19张牌存在数量偏差,并有评论指出魔术师在操作过程中存在收走特定牌张的动作逻辑。此外,部分舆论将该节目与此前刘谦表演的魔术《连环语言》进行对比,认为两者在核心创意与流程设计上存在雷同。
2019年,魔术师刘谦时隔六年重返春晚舞台,表演了名为《魔壶》的节目。在表演中,他从一个空壶中倒出了豆汁、红茶等多种液体。然而,在直播结束后不久,网络流传出一段现场侧拍视频,显示在刘谦与观众互动时,一名助理疑似通过视角盲区交换了手中的水壶。
六小龄童相关争议
2016年适逢农历猴年,公众对电视剧《西游记》孙悟空扮演者六小龄童(章金莱)登上春晚舞台抱有极高期待,尽管六小龄童此前曾多次参加春晚,且在该年参与了多家省级卫视的春节节目录制,但央视春晚导演组并未向其发出正式邀请。部分分析认为,导演组可能出于防范观众“审美疲劳”或追求节目创新的考量,但这一决策引发了网民的集体抗议。
动物保护
2011年春晚,魔术师傅琰东表演了金鱼相关的节目《年年有鱼》,在该节目中,6条金鱼随魔术师的口令进行队列表演,这种超越生物本能的现象迅速触发了社交媒体上的虐鱼质疑。面对争议,傅琰东公开否认存在虐待行为,坚称金鱼在表演中很安全。受此舆情压力影响,央视在随后的元宵晚会中取消了同类节目的安排。
2018年春晚,少儿歌舞节目《旺旺年》中,多只贵宾犬在成人演员的操控下,完成了倒立、跳绳、直立行走等一系列高度拟人化的杂耍动作。有动物保护组织在社交媒体上发起抗议,表示“狗年勿做虐狗的帮凶”
吉祥物
2016年是丙申猴年,春晚官方发布了名为“康康”的吉祥物形象。该形象在后期转化为3D立体效果图时,由于红、绿、黄三色的高饱和度堆叠,加之面部下方两个显眼的球状凸起,整体造型呈现出极度的违和感。舆论对此反应剧烈,网民戏称其为“红绿灯成精”,并利用粤语谐音赋予其“猴赛雷”的绰号。针对脸部球状物的争议,原作者韩美林公开澄清称,其初衷是表现小猴进食时腮帮鼓起的动态,且其仅参与了平面头型设计,对引发差评的3D方案从未深度参与,吉祥物“康康”最终在当年的直播进程中几乎处于“隐身”状态,未能在舞台环节正式亮相。
2024年,在春晚吉祥物“龙辰辰”公布后,其复杂的纹理细节与光影排布引发了网民关于“AI代笔”的集体质疑。部分观点通过对比AI绘图的典型逻辑,指称该设计缺乏人工手绘的结构严谨性。针对质疑,春晚官方迅速作出技术说明,展示了设计师利用专业绘图软件设计的过程,明确否定了AI合成的说法。但该声明并未完全平息争议,仍有大量公众与业内人士对公布草图的创作时间、设计流程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
小彩旗事件
2014年春晚中,15岁的舞者小彩旗受命扮演“时间使者”,在主舞台侧方的小舞台上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无间断的旋转表演,以此象征四季更迭与时光流转。部分网友对这种奇观式的表演表示强烈反感,认为让未成年人在高强度的旋转中维持四小时,不仅毫无艺术美感,更是对演职人员身体健康的非人道摧残。另一部分观点则从艺术修行的角度给予了支持。支持者援引土耳其苏菲舞为例,认为旋转是一种深层入定的修行方式。小彩旗本人在赛后接受采访时亦表示,这种旋转对其而言并没有造成伤害。
然而,在零点钟声敲响、小彩旗完成四个小时马拉松式旋转的时刻,电视转播镜头却因导播原因未能切换至她的收势动作。
“老红军”朱光斗
