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obox civilian attack
|title = 羅君兒綁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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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tion= 遇劫的獨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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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cation=西貢清水灣飛鵝山甘澍路
王譽錕
梁起順(47歲),又稱2800萬元綁架案,未公開為綁架案時稱為飛鵝山劫案,是發生於2015年4月25日香港的一起入屋打劫暨綁架案。7名來自中國大陸的劫匪由深圳持雙程證及偷渡來港,經過半個月策劃。警方發佈兩張疑人相片通輯,但其中一張疑人相片主角被傳媒證實和案件無關。5月3日,其中一名疑人鄭興旺在羅湖出境時被香港入境處發現扣留,移交香港警方拘捕。其他涉嫌綁架和組織偷渡及銷贓的疑人陸續被中國公安於中國各地拘捕,涉案者共9人,香港警方在中國公安協助下,陸續尋回2,800萬贖金,只損失綁匪逃亡所花費的11萬元。
涉事人物背景
目標
羅君兒(,1986年-),案發時(以下人士皆為案發時年齡)29歲,是香港一位設計師,香港成衣集團堡獅龍創辦人羅定邦六子羅家駒之女,於香港西貢飛鵝山甘澍路的獨立屋與父母同住。羅君兒酷愛藝術,包括時裝、攝影創作及視覺藝術。
綁架者
猶敦魁(1977年-),38歲,貴州省甕安縣珠藏鎮人,手臂紋有一條龍,外號「魁哥」,是家中長子,有一弟一妹,經程兩次婚姻,生有兩女,為綁架案主腦和策劃者。父親猶家軍,退役軍人,後任電影院放映員。據猶父及認識猶敦魁的村民表示,猶敦魁小時為人乖巧,性格內向孤僻,獨來獨往,斯文有禮而害羞,常跟猶父上班看抗戰電影和港產片,被抗戰電影的英雄主義影響,也受到港產片中描述的香港繁華吸引,令他十分嚮往香港生活。由於家貧,初中畢業後便離鄉南下工作,一去20年,偶爾才回家探望。其後猶敦魁家境續漸富裕,在甕安縣用30萬元人民幣購入近千呎的3房單位,與家人同住,又購入20萬元人民幣的日本車代步。猶父和同村村民皆對猶敦魁捲入綁架案表示難以置信和震驚,猶父希望猶敦魁向法庭坦白交代,又撰寫求情信求情,爭取早日刑滿出獄。
鄭興旺(1986年-),29歲,貴州省甕安縣玉華鄉牛宮村人,後移居銀盞鎮巖根河村,有一兄一姊一堂兄,已婚,生有一女,就讀甕安縣玉華中學,綁架集團成員,負責帶路和採集物資,與同集團的王立波為同村朋友,在香港有爆竊案底。鄭興旺自幼家貧,身材矮小,父親鄭倫富是農民,堂兄鄭興發為前公安,後職司法人員,姊姊輟學到廣東工作,因長期工作患上尿毒症,需移植腎臟,苦無資金,後被揭發詐騙30多萬醫療保險金,鄭興旺曾在網上向網民籌款,為姊姊還款,希望獲得輕判,但成效不大。鄭興旺未完成初中課程,輟學後加入大伯鄭倫強開設的化肥廠工作,專門監督磷礦過磅,鐵路運送等工序。鄭倫強形容鄭興旺為人乖巧,與鄭興旺共事過的鐵路局職員形容他為人踏實。化肥廠倒閉後,鄭興旺多次進出香港,宣稱到香港做生意,其身家開始充裕,回鄉探親時向親友炫耀聲稱是香港朋友送贈的價值20萬元人民幣手錶,更用30萬元為長兄興建一所兩層高獨立屋,但長兄並無入伙。鄭興旺是首個被公開照片通緝和被捕的疑人,也是唯一一個集團成員在香港被捕,堂兄鄭興發表示,任何人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他不會為疑犯寫求情信。
