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汉语

诗作《与客饮西园花下》]]

中古汉语使用於魏晋、南北朝、隋朝、唐朝时期,继承自上古汉语,后来发展为近代汉语。現代語言學家根據當時的文獻資料重建出其特徵。

对于中古汉语和近代汉语(有材料稱爲近古汉语)的分界有很多不同意见,大多集中在唐宋时期的归属上。

资料
对中古汉语音韵构拟很大程度取决于少数几类资料的详细记录。最重要的资料毫无疑问是《切韵》(601)及其修订本。《切韵》常常和《韵镜》、《七音略》、《切韵指掌图》、《四声等子》等宋朝韵图的解释同用。这些材料可以与现代汉语方言互相印证,借到其他语言(特别是日语、朝鲜语和越南语)的汉语词汇读法、外国地名的中译名、表音文字材料(如婆罗米文、藏文和回鹘文)转写的汉语名词,以及中古时期中文韵文的押韵、声调格式都能为我们所用。

韵书
》第一个韵目“東”|alt=two pages of a Chinese dictionary, comprising the end of the index and the start of the entries]]

南北朝时期的学者就已经十分关注经典文献的音韵。不同学派编纂了不同的韵书以规范读音、规范押韵体例。《切韵》(601)试图囊括六本更早韵书的对立,即“从分不从合”,使得《切韵》实际反映的语音在年代上要早得多。《切韵》在唐朝成为科举考试用韵标准,在接下来几个世纪经历数次扩充与改编。

《切韵》是流傳下来最早的韵书,也是研究早期中古汉语(EMC,縮寫)的最主要材料。高本汉在20世纪早期对中古汉语的开创性研究时,《切韵》仍只有残卷为人所知,学者仍依赖宋朝大幅增编的《广韵》(1008),后来在敦煌藏经洞等处发现了《切韵》重要部分的残卷,1947年于故宫发现了王仁昫于706年所著《刊谬补缺切韵》是《切韵》现存影响最大的增订本。

《切韵》共有193韵目。一韵目可以包括多个韵母,它们只有介音差别,分别列在韵图三等和四等,也称重纽。

韵图
》第一表,涵盖《广韵》“東”“董”“送”“屋”四个韵目|alt=table of 23 columns and 16 rows, with Chinese characters in some cells]]

《韵镜》(约1150)是现存最早的韵图,它对《切韵》语音系统的分析细致得多,不过《韵镜》已是《切韵》后好几世纪的产物,《韵镜》作者已发现《切韵》的早期中古汉语和他们自己的晚期中古汉语显著不同,不过仍尝试通过对反切的分析尽可能还原《切韵》的音韵系统。他们的分析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晚期中古汉语的影响,其中反映出唐宋汉语的几項重要转变。

《韵镜》共有四十三张表,每张都涵盖一部分《切韵》韵目,内部还有分类:

  • 十六摄的“内转”和“外转”具体含义仍有争议,可确定的是它很可能指主元音高度,“外转”是开元音(如或),“内转”则是中元音或闭元音。
  • 开合口表示有否唇化;“合口”要么有圆唇元音(如)要么有圆唇介音。

每張表都有二十三行,每行对应一声母。不过《韵镜》实际区分三十六声母,他们将有互补关系的硬齶音、卷舌音和齿音一起放。

每个声母还能接着分类为:

  • 调音部位:唇音、齿龈音、软腭音、塞擦音、咝音、喉音
  • 调音方式:全清、次清、全浊、次浊(鼻音或流音)

每張表都分十六列,依声调分为四大列,入声可视為、或的变体。声调大列下又分四小列,如此分列的意义长期以来一直有争议。这几列一般依次称为一等、二等、三等、四等,一般认为是声母或介音的齶化或卷舌化,也伴随相似主元音的音值差异(如、、)。其他学者认为它们不是语音能区分的类别,而是为了兼顾《切韵》和排版而调整。

如有的话,表中各方框都包括对应《切韵》小韵的字。这样,各小韵都可放在上述幾类中。

现代方言和域外方音
韵书和韵图无法表示这些声韵类的实际发音。现代汉语方言的不同读法可以权当参考,不过也有部分方言分化自晚期中古汉语自然共通语,不能用于构拟早期中古汉语的音值。

