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奏折》(),據稱是一封日本內閣總理大臣田中義一向昭和天皇献呈,為數約四萬字的秘密奏摺。台灣人蔡智堪聲稱發現並秘密抄錄了「東方會議」的紀要文件,其内容在1929年由潛伏於國民政府內的共產國際間諜閻寶航公布。因与後來日本在滿洲实际施行的侵略方案有一定的相似度,以至于二战期間許多人认为该奏折是真实的。然而該奏摺逐漸出現了策略上的矛盾,比如文件提及先掠奪西伯利亞,但實際是日本與蘇聯在二戰期間仍然互相貿易石油等產品。日本投降後,同盟國扣押並調查日本檔案庫,未能找到相關檔案以比對和證實該奏摺的存在,質疑其為偽造作品,現已被中國、日本、歐美等地的很多學者認為是有爭議的,可能是偽書。
奏摺的來歷
東方會議
1927年4月田中義一組成政友會内閣。他任內閣總理大臣兼外務大臣,田中把對華外交的方針轉為積極。6月在東京召集外務省、軍人、駐華公使、總領事舉行一個討論對華政策的會議,大約為6月27日至7月7日在外相官邸中舉行,名為“東方會議”。
當時的參與者包括外務政務次官森恪、駐華大使、南滿鐵道社長等人,其中更有在戰後出任內閣總理大臣的時任駐奉天總領事吉田茂及內閣書記官長鳩山一郎。
外務政務次官森恪為該會議實際的主導者,他是所謂「滿蒙政策強硬論者」,主張將滿洲(中國分為遼寧、吉林、黑龍江省)與中國分離。
7月7日發表《對支政策綱領》,內容稱「中國內亂能波及滿蒙紊亂治安。帝國內有特殊地位與權益,不論亂自何方,帝國決予以適當之處理」。8月16日,他再召集駐華東北的外交及軍事人員,舉行大連會議,商討東方會議未決定的問題。据传,大連會議結束後數天,田中义一向昭和天皇上呈奏摺,呈奏日本對於滿蒙積極根本政策,是为《田中奏摺》。
蔡智堪取得奏摺經過
1928年6月,蔡智堪收到王家楨藏於大餅中的秘信,信中-{云}-:「英美方面傳說,田中首相奏章,對我頗有利害,宜速圖謀入手,用費多少不計。樹人。」
奏章的其他版本
林快青,名雨齋,1909年生於台灣,原名林添財。十八九歲時去日本就學,後在政友會幹事長山本條太郎處當繕寫員。無意中發現黨魁田中首相交寫的一份侵略中國的奏摺,於是將原文抄下一份,交給三十餘歲張姓青年。此件為田中另一奏摺。蔡智堪直到1953年9月初此說被聯合報刊出後才公開發表談話,此前未公開事實是因為正與山下勇討還房產,恐對交涉乃至對全家不利。其次是認為王家楨以外交部次長地位,承諾山下勇三萬美金竟食言,是政治上的無道義。國民黨黨史會主任委員羅家倫以人字第一三四〇號函台灣省黨部,-{云}-:「田中奏摺一事,經本會查證結果,係蔡智堪而非於林快青」
造假质疑
1930年,日本的外务省向中国国民政府抗议,称田中奏折是伪造。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同盟国扣押的日本檔案庫中,也没有找到田中奏折原件、複印件與相關提及的證據。
有历史研究者认为田中奏折是苏联情报部门伪造的,目的在于引日本「南进派」進攻东南亚,遏制日本軍事势力「北进派」進攻苏联,从而缓解苏联东西面临兩面作戰的压力。1995年Vitaliy Pavlov,前NKVD军官在俄刊《情报与反情报新闻》上写文就称是苏联伪造来煽动欧美的反日倾向的。
现代日本学术界有认为是出自时任参谋本部作战科参谋铃木贞一中佐之手。
證明造假的观点
多數主流歷史學者认为这个奏折是伪造:
*日本是突然由天皇宣佈終戰的,8月底盟軍即上岸接管,故受降協定當下各部門時間是不夠一一檢查處理的,即是已銷毀掉的絕密檔案,基於歷史需要一般仍留長期封存件,且若果是如此影響力的文件,應該多少會在其他檔案裡提及或被引用片段,但獨此份复本與援引卻從缺,而政府檔案庫建築也早已被查扣,以至於不少遺漏機密都還能有辦法比對證實的情形下,相對地完全沒有辦法找到相關隻言片語提及奏摺。
*曾作为「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的征服世界企圖,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被提出作為罪狀之一,可是美国籍辩护律师反驳「文章的记述矛盾点多」,日本取得滿洲後是成立傀儡國家而非併吞計劃,後續按近衛聲明的日本對華政策,也與田中奏摺描述之計劃不一致,中國人均資源貧瘠的事實,還被朝野各黨派當成浪費時間預算,互相指責關注中國只是徒勞,誰該收拾錯誤決定撤出的政治惡鬥之源。在扶持汪政權並丟給他管理後,放任的態度更加明顯。反而日本對攻擊美國的野心日益膨脹,也因為中國大陸地理條件相對孤立,大本營更是直接不再關心,改成進攻關鍵航路為主要目標,促成後來東條內閣奪權,太平洋戰爭爆發的原因。
