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髡(),齊國黄縣(今山東省龍口市)人,戰國時期齊國政治家、思想家,齊之贅婿,以滑稽多辯聞名。杯盤狼藉、墮珥遺簪、樂極生悲、一鳴驚人等成語與其有關。著有《王度記》、《十酒說》等。
生平
淳于髡是齊國人,是一名贅婿。身高不足七尺,博聞強記,善於辯論,經常代表齊國出使各國,從未曾受到屈辱。
淳于髡為稷下學派中人,仰慕晏嬰為人,以承意觀色為務。曾經被引見魏惠王,前兩次因注意到魏惠王注意力不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不發一言。後魏惠王聽聞後再次召見淳于髡,相談三日三夜仍不疲倦。魏惠王想封淳于髡為卿,被淳于髡拒絕。魏惠王於是送給淳于髡“安車駕駟,束帛加璧,黃金百鎰”,但淳于髡終身不仕於魏。
当时齐威王不闻政事,沉浸于酒色之中,政事都推给公卿、大夫。当时官吏混乱,诸侯各国纷纷入侵,国家存亡危机,可是周围的官员都不敢劝阻齐威王。淳于髡则比喻道:“齐国有一只大鸟,在大王的庭院中,三年从来不鸣叫,不知道为什么它这样?”齐威王说道:“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于是召集各国官员,赏罚分明,并开始出兵征战。诸侯各国纷纷震惊,归还入侵齐地。这也是成语”一鸣惊人“的出处。
邹忌为相,淳于髡向其提出五条建议,得到邹忌采纳。
齐威王八年,楚国发兵进攻齐国。齐威王派遣淳于髡出使赵国,请求援兵,送黄金百斤,车马十驷。淳于髡仰天大笑,齐威王说:“先生认为太少了么?”淳于髡回答道:“何敢!”齐威王问原因,淳于髡解釋道,他剛剛看到東邊有一个人祭土地神,只拿着一支豬腳和一杯酒,卻許願在狹地、低地上五谷丰收,祭品那麼少,願望卻那麼多。暗諷齐威王想要淳于髡說服趙國出兵援助,但卻不給足夠的籌碼讓淳于髡與趙國談判。于是齐威王增加黄金千斤,白璧十双,车马百驷。淳于髡到赵国順利请来十万精兵,楚国听闻后当夜就撤兵。
齐威王因此大喜,在后宫摆宴庆贺,召淳于髡并赐酒。齐威王问其能饮多少酒时,淳于髡說:「大王賜酒給我喝的時候,旁邊有執法,後面有御史,我只敢跪伏在地上喝,所以喝不到一斗就醉了;有次父輩的客人親自來我家,我捲起袖子,將手臂束起,長跪著彎腰鞠躬服侍敬酒,我偶爾喝到剩下的殘酒,再向他敬酒祝壽,這樣幾次,喝不到兩斗就醉了;有次很久沒見面的朋友,突然看到了,高興的說些舊事私話,大約喝了五六斗就醉了;有次參加了鄉里民間的聚會,男人與女人們不分性別雜坐一起,按順序敬酒留下,下下六博棋,玩玩投壺的遊戲,互相吸引成對,也牽著手不罰酒了,彼此雙眼直視。對方喝醉到連耳環和髮簪都落下了,我偷偷出聲跟著哼歌,喝了八斗,也醉了二到三分。一直到夕陽西下,酒席將散,用同一個酒樽喝酒,大家靠緊而坐,男人女人在同一張席上,鞋子胡亂擺在一起,杯子和盤子像狼窩的雜草。直到屋子裡面的燭火滅了,主人將我留下送走客人,解下了綢緞的短衣,我微微聞到了香味。在這個時候,我的心中最高興,可以喝一石酒。所以有人說酒極生亂,樂極生悲,言不可極,極之而衰。什麼事都是一樣。」所以借机讽谏,自己饮酒量根據場合可多可少,一旦周遭環境放縱,人的行為也會脫序,故而飲酒量大增,從一斗變成一石(十斗為一石),甚至沒有極限值。齐威王听信此言,并从此罢长夜之饮。
淳于髡曾奉齊王之命,出使楚国进献天鹅,但出都门后,失手讓天鹅飞去。淳于髡就想了一套假話,拿着空鸟笼对楚王说:“我经过河边,不忍心天鹅口渴,于是放天鹅出笼喝水,不料天鹅飞走了。我本想自刎或自縊,但怕他人议论大王重鸟轻人;我想去買個鳥來替代,又怕這是不守信用的詐騙大王;我想逃跑,但又担心这会破坏两国关系。因此,我特地前来叩頭请罪。”楚王说:“好啊!齐国竟有这样的信义之人。”赏赐比天鹅没飞走时多出一倍。
据《吕氏春秋》记载,齐王曾想让淳于髡担任太子太傅,淳于髡以不肖推辞。
淳于髡曾经询问孟轲:“男女授受不亲,是礼法麼?”孟轲答道“是礼法。”淳于髡接着问道:“那么嫂子溺水是否该用手拉她一把來援救呢?”孟轲认为,不救就是「豺狼」,“男女授受不親”,是禮法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是權變。淳于髡进一步追问道:“如今天下人溺水了,夫子为何不救呢?”孟轲回答道:“天下人都溺水,应该用‘道’去援救;嫂子溺水了,应该用「手」去援救。难道您想用徒手援救天下吗?”
孟轲离开齐国,淳于髡责问道:“你身居三卿之位,没有尽到责任就走了,仁人难道是这样的吗?”孟子举出伯夷、伊尹和柳下惠的例子,表明进退久速,君子不必相同。淳于髡举出鲁国公儀休為政,子柳、子思為臣时国力仍然日益削弱的例子,认为贤人没用。而孟子认为虞国不任用百里奚而灭亡,秦国任用百里奚而兴盛,有贤人而不重用将会灭亡,仅仅削弱何足道。淳于髡认为王豹、綿駒、華周妻、杞梁妻等都只是唱歌或哭泣而已,但都对周围的人产生影响,移風易俗,贤人定会有功。孟子最后以孔子自比,认为“君子之所為,眾人固不識”。
淳于髡有次一個早上向齐宣王推舉了七人,齐宣王问道:“人家說千里之大,出了一個賢士,叫做『賢士們比肩而立』;百世之久,才有一個聖人,叫做『聖人們隨踵而至』。你怎么能能够一天引见七人给我呢?人才难道不是太多了麼?”淳于髡回答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淳于髡是贤人,大王透过我求取贤人,就像从河中取水,从燧石中取火一样,我还有人要引见,何止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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