早期中古汉语时期,大量汉语词汇有規律借到越南语、朝鲜语和日语(总称为汉字词),不过也有大量音韵信息在此过程丢失。

转写证据
尽管用汉字音译外语时会受到外语本身的限制,它仍是了解中古汉语音值的重要手段,因为译方的语言,特别是梵语和犍陀罗语的细节已经了解得十分透彻,例如鼻声母在初唐对应梵语鼻音,但中晚唐则对应梵语不送气浊音,说明它们在西北方言演变为前鼻化塞音。

另外,在敦煌發現的文獻當中,亦有相當數量用藏文字母為漢語注音的文獻,是少數用拼音文字記錄中古語音的資料之一。

語音
很多现代汉语的特点在中古汉语就已经奠定,如一字一音、没有上古汉语可能有的辅音丛、有辨义作用的声调、音節結構等等。一个字的字音,也就是一節音節,可以分析成声母、韵母和声调。声母是开头辅音,韵母必须包含一个韵腹(主元音),韵腹前面也可以有一个韵头(又稱介音),韵腹后面可以有一个韵尾(元音或辅音)。

语音的发展变化
对中古汉语语音的研究,主要是围绕切韵音展开,但即使在《切韵》产生的年代,各地的口音也不统一。《颜氏家训》说:“南人以钱为涎,以石为射,以贱为羡,以是为舐;北人以庶为戍,以如为儒,以紫为姊,以洽为狎。”证明南北朝时期的南方和北方口音不一样。《切韵》代表的语音系统到中古后期又发生了若干变化。声母方面,幫、滂、並、明分化出非()、敷(可能类似)、奉()、微(),已如前述。另外唐朝后期的译经师用鼻音对译梵语的不送气浊塞音,日本汉音用清音p来读《切韵》的b,而用浊音b来读《切韵》的m,有些学者认为部分汉语方言的鼻音變成了口部音(如今也出现在闽南语)。

韵母系统也发生了变化,总的来说,是相近韵母合并了。《广韵》有些韵注明与其他韵同用,韵图把不同的韵放在同摄同等,都反映了实际语音变化。也有小部分字归类改变,例如白居易《琵琶行》:“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 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拿有韵的“妇”字押暮韵的“故”字,可见“妇”一类字已经转到暮韵去了。

声调方面,原本全浊音(浊塞音、浊塞擦音和浊擦音)开头的上声字变了去声。韩愈《讳辨》说:“汉之时有杜度,此其子宜如何讳?将讳其嫌遂讳其姓乎?将不讳其嫌者乎?”即是說,韩愈认为“杜”(《切韵》上声)和“度”(《切韵》去声)同音,因为他把“杜”也读成去声。其次是四声根据声母是清辅音还是浊辅音,各分成了两部分。日本安然《悉昙藏》说:“承和之末,正法师来,初习洛阳,中听太原,终学长安。声势大奇,四声之中,各有轻重。”

声母
相传唐末沙门守温创制三十字母,来代表中古汉语後期的声母,后来衍生为三十六字母。

晚清陈澧写了《切韵考》介绍分析《切韵》体系的新方法。当时《刊谬补缺切韵》尚未见世,因此他研究的其实是《广韵》。他用系联法分析反切上字发现三十六字母与《广韵》声母系统的差异,如正齿音“照、穿、床、审”在《广韵》各分两类。

结合系联法和梵汉对音、方言材料,就可以拟测《切韵》时代的声母发音。

这声母系统的突出特点是有浊的塞音和塞擦音,和其余两套(送气和不送气)清的塞音或塞擦音构成三组对立的格局。(如幫、滂、並)其次是只有双唇音、、,没有唇齿擦音。有认为知徹澄娘可以并入端透定泥-{云}-可以并入;有认为洛阳方言有俟母,而其他方言沒有。

《切韵》音系到韵图音系的变化有:

  • 硬齶咝音与卷舌咝音合流。
  • 俟母与崇母合流。
  • 硬齶鼻音日母也变成卷舌音,但不与任何音合流,而是变成。
  • 云母的硬齶变体与以母合流为喻母。
  • 重唇音分化出轻唇音,尤其是有前且圆唇的元音时容易轻唇化(如+后元音,或前圆唇元音)。不过现代闽语保留了重唇音读法,现代客家话部分常用词仍保留重唇音。
  • 浊阻碍音产生气声(吴语保留)。