2017年春晚中,86岁的高龄快板艺术家朱光斗登台表演,被央视春晚官方微博称为“老红军”,引发舆论争议。根据历史常识,中国工农红军已于1937年8月分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与新四军。朱光斗出生于1932年,在红军番号存续期间年仅6岁,客观上不具备入伍条件。
央视随后删除了相关微博,并将其身份修正为“老文艺战士”,但未能平息争议。部分媒体如英国广播公司等引述网民评论称,此类低级错误的出现反映了制作团队在历史考据上的极不认真,甚至被质疑为故意造假以强化煽情效果。
种族歧视
2018年春晚,旨在宣传蒙内铁路合作成果的小品《同喜同乐》中,中国演员娄乃鸣通过涂黑脸来改变肤色,并配以夸张的假臀饰品扮演“非洲妈妈”,与此同时,真正的非洲裔演员在剧中被安排扮演猴子角色。尽管《南华早报》等媒体认为导向初衷或许是展现中非友好,但其表现方式存在严重的认知偏差。中国外交部随后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称,中方一贯反对种族歧视,并强调中非友谊“牢不可破”,非洲人民对中非合作自有公论。然而,国内网络平台对质疑帖文的清理操作,反而加剧了公众对内容审核标准透明度的讨论。
在2021年春晚的歌舞节目《节日》中,歌手朱明瑛与多名舞蹈演员再次采取涂黑脸形式,穿着非洲传统服饰模仿非洲民众载歌载舞。长期关注在华非裔群体的组织“中国黑人核心小组”(Black China Caucus)在社交平台发表谴责,抗议此类表演是对非裔文化的持续误读。大量网民指出,在已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导演组仍将此类节目置于开场位置,反映了制作团队在跨文化审美上的迟钝与专业素养的匮乏。。
新冠疫情期间播出不合適歌詞
2020年春晚,正值新冠疫情爆发初期,社会情绪处于高度敏感与紧绷状态。在该届晚会的大湾区分会场,成龙受邀献唱《大侠霍元甲》。该曲本旨在弘扬民族气节与自强不息的精神,但其中一句标志性歌词“问我国家哪像染病”,在当时严峻的公共卫生危机背景下,引发了观众截然不同的心理感受。有舆论认为,在全民抗击疫情、医疗资源极度紧张的时刻,这句歌词的字面含义与现实境遇形成了某种近乎讽刺的对比。
周杰伦“云录制”
在2021年春晚上,台湾歌手周杰伦以“云录制”的形式演唱了歌曲《Mojito》,但由于他的穿搭、背景畫面都带有夏日元素,也缺少新年常見的紅色元素,因此被网友调侃表演更似MV播放。
创意表演《山水霓裳》
2021年春晚,由李宇春领衔的创意表演《山水霓裳》,在五分钟展示的中,出现了包括张梓琳、何穗、奚梦瑶三位国际超模在内的46位演职人员,共变幻展示了59套宣称为“中国风”的华服。然而,该节目在播出后却遭遇了时尚界的负面评价。《时尚芭莎》驻华编辑指出,该节目错失了系统展示汉服文化的绝佳机会;更有时尚界人士将该秀场讥讽为“太空漫步”,认为其设计语言与真正的中国服饰美学相去甚远。大众舆论则集中于“不中不洋”的视觉观感,批评舞美设计呈现出一种“过时的奢华感”,将多元元素堆砌导致了整体风格的碎片化与不伦不类。
争议的核心随后指向了服装提供方盖娅传说。该品牌在此次秀场中的多款设计被指控涉嫌抄袭法国设计师让-保罗·高缇耶2007年的宗教主题高级定制秀。这种在国家级舞台上出现的“借鉴”嫌疑,被视为对原创设计的严重亵渎,导致该品牌社交平台评论区迅速沦陷。
语言类节目相关争议
2015年春晚小品表演当中,开心麻花团队小品《投其所好》中出现“拒绝黃拒绝赌拒绝乒乓球”的台词,涉嫌攻击乒乓球运动员等问题,引发王皓等乒乓球名将的不满。团队成员沈腾随即发微博致歉,表示是口误所致。有网友对作品出频频出现的涉嫌贬低女性地位形象的用语表示不满,如“女神和女汉子”、“大龄剩女”、二十块娶走、“二手货”、“女领导,主要工作就是睡觉”、女领导靠上级的“喜欢”而上位等。但为春晚辩护的网友表示,讽刺是幽默的必备元素,而且这种手法在国外的脱口秀更为常见。其后,1000多名女权主义者联名写信给广电总局,强烈抵制此次春晚。
