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硬化症

多發性硬化症(,MS)或多发性脑脊髓硬化症(multiple cerebrospinal sclerosis),是一種以中枢神经系统白质炎性为主要特点的自身免疫疾病,因病变具有部位(空间)多发和时间多发的特点,且产生许多硬性的(glial scar)而得名。

多發性硬化症最常侵犯的部位是脑室周围白质、视神经、脊髓、脑干传导束和小脑白质等处。患者腦或脊髓中的神經細胞表面的絕緣物質(即髓鞘)受到破壞,神經系統的訊息傳遞受損,導致一系列可能發生的症狀,影響患者的活動、心智、甚至精神狀態。

多發性硬化症依损害部位不同而临床表现多样,常见表现有视力下降(複視、單側視力受損)、感觉异常或遲鈍、肢体无力、共济失调或協調障礙、大小便障碍等。

雖然具體的成因不明,但多發性硬化症的機制可能為髓鞘受到免疫系統破壞或生成髓鞘的細胞發生問題,可能的原因包括遺傳與環境因素,例如受病毒感染的刺激而引發自體免疫反應。多發性硬化症的診斷需藉助臨床表現和相關的影像學證據支持。

目前尚無根治多發性硬化症的方法。多發性硬化症的長期預後很難預測,通常女性、較年輕發作、反覆復發緩解(relapsing-remitting)和一開始發作次數較少的患者有較佳的預後。患者的預期壽命較一般人少5至10年。2015年全球約有230萬人罹患此病,但不同地區和族群的盛行率差異極大;同年,約有18,900人死於多發性硬化症,相較於1990年的12,000人高出許多。多發性硬化症通常在20到50歲之間發病,女性的發生率為男性的2倍。1868年,让-马丁·沙可首次描述了多發性硬化症,意指大腦白質和脊髓中有許多疤痕(sclerae,可理解為現在所稱的斑塊或病灶)。多種新的治療與診斷方法都正在研究當中。

症狀
多發性硬化症患者可能出現任何神經學症狀,其中自主神經、視覺、運動和感覺問題最常出現、反射增強、痙攣或運動困難、無法維持協調與平衡(共济失调)、或吞嚥障礙、視覺問題(如眼球震颤、或複視)、疲勞、急性或慢性疼痛、膀胱與腸胃蠕動問題等等,思考障礙或情緒問題(如憂鬱症或情緒不穩)也很常見。(Uhthoff's phenomenon,溫度較高時症狀較嚴重)和(Lhermitte's sign,即把頸部前彎時會感到一股電流傳到背上)則是多發性硬化症典型的徵候。

約85%的患者一開始僅出現(CIS,即發生一次疑似多發性硬化症的發作),幾天後45%的患者未出現運動或感覺問題、20%有、10%有和腦幹相關的症狀,剩下的25%則有超過一種前述的問題。同樣地,病毒感染(如感冒、流行性感冒或腸胃炎)也會增加風險。 患有多發性硬化症的婦女在懷孕後會較少發作,但生產後的頭幾個月發作風險會增加;整體而言,懷孕不會影響長期預後。目前已知許多因素都不會影響多發性硬化症的復發率,包括接種疫苗、餵乳和(Uhthoff's phenomenon)。

地理
多發性硬化症在緯度較高的地區較常出現,但此分佈也有例外。某些住在高緯地區的種族盛行率較低,例如萨米人、美洲原住民、加拿大胡特爾人、紐西蘭毛利人和加拿大因纽特人、巴勒斯坦人和帕西人。出生季節和多發性硬化症的關聯支持前項假說,北半球十一月出生的人相較於五月出生的人較容易發生多發性硬化症。兒童時期的環境因子可能也有重要的影響,一些研究發現15歲前移居其他地方居住的孩童適用於移居處的發病率;但若15歲以後才搬家,則風險與其家鄉較為相近,有些此類的基因在微膠細胞中似乎有超乎預期的表現量。患者的親屬罹患多發性硬化症的機率較一般人高,血緣關係親近者風險更高。若雙親都有多發性硬化症,則孩童的發生率為一般人的十倍。

目前已發現許多和多發性硬化症有關的基因,其中就包括了人類白細胞抗原(HLA),這是一群在第六染色體上作為主要組織相容性複合體(MHC)的蛋白質。目前已知和多發性硬化症最有關的MHC等位基因為和,另有些基因座如HLA-C554和*11似乎對多發性硬化症有保護作用。目前衛生假說較盛行假說獲得更多支持。目前懷疑人類皰疹疹病毒是最可能的感染源。未曾被EB病毒感染的人罹患多發性硬化症的機率較低,但在成人早年受感染的人比更年輕就被感染的人有更高的罹病風險。