王立波(1984年-),31歲,貴州省甕安縣玉華鄉牛宮村人,綁架集團成員,與同案熊登輝和張襖江為朋友。有一兄一姊,父母管教甚嚴,就讀甕安縣玉華中學,中三畢業,其老師表示王立波讀書成績一般,但不是壞學生。父母離異後,母親改嫁,父親及兄姊均外出打工,鮮少回家。15歲時王立波誤交損友,在甕安縣加入行劫團夥,多次洗劫鄰村,得手後就設宴招待同村村民,公安曾兩度入村追捕王立波,但刑期最多只有半年。
張襖江(1983年-),32歲,貴州省甕安縣高水鄉岩底村人,外號「阿江」,綁架集團成員,與同案王立波和熊登輝為朋友。有一兄兩妹,父親早亡,中學輟學,後隨母南下廣東省工作。據張襖江的三叔稱,他小時乖巧,外出工作後受朋輩影響,沉迷賭博,跟王立波和熊登輝結伴出入地下賭場,但沒有因此欠債纍纍,家人未受影響。張襖江的三叔得知他捲入綁架案,感到非常驚訝痛心。
毛小兵(1986年-),29歲,貴州省甕安縣玉華鄉牛宮村人,綁架集團成員。有兩妹,已婚,生有一女,父親是農夫。毛小兵初中畢業便外出工作,鮮少回家。毛父稱毛小兵為「壞兒子」,形容兒子不孝順,家中貧困,卻從未交付家用,毛父亦未見過媳婦和孫女,父子感情淡薄。毛父表示對毛小兵捲入綁架案不知情,更對他的下場不關心。
戴迅輝(生年不詳),香港人,負責為綁架集團成員安排偷渡和銷贓事宜。
梁起順(1968年-),47歲,廣西壯族自治區人,負責為綁架集團成員銷贓事宜。」
事發經過
綁架
以猶敦魁為首,王譽錕、鄭興旺、王立波、熊登輝、張襖江、毛小兵等貴州省甕安縣人團夥,原以盜竊為主,不過嫌得錢不快,於是在深圳計劃來港大賺一筆。猶敦魁決定這一次偷得成就偷,偷不成就綁,事成後偷渡加拿大。七人團夥在蔣正華及梁起順安排下,除鄭興旺以雙程證來港,其餘六人皆經水路分批偷渡來港。七人各有分工,彼此只稱呼外號而不名,他們在香港踩線和採購物資,而鄭興旺偽裝成裝修工人,尋找潛在目標,選中西貢清水灣飛鵝山甘澍路的獨立屋,屋主為堡獅龍創辦人羅定邦六子羅家駒,但他們不知屋主身份。
經過半個月策劃,2015年4月25日凌晨二時,七人潛入羅氏的獨立屋別墅,先行找上居於屋子上層的屋主之女羅君兒,當時她的男朋友同房,綁匪制服兩人。綁匪目標本是女屋主,亦既是羅君兒的母親伍順儀,羅君兒謊稱自己是真正的屋主,綁匪改變主意,將羅君兒擄上飛鵝山。綁匪打開衣帽間為羅君兒時,發現內裡的保險櫃,遂脅迫她打開保險櫃,盜取約200萬港元的手錶及首飾。綁匪致電羅家駒索要贖金,恐嚇勿報警。羅家駒沒有理會綁匪的恐嚇,報警求助,香港警方部署拯救行動,由東九龍總區重案組及刑事情報科負責。羅家駒向綁匪討價還價,由4,000萬壓價至2,800萬,綁匪指定於飛鵝山交收贖金,警方在旅行篋放下GPS定位器,並在贖金噴灑隱形色粉,方便追查。4月28日,羅家駒親自驅車運送贖金,贖金分成28袋,每袋一百萬,由猶敦魁及王譽錕接收贖金,兩人點算贖金無誤後離去,其時警方並沒有在場,羅君兒被綁匪揹下山釋放後,向山下村民求救,警方得知後展開追捕行動。
追緝
猶敦魁及王譽錕收取贖金後,私自收起1,800萬元,向其他綁匪訛稱只收到1,000萬元,綁匪立即分贓。但設置路障的地點一一被網民披露,《東方日報》更搜集路障地點公諸於眾,警方的戰術未為奏效,一無所獲,失敗而回,最後警方證實所謂白色七人車根本不存在,此外,警方也收窄沙頭角海邊境的浮筒海上屏障,加強巡邏。警方推測綁匪可能跟蹤羅家駒到銀行取款,發覺羅家駒有已報警的跡象,遂早有準備突破警方追捕,表示掌握其中4人特徵,呼籲市民提供資料,《明報》率先報導,其他報紙紛紛轉載。