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門斯·馮·梅特涅

克萊門斯·文策爾·馮·梅特涅(,;)神聖羅馬帝國出生的奥地利帝國政治家、外交家。梅特涅是贵族外交官之子,生於科布伦茨梅特涅莊園,就讀於斯特拉斯堡大學和美因茨大學,見證過1790年利奥波德二世和1792年弗朗西斯二世的加冕礼。遊歷英格蘭後,獲任命為尼德蘭公使,第二年尼德蘭被法國占领。1848年的自由革命使他辭職。

梅特涅曾在薩克森、普魯士及巴黎擔任公使。1809年任奧地利帝國外交大臣,首要工作是與法國進行緩和。他促成奥地利公主,女公爵瑪麗·路易莎與拿破崙的婚姻。不久後,他推動了奥地利加入第六次反法同盟,签署《枫丹白露条约》,該條約使拿破崙流亡。他是維也納會議主席。隨著奥地利、俄国和較小的普鲁士結盟,“梅特涅体系”持續了十数年,这是奥地利外交上的高峰。此後,梅特涅逐漸陷入國際外交的邊緣。1821年至1848年他擔任(弗朗西斯二世和他兒子費迪南一世的)首相。在倫敦,布萊頓和布魯塞爾流亡後,他於1851年返回維也納法院,任費迪南的繼任者——弗朗茨·約瑟夫一世的顧問。1859年梅特涅逝世,享年86歲,乃同時代知名政治家之最。

作為古典保守主义者,梅特涅热衷於保持權力平衡,特別是通過抵抗俄國在中歐和奥斯曼帝国領土上的野心。他不喜歡自由主义并竭力阻止帝国分裂,例如镇压在北意大利和德意志的民族主义叛亂;在國內,他利用檢查制度和廣泛的間諜網絡進行鎮壓。支持者指出,他主導了“梅特涅時代”,避免了歐洲大戰。另有史學家指出,鑑於梅特涅的談判地位薄弱,他的成就可觀。他因撲滅歐洲革命之火,被稱為「消防隊長」。他使維也納體系在舊秩序的氣味中平衡。他的批評者認為,梅特涅本可以為奧地利做得更多,而他被認為是奧地利改革的絆腳石。

出生與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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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涅1773年5月15日出生于德意志科希伦茨的官宦世家,父亲是。梅特涅的名字克莱门斯是为了向萨克森亲王克莱门斯·文策斯劳斯(提里尔主教)表示敬意而取,其父通过提里尔主教为王室服务,之后成为一名外交官,其母是伯爵夫人玛利亚·碧翠斯·阿罗依西亚·冯·卡格内克(Maria Beatrice Aloisia von Kagenegg)。梅特涅是家中的长子,在他之前还有个姐姐。他父亲啟蒙立場持久不變從革命時代到1815復辟始終如一,招致宮廷總管們的批評;被同时代的人称为“无聊的话唠和习惯说谎者”,他一人兼任莱茵河选区三个公使的职务(提里尔,科隆和美因茨)。之后西蒙从一位“自由、平等、博愛”的倡导者转而成为法国大革命后恐怖统治支持者,这一转变对梅特涅政治观点的形成具有深远影响;

1788年4月,未滿15歲的梅特涅與兩位家庭教師前往斯特拉斯堡大学學習,他开始修习法律,并在11月12日获得大学录取。在大学期间,他获得未来的巴伐利亚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亲王的照顾与资助,然而随着法国大革命的爆发,他不得不在1790年9月离开斯特拉斯堡大学,之后,他在10月参加了利奥波德二世在法兰克福的加冕礼,加冕礼上他被授予了威斯特伐利亚伯爵教座典仪官(Ceremonial Marshall to the Catholic Bench of the College of the Counts of Westphalia)的职位。在那里,在他父亲的引荐之下,他见到了将来的皇帝弗朗西斯二世,并渐渐的融入到了当时在场的贵族之中。在这期间他获得了比斯特拉斯堡大学更多的保守教育。这年夏天,他和他父亲一同工作,其父於1791年便被任命为奥属尼德兰的「全權大臣」。

1792年3月,弗朗西斯二世继位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7月加冕,加冕礼上他被新皇帝再次提拔为此前授予他典仪官的职位。更荣耀的是,在之后的舞会上,他与(后来的普鲁士王后)共舞。而与此同时,法国向奥地利宣战,开始了第一次反法同盟战争(1792-1797),这使得梅特涅不得不放弃在美因茨大学的学习,他沒在該地繼續逗留而是去其父位於布魯塞爾的辦公室工作,直到法軍佔領該地,迫使其開始第一次流亡。當時,他被派往前线去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他完成了对法国战争部长和三个法国国民公会代表的审问,并且视察了瓦朗謝訥的围城战,亲眼目睹了攻克该城。尽管围城战只是前拿破仑时代常用战术,但是这次战役还是为梅特涅对战争的认识提供了宝贵经验。1794年初,他被派往英格兰去帮助戴斯安德鲁因子爵(奥属尼德兰财政主管)谈判贷款一事。