病生理學
多發性硬化症發生的三個重要特徵包含出現中樞神經系統病灶、發炎反應,以及髓鞘破壞等。關於上述特徵如何出現,以及這些機轉如何導致臨床症狀,目前尚未完全了解。多發性硬化症目前認為是一種引起的疾病,意即疾病乃是因個體的免疫系統引起的發炎反應破壞了神經系統。可能是遺傳或其他尚未證實的環境因子使然。這些疤痕會導致多發性硬化症的症狀。在症狀發作時,磁振照影(MRI)時常會顯示腦部出現十幾個新斑塊。這種現象可能代表患者腦部其實存在有大量的病灶,但因為神經的自癒功能,使患者平時沒有出現明顯症狀。另外,病灶處也會因為神經損傷而導致。

發炎反應
除脫髓鞘現象外,發炎反應也是多發性硬化症的重要體徵之一。T細胞在多發性硬化症的發炎反應中扮演重要角色。

診斷
臨床症狀是診斷多發性硬化症的重要依據,配合醫學影像和醫學檢驗可以輔助診斷。(McDonald criteria)是目前最常使用的診斷工具,該標準收錄了臨床、檢驗,以及放射醫學的證據。惟2010年的麥氏標準在部分疾病的診斷描述上,與其他疾病重疊(如等),因此2016年,歐洲多發性硬化症核磁共振影像學會連線(European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in Multiple Sclerosis,MAGNIMS)提出了MAGNIMS共識,加入影像學的判斷,為麥式標準的內容進行修訂。

若患者有多次特異性較高的事件發作,可能直接透過臨床證據即可診斷多發性硬化症。但若僅有發作過一次,則必須進行其他測試來輔助診斷。最常見的工具有神經影像學、腦脊髓液分析,以及誘發電位測試。核磁共振影像可以顯示腦部喊脊隨脫髓鞘的區域,以及斑塊等病灶。靜脈輸注含钆的可以標定活躍斑塊,且也可以顯影無症狀性的斑塊病灶。腦脊髓液分析可以顯示中樞神經系統是否存在慢性發炎,需透過腰椎穿刺採檢取得。技術員會將腦脊液進行電泳,檢視電泳膠片上是否帶有IgG的(oligoclonal band),75–85%的多發性硬化症患者的腦脊液分析可以找到特徵。此外,由於脫髓鞘現象,患者的視神經和感覺神經對於刺激的敏感度也會下降,這些現象可以透過視神經和感覺神經的誘發電位偵測而得。

上述的診斷方式皆屬於非侵入性的診斷方式。截至目前為止,尚無單一檢驗(包括組織活檢)可以確診多發性硬化症。

分型
截至2013年為止,(National Multiple Sclerosis Society)和(Multiple Sclerosis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已描述了四種分型。分型有利於從過去病史推斷為來的預後,且對未來的治療策略也有重要意義:

(Clinically isolated syndrome,CIS)

復發緩解型多發性硬化症(Relapsing-remitting MS,RRMS)

原發進行性多發性硬化症(Primary progressive MS,PPMS)

續發進行性多發性硬化症(Secondary progressive MS,SPMS)

復發緩解型(RRMS)多發性硬化症中最常見的一型,占所有首次發作病患的80%左右。此類患者在單次發作後,會進入數月到數年的,在此期間病患的症狀會相對穩定,但在之後會無預期性地復發。每次發作後所造成的神經功能缺損可能會幾乎緩解,但也有約40%的病人會有後遺症,且發作時間越久,發生後遺症的機會越大,但長期下來,患者的神經損傷仍然會累積,最終導致神經功能退化。臨床單一症候群(CIS)是描述病人發生一次疑似脫髓鞘的症狀,但尚未符合多發性硬化症的診斷標準。約有30-70%的CIS最後會進展為多發性硬化症,而RRMS大多也會以CIS最為其初始表現。此類病人會較復發緩解型晚發病。復發緩解型和續發進行性大約都是在40歲左右發病。

續發進行性(SPMS)常以RRMS作為初始表現,約有65%初始診斷為RRMS的病患為SPMS。此類型的特點是在每次發作之後,神經功能都會有所減退,且之間沒有明顯的緩解期。