2015届春晚罕见地出现了三个反腐题材的作品《圈子》、《投其所好》和《这不是我的》,打破了反腐是春晚的敏感题材的束缚。被形容为“突破了过去30年的尺度”,官媒《人民日报》更是用头版为其“点赞”。而《环球时报》认为,尽管反腐节目“尽管不如预期精彩,不够可乐,但足够真实;不够尖锐,但已有锐度。最关键的是,它们确实接地气,有生活气息;确实形象生动,敢于讽刺不良现象,勇于刺贪刺腐。”
在2018年春晚当中,由海峡两岸演员合作的小品《回家》中,女主演方芳在表演中出现了一处影响故事情节的口误,将原本台词中的「我的妈妈虽然是台湾人,但是我的爸爸是安徽人」说成「我的妈妈虽然是安徽人,但是我的爸爸是……」,然后便发现这一失误,并将后面的台词改为「也是安徽人,在台湾生下了我这个好像是台湾的台湾人」。在第二天播出的重播版本中,央视将此节目的播出片段替换为彩排时预先录制的备播带。另外该小品也引发台湾舆论讨论,有台湾媒体批评说该小品有“统战的意味”。对此,国台办发言人安峰山表示,该小品是根据参演的两位台湾演员的亲身经历来创作的。安峰山还指出“对于这种反映游子思乡情怀的文艺作品,如果把它解读为‘统战’或者是歧视,只能说如果要带着有色眼镜,那看整个世界都是‘绿油油’的”。
2021年春晚,由贾玲主演的小品《一波三折》围绕一份真假体检报告展开误会,却因其对医疗流程的戏说处理,遭到了医学界与社会舆论的猛烈抨击。该小品在约15分钟的演出中,被专业医疗自媒体指控植入了至少四个核心健康知识错误,并被形容为“给医患关系埋下了定时炸弹”。批评者指出,剧情中关于体检结果的随意解读与篡改,严重误导了观众对现代医学诊断严肃性的认知。在现实的医疗环境中,任何执业医师都不会冒着吊销执照或法律制裁的风险去伪造检查报告,而小品却将“医生配合家属撒谎”描述为一种温情脉脉的常态。
2023年春晚,小品《初见照相馆》,因其对婚姻困境的负面呈现与突兀的逻辑,成为了近年来春晚争议最大的小品之一。同年的小品《对视50秒》中,出现电脑配置相关话题:“你喜欢的那台电脑是第12代酷睿i9处理器,DDR5内存有64GB,4090 Ti的显卡,固态2个T,可以一边打游戏一边做PPT……”。但当时RTX 4090 Ti并未发布。
人物相关争议
赵本山
作为极受欢迎的喜剧演员,赵本山团队创作的小品在获得高收视率的同时,遭遇了来自知识界及民间舆论的剧烈批判。
相关观点认为,赵本山团队小品的喜剧效果,大量建立在对底层弱势群体的刻板印象塑造与冒犯性表达之上,其作品中频繁出现以农民群体为核心的人物设定,大多被赋予眼界狭隘、精于算计、认知局限等标签,同时常以口吃、肢体残疾、心智障碍等生理或认知层面的差异作为核心笑料来源。与中国传统喜剧 “向上讽刺” 的核心内核不同,赵本山团队的多数作品放弃了对权力结构、社会不公等公共议题的批判性表达,转而将喜剧的矛盾冲突集中于底层群体内部,形成了 “向下冒犯” 的创作倾向,弱化了文艺作品的社会批判价值。
冯小刚
2014年春晚,因总导演冯小刚及其所属企业华谊兄弟之间的深度关联,外界质疑其大量“任人唯亲”。在当年节目单公布后,多家信息门户网站及财经媒体指出,参演嘉宾中出现了大量华谊兄弟旗下的签约艺人。最典型的争议点在于曲目的选择,由王铮亮演唱的歌曲《时间都去哪儿了》,系冯小刚执导的华谊投资电影《私人订制》中的插曲。财经媒体蓝鲸财经更是在晚会结束后迅速发文,直指冯小刚通过春晚平台进行利益输送,利用公共传播资源的东风为关联公司牟取商业溢价。评论指出,该届春晚中真正根植于民间、反映普通百姓生活的原创作品比例大幅缩减,取而代之的是高度商业包装的明星歌舞。这种向资本趣味倾斜的转型,被学术界视为春晚文化属性的倒退。
