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定宗貴由(;),姓孛兒只斤氏,諱貴由,又譯古余克。大蒙古國皇帝,1246年—1248年在位。元太宗窩闊台長子,母昭慈皇后脫列哥那。元太宗五年(1233年),奉旨率左翼軍,與按赤台攻遼東,擒蒲鮮萬奴。元太宗七年(1235年),與諸王拔都、蒙哥西征,入侵斡羅思及東歐諸地。西征中與拔都失和。元太宗十二年(1240年)十二月,奉詔班師。元太宗十三年(1241年),東歸。元太宗死,由皇后脫列哥那臨朝稱制。元太宗生前曾有旨以皇孫失烈門為嗣。元昭慈皇后五年(1246年),諸王百官會於答蘭答八思舉行忽里台大會,推薦貴由,立為汗。元定宗元年(1246年)七月,貴由即大汗位於汪吉宿滅禿里之地。
即位後,以鐵木哥斡赤斤企圖謀亂為由,處死鐵木哥斡赤斤部下官員多人。起用脫列哥那稱制時遭罷黜官員、恢復鎮海中書右丞相職,主持朝政。殺大臣奧都剌合蠻,以牙老瓦赤領漢地事務,命察罕進攻江淮,以史權等耀兵淮南。元定宗二年(1247年),吐蕃歸屬蒙古。命野里知吉帶西征西域,進駐波斯,以夾攻拔都。元定宗二年(1247年)秋,領兵西歸藩邸封地葉密立(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額敏河上)。元定宗三年(1248年)三月,親率大軍西征拔都,病死於橫相乙兒之地(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清河縣南烏倫古河上游地)。在位三年.年四十三歲。葬起輦谷,從諸帝陵。諡簡平皇帝,廟號定宗。死後三年國無君,由欽淑皇后海迷失稱制監國(1248年—1251年)。
元太宗十三年(1241年)十一月,貴由尚在途中,父親已病發身亡,皇后脫列哥那(乃馬真氏)臨朝稱制。窩闊台生前與貴由不很融洽,不想讓他繼承汗位,而貴由的三弟闊出最受父親寵愛,想讓闊出繼承汗位。可是,闊出命運不濟,元太宗八年(1236年)死於侵宋軍中。窩闊台悲痛之餘,想讓闊出的長子失烈門做他的繼承人。窩闊台一死,風雲突變,皇后脫列哥那袒護貴由,決定等貴由到來繼承汗位。這時,成吉思汗的幼弟鐵木哥斡赤斤見汗位虛懸,率兵開赴都城,欲奪汗位。脫列哥那遣使詰問斡赤斤。鐵木哥斡赤斤遭到責難後,退回駐地。
元昭慈皇后五年(1246年)春夏,在離哈拉和林不遠的闊闊納兀兒和鄂爾渾河河源一帶召開了忽里勒台。在此出現了巨大的帳篷城昔剌斡耳朵,即黃帳(金帳)紮營地,成吉思汗各支宗王(除拔都外)都趕到這兒聚集,隨之而來的還有各省長官和臣屬國王。其中職位較高的有:再次出任突厥斯坦和河中長官的麻速忽,波斯長官阿兒渾,喬治亞王國的兩位爭奪王位的王子大衛納林和大衛拉沙,羅斯大公雅羅斯拉夫,亞美尼亞(西里西亞)王海屯一世的兄弟森帕德將軍;還有以後(1249年)成為小亞細亞蘇丹的塞爾柱克人乞立赤·阿爾斯蘭四世;起兒漫阿塔卑的使者們;甚至有一位來自阿拔斯王朝哈里發的使臣。
依照稱制皇后脫列哥那的意見,忽里勒台選舉她與窩闊台所生的兒子貴由王子為大汗,貴由於元定宗元年七月十二日(1246年8月24日)在距昔剌幹耳朵不遠,在月兒滅怯土之地的金斡兒朵正式即皇帝位。曾經代表宗室尊長把窩闊台扶上大汗寶座的鐵木哥斡赤斤,因有稱兵和林之過,失了扶新汗登位的權利,貴由被朮赤的兒子斡兒答和察合台在世諸子之長也速蒙哥扶上寶座,是為元定宗。新的大汗是在帝國應該由窩闊台家族世襲繼承的條件下才接受權力的。接著,「全體宗王們脫帽,解開寬腰帶,把貴由扶上金王位,以汗號稱呼他,到會者對新君九拜表示歸順,在帳外的藩王及外國使臣等也同時跪拜稱賀。」
與基督教世界的交往
的信件]]