只有吴语和老湘语保留清浊对立。闽语知组仍读作齿音,其他地方方言的都基本与照组合流。南方方言中它们还和精组合流。现代官话的齶音来自精组和见组的齶化变体,是相当晚近的变化,和早时的硬齶音无关。
韵母
研究中古汉语韵母最基本的材料是《切韵》,其次是韵图,由于对《切韵》是否反映实际语音、是否反映一时一地的语音,韵图的等多大程度反映了主元音的差别、多大程度反映了介音的差别等基本问题的理解有分歧,学者对中古汉语的拟音不完全一致,有时韵母归类也有细微差别。普遍认为韵图的合口字有类似u的介音。又由于《切韵》三等字的反切上字自成一套,和其他等不同,因此普遍认为三等字有类似i的介音。有些学者(如高本汉、王力)认为四等字也有介音,有些学者(如潘悟云、郑张尚芳)认为二等字也有介音。

中古汉语的韵尾也没有上古汉语可能有的辅音丛和浊塞音,但仍比现代普通话丰富,有-i、-u、-m、-n、-ŋ、-p、-t、-k等八个。其中-t在一些方言是-r,而-k在一些方言弱化为-ɣ。

过去认为中古汉语有十幾个元音,现在一些研究则认为有6至7个,分歧在于来自上古汉语相同韵部的不同等的元音是否相同。但即使认为这类元音不同的学者也承认这类元音非常接近,诗歌中也常通押。

声调
中古汉语四声最早在约公元500年由沈约提出。《切韵》用四声调来编排汉字,分别称作平声、上声、去声和入声。其中入声就是韵尾收-p、-t、-k的字,部位与鼻音韵尾相对应,但其他声调由于缺乏资料,很难重构出准确调值。

平声字数最多,《切韵》平声分上下两卷,其他三声都只有一卷。

汉语文献已知最早对声调的描述来自宋朝所引9世纪初的唐末《元和韵谱》:“平声哀而安,上声厉而举,去声清而远,入声直而促。”也有学者据此认为平声是平调,上声是高调或升调。

罗杰瑞认为,现代汉语方言的四声之间差异极大,以至于根本不可能藉此构拟中古声调。

中古汉语的声调系统和相邻的东南亚语言联盟语言—原始苗瑶语、原始壯傣語和古越南语—很像,它们与汉语亲缘关系较疏。而且,早期借词展示不同语言间调类的对应相当严密。1954年,奥德里库尔发现越南语的上声和去声对应其他无声调南亚语系语言的和韵尾。因此他认为原始南亚语没有声调,越南语后来出現的声调因这些辅音脱落而形成,过程称为声调形成(Tonogenesis)。他藉此假设中古汉语等其他语言的声调也有相似起源。其他学者也根据转写和借词证据得出相似结论,并据此认为上古汉语无声调。

在公元后第一个千年结束时,中古汉语和东南亚语言调类音域分裂。全浊声母上声变得与去声相似,晚唐时各调都依声母清浊分裂为阴调和阳调,形成“四声八调”格局。之後大多数方言(除吴语、老湘语和部分赣语)全浊声母消失,这区别就成了音位,使声调由4种变8种;粤语全數保留了,还分化出上下陰入,不过其他大多数方言都沒這麼多声调,例如官话方言中阳上声变入去声。接着,绝大多数官话方言中,塞音韵尾消失,入声并入其余三声。

语法
中古汉语的语法材料有非常丰富的文学作品,但其中多数是按照上古汉语的经典著作的语法来写,不能直接反映当时的口语。另一方面,流传或出土的大众题材的作品,例如民歌、小说、变文、曲子词等为研究口语语法提供了材料。中古汉语语法上承上古汉语而有所变革,开了近代汉语语法的先河,如新的被动式、完善的使成式等。

词法
名词
中古汉语仍然是单音节词占优势,中古汉语的名词和上古汉语比起来,除了词义的变迁,上古汉语的词头废弃了(如),取而代之一套新的词头和词尾。最普遍的词头是,其次是;最普遍的词尾是,其次是可以加在疑问代词、人名、亲属称谓、排行、人称代词的前面;出现比晚得多,唐代之前,只有加在姓前的例子。

  • 向者之論,阿誰爲失?——《三國志·蜀志·龐統傳》
  • 忽出喚曰:“阿鼠!”子文不覺應曰:“諾!”——《法苑珠林》(人名)
  • 孝琬呼阿叔。帝怒曰:“誰是爾叔?”——《北史·河間王孝琬傳》(亲属)
  • 阿六,汝生活大可。——《南史·臨川王傳》(排行)
  • 阿你酒能昏亂,喫了多饒啾唧。——王敷《茶酒論》(人称代词)
  • 每被老元偷格律,苦交短李伏歌行。——白居易《戲贈元九李十二》(姓)

