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號交響曲 (柴可夫斯基)

俄國作曲家柴可夫斯基的f小調第4號交響曲(第36號作品),創作於1877年5月至1878年1月期間,俄曆1878年2月10日(公历2月22日)於聖彼得堡首演,指揮為尼古萊·魯賓斯坦。這部作品與隨後的第5號及第6號《悲愴》交響曲,共同構築了柴可夫斯基藝術生涯中的核心論述。全曲將強烈的悲劇性體認轉化為宏大的交響語言,因而也被後世樂評家或音樂史家視為其最具代表性的自傳式傑作。

第4號交響曲標誌著柴可夫斯基創作生涯的重大轉折,其內容與作曲家在1877年所經歷的心理危機,以及隨後與資助人梅克夫人建立的深厚連繫緊密相關。作品核心圍繞著所謂的「命運」(Fatum)動機展開,象徵個人意志與不可抗拒力量之間的對抗。在藝術表現上,此作以其創新的配器手法著稱,特別是第三樂章中著名的弦樂全撥弦(pizzicato ostinato)寫法,以及終曲中對俄羅斯民歌〈〉(,)的結構性引用,展現了作曲家將個人情感與民族風格融入交響曲傳統的成熟造詣。

背景
創作歷程
樂曲是題獻給他的財政資助人-俄國鐵路大亨富孀(Nadezhda von Meck)。梅克夫人透過尼古萊·魯賓斯坦和小提琴家高迪克(Iosif Kotek,柴可夫斯基的好友,亦曾盛傳是作曲家的同性密友)得知柴可夫斯基,並對他的作品頗為欣賞。於是她托兩人把書信交給柴可夫斯基,指願意成為他提供財政上的資助,但條件是兩人不可以有直接的往來。儘管如此,柴可夫斯基還是甚為感激,因此把本曲題獻給她。他並且致信予對方表示:

1877年尾至1878年初,柴可夫斯基正身處意大利,12月時到訪威尼斯,樂曲的絕大部份亦是在這段期間創作的。管弦樂配器便是在12月26日完成。

首演及評價
1878年2月22日,本曲於莫斯科的俄羅斯音樂協會舉行首演,指揮為尼古拉·魯賓斯坦。當日柴可夫斯基身處佛羅倫斯,最初他先收到梅克夫人的電報;及後再收到魯賓斯坦及樂手的電報,指演出還算成功,但實際的情況是聽眾的反應頗為冷淡。後來,他再發電報給另一位作曲家朋友塔涅耶夫,才得知事實。同樣地,差不多十年後的美國首演也不太成功,要直至作曲家離世後,才慢慢被聽眾所接受。

出版
第4號交響曲的原始親筆手稿(1877年)現完好保存於莫斯科的,出版則分為兩個方面:1880年8月,莫斯科出版商印行了第一版管弦樂總譜(板號3376),但。同時,位於德國漢堡的拉特出版社(D. Rahter)承接了德奧及中歐地區的發行權,由塔涅耶夫改編的鋼琴四手聯彈譜(板號367)於1880年首發,管弦樂全譜(板號1674)則於1900年面世。

承上言,進入20世紀中葉,西歐與蘇聯本土各自對此曲進行了後續的文獻清理。萊比錫的布赖特科普夫与黑特尔音乐出版社於1946年左右發行了標準化總譜與分譜(樂團系列第4,984號,後由Dover等西方出版社廣泛重印),該版本雖然提升了排版品質,但其早期分譜完全缺失小節號,對樂團排練造成技術不便。與此相對,蘇聯官方出版社(Музгиз)於1949年推出了《柴可夫斯基全集》()第16卷的原典版總譜,首次將莫斯科手稿與初版進行系統性逐行對勘。該原典版徹底修正了第四樂章終曲的一處重大記譜污染:初版與西歐標準版因排版工匠誤讀了大鼓與鈸共用符幹的俄式記譜習慣,錯誤地在連續弱拍重音處加上了鈸的符幹,導致西方樂界在長達半世紀的演奏實踐中誤加入了未授權的鈸齊奏。此項歷史錯漏至此得以澄清。

體式
配器
本曲大致為兩管制:

; 木管樂器

  • 短笛僅第三、第四樂章
  • 長笛 2
  • 雙簧管 2
  • 單簧管 2
  • 低音管 2

; 銅管樂器

  • 法國號 4
  • 小號 2
  • 長號 3未包括第二樂章
  • 低音號

; 定音鼓

; 敲擊樂器

  • 大鼓、鈸、三角鐵僅第四樂章

; 弦樂器

  • 第一小提琴
  • 第二小提琴
  • 中提琴
  • 大提琴
  • 低音提琴

依照工具書《管弦樂作品手冊》指示,上述之配器可簡記為"*3 2 2 2—4 2 3 1—tmp+3—str"。

佈局
本曲共四個樂章:

持續的行板(Andante sostenuto)-富生氣的中板(Moderato con anima)-稍快的中板(Moderato assai)-頗似行板(quasi Andante)-活潑的快板(Allegro vivo)

如歌曲般的小行板(Andantino in modo di canzona)

諧躍曲(Scherzo):反覆撥絃(Pizzicato ostinato),快板(Allegro)

熱情的快板(Allegro con fuoco)

全曲演奏時間約為45分鐘。

第一樂章
「這是命運。命運的力量要妨礙想達成目的而趨向幸福的衝動。這是充滿嫉妒心,監視不讓幸福與平安佈滿天空的力量,就像達摩克利茲的劍一般懸掛在頭頂上,而且絕不移動,經常欺虐靈魂的命運的力量。」—柴可夫斯基致梅克夫人信

第二樂章
「第二樂章表現哀愁的另一個相貌。累於工作,獨坐,雖拿出書本,卻滑落地上。那是會在傍晚出現的憂鬱感。過去的回憶,一幕又一幕出現。懷念昔日雖快樂,但是這麼多的事情逝去,那麼多悲傷,這些決不再回來的。」—致梅克夫人信

第三樂章
「第三樂章並沒有表現一定的感情,那是綺想曲似的阿拉伯舞曲,是喝些許酒後,在酒醉初期浮現在頭腦裡的莫名的各種形象。」—致梅克夫人信

第四樂章
「這世界不是只有黑暗。有許多純樸的人間歡樂。⋯⋯如果你在自己裡找不到喜樂的動機,那就看別人吧。跑進民眾裡面。看他們如何打成一片,浸在喜悅的感情裡歡樂。當我們要跑進民眾裡面,就會出現那可惡的「命運主題」⋯⋯他們純樸的群眾,不會理解我們黑暗的生活,但如果能夠跟他們一起高興他們的幸福,那就能獲得生存的希望。」—致梅克夫人信

理路
由引文可以看出,第4號交響曲實是作曲者內心掙扎外顯化的作品。柴可夫斯基曾向學生表示:

本作巧妙之處,在於成功在貝多芬以降的交響傳統與柴可夫斯基特有的主觀情感之間取得了平衡。形式上,第4號交響曲維持了古典的邏輯布局,但其音樂語言已高度標題化(programmatic),將作曲者對不可抗拒之命運的對抗、對往事的回憶,以及對群眾生活的觀察,整合為完整的心理歷程,更奠定了其晚期創作的風格基調。

衍生作品

  • 終曲樂章,管樂團版本,Safranek改編

參考文獻
; 參照

; 專書論文
*

*

*

外部連結
*

评论 (0)

  • 还没有评论,来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