元定宗元年(1246年)召開的忽里勒台是從天主教方濟各會會士若望·柏郎嘉賓的報導中知道的。他是教宗依諾增爵四世派往蒙古的信使,教宗在信中懇求他們不要再攻擊其他民族,希望他們皈依基督教。柏郎嘉賓於元昭慈皇后四年三月十八日(1245年4月16日)從法蘭西王國里昂出發,途經神聖羅馬帝國、波蘭王國和基輔羅斯(他於1246年2月3日離開基輔)。元昭慈皇后五年三月十七日(1246年4月4日),他在窩瓦河下游受到欽察汗拔都的接見。拔都派他去蒙古見大汗,他經巴爾喀什湖南、原西遼國境——通常的路線是經訛答剌、伊犁河下游、額敏河——過原乃蠻境而至。元昭慈皇后五年六月初八日(1246年7月22日),迦兒賓抵達帳殿(昔剌斡耳朵),即離哈拉和林只有半天路程的地方,忽里勒台正在此召開。他目睹了貴由的當選,並留下了對貴由的生動描述:「在他當選時,約有四十,最多四十五歲。他是中等身材,非常聰明.極為精明,舉止極為嚴肅莊重。從來沒有看見他放聲大笑,或者是尋歡作樂。」
對於潛在的敵對勢力拖雷系,則採用拉攏手段加以安撫:他請唆魯禾帖尼代為散發賞給宗親貴族的財物,並讓拖雷的長子蒙哥同宗室長系的斡兒答一起代表全體宗王審理鐵木哥斡赤斤的案件。為了在宗王中建立緊密的實力同盟,貴由還使用大汗的職權,以有子不能立孫為藉口,廢黜了察合台的孫子,繼承人哈剌旭烈,改立同他關係密切的也速蒙哥為察合台兀魯思之主。
在以嚴厲的手段安頓好內部事務之後,貴由開始著手處理與汗廷有關的外部事務了。這方面,他明顯地表現出忽視東方、偏重西方的傾向。在短暫的執政期內,對東方的行動主要呈現在兩個方面:一是針對南宋王朝,於元定宗元年(1246年)遣軍「分四道入蜀」,派萬戶史權等「耀兵淮南」,進圍黃州。二是以高麗歲貢不入為藉口,元定宗二年(1247年)遣將攻至江華島西北。元定宗三年(1248年),侵入高麗北界。與東方的行動相比,貴由汗在西方的行動則帶有強烈的征服意圖。
元定宗二年(1247年),貴由派野里知吉帶(一譯宴只吉歹,窩闊台時大斷事官)為征西軍統帥,命諸王各於所屬軍隊中簽發十分之二從征,並授予野里知吉帶統轄阿姆河以西各地區和所駐蒙古鎮戍軍的全權,他人不得干預。前此除木華黎以外,沒有第二人擁有這麼大的權力。這一異常舉動,明顯含有對付拔都的意圖,因為此時拔都的勢力已擴展到高加索地區,而貴由則特別指明這個地區應歸野里知吉帶管轄。
元定宗二年(1247年)初,吐蕃宗教界領袖薩迦班智達·貢嘎堅贊同大蒙古國皇子闊端在凉州(今甘肅省武威市)舉行了具有歷史意義的會晤。闊端對薩班的誠心歸順感到非常高興,雙方進行了多次商談,議定了吐蕃歸順的條件,其中包括呈獻圖冊,交納貢物,接受派官設治,這便是著名的「涼州會盟」。明崇禎二年(1629年)成書的《薩迦世系史》記載著當時薩迦班智達寫給吐蕃各地僧俗首領的信中關於必須歸順和接受所規定的地方行政制度的內容。
崩於西巡
元定宗二年(1247年)秋,貴由汗「西巡」。這一年他在他的冬季駐地過了冬。元定宗三年(1248年)新年,他藉口他的封地葉密立的空氣和水土適合他養病,於是從駐地起程,親率大軍浩浩蕩蕩地向西域諸城進發。拖雷之妻唆魯和帖尼見他倉促出行,別有用心,暗中遣使密告拔都,通報貴由已率大軍向彼方推進,不懷好意,要其作好迎戰準備。拖雷之妻疑心貴由西巡的真正意圖是去攻打拔都,不無依據,不僅在西方史書上有所記載,就是在漢文史籍中也透露了「定宗皇帝征把禿王(即拔都王)」的消息。另外,普蘭諾·卡爾平尼在歸途中離開俄羅斯前,也曾聽到拔都率軍東進反對貴由的消息,種種跡象表明,貴由此舉來意不善,而拔都也早有防備。兩軍相遇,必有一番較量。