婚姻和拉斯卡特会议
在逗留英国期间,他在不同场合与英格兰国王见过面,并与英国许多有影响力的政治家共进过晚餐,包括威廉·皮特,查尔斯·詹姆斯·福克斯,埃德蒙·伯克。梅特涅被任命为荷兰共和国的全权大使,获得任命之后于1794年9月离开英国。不幸的是荷兰共和国政府是个流亡且无能政府,一遇到法国部队就拼命撤退。令他更加失望的是,他受到他父亲严厉的批评,于是于11月他回到维也纳。1795年9月27日他和伯爵夫人埃莉诺·冯·考尼茨结婚,她是奥地利前首相考尼茨-里特貝格親王(Wenzel Kaunitz)的孙女,这场婚姻是由他母亲安排的,为他打入维也纳社交圈打开通道,同时也给梅特涅带来巨额嫁妆。这些好处无疑是梅特涅娶埃莉诺的部分原因,也表明梅特涅对埃莉诺的爱没有埃莉诺对梅特涅的多。当然新娘的父亲(考尼茨亲王)为这桩婚事强加两个条件,第一、年轻的埃莉诺将继续待在自己的家里,第二、只要亲王还活着梅特涅就不能从事外交活动。他们的女儿玛利亚在1797年出生。

婚后,梅特涅在维也纳继续进修,同时也在尝试各种有利于恢复家族荣誉的办法,他婚姻第二个条件也随着他岳父的去世(1797年9月)也解除。10月坎伯福米奥条约(确认拿破仑在意大利的所有权益,标志着第一次反法同盟失败)签署,这个条约促使拉斯卡特会议的召开,这个会议旨在补偿那些在战争中失去领地的家族。

大使生涯
德累斯顿和柏林
神圣罗马帝国在第二次反法同盟战争的失败,牽动了帝国的外交圈,而此时的梅特涅有三个大使职位可供选择:雷根斯堡的帝国议会,哥本哈根的挪威王国,德累斯顿的萨克森选侯国。在1801年1月他选择了德累斯顿。2月他的委任状正式公布。在维也纳度过了一个夏天,梅特涅写了一份备忘录,这份备忘录充分展示了梅特涅伟大政治家的才华,在秋天到达德累斯顿之后他去看了他在孔格斯瓦特的财产,11月4日他正式上任。1803年1月,梅特涅和他的正妻生了个儿子维克多。

随着1803年的「帝国特别议会重要决议」(Principal Conclusion of the Extraordinary Imperial Delegation)訂定,梅特涅家族新的领地被封在了奥克森豪森,获得贵族头衔并且在帝国议会中有一席之地。在接踵而来的外交改组中,梅特涅于1803年2月被委任为普鲁士王国的大使,11月赴任。因此和德累斯顿比起来,梅特涅在德国的外交行动并不活跃。由于奥王对普鲁士大使期望颇深,希望担任此职位者既要能获得普鲁士宫廷及政要的喜爱,又要能兼具敏锐观察力及配合度高,因此梅特涅的出任,再度证明了他己慢慢进入了奥国外交政策的权力核心。梅特涅开始担忧起法国的新皇帝拿破仑·波拿巴,对此俄国沙皇亚利山大一世也有同感,沙皇向梅特涅表明了自己对拿破仑的政治态度。1804年秋天维也纳方面同意對抗拿破崙,并于1805年8月正式向法国宣战,加入到第三次反法同盟战争中。梅特涅没能说服普鲁士加入同盟去对抗法国,因此最终将普鲁士国王推向反法同盟的不是梅特涅而是拿破仑的军队。在奥斯特里茨战役沉痛打击联军之后,普鲁士不顾与联军的协议,而直接与法国签订了至关重要的停战条约。

巴黎时期
在盟军战败之后,在维也纳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新的政治改组,出任外相,召回驻沙俄帝国的大使。这个职位对梅特涅而言极有吸引力,但他没能去成沙俄。因为奥地利需要与法国建立新的關係,而梅特涅是不二人选,于是1806年6月他去巴黎。梅特涅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同时一年9万古尔登的收入也让他感到高兴。在一番长途跋涉之后,他于1806年8月到达大使任所,布隆·冯·文森特和恩格尔贝特·冯·弗劳瑞特向他做简报,这两位在之后的20年裡一直是梅特涅的核心幕僚成员。8月5日他会见法国外相查尔斯·塔列朗,并在5天后觐见拿破仑於圣克鲁格宫。然而随着第四次反法同盟战争爆发,拿破仑和塔列朗撇下梅特涅都去东线指挥作战。他的夫人和孩子10月才来到巴黎,他利用这段时间融入到巴黎的社交圈,靠自己的魅力迅速成为上流社会宠儿。即使埃莉诺的出现也没能阻止梅特涅在外拈花惹草,其中包括拿破仑的妹妹卡洛琳·波拿巴,劳拉·朱若特(法国将军杰·安多什·朱诺特的老婆)和许多别的女人。他也看到奥地利在欧洲的地位已经江河日下,而且与斯塔基文的观点不同,他认为法国与俄国的和平不会长久。又发现法国的新外相比前任還难以相处。然而,拿破崙直接當面拒絕與梅特涅對話,將一切交由尚帕尼打理,梅特涅只能試著采迂迴的方式透過義大利公使去影響拿破崙。他试图在因河附近的法国堡垒问题上找到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尽管奥地利帝国军队处于劣势,但在梅特涅长达数月的外交努力之下,还是达到奥地利的目标。虽然亚历山大沙皇正忙于其他三场战争,梅特涅还是倾向于俄奥联盟。而拿破仑对现存君主王朝的蔑视(如哈布斯堡的西班牙分支)也令梅特涅感到担忧,这使他相信革命的法国不会安于和平,战争将不可避免,但應該將爆发时间选择在对奥地利最有利的时机。看上去,双方似乎已經有戰爭的准备。在接下來的几次会面,梅特涅盡力緩和紧张的局势,但拿破仑却拒绝梅特涅参加埃尔福特会议,只让冯·文森特参加。梅特涅很高兴地从塔列朗那裡听说在会议上,俄国拒绝拿破仑一同入侵奥地利的提议。1808年末,梅特涅回国,开五个星期的会议,讨论在拿破仑卷入西班牙战争期间入侵法国的可能性。1809年7月8日,梅特涅出任国务大臣,此时拿破仑指名要求梅特涅率团来阿尔腾堡进行和谈。而梅特涅唯一能做的只是保住哈布斯堡家族的面子。2月7日拿破仑同意婚姻,但两人仍然分居两地,3月11日通过代理人结婚。仪式后不久,瑪麗·路易莎和梅特涅就一同去法国,不过两人故意走不同的路线。他应法国的要求只进行非正式访问,法国则允许他将家人送回国,并向奥地利皇帝汇报瑪麗·路易莎已经到法国。尽管梅特涅和拿破仑的关系升温,但维也纳拒绝过于亲法的贸易协定,法国也因此拒绝梅特涅居间斡旋的努力。

