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战役是发生在第一次国共内战與對日抗戰期间的一次战役,由中國共產黨中國工農紅軍(紅軍)對中華民國國民革命軍(國軍)發動,其战役历时33天,红军方面不仅损失惨重,城未攻克,还影响其扩大和巩固根据地的工作。后中国共产党对此役之评价为“是左倾军事冒险主义所造成的恶果”,认为左倾军事冒险主义领导者对局势的错误估计,认为夺取中心城市,便可以取得一省数省的首先胜利,盲目地派遣军事实力和武器装备都不足的红军,强攻国民党控制下城防极为坚固的赣州。由于红军发动此次战役,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广东军阀陈济棠与蒋介石的矛盾,使得红军日后的反围剿更加困难。此次战役红军在战略指导上,违背了“战略上持久,战斗中速决;战略上以少胜多,战斗中以多胜少”的原则。同时,对守军布防的不明,导致不敢轻易攻城;对援军判断失误,攻城和打援的关系处理不到位都是此役红军失败的原因。由于战事的失利,同年3月,项英拜访被冷遇的毛泽东,并请其重新出师参与军事策划。3月中旬中共苏区中央局召开了江口会议,总结攻打赣州的经验教训,确定红军下一步行动方针。彭德怀在他的自述中表示,红军没有在国军援军增援时积极打援,是战争失败的主要原因。朱德在之后的回忆中认为,由于前三次的反围剿胜利,中央冲昏了头脑,直接导致其放弃游击战术,转而攻打大城市。
赣州战役此役与淞沪抗战幾乎同時發生(赣州战役是2月4日至3月7日,一二八上海抗战是1月28日至3月3日),十九路军对日作战伤亡惨重后,国军的增援部队为张治中的第五军(下辖第87师和第88师)。之后准备增援上海的部队为胡宗南的第一师和王均的第七师。
赣州附近的陈诚第十八军及第十师、第八十三师等部队参与赣州解围。离上海更近的驻无锡、苏州一带的上官云相一师,驻浙江的戴岳一旅,驻江北的梁冠英一路皆按兵不动。,但也同時鼓動上海工人奪取武裝,攻擊國民革命軍,也鼓動國民革命軍士兵反對國民政府,影響了國民政府投入抗日戰爭。
战役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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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是江西南部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且为通往闽、粤、湘的交通要道,自古即为军事重镇。赣州城位于章水和贡水汇合之处,三面环水,仅南面是陆地,易守难攻。赣州城墙自东晋太康年间太守高琰筑城始,又在五代后梁开平四年(910年)扩城。北宋嘉佑年间,孔子第四十六代孙孔宗翰任赣州太守时,用铁加固城墙,后经历代修葺,有“铁赣州”之称。
当时,中国共产党及红军政权内部以王明的“左倾路线”占据统治地位,发布“争取一省数省首先胜利”的决议,批判“游击主义”。在1932年初,多次命令红军进攻赣州城,再夺取吉安、南昌、九江等城。赣州是当时赣南的经济中心,人口约4万人。如果此役攻克赣州,对红军发展和巩固赣南12县(赣县、南康、大余、上犹、崇义、信丰、龙南、定南、全南、寻邬、安远)有利,且可使湘赣苏区连成一片,巩固其后方。
1932年1月9日,博古代表中央作了《中央关于争取革命在一省与数省首先胜利的决议》,要求红军占领南昌、抚州、吉安、赣州等“中心城市”。然而红军内部存有不同意见,其中毛泽东认为红军装备差,不宜进攻“中心城市”,朱德也不赞同发动此次战役。周恩来抵达苏区后,听了毛泽东等的意见后,也认为时机不成熟,向中共临时中央提出不打的建议。但远在上海的博古既不懂军事,也不了解实际情况,仍坚持红一方面军进攻“中心城市”,当即复电中央苏区,要求在抚州、吉安、赣州三城中择一而攻。周恩来随即召集中共苏区中央局会议,多数人同意进攻赣州。
战前部署
红军方面
1932年1月10日,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下达了《攻取赣州的军事训令》,规定由彭德怀任前敌总指挥,红三军团和红四军为主作战军,赣南、赣东、河西、永吉太万游击队和江西军区预备队为支作战军,由陈毅负责指挥。红十六军进窥樟村,威胁吉安守军,使其不能增援赣州。红三军担任消灭宁都、于都境内的地方武装。红十二军在宁化西南巩固闽赣苏区,红五军团就地整顿休息。
主作战军中,红三军团担任攻城任务。红四军的第10、11、12师分别布置在南康、新城、杨眉寺地区负责阻止援赣的粤军。《训令》要求攻城部队采取袭击武器或强攻的战术,尽快攻下赣州。组织有技术的工人和士兵,专门负责爆破城墙和挖掘地道。总预备队在沙石埠附近做群众工作,而地方部队负责压迫来援部队,并相继夺取大庚掩护红军攻城。