但是,貴由卻突然在途中死於橫相乙兒之地(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青河縣南),時間在元定宗三年(1248年)三月。當時拔都正打著朝覲大汗的旗號,由他的駐地率大軍向東進發,準備去見貴由汗。「他是在一處叫作阿剌合馬黑的地方聞其死訊的,該地距海押立有一星期的途程」。據一個後來曾經進入過貴由汗斡耳朵所在地的西方教士魯不魯乞記載,他聽到關於貴由死因有兩種謠傳:一說貴由系吃毒藥而死的,「據估計投藥者是拔都」;另一說是拔都聽說貴由要召他「表示臣服」,感到很害怕,便派他的兄弟司提堪(昔班)前去見面,二人在吃酒時發生爭吵,結果互相「把對方殺死」。
貴由登上汗位,使此前的汗位之爭暫時停止。但在他短暫統治的時間內,推行強硬政策,消除異己勢力,卻樹立了更多的異己勢力:失烈門、闊端爭位不成,使窩闊台系內部產生裂痕;改立也速蒙哥,使察合台舊主哈剌旭烈產生不滿;誅殺鐵木哥斡赤斤的部屬,引起東道諸王的憤恨;出征拔都,造成貴由死後拔都恃強推舉蒙哥。這一切都為爾後的汗位爭奪留下隱患,為拖雷系從窩闊台系手中奪走汗位準備了條件。
- 清朝史学家毕沅《续资治通鉴》的評價是:“自太宗皇后称制以来,法度不一,内外离心。至是国内大旱,河内尽涸,野草自焚,牛马死者十八九,人不聊生。诸王及各部,又遣使于诸郡征求货财,或于西蕃、回鹘索取珠玑,或于东海搜取鹰、鹘、驿骑络绎,昼夜不绝,民力益困。皇后立库春子实勒们听政,诸王大臣多不服。”
- 清朝史学家魏源《元史新编》的評價是:“连岁大旱,河水尽涸,野草自焚,牛马十死八九,人不聊生。诸王及各部又遣使于燕京迤南诸郡,征求货财,或于西域、回鹘索取珠玑,或于海东搜取鹰鹘,驿骑不绝,内外离心,故无可纪。然自太祖崩后,拖雷监国者一年,太宗崩后,六皇后称制者四年,定宗之后,皇后临朝者又几四年,前后凡九载无君而国不乱,卒能创业垂统,上竝漢、唐者,则皆宗王宿将维持拱卫,根干蟠据之力。”
- 清朝史学家曾廉《元书》的評價是:“论曰:定宗之世,事多缺漏,而前史曰:‘ 帝崩之岁大旱,河水尽涸,野草自焚,牛马十死八九,人不聊生。诸王及各部又遣使于燕京迤南诸部,征求货财、弓矢、鞍辔,或于西域回鹘索取珠玑,海东索取鹰鹘,驿骑络绎,昼夜不绝,民力益困。然自壬寅以来,法度不一,内外离心,而太宗之政衰矣。’其言壬寅,盖以昭慈皇后称制时言之也。夫定宗即位时,年四十矣,而不能辑诸王侯大将,纪解威亵,此太宗之不谋付以匕图者乎?然在于汉亦孝惠之亚也。惟无良臣为之辅弼,而宗藩党羽遂成,以夺皇阼。炎异之丛,兴其足信耶?而失烈门则太宗遗诏所立也。前史复曰:定宗崩后,三岁无君。蒙哥之党之不欲以为君,非蒙古之无君也。窜之北陲,并逐太宗皇后而弑定宗皇后,可不谓之逆哉!自是而太宗子孙亦不欲以蒙哥兄弟为君,逮于海都,而中原震矣。”
- 中華民国史学家屠寄《蒙兀儿史记》的評價是:“汗严重有威,临御未久,不及设施,惟乃蛮真可敦称制时,威福下移,汗既亲政,纲纪粗立,君权复尊,自幼多疾,成吉思汗尝命亦鲁王之祖忽鲁扎克为之主膳。中年性好酒色,手足有拘挛之病,在位之日,常以疾不视事,事多决于大臣镇海、合答二人云。”
- 中華民国官修正史《新元史》柯劭忞的評價是:“史臣曰:定宗诛奥部拉合蛮,用镇海、耶律铸,赏罚之明,非太宗所及。又乃马真皇后之弊政,皆为帝所铲革。旧史不详考其事,谓前人之业自帝而衰,诬莫其矣。”
纪年
根据《元史·定宗本紀》整理。
影視作品
- 2005年中国电影《月圆凉州》
延伸阅读
註釋
参考文献
;引用
;書籍
*《元史》
*《新元史》
*《續資治通鑑》
*《蒙古秘史》,余大鈞譯,河北人民出版社,2001年5月出版
*《草原帝國》,勒內·格魯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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