德累斯顿的会面说明奥地利在欧洲地位已经跌入谷底,而且梅特涅也变得不受欢迎。他拦截一些针对他的密信,驱赶在宫中的政敌。在梅特涅的授意下,奥地利依然和他的敌人沙俄保持良好关系。这个策略在11月俄国取得对法作战的优势之后变得尤其有效起来。此后三个月梅特涅渐渐疏远法国,但同时又避免与普鲁士和俄国走的太近。他还不放过任何能够提高奥地利在欧洲影响力的机会,比如提议由奥地利牵头开启和平谈话,他认为奥地利是唯一能够强有力连接战争各方的国家。事实上,整个1813年,这位奥地利外交大臣都拼命想让法国皇帝接受和谈,只有这样才能拯救波拿巴-哈布斯堡王朝在欧洲的地位。然而拿破仑拒绝任何和谈,他执意将战争进行到底。1813年2月奥地利脱离法国联盟,更让拿破仑生气的是奥地利在战争中采取中立态度。对于战争的解决方案,他主张一个持续性的计划。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所愿。沙俄宣布全面开战不过保证奥地利是安全的,英国也不相信梅特涅的计划,而且不愿意放弃已经努力了20年的军事行动。虽然计划失败了,但是在弗朗茨皇帝的支持下,他还是获颁大首相勋章(玛利亚特蕾莎体系时的勋章制度),这个勋章从考尼茨时代之后就一直虚位以待。梅特涅越发担忧拿破仑的撤退造成的无序状态会摧毁哈布斯堡王朝。这次谈话的内容成为后来莱辛巴赫条约( Reichenbach Convention)的内容之一,即若法国拒绝和平条件的话奥地利就加入联军向法国开战。马上梅特涅就被拿破仑邀请去了德累斯顿会面,在那里他直接把条约内容告诉了拿破仑。尽管1813年6月26日的见面没有任何记录,但是可以想知当时应该是个怎样的狂风暴雨的场面。拿破仑在6月29日倔强的只肯拿出一个折衷方案给梅特涅。他起初拒绝和谈,但在梅特涅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同意和谈了。为了达成停战协议,梅特涅已经无视莱辛巴赫条约了,但是在布拉格的会议并不是个“完全”的会议,因为拿破仑的两位代表阿曼德·科古兰和纳伯纳伯爵并没有获得他的完全授权。在休战期间,梅特涅努力维持这个联盟,并且防止沙俄对欧洲的蠢蠢欲动。最后联军最高指挥官的职位由奥地利将军施瓦曾伯格亲王担任而非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梅特涅对此功不可没。他同样成功让联军的三位君主(亚利山大,弗朗西斯,普鲁士的弗里德里克·威廉姆三世)御驾亲征(这些充分展示梅特涅的外交手段)。随着特布里特兹条约的签订,他成功使奥地利在对未来法国、波兰、意大利态度处于一种既有用又暧昧不明的状态。不过他依然被英国所疏离,因为英国给与俄国和普鲁士可观的金援(9月,梅特涅也向英国表示希望奥地利也能成为受援国)。升级使得沙皇一怒之下离开总部去视察他的部队。他因此错过一月中旬与卡斯雷尔子爵的会面,让他更无法忍受的是这位英国外交人士竟然和梅特涅达成妥协。这两位在达成一致之后前往法国的朗格勒去和沙皇磋商事宜。不过沙皇仍然不与通融,执意要推进到法国的中心。然而他太专注于前进,以至于他并不反对梅特涅的其他提议,比如最终的和平会议在维也纳召开。梅特涅没有参加在查迪顿与法国的对话,因为他想和沙皇在一起(继续说服他),不过很快他们就被困住。在联军总部推进到特鲁瓦之后不久,就因为蒙米莱战役和蒙特罗战役( Montmirailand Montereau)的失败而撤退到肖蒙。这也减轻梅特涅对于沙皇单方面过于自信的担忧。

波兰和德国问题由于梅特涅为奥地利的利益不断阻挠而变得棘手。在普鲁士两次提案失败后,大多数的代表同意将这个议题延后至和平协议签署之后。出于梅特涅的需要,他继续待在巴黎,后来跟随沙皇一起去英格兰。那个跟着梅特涅一起来到巴黎的情妇威廉敏娜也一起跟着去英国。