起初都是实词,后来发展成小称,再后来发展成词尾。的应用很广泛,人、动植物、无生物都可以用;起初只用在小名,后来又可以用在鸟兽名之后。

  • 在馬坊教諸奴子書。——《魏書·温子昇傳》
  • 可憐青雀子,飛來鄴城裏。——《北齊書·神武帝本紀下》
  • 俗謂之嫁茄子。——段成式《酉陽雜俎》
  • 道士脱衣,以刀子削之。——《續玄怪錄·杜子春》
  • 世祖武皇帝……小字龍兒。——《南齊書·武帝紀》
  • 細雨魚兒出,微風燕子斜。——杜甫《水檻遣興》
  • 沔水有物如三四歲小兒……常沒水中,出膝頭,小兒不知,欲取弄戲,便殺人。——《水經注》
  • 前頭後頭,齊著鐵(金互)鉾。——《梁企喻歌辭》
  • 兩邊角子羊門裏,猶學容兒弄鉢頭。——張祜《容兒鉢頭》

词头和词尾在汉语方言裡发展不平衡,现代南方方言使用词头明显多于北方方言;北方方言的词尾很发达,吴语、粵語大多-{只}-用词尾,不用,客家话方言则-{只}-用词尾,不用

代词
中古的人称代词比上古汉语有很大的变化,第一人称除了继承自上古的,还有;第二人称是由发展成的;第三人称南北朝多用,后来又用,到了唐朝,又出现了

指示代词南北朝出现了一个字,通常用于远指。还可以解作“这样”的意思,一直沿用到唐代。

  • 爾時話已神悟,自參上流。——《世說新語·言語》
  • 汝等不應。——《南史·裴邃傳》

到了唐朝,用于近指的代替了上古的,字又作

  • 牟尼這日發慈言。——《維摩詰經菩薩品變文》
  • 細想從來,斷腸多處,不與者番同。——晏幾道《少年遊》
  • 待我遮裏兵纔動,先使人將文字與番人。——《揮塵錄餘話》

疑问代词方面,问物的南北朝有字,到了唐朝,又出现了什麽,又合音作。问情状唐和五代只用字。问人用,问地点用何處,反诘、反問用是“奈何”的合音,东汉已经出现了,唐代用得更普遍。

  • 陶冶性靈有物?新詩改罷自長吟。——杜甫《解悶之七》
  • 韓愈問牛僧孺:“且以拍板爲什麼?”——《唐摭言》
  • 耶孃處傳書覓?——《敦煌零拾·雀踏枝》
  • 老去由我?愁來欲泥誰?——白居易《新秋》
  • 在下得有此才?——《北史·高聰傳》

動詞
動詞的形尾已經虛化,在唐代,字附著在動詞後面表示靜止的狀態,如王建《北邙詩》:“堆著黃金無處買。”字附著在動詞短語後面表示“完畢”的意思,這在晉代就出現了。

  • 珍又每見根書符了。——葛洪《神仙傳·劉根》
  • 但得上馬了,一去頭不回。——曹鄴《去不返》

到了五代,就可以作為真正的形尾,表示完成了。

  •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李煜《烏夜啼》

上古漢語的判斷句不需要繫詞,到了漢朝,指示代詞發展成繫詞,到了中古漢語,繫詞普遍使用,取代了上古漢語的判斷句式。

  • 張玄中、顧較顧和中外孫。——《世說新語·言語》
  • 孔老釋迦,皆是至聖。——唐《原人論》
  • 余亦不是仵加之子,亦不是避難之人。——《伍子胥變文》

在能愿動詞方面,產生了附著在動詞後面表示可能性的

  • 無雙若認得,必開簾子。——薛調《無雙傳》
  • 我兒若修得倉全,豈不是于家了事?——《舜子變文》

副詞
中古漢語表示勸阻時,除了用上古漢語的)、外,也用由代詞變來的在唐詩最為常見。

  • 今日樂相樂,別後相忘。——曹植《怨歌行》
  • 當杯已入手,歌妓停聲。——孟浩然《晚春》

語氣詞
中古漢語可用字煞尾表示過去,如

  • 天錫心甚悔。——《世說新語·賞譽下》
  • 君卿指賊而罵曰:“老賊吃虎膽,敢偷我物!”——張鷟《朝野僉載·堯君卿》

又是非問不用上古漢語的,而用否定詞變來的後來又寫作即是的前身。

  •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白居易《問劉十九》
  • 更作三年計,三年身健?——白居易《歸來二周歲》
  • 眾中遺卻金釵子,拾得從他要贖?——王建《宮詞》
  • 不知陶靖節,還動此心?——李中《聽蟬寄朐山孫明府》