支作战军之赣南游击队配合独立第7师,防止会昌、寻乌和广东东江一带国军骚扰。赣东游击队以广昌为中心,巩固广昌苏区,并派部向南丰、宜黄、乐安方向游击。河西游击队相继夺取遂川,永吉太万游击队相继夺取万安。
国军方面
赣州城驻扎有江西绥靖公署主任朱绍良直接指挥的国民革命军第12师之马昆第34旅(2个团和1个独立连)六千余人和地方靖卫团两千多人,加上17个县的民团指挥部,约一万三千人。蒋介石的嫡系部队陈诚第18军驻扎在赣州以北的峡江、吉安、万安、安福等地;其南粤赣边界的大庚、南雄、韶关又有粤系军阀的第1、2师和独立第1、2旅共十余个团,随时可以增援赣州。
彭德怀则认为,赣州守军只有马昆旅的6000人,加上地方靖卫团2000人,如果有时间,国军不来增援,则红军可以占领赣州。
战役经过
前夕
1月中旬,彭德怀率红三军团和红四军分别由会昌和石城向赣州进军。2月4日抵达赣州城东外五里亭和城西南郊。红四军行进途中,在新城附近歼灭增援赣州的粤军独立第1旅第3团大部,俘虏300余人。与此同时,赣州守将马昆命拆除外围工事,撤入城中,集中兵力,缩短战线,固守待援。其第67团守东门、小南门、建春门,第68团守南门、西津门,地方武装和民团协助守城。而红军红七军攻打东门,红三军团第2师攻打南门,红三军团第1师攻打西门。
第一次爆破攻城
2月23日,红军抬着云梯在机枪和炮火的掩护下冲到城墙下,架起云梯攻城。守军立即投掷滚木和手榴弹,并加大火力,使得爬城无济于事。彭德怀见红军一次次的失利,决定改变战法,由红七军负责以坑道爆破攻城。然而,中共高层已经设想在攻占赣州后,将这里定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首都,保留城墙有利于“未来首都”的防御,因此规定要保持城墙完整,不要炸得太厉害。
红七军军长张云逸下令组成三支队伍。第一支为爆破队,由王耀南带领,负责选择爆破点,挖地道,安装炸药实施爆破。第二支为先锋队,负责在爆破成功后突入城中消灭两侧守军。第三支为政治侦察队,由军保卫科科长带领,在打下赣州后,侦破国民党的特务组织,保证中央领导的安全。
红七军迅速在东门外用沙袋垒出工事,架起机枪封锁城门,掩护爆破队挖地道,坑道口距离城墙四五十米远。红三军团派来了一名曾经负责爆破会昌城墙的科长做技术指导。红军刚开始挖坑道时便被守军发现,不断地向坑道口射击,投掷手榴弹。由于坑道口小,仅容三人作业,历经十几天才将坑道延伸至墙下。
当日晨,守军的一个营从东门而出,冲向坑道口。掩护的部队迅速用反击,将进攻打退。爆破队迅速布置好炸药,而先锋队也隐蔽在墙根下。上午10点,总指挥部下令爆破,城墙被炸出一个几十米的缺口。守军死亡200余人,担任进攻的部队和先锋队也都有伤亡,其中先锋队仅剩四人。但马昆接到密报后在东门外建起第二道防御工事,并加强了兵力,红军组织了四次冲锋均被打退,东门爆破宣告失败。而西门和南门的爆破都因为坑道积水,未能引爆炸药。
再次攻城
红七军再次组成爆破队,由姜茂生负责,而重组的突击队,由第55团团长黄勉昌指挥。与此同时马昆电告朱绍良救援,朱命吉安陈诚部增援。陈诚派出11师、14师,由罗卓英率驰援赣州,于29日抵达赣州西北。3月中旬中共苏区中央局召开了江口会议,总结攻打赣州的经验教训,确定红军下一步行动方针。
彭德怀在他的自述中表示,红军没有在国军援军增援时积极打援,是战争失败的主要原因。朱德在之后的回忆中认为,由于前三次的反围剿胜利,中央冲昏了头脑,直接导致其放弃游击战术,转而攻打大城市。
赣州战役的时期,与一二八淞沪抗战时期几乎同步(赣州战役是2月4日至3月7日,一二八上海抗战是1月28日至3月3日),紅軍行動牽制了國民政府無法專心對抗日軍。时任红三军团一师团政委方强后来评价说:“当时正处在‘一· 二八’事变的形势下,应当举起抗日民族革命旗帜,适时开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开展政治攻势,揭露蒋介石卖国阴谋和发动内战的反动实质,使全国人民深明大义,以扩大我党我军的政治影响。这样对防止内战,巩固并扩大革命根据地,是十分有利的。 相反,打赣州,不仅没有利用‘一·二八’事变,在政治上打击国民党反动派,反而给蒋介石蓄谋已久的‘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找了借口。”
有学者反对方强上述言论,认为《攻取赣州的军事训令》是1月10号下达,早于一二八事变。一二八当日,中共组织了沪西反日大罢工,封锁日厂,检查日货,坚持两个多月,支援了十九路军对日作战。中央军第八十七和八十八师、胡宗南第一师、王均第七师、李默庵第十师、蒋伏生第八十三师等部,皆受蒋介石亲自调遣,增援上海。(详见淞沪抗战)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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