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語音系

粵語音系包括粵語的聲母、韻母和聲調。本條目主要介紹粵語的代表方言廣州話的音系,兼論其他粵語方言的音系。

聲母
粵語聲母通常有20個左右,以下是廣州話的聲母:

廣州話已經沒有濁輔音,只剩送氣和不送氣之分。一些粵語方言(如四邑話和陽江話)亦有濁輔音,但與中古漢語的全濁聲母無關。

韻母
廣州話的元音有學者認為有8個,有學者認為有11個。有學者認為,廣州話元音有(單純的)長短對立,但亦有學者認為,廣州話「長元音」和「短元音」間有音質差別,而不單止是長短區別;此外,其中兩個元音有人認為是//和//,亦有人認為是//和//。文讀音有九套韻尾,包括//、//、//三套入聲韻尾。和韵尾为互补音位,不构成对立,只根据韵核是否圆唇而異,没有辨义(区别不同字)作用。粵語入聲承陽,同部位韻尾放一起,方便對照。括弧內為非標準韻母。

聲調
廣州話有六個音位上的聲調,分別是陰平、陽平、陰上、陽上、陰去和陽去。由於粵語保留了入聲,有些學者就將入聲分列為單獨的聲調,分別是上陰入/高陰入、下陰入/低陰入、陽入。有人將上陰入、下陰入分別稱為陰入和中入,此等調名會令人誤以為入聲同時三分,但入聲由中古音到粵語其實先分化成陰陽入,陰入之後才分上下。另外,廣州話還有陽平調的入聲字,不過通常只會出現在變讀。而在香港,香港市井之間慣用的粵式英語,以及擬態詞也為當地粵語引入了陽平調值入聲。例如是Perfect(「完美」,讀音poe1fik4),或是Europe(「歐洲」,讀音ju1rop4);擬態詞則有Fi4Li1Fek4Lek4,指某人打扮不整潔,或是生活邋遢。入聲如果是平調就只標一個數。

同時,在好多種粵語方言:
*陽平調調值是31而不是11;
*調值55和調值51不是同一聲調。

歷史變化
與其他語言一樣,粵語也不斷經歷語音變化。

精照合流:齿龈音和龈颚音合并
過去影響廣州話的一個轉變是在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的齒齦音和齦齶音(有時稱齒齦後音)合流。這區別在1950年代之前出版的許多廣州話字典和發音指南中有紀錄,但在任何現代廣州話字典中不再區分。

記錄此區別的出版物有:
R. Morrison, D. D., Vocabulary of the Canton Dialect Chinese, 1828*(《广东省土话字汇》)
*虞学圃、温岐石,《江湖尺牍分韵撮要合集》, 1838.
Williams, S., A Tonic Dictionary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in the Canton Dialect*, 1856.(《英华分韵撮要》卫三畏)
Cowles, R., A Pocket Dictionary of Cantonese*, 1914.
*Hoh Fuk Tsz and Walter Belt, A Pocket Guide to Cantonese, 1929.(《增订粤语撮要》何福嗣、皮泰德)
Meyer, B. and Wempe, T., The Student's Cantonese-English Dictionary*, 3rd edition, 1947.
Chao, Y. Cantonese Primer*, 1947.(《粤语入门》,赵元任)

噝音腭化引起許多曾經不同的詞聽起來一樣。作為比較,現代標準普通話仍有此區分,大多數粵語的齦顎音對應普通話捲舌音,如:

儘管上述參考文獻觀察到區別,但大多數人還注意到,當時已經出現腭化現象。Williams(1856)寫道:

Cowles(1914)寫道:

這種顎音化差異的痕跡有時反映在香港政府粵語拼音。例如許多名字將s()拼寫為sh即使sh()不再用作字詞發音,例如姓氏石()通常羅馬化為Shek,以及地名沙田()今作Sha Tin.

金甘合流
香港有地名英文拼成「om」、「op」,如甘泉街、甘雨街的甘(Kom)、油柑頭(Yau Kom Tau)、菴由(Om Yau)、大菴/大庵(Tai Om)、紅磡(Hung Hom)、舂坎角(Chung Hom Kok)、和合石(Wo Hop Shek)等,在《分韻撮要》時代屬第三十一韻「甘敢紺蛤」,與第十七韻「金錦禁急」不同韻,但現時皆讀「金」韻(/ɐm/、/ɐp/)。

泥來合流:/n/和/l/不分
現代香港許多讲广州话的年轻人说话时不區分某些音素對,例如和,合并为。古泥母()和来母()字,今都出现/l/读音,有“你李不分,南蓝同音”的情况。在上述近百年前的广州话材料中,和之区分十分清晰。直到1994年,Yip and Matthews所出版的Cantonese: A Comprehensive Grammar中,才正式出现了以取代的现象。但是,年轻广州话使用者在遇到“年莲南篮”等字需要区分时,似乎可以凭直觉分开哪些应读为,何者应是。

區分「泥」「來」仍被視為正確讀音,有新聞報導員矯枉過正,讀「男色」與「藍色」一律歸「男色」,亦非正確。這雖然通常認為是“懶音”(),然而它正變得越來越普遍并正在影響其他粵語地區(見香港粵語。)

疑影交替:软腭鼻音/ŋ/和零声母交替
软腭鼻音来自中古疑母(),零声母则本多来自中古影母字。疑母和影母清浊并不相同,疑母是浊声母,影母是清声母,所以声母字今读阳调,而零声母字则多为阴调。如“饿”应为声母,读阳去调;而“澳”应为零声母,读阴去调。50年代以后,两者多混为声母,张洪年(1972)指出一批本为零声母的字(除韵母为高元音和的字),如不读听起来反而不合语感,但三十年后,其在2002年指出,声母在此时逐渐出现失落,变读为零声母。这一变化有可能与浊音清化类似,出现了以声调对立侵蚀清浊对立地位的语音简化现象。

介音/w/繼續消退
圆唇辅音和来自中古合口韵,圆唇部分可视作介音。上述提到的《分韵撮要》最初将和独立为一组声母是由于粤语只在和声母后存留有介音。但在六十年代左右,这两个声母中韵母为和的字,如“光广国鄺廓”等的声母渐渐失去了圆唇色彩(介音),变读做“江讲角抗确”。之后逐渐扩展到所有韵核为的字,可见于“戈果過”等读若「哥嗰個()」。區分兩類讀音仍被視為正確,不區分則屬懶音。

/i/和/y/介音的缺位
官话中或前的齿龈音(、和,即官话拼音“z、c、s”)和软颚音(、和,即官话拼音“g、k、h”)都发生了颚化,合并为龈颚音(、和,即官话拼音“j、q、x”)同时保留了介音和。

粤语则保留了齿龈音和软颚音的对立,介音和发生了消变。

可见于一些典型的例子:

此处列出中原音韵意在代表十四世纪左右当时共同语的参照,采用宁继福的《中原音韵》拟音。

注释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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