维也纳会议
1814年的秋天,五个皇室首脑和代表以及216个贵族齐聚维也纳。在四大国的部长到来之前,梅特涅静静地呆在距离维也纳两小时路程的巴登。当他听说他们到达维也纳之后,他便赶赴过去与他们会面,并请他们一同去巴登。不过繁华的维也纳挽留住了他们,部长们在维也纳通过四次会议把一些关键分歧解决了。

梅特涅离开卡斯尔雷(英国外交代表)去尝试说服沙皇。他一直被视为和谈的最大障碍,想从和谈中获得更多利益。梅特涅在意大利取得了一些成功,不过他失望的得知威廉敏娜爱上了沙皇。随后他提出奥地利要和沙皇共同统治波兰,不过沙皇却坚持俄国在波兰的优先权。梅特涅屏退了随扈并向沙皇表示奥地利是可以和俄国平起平坐的,这激怒了沙皇。

会议的两个焦点问题,德国和波兰,直到1815年的2月才得以解决。现在,他的工作重点是要让大多数德意志邦国同意放弃一些曾经拥有的权利去成立一个新的联邦国会。他同时要协助瑞士委员会的工作,还有很多其他琐碎的事情。他还私下讨论关于南意大利的命运,因为若阿尚·缪拉在那不勒斯的军队正在变强。不仅如此他还有各种各样的代表团要接待,包括宗教的、政治的、经济的,来自于欧洲各地。3月7日,一条新闻把梅特涅惊醒,拿破仑从厄尔巴岛越狱了。得知消息的一小时之内他同时会见了普鲁士和俄国皇帝。一开始梅特涅没心情去改变大会进程,而且事情的进展对大会的影响也微乎其微。最终3月13日,五国联盟宣布拿破仑为逃犯,并于25日签署新协议将召集15万人的军队。一切似乎一夜之间回到了两年前。随着军队开拔渐行渐远,维也纳会议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并且迅速修改了独立尼德兰的边界,正式提议解散瑞士联邦,批准了此前关于波兰的协议。到4月底,只有两个问题了,新德意志联邦的组织问题和意大利问题。虽然如此,这些安排还是得到了大多数议会代表的欢迎。与此同时更高一级的官员准备向法国重新开战。最后一份协议6月19日在维也纳签署(俄国一周后签字

在维也纳会议上,他积极推行欧洲大国均势政策,调和俄、英、普、奥列强瓜分领土和殖民地的矛盾,在巩固欧洲旧秩序上取得各方一致的意见。同时,他又利用列强之间的矛盾与英、法代表签订反对俄、普的秘密协定,确保奥地利在意大利和德意志联邦中的优势地位。这次会议名义上是为了重建欧洲和平,实际目的却是复辟封建王朝,打压各国的民族、民主运动。因梅特涅及多数与会领袖都认为,民族主义及民主运动是致乱之源,并敌视法国大革命的原则。他们致力使欧洲回归到1789年法国大革命前的原状,恢复旧秩序下的思想与制度,重新建立欧洲的保守势力。在梅特涅的强势主导下,维也纳会议订下欧洲各国以后的“协调”方针,亦种下日后四国同盟的建立。

巴黎和意大利
1815年6月15日,当梅特涅一子二女险些丧命于一次大桥坍塌事故的时候,他正在和他的盟友在巴黎再一次商讨和平协议事宜。他不喜欢和家人分离,也不喜欢这种无休止的谈判。他不得不努力调解普鲁士、巴伐利亚、荷兰关于领土补偿的问题。俄国倾向于经济补偿,英国和梅特涅马上附议此方案,因為固执无比的法国是不愿意被分割的。在133天谈判之后(这个天数比拿破仑复辟时间还要长33天),第二次巴黎协议在11月20日签署。除了教皇、大英帝国、奥斯曼帝国之外,欧洲大多数国家签署文件。不久之后,一份单独协议重申四国同盟(梅特涅多次主持四国同盟的会议,策划镇压欧洲各国的革命。他先镇压意大利革命,并支持法国镇压西班牙的革命。总之,四国同盟在1820年以后成为专制君主压迫各民族自由的联盟。当英、法不肯再与其合作后,它甚至不复存在欧洲协调的外形,进一步成为史家王曾才所称的“东欧三专制国家反革命联盟”)的地位,其中第六条建立欧洲會議制度和一系列常规外交会议制度。随着欧洲的和平,奥地利旗帜飘扬在梅特涅成为外相时的一半领地之上。

梅特涅又转移到意大利的问题上面。1815年12月初,他第一次来到意大利。在访问威尼斯之后,他的家人在12月18日和他会合。梅特涅呼吁给予一些地区自治权,这是他唯一一次表现为一名自由主义者,但弗朗茨皇帝没有同意。梅特涅在意大利待4个月,这四个月他十分忙碌,還患慢性眼膜炎。他试图在米兰处理奥地利的外交事务,但是当奥地利皇帝和巴伐利亚国王发生严重分歧的时候,梅特涅因为他不能当场解决问题而受到严厉批评。不过他的政敌也没能抓住机会,因为斯塔基文正忙着做他的财务大臣,皇后玛利亚·鲁铎维卡( Maria Ludovika),梅特涅政策的激烈批评者,在4月份的时候死于肺结核(年仅28)。当梅特涅和皇帝的观点相左的时候,一旦梅特涅固执起来,往往最后只有皇帝让步去接受他的提议。梅特涅最终于1816年5月28日回到维也纳,他差不多快一年没在首都。身心俱疲的梅特涅静悄悄度过1816年剩下日子,这些日子他倾心关注于奥地利的财政状况,监督德国的自由主义和意大利的民族主义。12月一件事情震动梅特涅,就是朱莉·西奇·费斯特蒂奇( Julie Zichy-Festetics奥地利内政部长的老婆,维也纳会议的美女,梅特涅情妇之一)的死,两年后梅特涅写到“他的生命在那一刻结束”。唯一令他安慰事情是7月份宣布梅特涅将获得在莱茵河边上约翰内斯堡的新不动产,距离他出生地科布伦茨仅40公里的地方。

