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種

蒙古人種(),又稱蒙古利亞人種,是歐洲殖民主義者及種族主義者在十九世紀初為貶低東亞人而設立的人種分類,原因是歐洲在十五世紀起,經歷大航海時代、地理大發現及文藝復興,到十八世紀工業革命後,其時歐洲的科技及文化水平漸漸拋離曾經被歐洲人嚮往的東亞,而為了凸顯歐洲白人的人種優勢,並與更落後及被認為未經進化的棕色人種及黑人作出區分,因而為東亞人建立蒙古人種,又稱黃種人的人種分類,其定義出自科學種族主義的偽科學,並且是有歧視性的分類词汇,其首字母小写的mongoloid表示唐氏症患者,意指東亞的黃種人帶有病態及智商不及歐洲白人的次等人種,在二十世紀中葉後漸漸被棄用,並使用較中性的東亞人及東亞裔來稱呼東亞地區的族群,其中一個主因是部分中國人喜以炎黃子孫及黃皮膚、黑眼珠,以此形容自己的民族,卻不了解是歐裔白人在十九世紀因蔑視中國人而創建「黄种人」,因為東亞人普遍淺膚色,所以西方種族主義者最初並非基於東亞人的膚色而創設黃色的人種,但為了宣傳歐裔白人的優越性,便將其認為不及白色乾淨且帶有病態的黃色套用於東亞人,並由此產生針對東亞人的種種歧視。由於黃種人的稱呼帶有詆毀且有違科學。

西方種族主義者過去所稱的蒙古人種及黃種人僅是指東亞人,歐洲殖民主義者在踏足美洲大陸後,便將美洲原住民稱作紅種人,黃色人種的分類比紅色人種更晚出現,也是歐洲中心主義的五大人種分類(白、黃、紅、棕、黑)之中最遲產生的分類,且與科學觀察完全無關。

提倡與摒棄的簡介
「Mongolians」、「Mongoloid」是歐洲人创造的分類概念,在亞洲传统上并没有这概念,也不是東亞人創造的自稱,此稱在十九世紀末才被引入到東亞地區,並因為西方列強將黃色人種包裝為科學名詞而漸漸在部分東亞群體被採用。由於被劃分為「蒙古人種」的族群長期被認為有黃皮膚,故又被稱為「黃種人」,事實上大多数东亚人的肤色与南欧人并无差别,而早期到過東方的西方人,如歐洲传教士,都将包括中国人在内的东亚人称作「白人」。不論任何族裔,患有嚴重的肝膽胰疾病或攝取過量胡蘿蔔素才會呈現黃色,因此黃色的皮膚是需要留意的病徵。在21世紀的西方社會,由於「蒙古人種」的稱呼源自不科學的認知且帶有種族歧視,故現在已改用亞洲人(Asian),或更具體的東亞人(East Asian)、東北亞人(Northeast Asian)及東南亞人(Southeast Asian)等來稱呼在歐亞大陸東部的族群。此外,因為「黃皮膚」與事實不符,且有別於形容非裔族群為黑人或形容拉丁美洲原住民等族群為棕色人,把東亞人形容為「黃皮膚」的族群是帶有明顯的歧視性質,所以有部分缺乏中外歷史認知的中國人仍常自稱為黃人

“黃種人”與“黃皮膚”概念的產生
十三至十七世紀
在傳統的西方觀念,白色代表光明、純潔、樂觀、善良和高貴,歐洲人認為自己因為承蒙上帝的祝福,沒有被玷污而皮膚亮白。至於其他顏色不但沒有白色的聖潔,甚至有不少是帶有負面的含義,黃色代表不潔、憂鬱、疾病和凋亡,黑色更是代表邪惡與黑暗,因此西方社會對膚色的表達是帶有宗教及文明程度的含義。相比起非洲裔族群因皮膚黝黑而被直觀地被稱作黑人,由於東亞族群屬於淺膚色而不能直接標籤為黑色或深褐色,歐洲人怎樣描述東亞人的膚色,反映的是西方社會對中國和日本在財富、國力及文明等方面帶來的附加印象,屬於凌駕於東亞人實際膚色的「價值判斷」。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於1583年獲准居於中國廣東,但經過15年傳教後,跟隨他的信徒也只得百餘人,利瑪竇在1596年抱怨稱「中國的小孩生下來是白色的,但是他們長大後則變得越來越醜陋、肥胖、膚色暗沉。」。林奈在1735年的《自然系统》第一版,将東亞人描述为“褐色人种”(Homo asiaticus fuscus),他在1758年出版的第十版進一步将東亞人稱作“萎黄人种”(Homo asiaticus luridus),因為在植物学中的(luridus)常被用来形容苍黄、病態或有毒的植物,帶有貶義性質,林奈利用植物學的(luridus)把東亞人形容為一棵枯黃垂死的植物。與此同時,林奈以(niger)即黑色代表非洲人,並把非洲人描述為盲目衝動;美洲人則被標籤為 (rufus)即紅色,並以憤怒及固執描述美洲人;林奈對包括自己在內的歐洲人卻採取十分正面的描述,歐洲人是(albus)即白色,而且樂觀及敏捷。