句法
中古漢語的句法基本上繼承自上古漢語,基本語序和基本原則都和上古漢語相同,例如主謂賓的順序,修飾語在中心語前,連動式和遞繫式(兼語式)不需要特別的標記等等。但是,在一些具體的句式上,又比上古漢語複雜而豐富了,這些句式有使成式、處置式、新的被動式等等。

使成式
上古漢語表達使成的意義往往只用動詞或形容詞的活用實現,如《孟子·梁惠王下》:“匠人斫而之。”中古漢語在此基礎上,通過在動詞后面附加動詞或形容詞來表達使成。如果動詞帶賓語,賓語可緊跟在主要動詞的后面,也可跟在次要動詞或形容詞的后面。

  • 復於地取內口中,齧破即吐之。——《世說新語·忿狷》
  • 檢書,看劍。——杜甫《夜宴左氏莊》
  • 誰能籠破,從放快飛鳴。——白居易《鸚鵡》
  • 無令長相隨,折斷楊柳枝。——李白《宣城送劉副使入秦》
  • 結珠爲簾,雜寶異香爲屑,使數百人於樓上吹散之。——《拾遺記》

補充詞組
有時候,中古漢語連動句式的兩個連續動詞的後者詞義虛化了,只起補充前面動詞的作用。類似的動詞有表得到義的,表動作趨向的等。

  • 庾時頹然已醉,績墮几上,就以頭穿取。——《世說新語·雅量》
  • 蒼天變化誰料得?萬事反覆何所無?——杜甫《杜鵑行》
  • 見人入來,即語曰:“有人入來。”——唐《霍小玉傳》
  • 出去,南壁開,後車過,壁復如故。——《神仙傳·劉根》
  • 最憐雙翡翠,飛入小梅叢。——元稹《生春》

處置式
上古漢語表示“秉持”義的在中古漸漸虛化,有了處置的意義,后面可接處置的對象(正常情況下的動詞賓語),從而構成了處置句式。

  • 已用當時法,誰此義陳?——杜甫《寄李十二白》
  • 悠然散吾興,欲青天摸。——皮日休《初夏遊楞伽精舍》

被動式
中古漢語除了繼承上古的“爲……所……”句式之外,還可以使用被字句式。字從“蒙受(不幸)”的意義衍化出了被動的意義。這種句式的動作遭受者變成句子主語,如果出現了動作的施行者,則要由字引出。

  • 莫愁劍閣終堪據,聞道松州已被圍。——杜甫《黃草》
  • 禰衡被魏武謫爲鼓吏。——《世說新語·言語》

有時候,在表示遭遇的前提下,主語可以是動作的遭受者(間接受事),而動詞還可以帶一個直接受事作為賓語。有時候,甚至原本作為主語的間接受事也省略了。

  • 娘子王郎道着醜貌。——《醜女緣起》
  • 老元偷格律,苦教短李伏歌行。——白居易《戲贈元九李十二》

词汇
中古汉语词汇大部分继承或派生自上古汉语,同时吸收了少量周边民族语言的词汇。

书写系统
》]]
《祭姪文稿》局部]]

中古汉语以楷书汉字书写,也使用楷书的手写变体行书和草书。书写时竖排从上到下,换行时到左首另起一排,有时也横排从右到左书写。

文学作品
中古时期的口语和书面语已有一定差距,书面语采用上古汉语经典作品的语法和词汇,用来创作大量文集、小说和史学作品。但是也有一些韵文诗词采用平实语言创作,例如白居易的诗作就以语言平实著称。同时也存在贴近生活的散文如志人志怪小说、变文、佛典等。

  • 白居易《白氏长庆集》

曲子词
*《敦煌曲子词集》

小说

  • 刘义庆《世说新语》
  • 干宝《搜神记》

变文及佛典
*《敦煌变文集》
*《祖堂集》

注释
参考文献
引用
书目
*王力《汉语语法史》,商务印书馆,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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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
;中古汉语相关

  • 切韵音
  • 廣韻
  • 韻圖
  • 三十六字母
  • 中古漢語聲母
  • 四声
  • 入声

;另见

  • 原始汉藏语
  • 漢語史
  • 漢語音韻史
  • 原始汉语
  • 上古漢語

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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