亚琛,特普利采等
梅特涅工作重心一直在维持欧洲大国的联盟,并且保持本国作为调停者地位(相当于要做纵贯线)。现在他担心的是愛奧尼斯·卡波季斯第亞斯(希腊驻俄大使)自由主义思想影响沙皇,而且在奥斯曼帝国衰弱之后,沙俄对近東的野心也越来越大。1818年4月由英国发起,梅特涅推动,6个月后在德国边境召开亚琛会议。与此同时,有人建议梅特涅可以去卡罗维发利的温泉治疗风湿。他去看他在孔格斯瓦特的家产,然后在8月底前往法兰克福去鼓动德联邦的州去同意一些程序上事项。他终于可以在时隔25年之后重回自己的老家科布伦茨,然后他又去看他在约翰内斯堡的新财产。

当他前往亚琛的时候,他是陪同皇帝一同出行的。一路上他們感受到来自莱茵河沿岸天主教城镇的温暖致意。他与拿骚首相卡尔·埃贝尔在特普利采会议上对保守方案达成一致。卡尔斯巴德会议在8月6日召开,一直开到月底结束。虽然有责难之声,不过梅特涅还是对结果感到满意,他现在后悔5年前太轻率强推现行的联邦宪法。虽然如此,在其他问题上他还是坚持立场,会谈的最终决议高度的反对革命,並没有超出梅特涅的预期。他一直待在维也纳直到1820年5月和谈结束,一方面他觉得这个会谈很无聊,一方面他的女儿克莱门蒂妮于5月6日死于肺结核让他伤心。于是他去布拉格,在那里他得知他长女玛利亚得肺痨,他赶去巴登陪伴在她身边直到她7月20日死去。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7月初古列尔摩·佩佩(Guglielmo Pepe)在那不勒斯王國领导一场革命,并强迫國王费迪南一世接受新宪法。

这场会议在12月的第三个星期解散,下一步将召开萊巴赫會議讨论那不勒斯的费迪南一世的问题。梅特涅发现在萊巴赫的会议比在其他会议上他更能掌控全局。他操控着费迪南去否认他数月前刚刚签署的自由宪法。为镇压革命,2月,奥地利派出部队前往那不勒斯,3月抵达。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大会中止,这给梅特涅机会去亲近欧洲各大国的代表直到革命被镇压。3月中旬,皮埃蒙特区爆发革命,梅特涅在沙皇的帮助之下向边境派出9万士兵。

俄国人的支持缓解奥地利军队紧张情绪,也缓和维也纳方面对于梅特涅政策太过昂贵的担心。梅特涅回应说那不勒斯和皮埃蒙特要为他们重获和平付出代价,不过梅特涅仍然对意大利的未来担忧。令他安慰的是1821年5月25日,梅特涅获得首席大法官和国家总理的职位,这两个职位自从1794年考尼茨-里特貝格親王(外交革命的締造者)死后就一直空悬至今。同样令他高兴的还有沙俄、普鲁士、奥地利三国重新亲密起来。当英国谴责特拉波會議的时候,梅特涅认为这只是微不足道的政见分歧。在沙皇回到俄国之前,梅特涅保证他不会在巴尔干半岛上采取单边行动,而且再三写信给沙皇要求他不要介入此事。

圣诞节期间沙皇的政治行动超过梅特涅预期。1822年2月,沙皇派出德米特里·塔提斯车夫前往维也纳会见梅特涅。梅特涅确信狂妄自大、野心勃勃的沙俄是希望梅特涅来主持大局。凡羅拿會議是一个很好的社交会议而非外交会议。本来应该关注讨论的意大利问题,现在变成讨论西班牙问题。奥地利坚持不得干涉西班牙内政,但最后法国取得胜利。俄国承诺一旦法国入侵西班牙便支援15万人,

幸运的是,梅特涅和沙皇在圣彼得堡共同提出的议事日程(一个对沙俄有利的東方问题解决方案,和三个希腊公国的有限自治权问题),这两个国家的联合让其他列强感到不快。英国外交部长乔治·坎宁在他宣布不参加这个会议之前,他同样在争取时间拖延,这让亚历山大沙皇极为不满。梅特涅观察整个1824年,他相信只要数月时间,他的影响力就将超过沙皇。