有休班警員在飛鵝山跑步,發現一袋裝有深色衣物的白色膠袋,懷疑與綁架案有關,後聯絡同袍調查。警察東九龍總區總部收到綁匪行蹤情報,十多名警察裝扮成行山客,前往蠔涌界咸村搜查和佈防,此外,8輛警車運送大隊警察,包括重案組,偵騎四出,封鎖飛鵝山,把守行山徑出入口,搜捕綁匪,搜查範圍遠至沙田彭福公園。另邀請羅宅兩名女子助查,又取走甘澍路民居的閉路電視調查。中午時份,警方在飛鵝山道近大藍湖路,接近童軍總會基維爾營的一處山路找到空行李篋,相信是綁匪棄下,後又發現裝有黑色膠紙和煙盒的白色膠袋,遂帶走化驗。下午8時左右,搜捕行動暫時結束,同一時間,政府化驗所人員在清水灣道白石窩新村的垃圾站搜證,懷疑綁匪在此棄下物件。是夜11時許,警方在吉澳雞公頭截獲兩名非法入境者,重案組登水警輪往馬料水水警基地調查兩人是否和綁架案有關。12時許,警方懷疑綁匪可能藏身大埔公路赤泥坪村,於是封村展開地氈式搜查,並要求一名持雙程證的内地入境人士助查,之後進入香港中文大學搜捕,直到凌晨4時30分結束,無新發現。
綁架案的主角羅君兒,決定於4月30日晚上7時在中環的香港四季酒店召開記者會,警方勸喻她不要開記者會,但羅君兒不予理會。記者會上,羅君兒略施薄妝,並無明顯損傷,亦沒有保鏢陪同,只有公關人員隨行。羅君兒表示近日都有看與自己相關的新聞,大眾也因此事而關心她,所以藉著記者會向公眾報平安,向親人和朋友表達她平安無事的訊息,精神和身體也沒有受綁架遭到打擊傷害。她感謝父母為她被綁架一事奔波勞累,告知傳媒因著警方調查事件當中,她不便透露太多。她在此事件受驚,希望傳媒給予她私人空間,讓她盡快回復原來的生活,請大眾諒解。記者會大約3分鐘,羅君兒向記者鞠躬後離去,沒有回答記者問題。其後羅君兒在Instagram留言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厚愛,她被留言所感動,會因他們的支持而堅強。羅氏家族向傳媒透露,希望事件會告一段落,令羅君兒遠離公眾關注,安心休養。
逮捕
警方的偵查處於膠著狀態,亦未找到在逃綁匪,香港警方將情報通報廣東省公安廳,得到内地公安方面高度重視。廣東省副省長兼廣東省公安廳廳長李春生成立省市聯合專案组,委任廣東省公安廳副廳長郭少波為組長,由深圳市公安局立案偵查。港粵兩地警方多次會晤,陸續鎖定在逃疑犯的身份和藏身地點。此外,鄭興旺供出在逃同黨的資料,省市聯合專案组根據鄭興旺提供的手機號碼,鎖定其餘逃犯位置,同日在深圳和東莞拘捕負責安排偷渡和銷贓的戴迅輝和梁起順,起出部份贓物,又分別在惠州和甕安拘捕張襖江和毛小兵。
5月4日早上7時左右,深圳公安於羅湖區人民南路一間賓館拘捕王立波和熊登輝二人,其時兩人剛由香港偷渡回深圳,入住賓館不到兩小時,打算與鄭興旺會合,他們在報導中得知猶敦魁及王譽錕私吞1,800萬元感到憤怒,鬧出內訌。搜查後沒有發現贓款。5月6日,警方帶鄭興旺往牛池灣街市、港鐵彩虹站、壁屋監獄、甘澍路、西貢藏參現場及坪石邨重組案情,鄭興旺鐵鏈纏身,鎖上手銬,現場有百多名警員戒備,築成人鏈包圍,重組案情歷4小時,其後到觀塘法院提堂,控以串謀綁架罪,5月11日再提堂。仍未逮捕的猶敦魁和王譽錕二人繼續潛身香港,無視香港警方的追捕,猶敦魁分得300萬元和部份飾物,花掉其中17萬買金飾。5月6日二人由水路偷渡回内地,潛藏惠州惠東大嶺鎮的出租屋中。到5月9日,公安查出兩人藏身之處,拂曉採取行動,攻入出租屋逮捕二人,在床底起出283萬元及飾物。
