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性別研究領域,霸權陽剛氣質(英語:hegemonic masculinity)是一種社會文化體系下的實踐,其目的是正當化父權制中男性在社會的主導地位,並合理化一般男性群體、女性及其他被邊緣化的男性表現形式的從屬地位。
霸權陽剛氣質的概念最初被認為是社會理想化的男性形象,具有階級、排他、賺錢養家、焦慮分化、殘酷暴力、偽自然堅韌、心理矛盾、危機易發、經濟富裕及社會持續等特質。 但許多社會學家批評這種定義過於固定且類型化,難以反映多樣且競爭的男性氣質類型。 這一概念最早發表於一篇文章,該文批判了「男性性別角色」文獻,並提出了多元男性氣質及權力關係的模型。此模型後來被整合進系統化的性別社會學理論。康奈爾在《性別與權力》一書中對「霸權陽剛氣質與強調女性氣質」的六頁討論成為該概念最常被引用的來源。 這些討論早於女性解放運動和女性主義理論對父權制的探討,而後者對霸權陽剛氣質概念亦有重大影響。權力與差異的核心概念可追溯至同志解放運動,該運動不僅分析了對男性的壓迫,也探討了男性對他人的壓迫。 這種男性氣質階層的想法自此延續,並強烈影響該理論的重構。
實證社會研究亦扮演重要角色,越來越多的田野調查紀錄了學校、男性主導職場與村落社區的性別階層與男性氣質文化。最終,精神分析學也有影響。普及了「性別認同」的概念,並描繪男孩成長中的多樣變化。
原始框架
最受推崇的男性氣質,即所有男性都需以其為標準來定位自身的規範化陽剛氣質,被稱為霸權陽剛氣質。 在該時期,同性戀男性是最明顯的從屬男性氣質,但並非唯一。具有女性特質的異性戀男性與男孩也同樣面臨鄙視。
霸權陽剛氣質既非數量上的主流,因為只有少數男性能夠完整體現,實際上也多為一種幻想(如約翰·韋恩或約翰·藍波等文化偶像)。 霸權陽剛氣質甚至未必是男性日常生活中最常見的型態,其支配作用可通過男性典範的塑造得以實現,這些象徵雖然文化權威,但大多數男性與男孩難以真正達成。 指出,男性研究領域往往忽略女性經驗,只分析男性及男性間的關係,因此強調必須採取更具關聯性的性別研究方法。
模糊性與重疊
早期批評之一為:究竟誰代表了霸權陽剛氣質? 批評該概念有時指涉固定的類型,有時又泛指主導形態而導致應用不一致。瑪格麗特·韋瑟雷爾與奈傑爾·艾德利 指出,此一概念未能具體說明實踐上對霸權陽剛氣質的服從是什麼樣子。史蒂芬·M·懷特黑德 則認為,學界對「何種男性」才屬於霸權型陽剛氣質存在混淆。克里斯蒂安·格羅斯-格林 透過莫三比克青年的田野調查,指出當霸權陽剛氣質受挑戰時,主導陽剛氣質轉而依靠身體力量如暴力與性,而非經濟與社會權力。
真實性的問題
有觀點認為,霸權陽剛氣質的理論未能充分描述權力的「真實性」。奧伊斯汀·霍爾特 指出,該概念多建構於女性的直接經驗而非女性從屬的結構基礎,應區分父權制與性別,並警惕將男性氣質階層與父權壓迫視為理所當然。理查德·考利爾 則認為,霸權陽剛氣質往往只與負面特質(如冷漠、侵略、獨立、不關懷)相聯,卻忽略了如「賺取薪資」或「擔任父親」等正面行為。
陽剛主體
數位學者認為,霸權陽剛氣質的理論缺乏對主體的理論反思,因為其過於忽略男性氣質話語。
性別關係模式
有大量證據表明,霸權陽剛氣質並非自我再生的形式。狄米特里奧斯·德米特里烏 認為這是因為該概念被過度簡化。他區分了外部霸權(指男性對女性的制度性支配)和內部霸權(指一群男性對其他男性的主導地位),而多數學者未能釐清兩者關係。因此,從屬與邊緣型男性氣質對霸權陽剛氣質的建構影響或許未如批評者所言重要。
理論修正
在最具影響力的相關理論文獻之一中,R.W.康奈爾與詹姆斯·梅塞施密特根據批評重新修正了霸權陽剛氣質的理論。 跨性別議題的浮現也明確表明,「體現」需在新理論中被重視。 社會體現的路徑可能十分直接,也可能十分複雜,橫跨機構、經濟、文化符號等多重層次,卻始終與物質身體相關。
男性氣質的動態性
新理論強調,建構男性氣質的各種實踐之間具有層次性與潛在的內部矛盾。這種觀點不同於單一陽剛氣質的想像,強調在相互矛盾的渴望或情感之間的妥協。雖然這些實踐可能遵循傳統西方對霸權陽剛氣質的觀念,但不一定能帶來滿意的生活經驗。隨著性別關係的發展及女性運動的壯大,男性氣質的動態性可能導致權力差異的徹底消除,進而使男女及不同男性間的關係更為平等。
生命歷程發展
童年早期
兒童在很小的年紀,主要通過教育和同儕互動學會「做」男孩或女孩,並很快表現出對這些角色的理解。 這種「做性別」的觀念指從出生起區分男孩與女孩,並不斷鞏固性別差異的話語。兒童性別認同的發展是一個持續的社會化過程,受到社會情境影響。性別化的玩具對年幼男孩行為和偏好的形成具有重要作用。男性角色還會受到年長男孩及家長等權威人物的影響。理想男性形象強調堅強、主導、自立、情感壓抑,這些規範甚至可能在嬰兒期就已開始傳遞。 媒體(如YouTube等網路平台)同樣助長了這些性別刻板印象。
雖然幼兒園前性別社會化已初具規模,但進入學前教育後,這些性別差異反而通常被強化,而非減弱。 教師透過限制兒童選擇等行為,進一步強化性別刻板印象,限制男孩自由探索感受和性別認知。這種霸權陽剛氣質的表現多強調身體優勢、競爭、運動、勇氣與攻擊性。 這些性別表現根植於社會對陰性和陽剛氣質的建構,也以異性戀作為社會標準。}}
應用
教育
霸權陽剛氣質在教育領域也具啟發性。它有助於揭示男學生之間如何形成社會系統,也解釋了男性教師的教學行為。
健康
霸權陽剛氣質越來越常被用於理解男性健康行為及其決定因素。相關研究探討了如帶傷上陣、不安全性行為(如無保護性行為、多重性伴侶)等行為模式。 嚴格的陽剛規範導致男性難以辨認自身悲傷、憂鬱等情緒,往往用分心、逃避或憤怒等少數允許的情緒來表達。霸權陽剛氣質在全球也加劇了兩性不平等,對男性與女性健康均產生負面影響。
組織
霸權陽剛氣質對組織研究亦有重要影響。隨著職場與官僚體制日益被視為具性別特質,軍隊等特定組織形成了明確的陽剛規範。
戰爭、國際關係與軍國主義
霸權陽剛氣質對衝突與國際關係具有深遠影響,也是軍國主義的基礎。Charlotte Hooper 討論了美國對越戰的反應如何強化男性氣概,並強化攻擊性外交政策。
相關研究涵蓋男性圈、貝塔男性與非自願獨身者(incels)等現象,以及男同性戀文化、青少年行為問題,甚至探討在避孕等情境下男性如何選擇性參與。
參考文獻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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