匈牙利议会,沙皇之死和意大利问题
梅特涅建议弗朗茨皇帝重新召集匈牙利议会,这将是推动财政改革的好方法。事实上,1825年到1827年的议会召开300次会议,这些会议充满各种对帝国侵犯匈牙利贵族历史权利的批评。当梅特涅被迫前往普莱斯堡去履行一个礼仪性事务(匈牙利科学学院的成立)时,他抱怨说这议会浪费他的时间,破坏他的习惯,影响他的生活。他發現匈牙利民族主义情绪不斷滋生,並担心赛切尼·伊什特万影响力的增长(他捐献一年的收入去成立匈牙利科学学院),1825年梅特涅与他会面两次。回到维也纳后,在12月中旬,他听闻沙皇亚歷山大一世的死讯,此时他百感交集。梅特涅了解沙皇,他的死让他想起自己犯下的错误,但這令他有机会将过去外交上的不快一笔勾销。此外,他本还可以向老沙皇邀功,因为他成功预言十二月党人对新沙皇尼古拉一世的自由主义叛乱,这场叛乱之后被镇压。如果梅特涅还是个年轻人,他将亲自拜会新沙皇,不过他已经53岁,他在仔细指示费迪南大公(王储)后让大公前往沙俄。他还与英国特使惠灵顿搞好关系,以争取他的帮助来改善与沙俄的关系。尽管如此,尼古拉一世即位后的十八个月内,并没有和梅特涅交好。首先是因为沙俄接受了英国的调停提议,将于1826年4月4日介入東方问题(奥斯曼帝国与西方列强的战争),其次是因为奥地利无视阿克凯尔曼大会(奥斯曼帝国与沙俄停战协议)的谈判,第三是因为法国也对梅特涅关于東方问题不干涉原则的无视。1826年8月沙俄外相内斯尔罗德拒绝梅特涅提议召集大会去讨论将导致葡萄牙自由战争爆发的一系列事件。梅特涅用他“惊人的韧性”在他再一次提议召集会议的努力失败后,梅特涅只能从東方问题上退出,仅仅成为一名观察员。他认为1829年9月签署的亚德里亚堡协议(Treaty of Adrianople,奥斯曼帝国的割地赔款协议)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尽管他公开批评这份协议对土耳其太过严厉,但是他私下對这份协议感到滿意,因為它的仁慈并且给与希腊完整自治权,这将成为沙俄扩张的缓冲。到1829年末,梅特涅觉得有希望让奥地利重回在欧洲事务的中心地位,而不需要借助那些纸面的协议。而与此同时梅特涅的私人生活却充满忧伤。1828年11月他母亲病逝,1829年1月安托瓦内特在生下他们的儿子理查德·冯·梅特涅(Richard von Metternich,日后也成為一位外交家)五天后病逝,1829年11月30日,刚刚成为外交官的维克多·冯·梅特涅病逝。接下来的圣诞节孤独而悲伤,他还担心他的保守派追随者严厉手段和复燃的自由主义思想。

1830年5月,梅特涅前往他在约翰内斯堡的庄园,一个月后回到维也纳,他担心“伦敦和巴黎的混乱”,而他却无力阻止这一切。尽管对这个结果满意,梅特涅还是因为一连串坏消息感到揪心,布鲁塞尔局势动荡、惠灵顿公爵辞职、德国境内呼吁立宪,他忧郁的写道“这是病态的享受”,是欧洲旧秩序“终结的开始”。虽然如此,他还是感到安心,因为经过7月革命,法俄的联盟已经破产,尼德兰也有梅特涅喜歡的舊式议会。1830年在匈牙利议会的會議更加成功,在只有少数异议的情况下,费迪南大公被加冕为匈牙利国王。此外,11月,他与25岁的梅勒妮·西奇-法拉利订婚,她来自于梅特涅久仰大名的马扎儿家族。这次婚姻引来的街谈巷议远小于上一次,他们于1831年1月30日结婚。

1831年意大利终于发动自由革命,2月,帕尔马、摩德納、博洛尼亚纷纷爆发起义,并呼吁法国的帮助。这些城市的前任主子纷纷向奥地利求援。但是梅特涅担心在没有新教皇額我略十六世允许的情况下,不能进军教皇国。不过他还是派军占领帕尔马和摩的那,最终穿过教皇的领地。3月底,意大利恢复和平。7月,他命令军队从教皇国退出,1832年1月,这些军队再一次进入意大利镇压第二次叛乱。

