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门( ),在《闕特勤碑》與《毗伽可汗碑》當中被稱為布民可汗(古突厥文:𐰉𐰆𐰢𐰣𐰴𐰍𐰣,拉丁轉寫:Bumïn qaγan), 古突厥人,出身阿史那氏,称號為伊利可汗(Ilig Qaγan),是突厥汗国的创立者與第一位可汗。他的在位時間不到一年(552年),在建立突厥汗國不久後即去世。
名稱
土門與布民
漢文史料(例如《周書》、《隋書》等)當中的土門(早期中古漢語:tho'-mən,晚期中古漢語:thuə'mun) 和古突厥碑銘(《闕特勤碑》與《毗伽可汗碑》)當中的布民可汗(古突厥文:𐰉𐰆𐰢𐰣𐰴𐰍𐰣,拉丁轉寫:Bumïn qaγan)被認為是同一名人物,即突厥汗國的開創者。 然而這兩者在語音方面無法契合,對此突厥學家里巴茨基 (Rybatzki) 認為,Bumïn 以伊朗語的角度解析可以拆成兩個部分:詞根 bum- 與後綴 -in,-in 時常出現在粟特語,功能是表示暱稱與(或)父名;而 bum- 可以跟古梵語 bhūmi「大地、地面、土壤、土地」,古波斯語 būmī-「大地」,粟特語 ßωmh, ßωm-「大地、土地、世界」等伊朗語比較。而中文的「土」有「大地、土壤、領土」等意思;「門」有「入口、派系、家族」等意思。考慮到粟特文化對於第一汗國的強烈影響,Bumïn 一稱的意義可能由粟特人傳入中國,中國人再將其翻譯為「土門」這個音義兼具的名稱。 突厥學家芮傳明認為他的理論有合理之處。
其他理論認為「土門」音譯自突厥語的「一萬」。 而隋唐史家岑仲勉認為「布民」源自梵語 bhuman「廣大、富有」,
收降鐵勒
後來鐵勒各部落出軍攻擊柔然,土門率領古突厥人截擊並擊敗了他們,因而收降了五萬多戶鐵勒。 司馬光編纂的《資治通鑑》將其定年於土門與長樂公主結婚(見下段)的551年(南梁大寶二年、西魏大統十七年), 岑仲勉認為《通鑑》的定年有誤,土門後來先後向柔然與西魏請求聯姻,因此擊破鐵勒的時間不可能是551年。
聯姻大國
古突厥人在收降鐵勒部落之後實力大增,土門因此向宗主國柔然汗國請求聯姻。柔然可汗阿那瓌對此非常憤怒,派使者前去辱罵土門,說:「你是替我鍛鐵的奴僕,怎麼敢說出這種話?」土門也很憤怒,殺死了使者,脫離了與柔然的從屬關係並轉而向西魏請求聯姻,宇文泰同意了土門的提議。551年7—8月(大統十七年六月), 土門迎娶了西魏的長樂公主。土門在戰役後自稱伊利可汗,創立了突厥汗國。 科羅繼承,即乙息記可汗。 與《毗伽可汗碑》 運用了幾乎相同的文句 述說土門(碑文中稱為布民可汗(古突厥文:𐰉𐰆𐰢𐰣𐰴𐰍𐰣,拉丁轉寫:Bumïn qaγan))與室點密開創突厥汗國,創建法制,征服四方民族的功績,以及去世時四方民族前來弔信的情景。
《闕特勤碑》東面第一至四行:
塔里亞特碑銘
回鶻汗國時期的《塔里亞特碑》中提到了某位布民可汗, 但因碑面毀損嚴重, 因此無法確認文中的布民可汗是否就是土門。
《塔里亞特碑》東面第一行:
其他碑銘
第二汗國時期的《翁金碑》 中提到的某位射摩可汗(中古漢語擬音:Dzia-Mua ;中古藏語拉丁轉寫:Zhama ;古突厥文:𐰖𐰢𐰀𐰴𐰍𐰣,拉丁轉寫:yama qaγan) 被認為可能是布民可汗,
《翁金碑》西面第一行:
除此之外,過去的研究也認為第一汗國時期的《布古特碑》當中提到了布民可汗, 然而,後來對於《布古特碑》進一步的考察與研究證明了碑文中所謂的「布民可汗」其實是誤讀,實際上該文指的是菴羅可汗。
家庭
父
- 據《新唐書》記載,土門的父親叫做吐務, 但此條史料的可信度受到了懷疑。
妻
- 長樂公主
子
- 乙息記可汗,又稱科羅,突厥汗國第二任可汗(552-553)
- 木汗可汗,又稱俟斤、燕都,突厥汗國第三任可汗(553-572)
- 他鉢可汗,突厥汗國第四任可汗(572-581)
註釋
參考文獻
- 令狐德棻等(2022),《周書》,點校本二十四史修訂本,北京:中華書局,ISBN 978-7-101-15945-5。
- 魏徵等(2019),《隋書》,點校本二十四史修訂本,北京:中華書局,ISBN 978-7-101-13628-9。
- 李延壽(1974),《北史》,北京:中華書局。
- 歐陽脩、宋祁(1975),《新唐書》,北京:中華書局。
- 司馬光編,胡三省音註(1956),《資治通鑑》,北京:中華書局。
- 吉田豐(2020),〈布古特碑粟特語部分再考〉,《中山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第 60 卷,第 4 期,頁 105-115。
- 岑仲勉(1958),《突厥集史》,北京:中華書局。
- 吳玉貴(2017),《突厥汗國與隋唐關係史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ISBN 978-7-100-13887-1。
- 林梅村(1994),〈布古特所出粟特文突厥可汗紀功碑考〉,《民族研究》,第 2 期,頁 64-71。
- 耿世民(2005),《古代突厥文碑銘研究》,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