香港警方召開記者會,宣佈相信瓦解綁架集團,但仍有2,500萬元贓款未找出,不排除有人涉案,懷疑贓款埋在飛鵝山及葵坳山一帶。警方出動快速應變部隊翻山越嶺作地氈式搜索多日,但贓款仍未尋回。其後於5月15日,熊登輝供出他與王立波所收藏之贓款,深圳公安在羅湖區梧桐山一處偏僻山林起出365萬和10件飾物。直至2016年3月,警方在内地公安協助下尋回剩下的646萬元,只損失綁匪逃亡所花費的11萬元,警方宣佈案件結束。香港立法會議員湯家驊批評警方落案後召開記者會不適當,可能令陪審員產生偏差,影響審訊。時事評論員黎則奮在《信報》撰文批評警方,質疑飛鵝山車路只有一條,綁匪根本不易離去,徒步逃走的話,警方卻全無察覺,事後大事搜索,設置路障阻塞交通,不外乎是虛張聲勢的公關騷。他表示,羅君兒在記者會中毫無對警方表達道謝說話之意,說明警方對羅君兒獲釋完全沒有起任何作用,綁匪可以安然逃返中國,邊防形同虛設,警察專業水平急劇下降,香港淪為悍匪冒險樂園,前警務處處長曾偉雄應該汗顏。此事也引起中國網民熱議,表示:「這是新聞還是笑話?家屬給了贖金,綁匪放人。香港公安還成功解救人質了?」
前保安局局長李少光出席電台節目時否認香港治安轉差,認為綁架案只是一宗個別事件,他表示示威者衝擊警方執法權力和抹黑警方,最後會便宜了綁匪。立法會保安事務委員會主席議員葉國謙表示,香港仍是安全城市,未捉到綁匪,但人質安全,可以說是成功。至於網民和媒體披露警方部署,或會令綁匪易於逃走,他表示這是資訊發達的代價,警方會有相應的對策。
不少市民讚賞羅君兒表現勇敢和堅韌,她的網頁得到很多網民祝福。中國檢察官表示羅君兒在綁架案中表現十分難得,稱讚她:「表現非常冷靜,清醒與沉穩,沒有採取任何硬碰硬鹵莽舉措,反而時刻保持清醒頭腦.)」8月,羅君兒接受《蘋果日報》獨家訪問,表示大眾可以放心,她真的沒事,又道:「我比我想像中堅強!」她說自己上了寶貴的一課,跟家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審訊
2016年3月25日,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法庭就綁架案開庭審訊,除了鄭興旺於香港被捕,蔣正華被認為不涉綁架,轉為證人,另案處理,其餘在中國被捕的綁匪皆在此受審。猶敦魁(在控罪書上誤寫其名為「尤敦奎。
被告全部承認控罪,其中猶敦魁作供承認十年來在蔣正華安排偷渡下多次往來香港犯罪,上午原先他否認自己是綁架案的主謀,指王立波和熊登輝是主謀,自己年紀大才被誤會,他本想撒手不幹,但遭其他同黨指責而未事成。下午猶敦魁推翻自己的供詞,承認自己是綁架案的主謀,他之後未為自己求情,反為熊登輝、張襖江及毛小兵求情,表示他們只是從犯,希望法庭對他們可以重輕發落。
王譽錕作供稱是被迫犯案,猶敦魁和王立波才是主謀,並為自己求情。稱當他潛入大宅時已經非常後悔,綁架羅君兒時主動安撫她,向她解釋自己是被迫犯案,安撫受驚的羅君兒也與她一同落淚。他表示上山其間沒有傷害羅君兒,更加以悉心照料,待之如上賓,將最好的位置留給她,可以有限度散步,買她喜歡的食物,而且買書給她解悶。王譽錕的律師表示王譽錕和羅君兒互相交流,話題深入,如果時間長一點會對羅君兒發生感情,並向羅君兒保證一定會釋放她,也和其他綁匪商量收不到贖金也放人。王譽錕自辯早在被捕前已經打算返回香港自首,因為香港對綁架的量刑起點比中國低,但被猶敦魁阻止。
熊登輝作供稱事前對綁架案毫不知情,直到安排背羅君兒上山才知道是綁架;毛小兵投訴確認證物時被司法人員阻止,在未觀及證物時遭引導簽名作實,質疑司法不公;梁起順作供表示不知道所收是贓物,又認為贓物估價被高估;戴迅輝作供表示不知道所收是贓物,知道了不會收;而王立波和張襖江保持緘默。
出版
2017年7月羅君兒出版專著《歷劫生命》親述自己被綁架的故事。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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