東方问题再起和欧洲和平
1831年埃及入侵奥斯曼帝国,担心奥斯曼帝国的全面崩溃而奥地利只能获得很少的利益,梅特涅因而提议多国对奥斯曼帝国的支持。法国对此态度暧昧,英国则提出要在英国开会讨论。事实上,到1833年的夏天,英奥之间的关系已经跌到谷底。真正让梅特涅在意的是沙俄的态度,在沙俄他有信心找到更多的共同语言(也许是他一厢情愿),而之后俄国和奥斯曼帝国签署的帝国码头协议(Treaty of Hünkâr İskelesi,两国的互助协议)让梅特涅感到惊讶。虽然如此,1833年9月,他准备在特普利采会见普鲁士国王,并且在慕尼黑城堡陪同弗朗茨一世会见沙皇尼古拉斯一世。与普鲁士国王的见面互动良好。尽管普鲁士经济突飞猛进,但梅特涅仍然感到自己能够控制这个国家。梅特涅高兴离开,唯一令他失望的是波兰民族主义情绪日益高涨。之后的数年对梅特涅而言算是相对的和平,外交上,梅特涅和帕莫斯顿偶尔会因为自己没有成为英国与沙俄黑海问题的中间人而气愤。梅特涅也会花一点时间来支持科技的应用,比如铁路。他最迫切的问题是匈牙利,他不情愿支持温和派的赛切尼,在一条评论梅特涅“正在衰败的政治权利”的问题上,他犹豫不决。在宫中,他坚决反对并挫败他的对手,明日政治之星弗朗茨·安东·冯 科洛弗拉特-李博斯坦恩斯凯(Franz Anton von Kolowrat-Liebsteinsky),尤其是反对他增加军事预算的提议。在1836年他试图强行通过宪法改革法案失败之后(主要是由于更加倾向于自由主义思想的约翰大公阻挠),他不得不在“奥地利国家秘密会议”中分权给科洛弗拉特和路德维格大公。国家决策自然陷入僵局,他甚至打算要辞职,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生四个小孩以后,他的收入要维持约翰内斯堡,孔格斯瓦特,普拉斯(他1826年购买的城堡)的庄园已经捉襟见肘。1838年他在特普利采会见普鲁士国王和沙皇,他用老方法对付老威胁,他记录到:我能知道普王弗里德里克·威廉姆一次要用多少鼻烟。在外人看来,是梅特涅的病让他不再爱他办公室。之后的十年里,他的妻子梅拉妮静静的准备着那个时刻,要么他从办公室退休,要么死在办公室。1840年初,梅特涅的工作又回到匈牙利上面来,这次匈牙利要区别与奥地利帝国的民族认同问题。这次梅特涅展示他敏锐的观察力,但他关于匈牙利的提案已经为时已晚,强硬派科苏特·拉约什(后来的匈牙利总统)已经建立起一个坚强的民族主义阵营。梅特涅对于其他民族的支持是不完整的,因为他与这些要分裂帝国的人永远有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在奥地利国家会议上他失去一个主要盟友,卡雷尔·克莱曼-马丁尼茨。1840年,在解决奥地利政府不断升级的瘫痪状态问题上,他一无作为。梅特涅现在努力去强推他期望的检查制度。幸运的是,奥地利境外没有大的反对奥地利制度事情。为应对日益增长的威胁,他派出一位特使凯尔·路德维格·冯·菲凯尔蒙(Karl Ludwig von Ficquelmont)前往意大利。他恢复梅特涅1817年的意大利计划,还要做好预先的准备應付法国各种偶然的计划。2月底,当骚乱蔓延的时候,奥地利陆军元帅约瑟夫·拉德茨基宣布意大利伦巴第-威尼斯地区进入戒严。尽管局势这样,并且传来法国再一次革命的消息,梅特涅仍然没有操之过急的行动。毕竟作为奥地利政坛里面唯一常青树,这种事情他已经司空见惯。他相信除非在奥地利发生革命,否则他不可能下野,而这种革命不太可能发生。虽然如此,他被萨克森外交官,传记作家穆拉特形容为:他是他从前自己的缩影。虽然如此,直到3月10日梅特涅才关心这件事情,维也纳此时的威胁与反威胁言论满天飞。两次有组织的請願要求更多自由、更多透明度及更多代表权。3月13日到达高潮,学生也加入到集会队伍中,人们欢呼皇室口号却不断要求梅特涅下野。在持续一个上午请愿集会活动之后,正午时分梅特涅被路德维格大公召去见面。在首相官邸睡一夜之后,他的幕僚建议他要么收回辞呈,要么离开维也纳。当路德维格大公告诉他政府将无法保证他的安全之后,梅特涅先是去塔夫伯爵家里,然后在朋友查尔斯·冯·徐格尔,约翰·雷希贝格的帮助下,他去距离维也纳40英里远的列支敦士登亲王家里。梅特涅的女儿里奥汀3月21日到他身边。有人建议他去英国避避风头,他同意。梅特涅、梅拉妮和19岁的儿子理查德出发去英国,留下里奥汀照顾其他小孩。梅特涅辞职迎来维也纳一片欢欣鼓舞。维也纳平民对梅特涅时代检查制度的终结感到高兴。

流放、回归、死亡
在经过了9天焦躁不安的跋涉之后(途中有些城镇欢迎他們到來,有些城镇拒绝),他们终于来到荷兰城市阿纳姆。在梅特涅恢复体力之后,他们前往阿姆斯特丹和海牙。在那里他们等待4月10日爆发的英国宪章运动的结果。4月20日他们从布莱克沃登陆伦敦。他们在汉诺威广场的布伦兹维克旅馆度过舒适两星期,直到他们获得永久居留权。梅特涅非常喜欢在伦敦的时间。接近80岁的惠灵顿公爵招待他,帕莫斯顿、弗朗索瓦·基佐(法国前首相,也被流放)、本傑明·迪斯雷利也来拜访他,他们都喜欢和他谈论欧洲的政治。唯一让他失望的是维多利亚女王对他到来没有任何表示。他们三人在伊顿广场44号租个房子,住4个月。夏天的时候其他的小孩也来到英国。他关注着奥地利的时政,以及老情人凯特琳娜·巴格拉基文。