岳云鹏
作为2010年代中期以来春晚舞台的常驻面孔,岳云鹏及其搭档孙越的作品长期占据晚会黄金时段。然而,针对其的批评从未停止过。有文艺评论者指出,其作品弱化了叙事深度,背离传统相声“说学逗唱”的规范,过度依赖谐音梗、网络热梗及口语化重复。2021年的《年三十的歌》被视为此类争议的典型:全篇以翻唱春晚经典歌曲为主,传统相声的“说”“逗”职能被极度压缩,被讥讽为“借相声之名的歌舞串烧”。
春晚对时长的精准掌控有着严苛的要求,而岳云鹏的作品多次因现场即兴互动导致超时,干扰了整体播出节奏,被指缺乏对直播规范的敬畏。
作品抄袭相关争议
魔术
2010年,刘谦的魔术节目陷入争议,有舆论指出其表演过程依赖于台下特定的“带路观众”(托儿)配合,且节目涉嫌抄袭,针对舆论的批评,刘谦回应称只是借鉴。
小品
在2007年春晚,冯巩的《咱村里的事》喝三大碗水被指有抄袭陈佩斯吃面条的创意,潘长江的小品《将爱情进行到底》故事结构与小小说《网情》过于相似,黄宏的《考验》里弹未来岳父光头的片段,被指抄袭了周星驰《整蛊专家》桥段。而3个涉嫌抄袭节目均得奖使得部分网友质疑评选的公正性。
《超市面试》是中国大陆小品演员郭冬临、魏积安、傅浚琪、何军在2012年春晚上表演的作品。该作品播出之后,被指抄袭日本UNJASH组合小品《打工面试》。该作品也曾在央视举办的第八届小品大赛中由田昊和姜力琳表演过,名称为《面试》,剧情略有不同。
继2012年郭冬临的小品《面试》之后,冯巩出演的小品《小棉袄》又被指抄袭UNJASH的短剧《荞麦面店员和未婚夫》(),其中“卖衣服”“娶女儿”及大致框架均来自该作品。为此,该剧主演兼编剧高晓攀表示不知情。
另外,贾玲和瞿颖合作的小品《喜乐街》中“女神与女汉子”部分,也被指抄袭韩国SBS喜剧节目《寻笑人》的作品《极和极》。该版将原版台词改编成中文,模仿了小品主题、演员动作以及背景音乐旋律。
歌曲
2014年春晚上,花儿乐队前主唱大张伟登台演唱歌曲《倍儿爽》,但是这首歌曲被部分网民认为涉嫌抄袭韩国歌手PSY的《江南Style》,舞步涉嫌抄袭PSY的另一首歌曲《Gentleman》。表演结束后,大张伟面对新闻传媒时,称“全世界的电音歌曲都是如此”,还称歌曲“加入了二人转等中国元素”,但此言被指为抄袭狡辩。也有部分网友肯定称“不管抄袭与否,好听才是硬道理,并预言这首歌一定会成为广场舞的必选曲目”。韩国方面还未有律师函确认称该作品抄袭,事件尚未有定论。
2023年春晚的歌曲《花開種花家》和日本知名動漫遊戲《超異域公主連結!Re:Dive》中支線劇情「吸血鬼獵人with伊莉亞」的片尾曲《Peaceful*ちゃんぷるー》雷同;当年春晚另外一个歌曲《当神兽遇见神兽》也和日本音乐制作人Mitchie M使用初音未来制作的歌曲《Freely Tomorrow》雷同;另外《是媽媽是女兒》和韓國Stone Music Entertainment的歌曲《엄마가 딸에게》雷同,引發抄襲質疑。
其他争议及事件
黑色三分钟
“黑色三分钟”是指在2007年中国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零点报时前后的直播环节中,多位主持人之间发生的一系列严重的串词、抢词、忘词及冷场等播出事故。