*在全面戰爭階段,日方取得海運經濟命脈後,對中國就沒有什麼認真長遠的規劃,只是為了可能進入緬甸才不得已做投資,反觀同時期在東南亞就特別積極地在經營主要目標,政府工作的用心程度對待兩地差異頗大,可見日本人的重心與注意力業已經完全被高回報高價值的南洋吸引走了。同時,盟军在日本的档案中,也从未发现其他文本有提到该文件的存在。结果,有关「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這整套假設,因前後證據不足邏輯不通,没有成立。
*聲稱取得文件邀功的人多,比如偷偷潛入戒備森嚴的東京天皇皇居,而且非日本社會長大的台灣商人還能認識到牧野伸顯小妾的弟弟,冒充名為山下勇皇室書庫官的下屬工作人員名義,在二日內躲匿巡查,違反機密書房程序查閱,就順利抄寫數萬字日語翻譯成中文交給王家祯,國家中樞機構門戶洞開至此,如同間諜小说一般离奇。而且根據王家祯的回忆錄,却声称其是从政友会一名干部的书记员处得到,已經相互矛盾。苏联对外情报局(SVR)更声称是1927年他们在首尔的朝鮮籍特工先偷的,然而過程依然是一個謎,另外奏摺是蘇聯製造的煙霧彈,持這種论點的研究也不是沒有。
*有日本历史家推测,制造了田中奏折的,就是收到奏折文本的张学良秘书王家楨。在细节上错漏百出。譬如:其格式——署名、行文、乃至呈递流程——均不符合上奏天皇的固定规制;再如,对许多关键事件的描述错得离谱:
#上奏天皇只能經由內大臣,並沒有宮內大臣這條管道。
#文中提到田中在歐美旅行之歸途受到中國人攻擊。→是在上海遭到朝鮮人攻擊,田中無弄錯自身經歷與地點可能。
#文中提到“先帝密召山县有朋,……妥议打开(九国公约)之策”。→但山縣有朋1922年1月已死。九国公约成立于1922年2月。
#文中提到中國政府營運吉海鐵路。→上表文時間為昭和2年(1927年),中國吉海鐵路竣工是上表後兩年後的事。(吉海铁路确实于1927年開工,但1929年才竣工)
#本年(昭和2年)予定於東京開辦国際工業電気大会。→當時沒有這個大會,倒是国際工業動力会議首辦於昭和4年10月。
#此上奏文之用句,與日本當時的流行用詞大相逕庭,重要文件咬文嚼字並不應該。
#此上奏文不符日本宮內文的格式,尤其日語對天皇敬語使用方法特殊,故逾制、冒犯之处甚多,田中是陸軍大臣,相當於武士階級對天皇之事理應更加謹慎,不熟悉宮中規矩就上報,對不起他的軍人身份。
#內容、日期表記錯誤極多,如宮內大臣「一木喜德郎」誤為「一木喜德」。此按日文訓讀念法、意思都會改變,而且習俗上寫錯、念錯他人名字是重大失禮,一般多會覆核才是,連名字都出文法錯誤可能性不高。
#雖有諸國語言,卻獨獨沒有日文版,非但原文不存,連傳述版皆無。只有奏折的翻譯版本。
#重光葵曾经对中国公使要求中国政府取缔市面上的田中奏折,说不知来历,也许是军队中的极端分子所写的构想,然后被人得去假冒成政府文件,日本政府後來也都沒有認可。
反对造假的观点
*日方投降之前曾大量销毁文件及证据,从此种行为推测不排除其销毁此证据的可能性。
*该奏折在战败之前是机密内容,而此类内容经常在一定时间后销毁,字词错误仅是传抄中出现的问题。
*中国官员在国联指出该文件抄自日本皇家书库后,日本当局随即将书库官员小下勇以下28人全部免职。而蔡智堪也遭到拘捕,财产损失殆尽。这些事情从侧面证明了《田中奏折》很可能存在。
*九國會議召開時間為1921年11月12日至1922年2月6日,山縣有朋死於1922年2月1日,有足夠時間接受「大正先帝密召」。
參考資料
外部链接
*[http://www.sokamonline.com/Jap-War/Jap-War03a.cfm 《田中奏摺》]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60513232111/http://ijs.cass.cn/files/meeting/zrlsg.html 中日-{zh-hans:历; zh-hant:歷;}-史观座谈会纪要]
参见
*八尺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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