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 (心理學)

情感（）在心理学中指感觉、情绪、依附关系和心境的基础体验。情感领域是现代心理学描述的三个分支之一，三者为认知（cognition）、意动（conation）和情感。情感也在「心理学ABC」中占有一席之地，即「情感（Affect）」、「行为（Behavior）」和「认知（Cognition）」。情感状态是一种心理–生理学结构，目前多数观点认为其沿著三个主要方面变化：效价（valence）、唤起（arousal）和动机强度（motivational intensity）。

概念的历史
现代情感概念可追溯至19世纪的威廉·冯特。冯特认为情感是意识的基本元素之一，与感觉并列。他提出了情感三维理论——愉快–不愉快、兴奋–平静、紧张–松弛——为后来的效价和唤起维度奠定了基础。

20世纪80年代，罗伯特·扎伊翁茨（Zajonc, 1980）主张情感反应可以先于认知加工发生，即情感具有「优先性」（affective primacy）。他认为人类对刺激的好恶判断可以在几乎没有意识认知参与的情况下迅速作出。与此相对，理查德·拉扎勒斯（Lazarus, 1982）认为情感是「后认知」（post-cognitive）的——只有在完成一定程度的认知评估之后才能产生情绪反应。这场情感优先性与认知评估的争论持续多年，后续研究倾向于承认情感与认知在信息处理系统中既相互独立又相互影响。

• 唤起可透过交感神经系统的激活做客观测量，也可通过自我报告进行主观评估。
• 动机强度指行动的冲动，即趋向或避开刺激的驱力强度。动机强度与唤起密切相关，但两者有所不同：动机必然蕴含行动倾向，而唤起则不然。

情感与认知
情感与认知在心理学中被视为相互关联而又相对独立的过程。在心理学ABC框架下，情感、行为和认知构成了心理功能的三个基本领域。

认知范围
情感会影响认知过程的「范围」（cognitive scope）。早期的研究认为正向情感扩大认知范围、负向情感缩小认知范围。这种机制具有演化上的适应性：遇到高威胁刺激（如猛兽）时，缩小注意力范围有助于目标导向行为（如逃跑）。

情感的认知效应
情感与空间认知之间存在稳固的内隐映射关系：正向情绪与空间上部位置相联系，负向情绪与下部位置相联系。这一现象体现在「情绪高昂」（高）和「情绪低落」（下）等语言隐喻中，并已被实验研究证实——情绪性刺激会引导视觉注意力向上或向下偏转。

情感的测量
情感在跨文化研究中被发现包含正向和负向两个独立维度。学术研究中最常用的量表是正向与负向情感量表（PANAS, Watson, Clark & Tellegen, 1988），该量表由20个单词条目组成（如正向情感：兴奋、警觉、坚定；负向情感：苦恼、内疚、紧张）。Thompson（2007）在此基础上开发了国际通用简版（I-PANAS-SF），包含两个各5题的量表，具有跨样本和跨文化的因素恒等性。

除自陈量表外，研究者也开发了内隐情感测量工具，如内隐正向与负向情感测验（IPANAT; Quirin, Kazén & Kuhl, 2009），用以规避自我报告的社会期许偏差和内省限制。

情感容忍度
情感容忍度（affect tolerance）指个体对可能引发情感反应的刺激进行主观感受的能力。低情感容忍度者可能对情绪感受反应微弱或缺乏反应。这一概念与述情障碍（alexithymia）密切相关：述情障碍是一种亚临床现象，特征为难以识别和描述自身情绪，以及难以区分情绪感受与情绪唤起所带来的身体感觉。研究发现述情障碍与自杀率升高、心理不适及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增加存在相关性。正念训练被认为可以改善情感容忍度相关因素（如焦虑敏感性和情绪困扰耐受性），从而提高主观幸福感并减少心理症状。

情绪与心境
情感是一个广泛的上位概念，涵盖情绪（emotion）和心境（mood）。情绪通常有明确的对象（其原因显而易见），持续时间较短，且具有较高的强度；心境则较弥散和缺乏特定对象，可持续数小时、数天乃至更长时间。

正向情感与负向情感（如PANAS所测量）被广泛认为是彼此独立的维度，而非同一连续体的两端。正向情感与社交活动密切相关，而习惯性的负向情感则与神经质（neuroticism）人格特质有关。

情感表达与社交
情感表达（affect display）指以面部、声音或手势等行为作为情感指标的现象。情感表达是人际沟通的关键面向，演化心理学认为人科动物已演化出读取情感表达的复杂能力。

情感在社交互动中通过两种机制影响他人：

• 情绪感染（emotion contagion）——人们自动且无意识地模仿他人的非语言表达，从而使自身情绪与对方趋同。
• 情绪解释（emotion interpretation）——个体感知到他人的情绪后，产生与之互补或情境适切的情绪反应。

观察者还会从他人的情感表达中推断社会地位、能力和可信度——例如，被认为愤怒的个体往往也被赋予较高的社会权力。

參見
*情感心理學
*情感理論

• 情緒
• 認知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