「蒙古人種」這個概念最早由汉诺威选侯国哥廷根大學學者於1785年提出,他將人類分為兩種「韃靼—高加索人種」(Tartar-Caucasians)和「蒙古人種」(Mongolians),他認為前者較優秀,後者在身心及品行等方面皆劣於前者。

邁納斯在哥廷根大學的同事—解剖学家約翰·弗里德里希·布盧門巴赫借用「蒙古人種」的概念,進而在1795年的《論人類的自然多樣性》第三版提倡五大人種的理論。布盧門巴赫将蒙古人种的肤色定義為“黄色”(拉丁语:gilvus),確立「黄种人」等于「蒙古人种」的分类架构。儘管布盧門巴赫的五大人種概念並非以種族主義為出發點,他提出所有人種皆為同一物種,並指出一個人種轉化為另一個人種的過程相當漫長,可是他所提出的人種區分方法卻是非常武斷。布盧門巴赫的人種分類概念是基於其所收集及測量的人類與靈長類的頭顱骨,他認為高加索地區的頭顱骨是最完美、最接近人類的「理想原始型」,人類的「原始類型」源於高加索地區,其他種族是從這個「原始類型」向外遷移並因為氣候及環境因素「退化」而形成。布盧門巴赫提出把與「原始類型」類似的人種,包括在歐洲及近東地區的大部分族群歸類為高加索人種。布盧門巴赫對蒙古人種的劃分範圍甚廣,包含所有生活在鄂畢河以東、裏海到恒河流域的亞洲人,亦包括在北美洲的愛斯基摩人,甚至連北歐的芬蘭人及萨米人也被他歸類為蒙古人種。至於生活在海洋東南亞的棕膚色族群則被歸類為馬來人種。然而,布盧門巴赫發表的五大人種分類是一套錯誤的概念,更不幸的是在當時的啟蒙時代以顱骨測量為論據而提倡的人種分類,最終形成科學種族主義的理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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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的人種分佈插圖,把北歐的芬蘭人及薩米人歸類為蒙古人種之中的西伯利亞人]]
人類的起源在19世紀的西方引起了激烈的學術爭論,單地起源論支持者以《聖經》中亞當夏娃的故事為立論基礎,而多地起源論支持者則強調感知上的差異,因此受到白人至上主義者,尤其是美國奴隸主的歡迎。

英國生物學家托马斯·亨利·赫胥黎是一個固執的達爾文主義者,他在1865年提出了對多地起源論支持者的觀點:「某些人想像人種是在我們發現他們的地方被創造出來...而蒙古人種則源自紅毛猩猩。」

在19世紀,西方學術界為馬來人和美洲原住民是否應被歸類為蒙古人種發表了各式各樣的意見。例如,D. M. Warren在1856年根據蒙古人種的狹義定義而將馬來人和美洲原住民排除在外,赫胥黎和亞歷山大·溫切爾則分別在1870年和1881年將馬來人和美洲原住民歸類為蒙古人種。而在1861年,法國動物學家甚至將澳大利亞原住民列為蒙古人種的一個亞種。

「蒙古人種」的定義最初與膚色無關,直到19世紀50年代,法國貴族阿蒂爾·德·戈比諾出版了一本名為《Essai sur l'inégalité des races humaines》的著作,才首次將人種以膚色分為三大類:白、黑、黃。在他定義下的「黃種人」包括所有在當時被其他學者歸類為蒙古人種的族群。在戈比諾認為包括自己在內的「白種人」地位超然,而「黃種人」在體質和智力方面皆平庸。戈比諾的種族論述對希特勒產生深遠的影響。