除了上述四種類型之外,還有多種疑似多發性硬化症的亞型也已被描述,這些亞型被統稱為。如、、、。目前關於這些疾病是否真的屬於多發性硬化症仍有爭議。兒童多發性患者的表現與成人不同,其進展到進行期(progressive stage)的速度較慢,不過仍然會在一般成人達到進行期的平均年齡之前。就如同其他許多藥物一樣,多發性硬化症的治療可能會帶來一些副作用。人們也不斷嘗試另類療法,即便這些療法的效果缺乏證據支持。整體而言,雖然類固醇能暫時緩解症狀,但似乎對長期預後沒有顯著影響。而對類固醇沒有反應的嚴重發作則可考慮以血漿置換術治療、富馬酸二甲酯(dimethyl fumarate)、阿侖單抗(alemtuzumab)、(ocrelizumab),和(siponimod)。

截至2012年,藥物治療的成本效益仍然未明。2017年3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核准用於治療復發緩解型,該藥物為一種抗的單株抗體,仍有多項進行中。

減少發作次數對於復發緩解型的病程有一定的效果,且成人跟兒童的效果大致相仿。提早開始長期治療的療程可以改善預後,且安全性無虞。那他珠單抗降低復發機會的效果,比起第一線治療更加顯著。但因為擁有一些副作用,因此做為第二線療法,用於對其他療法反應不佳。截至2011年,芬戈莫德、特立氟胺,以及富馬酸二甲酯等較新藥物的效果尚未明朗。

進行性多發性硬化症
2017年以前,利妥昔單抗(rituximab)廣泛被作為原發進行性多發性硬化症的仿單標示外治療。在這些患者中,目前的證據暫時支持蒽醌 I能適度緩解疾病惡化,並減少兩年內發作的機率。

副作用
干擾素及格拉替美(glatiramer)等疾病調節劑最常見的副作用之一是注射處紅腫(皮下注射90%機率,肌肉注射33%機率)。且注射一段時間後,注射處的脂肪組織會崩解,形成一個明顯的凹痕,此現象稱為(lipoatrophy)。干擾素還可能會造成。有些人注射格拉替美後產生的潮紅、胸悶、心悸,和焦慮,通常這些現象不會持續超過30分鐘。疾病調節劑還有其他更危險但罕見的副作用,如干擾素有造成肝損傷的風險;米托蒽醌則有可能造成心臟收縮問題(12%)、不孕,以及急性骨髓性白血病(0.8%)等問題;那他珠單抗則有機會造成进行性多灶性白质脑病(PML,1/600人)。

(Fingolimod)可能導致高血壓、心率下降、黃斑部水腫、肝指數上升,或。目前證據傾向支持短期使用芬戈莫德似乎安全,常見副作用包含頭痛、疲倦、惡心、脫髮,和四肢疼痛。

相關症狀
藥物和都可以改善部分症狀,但兩者皆無法逆轉病程。有些症狀如膀胱功能失調和痙攣等症狀對藥物有顯著效果,但其他症狀的效果就相對不佳。其他神經學症狀需依賴科際合作來改善病人的生活品質。由於多發性硬化症的病程及醫療涉及多項醫學專科,因此難以界定所謂的「核心團隊」。目前關於個別治療計畫的效果證據有限,但有良好證據顯示運動和心理治療對疾病有些幫助。認知行為療法則顯示對於多發性硬化症造成的疲憊症狀有所助益。

其他療法
超過50%的多發性硬化症患者會尋求替代醫療(此比率依替代醫療的定義而有差異),但替代醫療的療效通常證據薄弱或缺乏證據支持。這些未經驗證的療法包括飲食補充與配方、維生素D、瑜珈等放鬆技巧、高壓氧治療、、區域反射療法、针灸和正念療法。採用這些療法的患者以女性、長時間罹病、失能嚴重或對常規醫療滿意度低的患者較多,且徒增副作用及死亡風險,因此不建議進行。

發病後的平均預期餘命為30年,較未得病的群體少了5到10年。約有三成男性且較年輕發病的患者會在54歲時會失去獨立行走的能力。

流行病學
多發性硬化症是最常見的中樞神經自體免疫疾病。個別區域來看,非洲地區的盛行率每10萬人不到0.5人,東南亞每10萬人2.8人,美國每10萬人8.3人,歐洲每10萬人80人。凱斯威爾當時以描述這種疾病為「合併萎縮的脊髓病灶」。