- 芮傳明(2017),《古突厥碑銘研究》,增訂本,北京:商務印書館。
- 孟楷卓、-{zh-hans:于;zh-hant:于}-子軒(2022),〈以室點密為中心再探突厥早期史〉,《歷史研究》,第 4 期,頁 165-187。
- 薛宗正(1992),《突厥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 袁剛(2020),〈552~555年柔然餘部史事稽考〉,《內蒙古社會科學》,第 41 卷,第 6 期,頁 67-73。
- Chen, Hao (2021) A History of the Second Türk Empire (ca. 682–745 AD). Leiden: Brill. ISBN 978-90-04-46493-3.
- Clauson, Gerard (1957) "The Ongin Inscription", The Journal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of Great Britain and Ireland, No. 3. pp. 177-192.
- Katayama, Akio(片山章雄) (1999) "タリアト碑文 Tariat Inscription", in Takao Moriyasu & Ayudai Ochir (eds), Provisional Report of Researches on Historical Sites and Inscriptions in Mongolia from 1996 to 1998(モンゴル国現存遺蹟・碑文調査研究報告). Toyonaka: Osaka University, The Society of Central Euroasian Studies. pp. 168-176.
- Kljaštornyj Sergej G. & Livšic Vladimir A. (1972) "The Sogdian Inscription of Bugut Revised", Acta Orientalia Academiae Scientiarum Hungaricae, Vol. 26, No. 1. pp. 69-102.
- Marquart, Josef (1898) Die Chronologie der Alttürkischen Inschriften. Leipzig: Dieterich'sche verlags.
- Ōsawa Takashi (2011) "Revisiting the Ongi inscription of Mongolia from the Second Turkic Qaγanate on the basis of rubbings by G. J. Ramstedt", SUSA/JSFOu, Vol. 93. pp. 147-203.
- Radloff, Wilhelm (1894-1899) Die alttürkischen Inschriften der Mongolei. St. Petersburg: Imp. Akademii Nauka.
- Ryabatzki, Volker (2000) "Titles of Türk and Uigur Rulers in the Old Turkic Inscriptions", Central Asiatic Journal, Vol. 44, No. 2. pp. 205-292.
- Tekin, Talat (1968) A Grammar of Orkhon Turkic. Bloomington: Indiana University.
- Tekin, Talat (1983) "The Tariat (Terkhin) Inscription", Acta Orientalia Academiae Scientiarum Hungaricae, Vol. 37, No. 1. pp. 43-68.
- Yoshida, Yukata(吉田 豐)& Moriyasu Takao(森安孝夫)(1999) "ブグト碑文 Bugut Inscription", in Takao Moriyasu & Ayudai Ochir (eds), Provisional Report of Researches on Historical Sites and Inscriptions in Mongolia from 1996 to 1998(モンゴル国現存遺蹟・碑文調査研究報告). Toyonaka: Osaka University, The Society of Central Euroasian Studies. pp. 122-125.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