根據迈耶百科词典(1885-1890年)的定義,蒙古人種包括西伯利亞人、汉人、印度支那人、日本人、韓國人、藏人、緬甸人、馬來人、波利尼西亞人、毛利人、密克羅尼西亞人、愛斯基摩人和美洲原住民。

二十世纪
1909年,一張基於赫伯特·霍普·瑞斯利(Herbert Hope Risley)的種族劃分構想的地圖獲得發表,並將孟加拉人和奧里薩人列為蒙古-達羅毗荼人種,認為他們是蒙古人種和達羅毗荼人種的混血種族。在這之前5年,即1904年,龐南巴拉姆·阿魯納恰拉姆亦提出了類似構想,認為斯里蘭卡的僧伽羅人是蒙古人種和馬來人種的混血種族。

納粹德國體質人類學家在埃貢·弗賴赫爾·馮·埃克斯坦德特(Egon Freiherr von Eickstedt)亦採用與瑞斯利和阿魯納恰拉姆相同的分類法,將尼泊爾、不丹、孟加拉、東印度、印度東北部部分地區、緬甸西部和斯里蘭卡的族群視作印度人和南蒙古人的混血種族。他同時亦將緬甸中部、雲南、西藏南部、泰國和印度部分地區的族群命名為德昂人種(以緬甸德昂族命名)。在他的定義中,斯里蘭卡人、蒙達人、緬族、克倫族、克欽族、撣族、泰族、嶺南華人都是「混了血」的德昂人種。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1950年發表了一份名為《種族問題》的聲明,有鑒於種族主義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線之一,提倡以「民族」代替「種族」。庫恩的論點是,直立人本身就分為五種,然後又各自演化成智人,但庫恩仍是以過時的體質人類學,透過形態、膚色及特徵區分人種,而不是以新興的遺傳學作為理論的基礎,因此庫恩的《種族起源》是過時的科學種族主義的苟延殘喘。

20世紀末期,隨著遺傳學的發展走向成熟及人類基因組的發表,種族與遺傳學的研究顯示顯示,在歐洲殖民主義時期興起,使用人種及膚色建立的人種階級及人種優劣的定義完全是偽科學的階級概念。

唐氏綜合症患者的代名詞
在西方國家,类似于“Albinist”过去曾是用于形容患白化病的白人的隐语,「蒙古人种」(Mongoloid)也曾經被用於代指有唐氏综合症的智障患者,這些患者也常被稱作「蒙古白癡」(Mongolian idiocy)和「蒙古低能」(Mongolian imbecility),然而即使用來形容病患也極具侮辱性。之所以會被當作唐氏綜合症患者的代名詞,是因為唐氏綜合症患者多是內雙眼皮。這個針對病患的貶義詞在1908年開始出現,直到1950年代仍作為醫學術語使用,在1961年開始逐漸被遺傳學專家棄用,並在權威性醫學期刊《刺針》上指出這個詞彙的用法帶有誤導性的含義,建议改為Langdon-Down AnomalyDown's Syndrome AnomalyCongenital Acromicria取代Mongolism來指代唐氏綜合症。在西方世界,含有相关用詞如「Mong」的語句到20世紀後半期仍有作為貶義使用。

在21世紀的英語社會,「蒙古人種」(Mongoloid)已被認定是不可接受的詞彙,主要原因是這個詞本身有冒犯性和誤導性,令人誤以為被稱為「蒙古人種」的族群有唐氏綜合症或智力障礙,故目前已被棄用,而這個術語的轉變是由科學界和醫學界,以及亞裔人士,包括蒙古國公民及蒙古族人,共同發起的。

觀點
最近幾十年,有些學者如理查·林恩(Richard Lynn)的研究卻指出東亞族群如華人、朝鮮人、日本人的智商測驗分數比西方人平均高5分左右,而東南亞人、西伯利亞人、美洲原住民的平均分數亦與西方人無異。然而有關此現象原因的研究卻在科學界引發起極大爭議,不過在美國大學入學試中的確存在拉高亞裔考生的分數或提高門檻等問題。而林恩有關東亞族群平均智商較高的成因所提出的理論,亦受到如詹姆斯·弗林(James Flynn)等反對者批评。

另有測試指出,東亞民族具有相对其他地區族群的較高平均智商測試分數,但此也可能是受到文化因素影響。。

参见
*東亞人
*西伯利亞原住民
*美洲原住民
*馬來人種
*圖蘭人種
*高加索人种
*尼格罗人种
*成為黃種人:一部東亞人由白變黃的歷史

註釋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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