1868年,法國神經學家讓-馬丁·沙可(1825–1893)在回顧過去文獻,加上自己的臨床和病理觀察後,首次建立多發性硬化症此一診斷。沙可另外還觀察到患者有認知功能改變的問題,他描述病人在記憶功能上有明顯減退,且在概念形成上也比較緩慢。2013年更將臨床單一症後群列為多發性硬化症的一種表型。自此,不再有「從臨床單一症後群進展為多發性硬化症」的說法存在。

歷史病例
攝,1887年。]]
在沙可建立此診斷之前,相關診斷無法進行。下列病例在重新回顧分析後,可能也是多發性硬化症的患者。

11世紀左右,有一名居住於冰島的年輕女性哈朵拉(Halldora)突然失去視力和運動功能,在祈禱之後的七天奇蹟似地恢復。斯希丹的(1380–1433)是一名荷蘭修女,她可能是目前已知最古老的可診斷病例之一。聖李維娜從16歲到她53歲病逝之間的歲月裡,身受間歇性疼痛、下肢無力、視力喪失等症狀所苦,而上述症狀都是典型多發性硬化症的症狀。上述的這兩個病例,也使後人提出多發性硬化症可能源自維京人的假說。

英國國王喬治三世的孫子,(1794–1848),是薩塞克斯公爵奧古斯都·腓特烈和之子。德斯特在28歲參加完朋友葬禮之後,出現了的現象。之後他又發生了下肢無力,雙手麻木及動作不協調,膀胱失調,以及陰莖不舉等等,到了1844年他開始使用輪椅輔助他的行動。儘管疾病纏身,德斯特仍然維持樂觀的態度面對人生。他從1822年到1846年的日記至今仍留存於世,紀載了他22年於疾病共生的生活。詳實的病程紀載,使他幾乎可以直接確診為多發性硬化症。

英國日記作家布魯斯·弗雷德里克·卡明斯(Bruce Frederick Cummings,1889–1919)以筆名「」在他的日記詳實紀載他的病程和他的心路歷程。

研究
藥物
(alemtuzumab)的化學結構|257x257像素]]
為多發性硬化症找尋更有效、更安全,及更方便的藥物治療仍是目前研究重點。其他研究方向包含策略以及症狀治療方針等等。目前仍有多種口服藥物仍在開發中,如、(laquinimod)、雌三醇。拉喹莫德於2012年8月宣布進行治療多發性硬化症的臨床試驗,目前已在進行第三期試驗,但其二期試驗並未顯示顯著效果。除了新藥的開發之外,現有藥物的改良也持續進行中。例如將進行(PEGylated),以期用更少劑量達到相同效果。雌三醇是人體自然存在的性激素,後被發現可能可以治療復發緩解型多發性硬化症,目前已進入第二期試驗。

單株抗體的高度選擇性使其成為研究重點之一。截至2012年,已有多種單抗顯示可能有潛力對抗多發性硬化症,如阿侖單抗(alemtuzumab)、達利珠單抗(daclizumab),以及利妥昔單抗(rituximab)、、(ofatumumab)等抗的單株抗體。

疾病初期的神經保護及神經再生的研究也是目前的研究重點之一,如幹細胞療法等等。但目前為止尚未有任何療法能夠有效對抗進行性多發性硬化症。目前有多項藥物正在開發中。

後來又發現擁有抗自體抗體的患者,在表現上與類似,也可能以表現,因此日後此類疾病可能會形成。

除了上述幾種自體抗體之外,另有四種脫髓鞘疾病於多發性硬化者患者中發現,代表此疾病現在仍為一個異質性相當高的診斷,有待更精確的分類和分型。

生物標記分子
雖然可以預期近期內多發性硬化症的診斷標準不會改變,但科學家仍持續在尋找能幫助診斷和預測疾病活性的生物標記分子。

目前沒有任何檢驗能預測多發性硬化症的預後,一些有潛力的分子包括白介素-6、一氧化氮與一氧化氮合成酶、骨橋蛋白和-A。由於疾病的預後取決於神經元退化的結果,一些神經組織退化時會出現的蛋白質也正被研究,例如、tau蛋白和。此外,研究者也正在尋找能預測患者是否會對藥物有反應的生物標記分子。同樣地,新的PET放射性追蹤劑能觀測特定生物反應的變化,例如腦組織發炎、皮質病灶、細胞凋亡或再髓鞘化(remylienation)。抗鉀離子通道抗體也可能和多發性硬化症有關。

大眾文化

  • 《黃金庭院》

註釋
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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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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