事故发生于晚会接近零点倒计时的串场环节,涉及张泽群、李咏、朱军、周涛、董卿及刘芳菲六位主持人。具体过程如下:
- 在张泽群完成春联吟诵环节后,李咏以其标志性的口语化风格即兴接话:“我们即将送走丙戌迎来丁亥了啊,在新的一年里呢,我们六位主持人也要祝现场的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尤其是今年啊生下宝宝的妈妈同志们……”然而,在李咏话音未落之际,朱军突然提高音量强行插话:“亲爱的朋友们,零点的钟声就要敲响了,一个崭新的春天即将到来。”在朱军说到“一个崭新的春天”时,李咏亦试图发声插话,导致两人声音重叠。
- 随后,周涛接续朱军的台词说道:“我们分明已经感到春天的脚步在叩响我们每一颗心”。紧接着,董卿的接话出现了约1秒钟的停顿,方才说出:“让我们带着和美与和顺去迎接生活的希望与收获”。
- 此后,刘芳菲接续:“随着春天钟声的敲响,让我们把这新春最衷心最美好的祝愿……”,但在其语毕后,台上未有其他主持人及时跟进,导致直播画面中出现了约2秒钟的尴尬冷场。最终周涛接话称“播撒在祖国的大地上”,但其随后说出“喜迎花开中国年”时,又与李咏同时说出的“播撒在中国人的心目当中”发生语句冲撞。
- 零点报时结束后的齐颂环节,流程再次陷入混乱。朱军朗诵完“在这美好的时刻,让我们共同祝愿中华民族”后,六人原定的八字合诵祝词未能统一。部分主持人高呼“和顺和美,国泰民安”,而另一部分则呼喊“和谐兴旺,国泰民安”,转播画面中呈现出含混不清的杂音效果。在最后一句话结束后,画面显示李咏率先转身离开舞台。
坊间一度传闻朱军与李咏因抢词事件在春晚后台发生激烈肢体冲突。对此,朱军在做客杨澜的节目时,对该传闻予以了坚决否认。
针对此次播出事故,时任2007年春晚总导演金越在事后接受采访时,披露了导致“黑色三分钟”的直接与间接原因:
导演组临时增加了对联环节,导致对总体时间长度的把控出现偏差,引起了台前主持团队的慌乱。
金越指出,如果当时台上的主持人能够严格执行导播在耳机中的指挥,便可避免现场失控的情况发生。
金越认为,部分主持人(如李咏、朱军等)在舞台上的自我定位偏向“明星化”,在直播中掺杂了较多自我发挥的成分,未能遵循既定的主持纪律。
彩排泄密
2016年春晚的彩排期间,1月26日晚,网上突然传出消息称:央视春晚技术部门在彩排过程中利用卫星传输节目信号但没有加密,导致整个东半球所有通过卫星接收节目信号的用户(个人和电视机构)都可以随便看到春晚彩排的实时画面,有不少网友将截图和录像发布在互联网上。当日凌晨2时央视发声明否认信号泄露。央视春晚微博发消息说,1月26日晚,网络上出现“中央电视台2016年春晚彩排泄密”的消息及相关图片视频片段。经核查,中央电视台在涉及春晚信号的卫星传输过程中,采取了严格的加密措施,未出现信号泄露的情况。网络上流传的图片和视频片段为个别人员擅自拍摄,并通过网络非法传播。并要求各网络平台及个人应立即停止传播不实消息及相关图片视频的行为。该台将依法保留进一步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
注释
参考资料
相关条目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
*中国中央电视台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治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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