1851年5月,梅特涅出发前往他在约翰内斯堡的庄园,他上次到这里是1845年的事情。在这里,他很愉快和普鲁士代表奥托·冯·俾斯麦度过一个夏天,他同样很高兴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能来拜访他,然而让他感到生气的是国王不过把他当做对抗施瓦曾伯格工具而已。9月,梅特涅回到维也纳。他重新焕发,甩掉乡愁,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活在当下。弗朗茨·约瑟夫大小事务都向他问政,不过这位皇帝非常固执不听人言。维也纳政局的两个派系都想拉拢梅特涅,甚至尼古拉斯沙皇进行国事访问期间也不忘见见梅特涅。梅特涅不喜欢新外相卡尔·费迪南德·冯·布奥尔(Karl Ferdinand von Buol)。梅特涅的建议品質参差不齐,不过有一些还是会提供有用的观点,甚至超过当代人。聋以后,梅特涅不停写信,尤其是感激皇帝。他希望奥地利在克里米亚战争中保持中立,不过布奥尔却反对。与此同时,梅特涅的健康每况愈下,在他妻子1854年死后,他渐渐淡出视野。1856年早期他的精力短暂复苏,他忙碌于安排自己的儿子理查德和外孙女博林结婚(理查德同父异母姐姐的女儿,她是里奥汀的女儿,也就是说两人近亲结婚),并且承诺自己将多多旅游。比利时国王、俾斯麦先后来拜访他。1857年8月16日他招待未来的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然而布奥尔却更加怨恨梅特涅的建言,尤其在意大利问题上。1859年4月,弗朗茨·约瑟夫问梅特涅关于意大利问题该如何处理。据博林回忆,梅特涅请求皇帝不要向意大利发出最后通牒,皇帝告诉他,最后通牒已经发出。

这件事情上梅特涅大失所望,皇帝尴尬的是之后就爆发第二次意大利独立战争,奥地利必须对抗萨丁王国和法国的联军。梅特涅感到放心的是布奥尔继任者是1848年帮过他的雷希贝格。1859年6月,弗朗茨约瑟夫给梅特涅一个特殊的任务,起草关于皇帝身后事的秘密文件,这件事情对梅特涅来说也许负担太重。6月11日他病逝于维也纳,享年86歲,他是这一代政治家里面最后一人去世。几乎每一个在维也纳的名人都来悼念他。外国媒体对他的死却鲜少报導。梅特涅也反对选举制度,他曾經於1830年严厉批评英国的《改革法案》,也有人批評梅特涅是把自己心境鎖在一場與當代主流思想交鋒的戰鬥中梅特涅也因为他刚愎自用、过度虚荣而受到指责,因为这个导致有些人将宪法原则朝不合适方向发展。要用“烟幕”掩盖奥地利的外强中干。结果是,梅特涅并不恋栈外交权力。泰勒形容他是“欧洲历史上最无聊的人”,梅特涅自己也标榜说他可以把一个人无聊至死。

另外一方面,梅特涅作为外交家和政治家的证据,从20世纪开始越来越吸引历史学家们,尤其是吸引传记作家海因里希·冯·斯尔比克。特别是在二战之后,历史学家们更倾向于为梅特涅政策辩护,他只是为达到目的作出合理努力,也就是说,他為保持大国平衡,而且在革命浪潮之下维持现状。梅特涅假想的国际阴谋并不存在。拿破仑时代是一个变革的时代,他没留给梅特涅这样的保守主义者什么选择权。鉴于此,梅特涅做法被认为是具有家长作风的,他保护奥地利避免外族入侵。

那些试图还原真实梅特涅的人也坚称与梅特涅同时代的卡斯尔雷子爵、查尔斯·塔列郎这些人比起来,梅特涅是“当之无愧的外交大师”。在他的时代,他完美诠释外交的本质。

与埃莉诺所生:

  • 瑪麗亞·萊奧波爾迪娜 (Maria Leopoldina) (1797–1820)
  • 弗朗茨·卡爾約翰格奧爾 (Franz Karl Johann Georg) (1798–1799)
  • 克萊門特·愛德華 (Klemens Eduard) (1799–1799)
  • 弗朗茨·卡爾·維克托·恩斯特·洛塔尔·克萊門斯·約瑟夫·安東·亞當 (Franz Karl Viktor Ernst Lothar Clemens Joseph Anton Adam) (1803–1829)
  • 克萊門汀·瑪麗·屋大薇 (Klementine Marie Octavie) (1804–1820)
  • 莱奥梯纳·寶蓮·瑪麗亞·阿德爾海德 (Leontine Adelheid Maria Pauline) (1811–1861)

Pauline Klementine Marie Walburga Sándor de Szlavnicza (1836-1921),於1856年嫁舅舅赫爾曼**

  • 赫敏·加布里埃萊(亨利耶塔)的瑪麗·萊奧波爾迪娜的艾蕾歐諾拉 (Hermine Gabriele (Henrietta) Marie Eleonore Leopoldine) (1815–1890)

与安托瓦内特所生:

  • 理查德·克萊門斯·约瑟夫·洛塔尔·赫爾曼 (Richard Klemens Josef Lothar Hermann) (1829–1895),第二代梅特涅親王

与梅拉妮所生:

  • 梅拉妮·瑪麗·波琳·亞歷山大 (Melanie Marie Pauline Alexandrine) (1832–1919)
  • 克萊門特 (Klemens) (1833–1833)
  • 保羅·克萊門斯·洛塔尔 (Paul Klemens Lothar) (1834–1906),第三代梅特涅親王

克萊門斯二世 (1869-1830),第四代梅特涅親王**
保羅二世 (1917-1992),第五代梅特涅親王*

  • 瑪麗亞·艾米利亞·斯特凡尼亚 (Maria Emilia Stephania) (1836–1836)
  • 斯蒂芬·洛薩·奥古斯特·克萊門斯·瑪麗亞 (Lothar Stephan August Klemens Maria) (1837–1904)

与卡特琳娜 巴格拉基文 (承认的私生女):

  • 瑪麗 - 克萊門汀·巴格拉季昂 (Marie-Klementine Bagration) (1802–1884)

註解
來源參照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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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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